廖本全

  • 蘇花改憑什麼通過?

    蘇花改憑什麼通過?

    「蘇花改」不應是蘇花公路災難下地方政治動員與中央政治決定的盲目選擇。花東「安全回家的路」是台灣社會共同的目標,但選擇要或不要蘇花改之前,必須根本的釐清幾件事:第一,一個負責任的政府必須在社會共同交通政策目標下(例如安全回家的路)列出所有可能方案(包海、陸、空運各種不同運輸工具),透過方案評估釐清其安全性與成本效益(包括外部成本),並讓社會大眾與花東民眾清楚各方案的評估結果、優缺點以及風險與相關配套措施,民眾才能掌握實質的選擇權。但蘇花改與蘇花高一樣,都是政府所提出的「唯一解」,為什麼?其次,在台灣脆弱與破碎的敏感地體下,蘇花改經過的斷層、破碎帶以及不完整的地質狀況,歷來政府做過什麼調查與說明?在環境特質瞭解有限下,如何進行專業的環境影響評估?此外,花東地震的頻繁、風災後環境的退化或劣化以及氣候變遷的衝擊等諸多不確定因素,政府如何確保這一條挑戰蘇花海岸保護區(自然保護區與一般保護區)及國家公

  • 台北市的城市造災運動

    台北市的城市造災運動

    選舉這件事,非得搞得如此恐怖與邪惡嗎?台北市政府在選前積極進行保護區變更案的大清倉。首先在9月20日第617次市都市計畫委員會通過「變更臺北市信義區福德段四小段135地號等7筆保護區土地為宗教特定專用區(松山慈惠堂)主要計畫暨細部計畫案」,再於9月28日將「變更臺北市北投區行義路一小段49地號等保護區為溫泉產業特定專用區主要計畫案」再提內政部都市計畫委員會專案小組(本案於2008年市都委會第581次會議通過),緊接著將在10月25日召開第619次市都委會審查「變更臺北市內湖區成功路5段大湖公園北側部分保護區及道路用地為社會福利特定專用區(慈濟)主要計畫案」。這三案,因分別涉及三大利益、宗教或慈善團體,面對龐大的選票,北市府用盡各種方法讓所有的違法「就地合法」,並美化其名叫做「輔導合法」。其中,即將於近日審查的慈濟內湖基地案,因順向坡、回填湖區、谷地集水區、礦坑、斷層等不利的自然條件,形成典

  • 災難常態化的背後

    災難常態化的背後

    凡那比颱風引發南台灣淹大水,「山崩、水漫、土石流,橋斷、路毀,家破、人亡,撤離、救災、重建,治山、治水」,這幾年來成了大家熟悉的劇情,每年都在上演。1990年紅葉災變揭開序曲,1996年賀伯及1997年瑞伯浩劫。1999年920大震鬆動潰爛地體,累聚更大災難能量,2000年象神、2001年桃芝與納莉、2004年敏督利、2005年龍王與瑪莎、2007年聖帕、2008年卡玫基與辛樂克外加薔蜜、2009年莫拉克南台灣全面上演。相同的劇本,不同時空由不同的人上演,且越演越頻、越烈、越悲。如此看中颱凡那比,空前驟雨6小時造成高高屏淹水,只是平地普遍級的島嶼大幸。台灣社會災難常態化,病因在於「生態解體、國土危脆」。第一,地質、地形、地震等因素造就脆弱的先天地體本質(無機環境)。第二,文明開發的長期挑戰,百年來山林開拓,從伐木、開路、農業、遊憩,濫墾、濫伐、濫建系列蔓延開展,向天爭地、搶地,瓦解天然養育

  • 集體使壞的年代

    集體使壞的年代

    台灣環境的壞,始終與政府的使壞(惡劣)成正比,今日國土危脆、生態解體、旱澇水患、地土震崩,實在是因為這個政府機器壞透了。而「中科三期七星農場案」一路發展至今,更是讓台灣社會見證整個政府機器集體使壞。2006年6月30日,環境影響評估委員會在5位從未參與專案小組的官方代表出席投票下,以11票(有條件通過)對8票(二階段環評)有條件通過環評。與其說是通過,倒不如說是政治決定,投票部隊現身,於是就這麼決定了。這的確是民進黨該勇於面對的現實。其後,6位后里農民代表,以環評過程對選址、水資源分配、水污染(廢水)、空氣污染、毒性化學物質、健康風險、文化遺址等皆未釐清,以及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等理由,提出行政訴訟。2008年1月3日,台北高等行政法院以「確有對國民健康及安全造成不利影響之虞」、「裁量濫用之違法」以及「錯誤之事實認定或錯誤之資訊之違法」等理由判決「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予撤銷」。當時,中科三

  • 哪門子的「環保救國」?

    哪門子的「環保救國」?

    亡國之途2009年莫拉克風災後,筆者於立法院公聽會中指出,台灣社會災難已是一齣戲,同樣的劇本,在不同時空由不同的人上演,而愈演愈悲哀,簡單的說,台灣的災難已常態化,且顯現三大病兆(現象):第一、國在山河破。山崩、水患、土石流一再昭告,台灣山林國土的崩解以及水土環境的失衡,顯然這座島嶼正走在「反環境、反生態」的道路。第二、社會成本惡耗。大量資源投注救災、救濟、補助,大筆資金不斷投入修橋造路、工程復建、治山治水,反覆工程加碼、水泥療傷、阻擋土石、疏浚清淤,重新製造(或累積)更大的災難能量,正是典型的「不經濟、反經濟」。第三、社會弱勢遭受威脅。河川水系上游及下游的社會弱勢(原住民、農民、漁民)成為主要受害者,並且經由災難將他們推向更邊緣,這樣的社會顯然「不公不義」。

  • 誰來看守台灣農村?評農村再生(再犧牲)條例

    誰來看守台灣農村?評農村再生(再犧牲)條例

    當政府的政策思考貧乏到只剩下「金錢」,而政策行動亦窮盡到只剩下「建設」時,真正需要「再生」的,恐怕正是政府本身。2008年底「農村再生條例(草案)」在立法院經濟委員會完成一讀,並由朝野共同將農村再生基金加碼為2000億元(原1500億元),此舉引起農運、環運、學界、藝文界等大聲反對,而農委會則找來支持者(學者、社區工作者及政府官僚)透過媒體積極背書與行銷,一時間各說各話。預料在媒體不願(或無能)仔細檢視、政客不知為何而戰下,下個會期將在政黨運作與「不聚焦」討論的策略下過關。但檢視「農村再生條例(草案)」的提出(者)、條文與說明,從政策面來看,既無願景目標,也沒有面對問題;從規劃層面來看,是傳統、保守的開發中國家思維;從法案的研擬與辯護者來看,注定是工程建設與金錢遊戲;從歷史面來看,農村再生其實是農村再犧牲。因此,「再生」只是一個高貴而虛假的謊言,真實面目是金錢與建設。

  • 2008前瞻:把關台灣土地開發 民眾參與為關鍵

    2008前瞻:把關台灣土地開發 民眾參與為關鍵

    台灣,透過山、林、水、土、河、海而形成的基本環境具有二大特徵,一是地體脆弱,二為生態珍貴。山高坡陡、地質破碎、斷層不斷、河短溪淺、水急土薄、風狂雨驟等,恰是不穩定的立地體質最佳寫照;而藉由拔地高山濃縮全球寒、溫、暖、熱氣候帶,再經由冰河時期物種南來北往、演化消長,將天菁地華的地球生態相凝鍊在島嶼上,顯然的,台灣根本是地球的時空膠囊。地體的脆弱以及生態的珍貴,讓台灣這個生命體「很敏感」,而歷來的人類文明腳步、國土開發都在不斷挑戰脆弱而珍貴的維生生態系統,簡言之,所有的開發皆須面臨脆弱與珍貴的敏感本質。所以台灣需要土地開發的把關手。但是把關手在哪裡?第一道把關防線應該是政府,因為這是政府存在的天職。一個有遠見、有能力、有責任感的政府,應該透過清楚的國土總定位,告知台灣人這片土地、環境的本質,並且宣告面對這樣的命土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能做什麼,在不同的國土性質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進而制訂明確的

  • 我聞到了,濃濃的權力惡臭:評農發條例十八條之濫修

    我聞到了,濃濃的權力惡臭:評農發條例十八條之濫修

    12月12日,立法委員林樹山等46人於立法院經濟及能源委員會中提出農業發展條例第十八條修正案,並決議通過降低農地興建農舍之面積下限為0.1公頃。此舉,不僅令經建會頭痛、農委會發燒、學者感冒,亦讓社會大眾一片錯愕。學界紛紛就農地農用政策失守、農地終結、農地建地化、公共設施不足、景觀破壞、環境衝擊、租稅不公等各面向嚴厲批判,農業、農地主管機關農委會亦痛批根本是為建商解套的惡搞,經建會副主委張景森更預言「全台灣房地產市場死亡」。12月14日,三位雲林縣籍立法委員林樹山、張麗善與張碩文等人聯合召開記者會。其間張碩文委員之發言,恰恰證實這些立委在乎的根本就是如何活絡農地的買賣、透過農地的交易解放農地農用並且讓農地完全移作他用,他說「目前農地一公頃500、600萬元還是乏人問津,原因就是農地無法利用,放寬農舍興建,可以讓0.25公頃以下無法經濟生產的農地得以有效運用。」更可怕的是張麗善委員還補充說明「

  • 高科技產業的新租界:后里

    高科技產業的新租界:后里

    台灣從未釐清、定位這座島嶼的產業政策。所以,不論綠色或藍色政權,不管是在綠色矽島還是亞太營運中心的口號下,事實上,政府都必須承接、支持、配合企業的發展藍圖,並且以國家干預的手段,為財團解決土地、用水等問題,甚至移開環境影響評估的絆腳石,用盡所有圖「利」的方法,只為留住企業的出走腳步。面對此一窘境,經濟部工業局官員檯面下都很誠實,但一遇到重大的既定投資、開發、建設、生產計畫,也立即會產生一套檯面上的官方說詞作為因應,工業局朋友戲稱這叫「要什麼給什麼」的產業政策,我認為更精準的說應該是「要五毛給一塊」。中部科學園區第三期計畫正是典範,讓我們看到當今台灣社會最大的悲哀,在於財團領導國家產業方向,而政府、社會、乃至於專家、學者,不計代價、不論好壞、不問對錯,頃全力為財團護航,此外,政府更是利用所謂區域均衡發展與地方繁榮的迷思、糖衣,任令完全扭曲台灣國土規劃以及區域發展。

  • 慈濟內湖基地保護區變更為社會福利特定專用區案

    慈濟內湖基地保護區變更為社會福利特定專用區案

    2006年12月4日,台北市政府都市計畫委員會召開內湖慈濟案第七次通盤檢討會議,冗長的四小時會議(上午十點到下午二點半)過程的觀察,讓我更進一步明白了整個案子的脈絡,以及背後緊密連結共生的網絡關係。這個結構應是以台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為馬首,並將具有形象的慈濟拉入,塑造出一塊「將保護區營建為人造景觀」的願景招牌;再由財力、人力雄厚的慈濟買地,並廣招各方技術專家好手加入,組成一個強勢的「技術性」團隊;進一步籠絡地方里長,營造地方共識的假象。最後,強力遊說、施壓都市計畫委員會委員。所以,會議最後,當對本案持保留、審慎態度的委員一一離席,會議主席做出將本案送大會討論的結論時,隔著玻璃窗的旁聽席裡,包括地方反對民眾、環保團體、學生等,並未因不解、氣憤的情緒而有激動、激烈的反應。我們靜靜的見證議場內慈濟團隊、都委會委員、都發局人員的笑顏開展、和樂融融、彼此握手致意的畫面,畫面停格在慈濟林副總與專案

  • 很「恐怖」的市政府

    很「恐怖」的市政府

    2006年8月15日,北部幾個保育團體的朋友共同參與台北市政府都市計畫委員會,審理有關慈濟內湖基地保護區變更為社會福利特定專用區案第五次專案小組審查。我們有一共同發現,即是該會議呈現出三大問題並而扭曲都市計畫審議的機制,問題一:台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比慈濟更像開發單位,相關問題皆由都發局長回答,令人懷疑此案是否由市府主導;問題二:專案小組召集人強力主導會議結論,做出與其他委員發言截然不同的決議;問題三:專案小組最後會議紀錄(書面)僅記載「結論」,沒有任何會議過程中委員與陳情人的相關發言。面對這樣的情狀,我們認為不該打迷糊仗,有必要完整紀錄,並讓社會大眾知悉一切。故10月11日之第六次專案小組審查進行時,我們於旁聽席全程錄音,並於發言時針對第五次專案小組的問題提出質疑及對委員呼籲,包括:1.應釐清會議進行之程序(因第五次會議時,慈濟方面僅報告其社會福利志業,卻未回答委員與陳情人的提問);2.會

  • 關於慈濟內湖基地案 給證嚴法師的一封信

    關於慈濟內湖基地案 給證嚴法師的一封信

    慈濟內湖基地保護區變更為社會福利特定專用區案,刻正送請台北市政府都市計畫委員會專案小組審理中。本案涉及環境敏感地、台北市保護區政策、以及慈濟的社會形象與責任等問題,更攸關未來台北盆地維生生態系統的保全。我曾數度與慈濟接觸、對話,呼籲並期盼慈濟扮演維護山坡地保護區的社會先鋒,而非瓦解維生生態體系的帶頭者。但發現,最大的問題所在,正是我意圖溝通、說服的「慈濟高層」;相反的,廣大的基層獻身志工,不僅對本案之問題不瞭解,甚而對反對本案的保育團體有強烈的誤解。我合理的推想,證嚴法師應該也是被蒙蔽者,否則,強調「敬天畏地、尊重自然」的慈濟,怎會迫切的推動此一「人定勝天」的變更、開發案。我在中秋前後寫下此信,並透過幾個可能管道意圖讓法師知情,不過,因緣尚未具足,遲遲無法送達。所以,我必須公開此信,並請各位閱者能透過社會網絡,協助傳送至慈濟系統上、下,讓慈濟人能真正釐清本案、正視問題。尊敬的慈濟證嚴法師:

  • 01......040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