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多樣性之父──愛德華·奧斯本·威爾森(Edward Osborne Wilson)說:「砍掉一棵樹,失去的絕不僅一棵樹,而是失去已知及未知的生物。」建構完整的資料庫,成為各國推動生物多樣性保育的目標之一,而「 臺灣生物多樣性資訊機構,Taiwan Biodiversity Information Facility,簡稱TaiBIF 」,完整收錄了台灣物種資訊、公開分享,並藉此促進國際生物多樣性資訊交流。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TEIA)同樣長期致力推廣生物多樣性資訊,為使讀者更易獲得物種相關研究資訊,2015年,我們與TaiBIF合作,在生物多樣性、 生物簡介 專欄中提及的台灣物種,讀者都能透過名稱連結,進一步到TaiBIF網站上閱讀延伸資訊,對物種更添幾分認識! 2019年,台灣環境資訊協會與行政院農委會林務局合作 出版《上課了!生物多樣性(5):愛知目標全球行動》 ,這是國內第一本深度闡述聯合國生物多樣性目標的專書, 並具體引介國際間邁向愛知目標的實際行動與國內外案例故事,現在 加入捐款支持台灣環境資訊協會 ,定期定額捐款500元(含以上),就可獲得一本,送完為止!
對台北都會人來說,擁有一片綠色森林代表了甚麼可能?最常聽到的答案就是,這裡是都會人親近自然的窗口。然而,當夢想成真之後,真正的考驗是,到底在這片26公頃的土地上,如何經營出符合現代人需要的都會森林?根據聯合國的統計資料,過去在1950全世界只有30%的人是居住在都會的環境 ,但是預計到了2050年,會有七成以上的人口,是住在人口密度非常集中的都會地帶中,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自然」的空間也跟著被迫擠壓,各種光害與噪音的問題,充斥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中,要在其中營造一片兼顧人類需要,又能友善生態的環境,其實也考驗著幕後經營團隊的規劃與專業。「人類想親近自然的需要,根本早就存在於我們的基因裡。」大安森林之友基金會執行長郭城孟對著我說。十幾年前,我第一次採訪郭教授,當時他還是台大植物標本館的館長,郭教授本身對社會教育的投入,始終有著超越一般學者的熱情與使命,我之前甚至還花了很長的時間去參與他的蕨類俱
寒風細雨中,牠們把頭轉向後方、嘴喙埋在翅膀下閉目休息,不帶任何情緒、也不想招來任何注意。受到驚擾時,「哼----」地幾聲,整群默契十足地同時起飛、在空中俐落地翻轉後,另找一個靜僻的角落落下,猶如灘地上灰灰白白的石頭。這是黑腹濱鷸在台灣度冬時的樣子,牠們是台灣主要的度冬岸鳥之一,即便只露出灰褐色的背、白白的肚子、與脖子上微微的細紋,我也認得出牠。牠們應該要是我在阿拉斯加最熟悉的物種才對。初到苔原時仍是一片白茫茫,除了美洲尖尾濱鷸雄鳥響徹苔原的胸鳴鼓音,最引人注目的是高空中傳來的打舌音。我抬起頭,看到聲音的主人,定點停在空中鼓動著翅膀,牠的腹部有如狗皮藥膏般的長方形黑色斑塊,是黑腹濱鷸!「喂別鬧了!你在幹嘛啊!」我笑著對著牠喊,不由自主地從胸口打了個顫,一部分是由於源源不絕從腦門、鼻孔、掌心透進來的寒意,另一部分則是一股欲衝破胸口的興奮,好想指著天空對別人說:「看!那是黑腹濱鷸!我從來沒見牠這
有的時候,我們得夠靜,才能聽見所有的細節,偏偏這裡是容不下輕聲細語,久而久之,聽覺感官痲痹,都成了理所當然,聲音淹沒在熙攘的喧囂中,車潮成了城市中固定的主旋律。儘管如此,在這片綠色森林中,還是存在著一些可能,只是我們並不知道如何去傾聽這一切。我始終很好奇半夜三更的大安森林公園究竟可以聽到什麼聲音,在一個夏夜的凌晨時刻,我來到這裡,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到,雖然不是遇到什麼恐怖聲響,但是我卻看到好多人駐足於此,他們彼此不交談,但是卻個個面露青光,他們都正在盯著螢幕專心「抓寶」,全然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對周遭的一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問題是,這些人為的聲響是否會對生態帶來影響?大安森林夜未眠許多人喜歡來大安森林公園內「親近自然」,但是老實說,長時間身處在70分貝以上的環境中,聽久了也是讓人心情浮躁。難怪弈全說,大安森林公園一天內最安靜的時候,是日出前一小時,也就是四點到五點的時候,因為半夜一兩點,還
弼篆一到錄音間,就放了一段聲音給我聽,細長高亢的持續音律,讓人以為那是一種鳥叫聲,再仔細聽可能覺得像是水底的一種聲納,帶著一種規律性,很難想像這段聲音是錄自於大安森林公園。我保證沒有一個人能在現場聽過這樣的聲音,但是這段聲響卻是真真實實每天傍晚就會出現在大安森林公園裡,而且是出自於一種會飛的哺乳生物,過去人類所想像的吸血鬼正是以牠作為創作原型,說穿了一點也不恐怖,其實這種生物本身會發出人耳聽不見的超音波,但是弼篆收錄了這樣的聲音,並透過音頻轉換器讓這些「東亞家蝠」的聲音,轉換成人耳可以聽見的頻率。東亞家蝠原本的聲音高達五萬到八萬Hz之間,遠遠超過人類可以接收的最高頻率--也就是兩萬Hz。王弼篆是台大森林所的碩士生,他從高中做科展開始就以蝙蝠為題,大學時就單擔任蝙蝠學會的保育志工,雖然年紀輕輕,但是研究蝙蝠卻有十足完整的資歷,他經常跑遍全台灣各地,研究在地的蝙蝠。在大安森林出沒的蝙蝠,也是城
魯凱族自稱為「Ngudradrekai(山上的人)」,他們將樹豆及其它豆類維持多樣性種植,間作在小米田間,成為千年以來的慣例。對於花生,他們稱之為「maka-pyrang」(意即「來自平地」),則採取小規模、專一化種植,顯然是受到外來文化影響。無論是傳統,或者融合外來豆類的種植應用,廣泛發生在台灣各民族部落之間,逐漸形成部落的物質文化。豆類語言語言是了解一個民族物質文化的重要工具,豆類的民族語彙,更是探索古老豆種源起以及利用的密碼之一。儘管相對於小米系統,豆類語言顯得零散,但各民族發展顯示的多樣性,仍值得關注。台灣豆科植物,包括食用豆類及原生豆類,達448種以上。經原住民族命名的豆科母語,目前,泰雅族有38種植物語彙,布農族32種,賽夏族15種,阿美族41種,排灣族37種,魯凱族32種,及達悟族26種。除了對豆類進行命名之外,原住民也將豆類及非食用豆科植物之名,應用於其它用途。以賽夏族為例
這是一連串由豆子開始產生的有趣話題,人們編撰「傑克與魔豆」的童話故事,啟發孩子們從豌豆蔓延的巨藤裡,找到雲端巨人的寶藏。1896年,孟德爾神父跳脫宗教的束縛,從豌豆的實證科學中,發現自然的遺傳規則,讓顯性原則,分離定律、自由組合定律成為今日遺傳學的基礎。然而,這由豆而產生的童話發想及人擇機制,仍只是漫長演化過程中的極小片段。大量遺傳訊息,埋在長達6,000萬年的時光中,由近20,000種豆科植物,跨越寒帶、溫帶、亞熱帶及熱帶的地理分佈,勾勒出一株無比巨大的演化樹。在這個時空尺度裡,豆類自身、昆蟲、動物及微生物,極盡可能地化身為各種適應環境變遷的型態及文化發展的可能,加入這場協同演化(co-evolution)的生態舞臺。豆豆提供食物在屏東大社部落的田間,台灣獼猴掠食排灣婦女將採收的樹豆;在台東施炳霖老師的森林食物基地裡,環頸雉聰明地掘食即將成熟的落花生果實;在南大武山區中,赤腹松鼠忙著嚼食
※ 編按:作者睏寶踏循著鷸鴴類水鳥們的足跡,造訪東亞澳遷徙線。今年夏天,也獲得參與巴羅計畫研究志工的機會,踏上這個極地的水鳥繁殖地,親眼見證驅使遷徙性水鳥終其一生奔波的關鍵階段—繁殖。一隻鷸鴴類水鳥若活到20多歲,牠們與親鳥享受天倫之樂的日子,不到0.5%的時間。從第一巢孵化後,僅10天的時間,苔原上變得生氣勃勃,時可遇見帶著一窩小毛頭的親鳥。遇到一家子時,我會很快退回遠處,數一數草叢間騷動的毛球有幾隻,剛孵化的多半成功跟著4隻雛鳥,但幾天後常常只剩下1、2隻。有天我們在雪鴞食繭中發現4個雛鳥的腳環,是去年出生的3隻黑腹濱鷸與1隻美洲尖尾濱鷸,其中2隻是對手足。又有天,我一回來便看到飯桌上,擺著一具長著兩隻長長叉角的馴鹿頭骨(北美叫Caribou,歐洲叫Reindeer,幫聖誕老人拉雪橇的那個),Sarah神秘兮兮地要我看她在頭骨中發現了什麼,我瞇起眼看到腦殼中趴著一隻雛鳥屍體,極地的寒冷
雖然說,凡走過必留下痕跡,但是又有多少人對於大安森林公園這片土地的過往歷史,存在著獨特的歷史記憶呢?我想很多年過50歲的人,如果曾在台北求學過,一定都還記得當年的「國際學舍書展」,也就是在信義路上的國際學舍旁有一個體育場,每年寒暑假必定會在這裡舉辦書展,塞在人擠人的體育館中,猶記得因為空調不好經常讓人缺氧,但是背上扛著欣喜又沉重的採買戰果,那樣的青春記憶是有溫度的。我的初中跟高中歲月都在信義路上度過,當時這附近還有很多舊書攤,也是我經常涉足尋寶的據點,我從來沒有想過,這附近的信義路三段56巷內,還有很多人群居住的軌跡,印象中就是一些破舊低矮的房舍,然而這些畫面就在1992年一幕幕消失,其實打從1932年(日據昭和七年),這裡就已經規劃成七號公園預定地,經過了一甲子的歲月後,一個關於城市公園的夢想終於拍案底定,大安森林公園在許多人的期待中誕生,走過的族群歲月,隨著房舍聚落的拆除而逐漸消失。一
植物的成長,藉由了陽光的精神與生命力,並獲得水的潤澤而生。生存的意志,帶來適應力與創造力。但是這樣的力量,是否也能夠轉移到人類自己身上,並藉此獲得幫助呢?過去許多都會的森林公園,都是以觀賞為目標,但是當我聽過了盛璘的分享後,我才逐漸理解,植物對人類而言,決不僅止實用或是賞心悅目的目的,而是帶來更多修復與療癒的可能。園藝治療照料都會心靈黃盛璘是台灣非常有名的園藝治療師,同時也是台灣園藝輔助治療協會的理事長,多年前我認識她時,她還在出版社擔任非常資深的編輯工作,是許多人眼中的女強人,在47歲時面臨到中年危機,毅然決然離開熟悉的領域,沒想到後來她去美國接觸了園藝治療的學問,開始幫助許多不同的團體,透過自然的神奇造化,與植物的繽紛美麗,為人類灌注更多的生命力,當然也在這過程中,改變了自己。我問盛璘,園藝治療所關注的跟一般治療有什麼樣的不同?她說:「我們都知道,人類的健康可以分成身、心、靈的層面,在
是誰說過,當鳥兒在空中飛翔時,是感受不到自己的影子,但是影子永遠存在,惟有你落地的時候才可以看見。然而,當我的飛機降落到夏威夷的那刻時,我忽然困惑起來,不太確定這到底是誰的意志?明明身處風暴,明明路徑迂迴,我卻執意走來,若世間存在知音,那會是我自己嗎?否則是什麼信念可以把自己帶到這裡?這背後又隱藏著什麼樣的佈局?事實上,我在出國的三天前才決定買機票。6月時我才剛去拜訪過戈登(Gordon Hempton),幾個星期後,我在台灣收到他寄給我一封信,提到在接下來的九月初,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將在夏威夷檀香山舉辦世界保育會議(World Conservation Congress,WCC),其中會召開一個工作坊,討論關於環境噪音與自然聲景保育的主題,戈登因為長期關注噪音對自然的衝擊,順理成章應邀參與討論,沒想到戈登卻把我介紹給負責規劃的芮娜(Rina)認識,他說我是他心目中,最適合參與這
二次世界大戰後,從糧食豆轉向商品豆偏好的過程,加快了豆作農業的改變。人們對於豆類的種植,由粗放採集、精緻栽培及多樣性豆種的家庭農作習慣,快速地轉向機械化、大面積種植及單一豆種的集團契作。此一農耕作業的變革,從工業國家漫延到開發中的台灣,特別是工業革命及綠色革命的影響,大量化肥及基改作物的應用崛起,徹底地改變了傳統豆類栽培與利用。於是,在這一波浪潮下,諸多早期農家品種,在適口性及食品加工的選擇過程中,漸漸地被淘汰。在世界這一片豆類保種、留種、及育種潮流中,台灣豆作農業何去何從呢?豆類多功能目前台灣豆類依利用目的,分為油料、食用、綠肥覆蓋用、染料用及其它用途之豆類。油料用豆以大豆及落花生為主要種類,其中台灣育成之大豆品種至少40種,落花生32品種,是國內育成品種數量最多的豆類。落花生採收。圖片來源:林志忠。大豆栽培之規模,於1960年達到59,665公頃,總產量達到52,653公噸,堪稱台灣豆
我站在湖畔,有一種聲音在空氣中迴盪。霧林中,白尾海鵰獨自翱翔,沒有人知道牠在這裡多久了,曾經有人說,牠是一隻迷鳥,在二十多年前的一場風暴之後,意外在這裡現身,牠遺世獨立,成了賞鳥人口中的傳奇,偶而我會遠望著牠兀自高踞在檜木林上,化成風中的唯一靜物,彷彿被世界遺忘,或是牠早已將過去拋棄。這方山水是足以把讓人隱逸凝神,我知道曾經有迷路的山客,尋著泰雅古調的吟唱歌聲,糊裡糊塗地走出森林,被引到了翠峰湖畔,他們說,那是住在山上很久很久的沙韻,最終沒人再見到她,只知道她消失在森林裡,偶而會幫助那些迷途的過客。太平山寂靜山徑。圖片來源:台灣環境資訊協會。這裡可有一條穿越時空的道路? 而那隻海鵰,是回不了家的過客,還是找到偏安之域的歸人? 是什麼理由讓她靠近,又是什麼理由讓她離去? 既然選擇出走,又何必需要幫忙濟世? 思想漂浮,一朵白雲掩映日頭,移動的影子劃出山界…..起風了,白紗在水上輕攏,我在霧中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