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高明

  • 生態農業可保障糧食安全

    生態農業可保障糧食安全

    最近,中國科學院植物所的專家對位於山東平邑縣弘毅生態農場院子裡的有機小麥田進行了實際測產,結果令人振奮:每畝實際獲得產量961斤。2010年,該實驗田有機玉米產量為547.9公斤/畝。這樣,試驗田周年糧食產量為1028.4公斤,即1.0284噸,實現了噸糧田。今年中國山東一帶普遍大旱,農場外用化肥、農藥、除草劑的小麥產量,好點的才產出5、6百斤(註:1公斤等於2斤),差的只有一麻袋半。有些農民面對田裡稀稀拉拉的小麥,有放棄收穫的念頭。幾年前,筆者建議國家發展生態農業或有機農業,但聽到這樣的反對意見:「搞生態農業中國會餓死人的」。這樣的論調一直被農業專家所渲染,甚至一些院士和領導人也深信不疑。就是在這樣的聲音淹沒之下,生態學家再也不敢提生態農業,生物技術專家才發出了解決中國糧食安全問題「轉基因是唯一可取技術」的狂言。2007年,筆者帶領自己的科研團隊,從平邑縣蔣家莊承包耕地進行科學實驗。該土

  • 基改?化肥?保障糧食安全到底靠什麼?

    基改?化肥?保障糧食安全到底靠什麼?

    中國北方正在遭受半個世紀以來最嚴重的大旱。抗旱作物會是一個解決方法嗎?「中國的食品安全受限於一個現實,即數百萬農村人口將因土壤肥沃程度和產量的下降,而不再種植糧食作物。」不久前,發生在中國北方的大範圍旱情讓人心焦如焚,作物受旱面積高達2.76億畝。五十年不遇的乾旱暴露了當前中國基礎農田設施投入方面的不足,糧食安全話題再度被提起。乾旱也喚起了人們對抗旱作物的期盼,如美國孟山都公司日前宣佈將開發4年之久的抗旱玉米提前投放市場。中國也有專家稱,中國農田灌溉供水不足,大量農田常年處於缺水狀態,培育抗旱農作物有重要意義。

  • 耕地變「黑」可捕獲巨量溫室氣體

    耕地變「黑」可捕獲巨量溫室氣體

    減少碳排放並不一定需要高投入、高技術。在中國農田中即可找到解決之道。如何有效地減少以二氧化碳為主的溫室氣體排放是極為重要的任務,當前人們普通採用的碳減排措施,主要包括在技術上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減少碳「源」;人工造林增加生物碳「匯」;促進元素循環以「減匯增源」,並把大部分碳「埋葬」在地下。但前兩者需花費昂貴的代價,而後者,即在元素循環過程中增加土壤碳匯可能是個前景看好的出路。地球上的碳以海洋中最多,達34.5萬億噸;陸地(植物、動物、濕地、土壤)次之,約24萬億噸,大氣最少約0.7萬億噸。在人類劇烈活動的陸地表面,土壤是地球重要的碳庫。全球土壤碳庫為1.4~2.2萬億噸,是大氣碳庫的2~3倍。理論上講,大氣中的碳可以全埋在土壤裏。但土壤碳庫的作用是雙重的,完全取決於人類的土地利用方式,如將高有機碳含量的森林與草原土壤開墾為農田,以及農田耕作中僅施加化肥忽視有機肥,都會將土壤碳庫由「匯」變成「

  • 水電環評可有可無嗎?

    水電環評可有可無嗎?

    新的經濟刺激促進了中國西南地區水力發電的發展,但是對生態和社會成本提出了擔憂。蔣高明對此進行了報導。 「要世界遺產還是水電站,地方政府看來還是熱衷於後者,尋找各種理由繼續開發。」4萬億刺激經濟措施出臺後,中國西南山區水電開發再度升溫。在四川、雲南等縣市,那些已規劃或正在規劃的水電專案,在施工進度上明顯提速。甚至有些水電專案尚沒通過國家工程環境影響評價(簡稱環評),或根本就沒進行環評,也開始動工了。最近,筆者隨有關媒體組成的記者考察團,在雲南現場看到了下面一幕又一幕。 在華坪縣觀音岩、賓川縣魯地拉水電站工地,往來穿梭的施工車輛造成塵土飛揚。上述兩專案不但沒有通過環評,就連基本的施工防護措施都沒有,也沒有監理部門介入。儘管水電部門對外界聲稱是施工是為專案前期論證做準備的,但工人們幹的卻是修建施工公路、建引水洞以及壩肩等 實質性水電工程。由於沒有採取防範措施,工程渣土直排金沙江,在江岸造成幹熱河

  • 健康食品:請對添加劑說不

    健康食品:請對添加劑說不

    導致了數萬名嬰兒入院治療的「毒奶粉」事件使得人們對中國的食品安全管理,產方的責任以及消費者的健康意識提出了疑問。連日來,風靡全國的「三鹿奶粉」事件,一個陌生的化工產品三聚氰胺走進了普通消費者的視線裏。截止到9月26日,中國各地臨床診斷「三聚氰胺」患兒 53000例,其中,4人死亡。人們難以接受的現實是,這個白色結晶粉狀有機化工原料,本用來生產塑膠、膠水、阻燃劑或化肥的,怎麼會添加在嬰兒的奶粉裏?這個能造成試驗動物腎衰竭,並致其死亡的有害化工原料,給全國數千名無辜的嬰兒的生活,抹上了濃重的陰影和對未來的心理恐慌。3年前的「大頭娃娃」事件令數百名年輕父母至今驚魂未散,而今「因食致病(死)」的陰影再次籠罩在中國城鄉。兩個事件均發生在嬰幼兒身上,不得不令人深思。更為震驚的是,國家質檢部門在中國抽樣監測,竟然發現了23家乳製品企業添加了三聚氰胺,其中包括中國奶業界大名鼎鼎的「蒙牛」和「伊利」等品牌;

  • 「能源草」不是救命稻草

    「能源草」不是救命稻草

    生質能源「能源草」的開發既不能解決氣候問題,也不助緩解能源危機,應避免對「能源草」誇大其詞的宣傳,並以科學的態度對待此問題。能源危機給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帶來嚴重威脅,過度燃燒化石能源造成的溫室效應,更引起了世界各國科學家、政府的高度關注,於是,人們開始將目光投向生質能源,期待借助它來破解能源危機。在開發生質能源的熱潮中,一種叫做「能源草」的植物最近成了明星,屢屢見諸報端,幾乎成了解決能源危機的「救命草」,但實際上卻有著很大的炒作成份在裡頭。「能源草」既不可能像傳說中的那麼神奇,也算不上有百利而無一害。

  • 鄉村悄然消失的濕地

    鄉村悄然消失的濕地

    在中國,為了農業和工業的發展需要,池塘和灘塗等濕地被直接改造成旱地。此外,不斷水電專案的建設截斷了上游來水,造成了下游濕地萎縮甚至消失。春節期間,從筆者家鄉沂蒙山區農村傳來一個好消息:為解決農田灌溉難題,市政府專門下撥5萬元經費打井。地點選在當年的「澇窪地」上,那裡曾經是一片濕地,上世紀60年代末還種植過水稻。然而遺憾的是,專業打井隊從4月份動工,向地下鑽了200公尺後,依然不見地下水的影子,到5月中旬不得不以失敗告終。曾經的「澇窪地」,而且常年土壤濕潤的地方怎麼也打不出水來?鄉親們對此大惑不解。這得從上世紀80年代初說起。土地聯產承包後,農民種地的積極性大大提高了,以前敲鐘下地總也幹不完的活,農民積極的調動起來後,莊稼活很快就不夠幹了,土地遂顯得緊缺,那些「澇窪地」就成了農民待墾的「荒地」了。 他們深挖排水溝,並從遠處運來沙土堵住泉眼,再墊上厚厚的土,濕地變乾了,村子裏多出了幾十畝耕地。

  • 四川震後生態修復應以自然力為主

    四川震後生態修復應以自然力為主

    中國四川汶川大地震讓6.9萬鮮活的生命在瞬間消失。地震後,由於岩石大面積鬆動,土壤圈與岩石圈部分脫離,自然山體發生滑坡、泥石流等,植被失去了附著基礎,自然生態系統遭受損壞。和家園重建一樣,震後生態修復也是擺在中國各級政府面前的重大任務。在自然界,植物群落的原生演替存在兩大系列:旱生演替系列和水生演替系列。兩者均在根本沒有土壤的前提下,通過物理、化學和生物的途徑,逐步形成土壤,並增加物種,最終形成具有生命力的生態系統。上述過程非常緩慢。以土壤形成為例,自然界形成一厘米的土壤需要兩千年以上的時間。這次發生地震的四川西南山地,其生物群落的形成出現在古老的地質歷史時期,是旱生演替的結果。盡管如此,生態系統也如生物有機體一樣,存在適應環境和自我修復的各種能力。因為土壤還在(可能因地震發生位移),植物的各種繁殖體尚存,生態恢復相對容易實現。地質災害後的生態演替為次生演替,所需時間為幾年到幾十年,在時間

  • 反季節蔬菜之反思

    反季節蔬菜之反思

    現在,中國的食客們除了品嘗季節性蔬菜外,還可全年享受夏季水果。蔣高明指出,為滿足消費者對反季節農產品的需求,中國在付出沉重的環境代價。 目前,中國每年約50萬噸農膜殘留在土壤中,殘膜率高達40%。 雪花飄飄的冬天,北方人的餐桌上有了番茄、黃瓜、西瓜這些本來夏天才能夠生長的蔬菜水果;在城鄉超市裡,一年四季均可買到任何季節生長的「時令」鮮蔬,這就是反季節蔬菜。它的普及得益於蔬菜大棚的廣泛應用,在中國僅有短短二十幾年的歷史。反季節蔬菜既豐富了城鎮居民的「菜籃子」,又讓菜農們鼓起了「錢袋子」,有人歡呼這真是「一箭雙雕」。山東某市因此成為著名的蔬菜生產、加工、銷售大縣,名列全中國百強縣(市),就完全靠的是這樣的蔬菜產業。

  • 必須高度關注鄉村生態退化

    必須高度關注鄉村生態退化

    現在與幾十年前相比,農民們的生活水平顯著提高了:小時候吃不到的白面饅頭,現在普通農民的餐桌上都能看到;農民家裡用上了電風扇、電話、彩色電視機、洗衣機、甚至空調;原來破舊的草房,現都換成了清一色的瓦房。然而,這些可喜變化背後付出的環境代價也是巨大的。「山清水秀,空氣新鮮」曾經是農村人最自豪的,現在這一切即將成為歷史。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犧牲了鄉村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近30年來,中國鄉村主要環境變化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化肥、農藥汙染嚴重,白色汙染異軍突起。現代農業過分依賴化肥、農藥、除草劑、殺蟲劑、農膜等化石型生產資料,糧食增產的同時,環境汙染也接踵而至。中國單位耕地面積化肥平均施用量為434.3千克/公頃, 是化肥施用安全上限的1.93倍,但利用率僅為40%左右。農藥平均施用量13.4千克/公頃,其中高毒農藥占70%,有60%~70%殘留在土壤中。現在的農村是充滿了殺機的「殺場」,大量農

  • 怎樣保護北京的「兩盆水」

    怎樣保護北京的「兩盆水」

    不久前,筆者熟悉的一個環保志工從河北省赤城縣發來電子信件,稱該縣某鎮一所小學將糞便直排到附近河流。該小學有七八間廁所,每天產生大量糞便,學校定期花一千多元左右,雇人將糞便挖出倒入黑河(密雲水庫上游水源)。朋友在現場氣憤地拍攝了錄影,作為北京飲用水源汙染的證據。北京是嚴重缺水的城市,人均水資源占有量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1/30。官廳水庫是1951年建立的第一座大型水庫,流域面積4.3萬平方公里。建成以來,已累計向下游供水396億立方米,年灌溉農田110萬畝。但是,由於上游工業活動以及社區經濟迅猛發展,官廳水庫出現了水量逐年減少、水質嚴重汙染、泥沙淤積嚴重等問題。官廳水庫水質早就下降到五類水以上,被迫於1985年退出提供北京市飲用水源的行列。因此,目前北京市飲用水源就只有密雲水庫、懷柔水庫這「兩盆水」。但是,密雲水庫的狀況不容樂觀,供水量在不斷減少的同時,水質也出現明顯的優養化。原因之一就有上述

  • 「圍海造田」當慎行

    「圍海造田」當慎行

    由於沿海土地資源吃緊,中國目前的「圍海造田」現象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據《揚子晚報》1月17日消息:上海建設「海上城市」的規劃已正式浮出水面。規劃選址於杭州灣北側,規劃總面積約為6.5平方公里,設計承載人口達5~8萬。早在2006年,上海市就斥巨資400億元建設了133平方公里「臨港新城」,其中45%的陸地是「填海」而來的。2007年,浙江省舟山市投資 1.03億元,實施「圍海造田」,建成後新增陸地面積4.13平方公里。這個趨勢如果不能及時制止,則沿海許多濕地將面臨滅頂之災。在土地吃緊的國家或地區,「圍海造田」很流行。荷蘭人做的最早,也相對較成功;日本、新加坡、中國香港、澳門也通過填海,不同程度地解決土地緊張問題。但是,「圍海造田」將蜿蜒曲折的海岸線「拉直」,成片的紅樹林、灘塗等自然濕地被破壞。表面上看,「圍海造田」可能會帶來一些短期效益,但是,長此以往,卻會帶來生態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