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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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韌命的傢伙們(二)

    韌命的傢伙們(二)

    這其實是一個十分嚴苛的環境,因此要生長在其間的生物自然有其一套求生的方法,鳥是如此,植物也是。這裡因為風機的設置,風機的廠商也曾經很努力地植栽固土,希望可以減少風砂的影響,只是最末在風砂之下,所有植栽全數失敗了。風砂的強勁,甚至刮掉機組上原本的塗漆,當然為了美觀,為了視察,他們隨即地馬上重新塗色。但這並不代表這裡是長不出東西來的,甚至這些植物的韌命讓人十分傷腦筋,因為那些小鳥們並不是很喜歡長太多草的環境。所有的一開始,其實只是一小株的落地生根。然後他們慢慢地探出手來,朝向四面八方。接著,將會是鋪天蓋地而來。當然,它們也有其它的同伴。像它和它以及它有趣的是,它不只只有紫色的花,在同一塊土地上還有著白色的花。當然,也少不了它小鳥們忙著繁殖它們當然也忙著播散種子白芒跟早到的候鳥已經暗示著季節即終了接下來的冬天,是否像往年一樣?沒人知曉。

  • 高屏溪的眼淚

    高屏溪的眼淚

    回到旗美第二天一早,我並沒有按照預定的前往六龜協助搬運物資。而是先到旗山觀察救災現況。到了旗尾橋畔的「香蕉」門口與阿智會合。阿禾與瓊蘭正在清理店面,阿智建議下,借了雙雨鞋步行。阿志在身旁說道,他們討論之後決定將「香蕉」關門,畢竟橋斷了,「香蕉」的前途不得不吹起熄燈號。接下來的經濟壓力之下,也不得不聽從父母勸誡,打算離鄉到都市找工作謀生。那一刻間,一股哀傷與憤怒油然而生。一場災難的意義,居然也是毀了幾個年輕人歸鄉的熱情與夢想。「香蕉」的年輕人們。原本自己可掌握的人生,因為颱風卻可能得收起夢想,遠離家鄉。

  • 千萬個祝福

    千萬個祝福

    上一次看到張醫師是今年4月7日,中科四期二林園區第一次環評審查。之後第二次、第三次環評會都沒看到他來,我還在納悶張醫師怎麼不來了。後來問的次數太多,有人就欲言又止跟我說,「張醫師身體不舒服。」當時我還在想可能沒什麼大不了吧,張醫師是名醫耶,會有什麼事呢?休息一下我又可以看到他了。後來我在為公視「我們的島」寫二林園區採訪大綱時,理所當然把張醫師列入採訪對象。是啊,談中科還有誰比他更有發言權呢?沒想到接下來中科的環評會、區委會一場接著一場審得昏天暗地,還是沒看到張醫師,心裏突然掛念起來。後來才知道他得了肝癌,生死,只在一線之間。很難形容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心情,因為這些年來我早已習慣,在與中部開發案有關的環評會上看到他,我通常不會問「張醫師有來嗎?」而是問「張醫師坐在那?」是啊,他理所當然要在的啊,他怎麼可以不在呢?回想起來,4月7日那天他的確話比平常少一點,但還是發了言、而且依慣例先把自己的發言

  • 不是我?是我?!

    不是我?是我?!

    朋友跟我說有鳥在水田中央築巢,「怎麼可能嘛!」我不相信,黑漆漆趁星光去夜遊時沒找到,不過也有驚喜,就是蹲在路旁看福壽螺產卵,牠們一隻隻從「洶湧的」的怒濤爬出,攀上水泥懸崖,在那一邊欣賞峭壁風光(風應該很大吧),一邊用輸送帶不急不緩地把粉紅色卵粒推出舞台,挺有效率的工廠,很快地幾百顆卵堆積起來,懸在峭壁上,成為又壯觀又迷幻的「夜色」!(據說每一卵塊的卵粒數介於151~773粒,每一雌螺每次平均產卵數為250粒;每一產卵期可產卵塊數約7~9個,每年有4個產卵期。因此,雌螺每年可產出7000~9000個卵,繁殖能力驚人。)隔天我自願跑腿騎車出門幫忙採買,目的還是想找「這個」:到底有沒有在水田中央築巢的東西?是不是朋友看走眼了?鄉間道路騎車真輕鬆,我邊騎邊欣賞水田收割後的景象,陽光、雲影倒映水中,再生稻綠色波浪間白鷺散步覓食,宜蘭厝裡有人躺在吊床上看書,兩棵大樹落下的影子像一床薄被覆蓋著他,好舒服

  • 咸菜甕裡的動物園

    咸菜甕裡的動物園

    地名,像是被人刻劃用來開啟某種記憶情感的空間符碼。有時,從中可窺見一些歷史的轉折與演變。有時,我感覺它像胎衣般裹著人們最初的鄉愁與懸念……前陣子,電視報導著台灣某動物園可以搭遊園車進入獅子的活動空間裡,感受近距離觀賞猛獸的刺激。那使我想起了六福村野生動物園,也想起了關西。這個與台灣完全沒有任何關聯的地名,就像殖民時期的古老建築被保留在時代遞邅的軌跡裡。關西舊名咸菜甕。一個光聽聞就讓人油然生起一種滋味的道地客家地名。於嘉慶道光年間因樟腦、茶業的日益興起而形成街市。此地位於新竹縣東北、鳳山溪的上游,由於被馬武督溪與牛欄河切割成凹入的盆地,形似客家人醃漬用的咸菜甕而得名。大正9年,日人在台實施地方制度與地名大改正,很多舊地名就在那時失去了原有的名稱與取名的意義。咸菜甕就在那時被改為關西,除了因「咸菜」的日語讀音與日本的地名「關西」同音外,我想那也關乎著鄉愁吧!從此,一個被遺忘在殖民歷史裡不再發酵

  • 韌命的傢伙們

    韌命的傢伙們

    談談植物好了,其實我也曾經花費許多心思與底片在植物身上,只是這並不代表我現在能認得的植物種數就很多。對於大多數的植物,現在的我僅剩下「哎呀!是它」,那種裝熟卻又叫不出名字的程度了。說穿了,其實 我們總得跟它發生點故事,然後才會永遠記得它們的名字。跟植物、動物是如此,跟人又何嘗不是?至於當故事隨著時間淡薄,或者蓄意地忘卻,那便不在此限了。以前在墾丁時曾經很努力地去記誦每一種出現在海邊環境的植物,幸好原本會生活在海岸環境的植物便不多,各自又有其獨特性。能生活在海邊的植物都擁有十分強韌的生命力,強風、鹽水、幾無根系生長的環境、沙塵許許多多的環境因子在阻撓,偶爾還會加入一些人類的盜採,像是水芫花等。王爺葵是一種外來種植物,它的樣子長得很像向日葵,可惜它並不是。外來種植物一開始常常並不是那麼容易入侵到本地植物植群裡,只是當它們入侵成功,那旺盛的生命力並不是外力再怎麼折磨都能阻擋。小花蔓澤蘭就是一個很

  • 一位歸農青年的農村復興夢

    一位歸農青年的農村復興夢

    年近40的阿龍是嘉義民雄的農家子弟。少時離鄉求學,退伍後在工廠作過一陣子操作員,之後轉換跑道至林場工作。在林場與花木鳥蟲朝夕相處期間,阿龍體認到自己真正想做的是自然農耕,於是在2002年返鄉,朝務農之路匍匐前進。回想起小時候村裡家家戶戶門口都有一台蕃茄篩選機,阿龍說,當時的小蕃茄產業讓村子充滿了活力與生機,如今卻因為生態失衡,田裡幾乎已種不出健康的小蕃茄了。三年前,他開始以無農藥化肥的方式栽種小蕃茄與稻米,為的是喚回那幅有活力的農村景象。決定返鄉務農之後,阿龍陸續到中興大學、嘉義大學、農改場等機構修習有機栽培研習課程、微生物應用等農學知識,再由幾年來的實作中慢慢調整,發展出「師法自然」的生態耕作原則。即使阿龍的農園「憨己園」未參與有機認證,他的整體耕作規劃卻是以生態平衡為考量,目標則是以不增加環境負擔的方式耕種出具有原始風味的作物。針對灌溉水源,阿龍設計了濕地區與蜿蜒的水道,藉以拉長地下水

  • 幸福的美事

    幸福的美事

    三星果藤亮眼的黃花   總是在不注意的時候一早推門出來就堆滿了整個眼睛 千朵小花  綻放風吹  花瓣雨落 足踏碎花灰色的水泥地不再單調穿梭花間即使是晾曬衣服  也成為一件幸福的美事

  • 溪畔水柳

    溪畔水柳

    在柯子湖溪畔採摘桑葚的時候,總覺得暖暖的空氣中,始終濛濛飄飛著一些說不出的什麼;採下的桑葚果實上,也沾附著一絲絲白色的棉毛。心中滿是疑惑。直到看見河畔幾株靜立的水柳,才憬然驚覺我們似乎早已錯過今年的水柳花期。水柳是台灣的本土植物,喜愛在溪流溼地落腳。初遇水柳,是懷著小咕嚕的那年冬季,我們在一月底的晴日翻越頭前溪的堤防,徒步漫遊於溪岸河床。我再也難以忘記,那日撞見早春的水柳一樹葇荑花開,伴著新葉萌發的清新景象。三月中旬的此時,水柳的果實成熟了。雌葇荑花序滿佈著細小、紡錘形的開裂蒴果。遠看的一樹綿毛,其實是庇護著微小種子的柳絮。水柳的種子僅有筆尖大小,以風為媒介,乘著柳絮招攬了風,得以空中飄飛。風起時,空中盡是輕飄飄的飛絮,有如飄降三月雪。正午前暖烘的陽光引領著視覺,只要一陣風來,紛飛的纖纖柳絮,便如點點銀光。忙著蒐集咸豐草果實當飛鏢的小咕嚕,忙著採摘野花成束送給我的小瑀魚,馬上放下手邊的東西

  • 灰腳秧雞與百步蛇

    灰腳秧雞與百步蛇

    自然的語言有一種預示與神秘性。可惜,人類越文明越讀不懂!有關人類語言的起源,蘇格蘭人蒙波多在1773年出版了一部相關著作,認為人是從鳥類那裡學會說話的……史丹佛大學的遺傳學家認為,人類最初的語言是“咂舌”。非洲一些小部落的語言中仍有許多類似咂舌的聲音,故認為人類是跟著猴子學話的。近代科學家研究基因與人類相近的兩種猿類如何利用手及肢體來溝通,以尋找人類語言起源的線索。結果發現這些猿類在使用肢體溝通時比起用聲調更具彈性,從而猜測人類最早的語言起源是來自肢體動作,而非聲音。(現代人用MSN及手機簡訊在沉默中用手指敲出大量的話語,返祖似的讓語言回歸肢體)不論人類是從動物那裡學話或先以肢體動作表達再輔以聲音,遠古初民的世界裡,總認為動物是會說話的,他們用一種非人類的但通行於動物之間的語言溝通。而人類嘗試著用耳朵辨識、用眼睛解讀,將看到的種種現象找出一些關聯,並賦予故事性。之後,故事發展為傳說,有的甚

  • 停‧看‧聽聽太平洋

    停‧看‧聽聽太平洋

    你去過台東嗎?沿著台11線開車南下,在都蘭村到富岡漁港之間,鋪陳在眼前的,右邊是延伸自海岸山脈的丘陵,左邊就是一望無際太平洋。這裡的海岸線往內收成一個叫做「都蘭灣」的廣闊凹口,你會經過加母子、那界、新蘭、郡界、杉原、刺桐、大肚、漁場、伽路蘭…這些可愛的小地方。在都蘭灣裡,有一片最漂亮的沙灘,當地原住民稱它為Fula-fulak(即沙灘之意)。沙灘上有個「刺桐部落」,顧名思義,應該是有刺桐樹的地方,但因為台11線拓寬,刺桐樹的身影也消失在柏油路的盡頭。刺桐主要分布在熱帶亞洲及太平洋洲諸島的珊瑚礁海岸,英文稱之為coral tree(珊瑚樹),而這片海灣的水面下也分佈著罕為人知的珊瑚礁。珊瑚是極為敏感的生物,往往是環境品質惡化的指標,雖然台東沒有工業區,但是長期以來,台東的生活污水幾乎未經處理就直接排入海中;臨近海邊的不當工程的廢土、坡地開挖面,在大雨過後沖出許多沙土,也是直接沖入海中。當許多

  • 隱藏山林的植物

    隱藏山林的植物

    編按:自然之美,在人的眼底、在相片裡、在圖畫中,各有何等姿態?一位 沒有傲人繪畫經歷、也非藝術科班出身的女子,只因熱愛自然與對繪畫的熱情,用細膩的心情與彩筆,畫出一幅幅精美的植物畫,寫下一篇篇淡雅的生活隨筆,分享 自己獨特的自然觀點和生活美學。本週起一連四星期,副刊將轉介林麗琪在《我的自然調色盤》一書中的精彩畫作和文章,邀您在悠閒的假日,細細品味一篇篇調和 了心靈和大自然,處處流露出生活真滋味的恬文佳畫!隱藏山林的植物最近常在樹林間聽見奇妙的聲音,我循著聲音的方向找到了鳥的身影,果然是一些從沒見過的鳥兒,每次總是驚鴻一瞥,還沒能看清牠們的長相,即拍拍翅膀匆匆離去,留下晃動的枝椏。山林路徑旁,一隻背部有褐色和咖啡色斑紋的鳥,停佇枝條上,我驚喜得拿出筆記本戰戰兢兢的記錄著,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牠躍下落葉堆上發出稀疏的聲響,雖然再度被我追蹤到,但鳥身上的紋路與枯葉的顏色相近,厚厚的地表落葉成為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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