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副刊

存在於大地之上,我們以古調承續遙遠的記憶,用歌聲擴散快樂、釋放悲傷。《大地之音》專欄不定期在禮拜四刊出,讓我們一起用文字聆聽,你我共存的土地之上,動人的旋律。
  • 不要「複製/貼上」美麗灣 A-Lin、張震嶽、董事長音樂出輯

    不要「複製/貼上」美麗灣 A-Lin、張震嶽、董事長音樂出輯

    東海岸擁有豐富的自然資源,也因此孕育出人文薈萃,許多耳熟能詳的好聲音,都來自於此。但目前卻面臨大小的開發案的虎視眈眈,已經開始劃下一道道的傷痕。除了長期深度參與抗爭的音樂人,如巴奈、那布、達卡鬧、舒米恩等有許多相關創作外,在主流市場上大獲成功的歌手A-Lin、張震嶽、董事長樂團等,近期也陸續為此寫下歌曲,並收錄在專輯中。〈最後的天堂〉A-Lin用歌聲守護家鄉比西里岸A-Lin以療傷天后的歌路廣為人知,她的作品〈失戀無罪〉等唱盡都會男女的愛恨糾結,也因此成為大受歡迎的「K歌」,攻佔KTV、選秀節目等。但其實她出身於台東比西里岸部落,從小就在高山海洋大自然環繞中長大,因此A-Lin常形容自己是「大海的女兒」,更曾表示每次回到家鄉看見美麗的山海,心就會感受到平靜與歸屬感。在2012年底出版的專輯《幸福了 然後呢》中,A-Lin找來多位女性幕後團隊合作,將主題環繞在女人對「愛」的重新省思。除了探討

  • 〈動物園〉或〈馬戲團〉?流行歌手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動物園〉或〈馬戲團〉?流行歌手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男孩、女孩,牽著手去馬戲團;猴子、大象,眼中看不到希望」馬戲團是歷史悠久的產物;在這裡人會飛、兇猛的獅子老虎會聽從指示跳過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火圈、我們原始的近親猴子,則穿上了緞面的亮麗服飾活靈活現地展現各種高超的技巧:「你們拍手,我翻跟斗;你們大笑,我就跌倒」。以「小魔女」形象在大小朋友之間走紅的范曉萱,決心作自己後,在2001年8月推出的《絕世名伶》專輯大聲唱出自己的聲音。其中〈馬戲團〉一曲,范曉萱用童趣甜美的嗓音唱出馬戲團動物處境「花兒再香、天空再藍;小鳥在飛、人都回家。只剩黑夜裡我一隻玩具在哭泣」。輕快的曲風搭配「有時真希望看不見明天的太陽」這樣灰暗的歌詞,呈現出馬戲團裡動物的哀愁,就像裝瘋嬉鬧的小丑,以濃妝豔抹隱藏自己的哀傷,卻又在面具上大大畫下一滴水藍色的眼淚一樣;真實存在,只是從來不曾被認真看待。除了散播歡樂散播愛的馬戲團之外,以教育為名,動物園及生態農場現在正夯。無數動物在這

  • 大支╳拷秋勤化身流浪動物 柔情唸心聲

    大支╳拷秋勤化身流浪動物 柔情唸心聲

    《最後的早晨》,一首收錄在饒舌歌手大支的專輯《人》中描寫動物保護議題的歌曲,此曲獲得第3屆金音創作獎最佳節奏藍調單曲獎的殊榮。大支在因緣際會展開養貓生活之後,改變了自己對生命的態度,收斂起過去多為批判的強硬形象,而多了幾分關懷與慈悲,因此,有別於饒舌歌手給人的刻板印象,他藉由寫歌的方式來傳達關懷流浪動物、尊重生命的觀念給更多的大眾,此曲《最後的早晨》,大支以流浪貓的角度做為歌曲開頭,搭配新聞播報片段的MV,闡述流浪貓流離失所,遭受人類無情對待的種種無辜慘狀,透過情況描述的鋪陳,讓聽者從歌詞當中深刻警覺到漠視流浪貓的殘忍,試圖用歌聲喚醒社會的冷漠。副歌「這或許是最後一個早晨,牠們的呼喊越來越小聲。我們或許不是無所不能的超人,但我們都能為牠們點燃暗房裡的一盞小燈」凸顯無奈的貓咪們,天天活在可能沒有明天的恐懼、無力之中,然而,其實只要人類願意的話,每個人都可以盡自己的心力,伸出援手,為牠們保住生

  • 〈Earth Song〉讓我們傾聽地球的哀傷歌聲

    〈Earth Song〉讓我們傾聽地球的哀傷歌聲

    What about the bleeding Earth(地球已經受了重傷) What about us(我們怎麼辦?) I need you(我需要你) What about us(我們怎麼辦?) What about nature's worth(大自然的價值呢?)本月4月22日,便是一年一度的地球日,雖然全球各地都會藉此舉辦各種活動,園遊會、遊行、關燈一小時、趣味競賽等等,以樂觀正面的氣氛宣傳和實踐環境保護的觀念。但依舊天災仍頻、戰爭四起的地球,除了再一次的宣示,我們還能作什麼?我們該怎麼辦?讓我想起了流行天王麥可傑克森的〈Earth Song〉當中一次一次地哭泣、懇求和呐喊,問著「What about us?」本週,就點播這首歌給我們的地球,就算早在有人類曆法之前的地球,才是更平靜美好的。這首歌寫於1988年,當時的麥可如日中天,正在舉辦「BAD世界巡演」,這是史上票房最高、最賣

  • John Mellencamp和農場救援演唱會

    John Mellencamp和農場救援演唱會

    史坦貝克在1939年出版《憤怒的葡萄》長篇小說,描寫大蕭條時期,農民的土地因財務困境遭銀行和財團強制收買,離開家鄉,流落各地打工,被雇主剝削壓制的悲慘命運。此書發行後,美國政府否認書中的真實性,某些州下令將該書查禁。媒體和國會為此進行調查,結果發現這些失去土的地流浪農工的真實處境,比書中敘述的還嚴重。隔年,《憤怒的葡萄》獲得普立茲獎。2012年,一個紀念史坦貝克的獎項頒給了強麥倫坎(John Mellencamp),表揚他長年關注農民的處境,和史坦貝克當年同樣地喚起了美國大眾的良心,身體力行協助小農脫離困境。John Mellencamp 1951年出生於印第安納州一個叫西摩的小鎮,患有天生脊柱裂的神經缺陷,還好有控制住這個會造成癱瘓的疾病。他14歲就開始組團寫歌表演,大學時期嗜聽 Roxy Music樂團的音樂。大學畢業後,有兩年的時間經常往返印第安納和紐約之間,找尋能協助他發展音樂事業

  • 聽丁香花與折木之歌──311核災中的避難災民

    聽丁香花與折木之歌──311核災中的避難災民

    聽著中島美雪描寫離鄉心情的新歌〈丁香花開時〉,想到自己雖然寫過很多核災文章,卻沒有特別寫過這樣的人,不禁上網看看相關的訊息,邊聽著歌詞,邊想著相關的心聲。 丁香花開時_1 发布人 aataru影片〈丁香花開時〉中文字幕自製MV中,採用多幅311避難災民的照片,其中人餵貓與孤身在山林間的兩張是下文中的安齋徹先生。「丁香花兒開,離開了原鄉;丁香花兒開,時時刻刻不忘懷,抬起頭仰望——連天空也如此不同:陌生的颜色。一切陌生的他鄉;一點一點地改變了聲音和容貌,變得完全不同就像另一種花;」(以下縮排綠色字體皆為中譯歌詞)

  • 任古老靈魂領《路》 卡地布青年桑布伊 古調出輯

    任古老靈魂領《路》 卡地布青年桑布伊 古調出輯

    一張黑到發光的臉孔,在《Dalan(路)》專輯封面上凝視著,帶來強烈的視覺震撼,這是一張卑南族語的古調專輯,來自台東知本卡地布部落的桑布伊,雖然年輕,卻擁有著滄桑亙古的嗓音,受譽為:身體住著「古老的靈魂」。黑色對卑南族而言,是力量的來源。在出征前,勇士們將泥土、擣碎的木炭與水混合後抹在臉上,藉此堅定意志,並感受祖靈的同在。「泥土能滋養萬物、木炭經過火的重重粹煉、而水,是萬物最不可或缺,這表示我們與萬物在一起。」桑布伊選擇以最嚴謹的面貌來看待這一張專輯,也以這樣的容顏與他的古調歌聲同在。專輯第一首曲子〈崇高的創造者(milihuwan)〉在弦樂的烘托下震撼人心,讓聽者屏氣凝神專注聆聽,隨著他的歌聲瞬間離開喧囂,而唱進了靈魂的深處。很多人讚美桑布伊的古老而獨特嗓音備受祖靈祝福與眷顧,但對桑布伊而言,這是長年在部落跟隨著老人家,於是自然而然學得的,「我們的唱法就是這樣,並不是我有什麼特別之處,而

  • 巴奈之歌

    巴奈之歌

    巴奈是我認為台灣最有力量、最動人的聲音。去年年底在一個充滿青春人潮的音樂節上,剛演完的巴奈和我站在路中間聊起來。她焦急地說,前幾天台東又通過好幾個開發案了,他們一再去抗議,但開發巨獸的速度卻不斷吞噬台東的土地。她說:「我的成長過程實在太痛苦了,那恰好我又是一個作創作的人,所以會不斷反芻這些經驗。我後半輩子的人生都會作這個事情,就是想說可不可以不要再讓孩子承受這些痛苦。」然後她流下眼淚來。不久後,她就寫下這個給孩子們的歌「沒關係」。換我們這些聽眾流下眼淚。父親是阿美族、母親是卑南族的巴奈,很早就離開部落,在城市漂流歌唱。1990年,她和滾石簽約,等了六年沒有出版。她離開滾石,繼續漂流。兩千年,她在角頭唱片出版個人首張專輯《泥娃娃》。經過十年的等待,以及這些年在這個漢人支配的體制中,她的原住民身份所承受歷史的不公義,彼時的巴奈是憂傷和苦悶的。她說,當時她對自己存在的狀態,感到一種深沈的憤怒。「

  • 生活不在他方 林生祥

    生活不在他方 林生祥

    走在美濃的田邊小路,兩側是青蔥色的稻田,視線再往上點是鬱綠的美濃山,五月的稻穗只結一半,還沒有灌漿,顏色青黃不接。林生祥抱著吉他逕自走在前頭,他撩撥幾個音弦,唱我們未曾聽過的歌,節奏是藍調的,和弦是客家的,從土地長出的音樂,總特別濕潤,帶著新鮮草根的腥香。美濃山腳下的吟唱,掀起一陣稻浪。玩音樂二十年,發行八張專輯,林生祥受八十年代末期新台語歌運動影響,開始用母語―客語創作,卻從不拘泥自身。他遊走在傳統/現代,西方/東方的元素裏,《我等就來唱山歌》、《菊花夜行軍》的嗩吶奏得淒苦,月琴彈得鏗鏘有力,林生祥用搖滾式的憤怒嗓音抒發,《野生》的三弦琴捎來沖繩的熱帶氣息,《種樹》、《大地書房》走民謠的舒緩路子,而田埂上唱的未發表新歌,又是撥弄得人心發酸的藍調。但所有紛陳的元素,都被林生祥服貼的收斂在統一風格―他那黏稠的歌聲。即便這幾年有了細細妹後,對世事「變得更寬容」,少用渾濁的喉音,沒了青春的張力,

  • 當濁水溪的月亮躲起來哭泣:陳明章

    當濁水溪的月亮躲起來哭泣:陳明章

    在立法院的一個記者會上,陳明章拿著他的月琴,哀號般地唱起了這首「濁水溪的日頭覕佇咧哮」:思啊想啊起~八輕若蓋下去 我們的孩子連呼吸都會有問題
 為什麼我們都一次一次用土地的污染和環境來賺那個黑錢 啊喂
 大家都來想詳細 哎唷喂
 天頂的鳥 和海底的魚 都在問我們 為什麼
 喲喲喲~ 濁水溪的太陽躲起來在嚎 啊喂 
 喲喲喲~ 濁水溪的月亮躲起來在哭 啊喂這是一場藝文界反對國光石化的記者會。這幾年,我和陳明章總是在各種社運場合相遇:環保署前的反國光石化抗議、彰化溪州農民的反搶水抗爭,在女巫店的反美麗灣記者會,和反核記者會等等。從少年時期做為他的粉絲,到現在我們成為社運的文化戰線盟友,這是我的榮幸,也是他令人感佩之處:有多少人像他這樣已經是大師身份卻仍然不懈地四處參與社會運動。陳明章是一個非典型的抗議歌手,意思是他的歌曲內容很少是直接的控訴與批判,但他卻是從八零年代就無畏地在社運場合唱歌,直到現在

  • 達卡鬧:斜坡上的故事

    達卡鬧:斜坡上的故事

    終於   我們等到了一片寂靜 放下   身後滿載喧囂的平地 我們牽手躲進這一片即興的解放 我們恣意穿梭那一片想望的風景 乘著 毫無設限的拋棄式藍調 走上這片斜坡 聽著擅長現場即興說唱的排灣族音樂人達卡鬧,今夏推出《斜坡》母語創作專輯。剛發行,就榮獲了「華語金曲奬」2012年7月的「十佳專輯」。他以詩意與幽默揉合古調與藍調,帶我們進入一個帶著傷痕的美好土地。專輯名為「斜坡」,源自排灣族(Paiwan)自稱是斜坡上的居民(Kacalisian),各部落的古老遺跡和未被外來政府遷移的部落,大多位於斜坡(Calisi)上。這張專輯的每一首歌,都述說著住在斜坡上的人的故事。雖然達卡鬧表示,他並未刻意只專寫部落族群中的故事,但在專輯成型後,我們可以發現:這些故事,卻都和斜坡上的種種文明有關,但令人遺憾的是,故事裡的主角幾乎大多都因故不在人世,只剩下人事已非的斜坡。這雖然只是達卡鬧的第二張專輯,但早在1

  • 從跟爸媽聊天,唱到反核與土地關懷

    從跟爸媽聊天,唱到反核與土地關懷

    我們常常將海洋、大地、天空借代比喻為萬物生長的根源,如父如母,卻甚少回頭想想,我們為這廣袤的父母做過些什麼?那布說:「土地給予我們作物,讓我們生長,它們只是做,卻不會說話。」今天,從跟生養我們的父母開始聊聊天出發,更進一步拓展到跟這片土地海洋說說話。你聽,風聲、潮汐、樹影搖曳,這是母親的笑聲;你看,土崩、落石、海水倒灌,那是父親的憤怒。「風和日麗連連看」在這個夏季午後,用音樂表達我們對爸媽複雜而又濃郁的感受。我常常在想,到底是怎樣的親情因緣交錯,才能讓吳晟老師30多年前的詩作,經由做兒子的吳志寧譜曲演唱,再次傳頌在新一代的人們耳中。吳志寧以改編自吳晟老師詩作的〈只能為你寫一首詩〉開場,直接帶出了今天連連看主題〈你有多久沒有好好和爸媽聊聊天?〉吳晟老師也在第二首歌〈負荷〉之後登場,開始了一長串宛如小學校長般的演說,大概是場面太過熱烈捧場,吳老師很有失控的味道,不斷分享關於每首詩作的故事,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