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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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9月起,本站與地球公民合作,不定期轉載《地球公民通訊》內容。地球公民基金會長期關注保護台灣山林大地、水資源;守護花東, 致力減緩與改善工業污染;推動非核減煤、能源轉型;因應氣候變遷,提供扎實的在地觀察與評論。豐富了資訊中心的深度和廣度,為讀者呈現台灣的多樣面貌。
  • 石化業到哪裡都是災難!

    石化業到哪裡都是災難!

    在高雄氣爆受難者的法會誦經畫面中,全國民眾都感受到那份哀淒。於此同時,部分產官學人士卻在大肆談論如果沒有石化業,台灣的GDP會掉多少個百分點,也有人說乾脆設立石化專區、轉移到南星計畫區等等。殊不知,石化業是土地上的惡性腫瘤,而癌細胞早已轉移。以高雄楠梓區的中油高雄煉油廠來說,從1991年至今發生的跳俥、氣爆、火災等重大工安事故至少就有29次,其中,2004年6月25日五輕廠粗裂解油外洩導致8710位後勁居民就醫、2007年7月29日起半年內發生3次大爆炸,居民奮而圍廠,不僅令外界震驚不已,也瞭解到看似高度科技專業的石化廠,其實只要某個小零件鬆脫或某條管線焊座疲乏都可能釀成滔天大禍。中油高煉廠25年關廠期限將屆,位在南高雄的小港區中油大林廠早已逐步擴產,增加日煉量因應,林園區中油石化事業部也將三輕產能大幅擴張,石化基本原料乙烯的年產量從23萬噸最高增加為80萬噸。此舉,已造成臨近中油大林廠的

  • 我不認識我呼吸的PM2.5

    我不認識我呼吸的PM2.5

    儘管學術界在PM2.5的研究與討論上早已不是新鮮事,但環保署所出版的年度空氣品質監測報告(以下簡稱空品年報或年報),卻是在去(2013)年才首度將細懸浮微粒(PM2.5)的相關監測值納入。到了2014年的今天,台灣的民眾終於有機會透過官方的空品年報窺探我們呼吸的空氣中含有多少PM2.5,但這樣的資訊公開不僅遲到太久,也含混不清。至少,像我這樣一個關注環境汙染的NGO工作者,仍無法透過這些資訊,充分瞭解我所暴露的環境有多少風險,更遑論傳遞訊息給社會。首先,2013年空品年報所統計的「空品不良站日數比率」仍未將PM2.5計入,以致於民眾對於這相當低的數字(1.42%)無所感,無法意識到空氣品質不佳,更可能誤以為既然「很少不良」,那應該就「經常很好」。當然,對於住在高雄各大工業區附近,一周有3到4天慘遭異味伺候的民眾,看到這個數字,通常總是先一陣錯愕,隨即大笑不已。再者,2013年空品年報中列出

  • 披著綠皮上工的日月光

    披著綠皮上工的日月光

    日月光在7月底獲准有條件復工了,但是日月光並沒有修復其對後勁溪的破壞,沒有讓社會監督其補救措施,也沒有建立未來的預防監督機制。就在復工前,社區居民採集到日月光排放口尚未流入後勁溪的廢水,經高海科大檢驗後,發現重金屬鎘超過放流水標準2.8倍。由於該排水道只有日月光一家事業廢水及生活污水,且鎘是半導體的重要成分,因此日月光嫌疑最大,令人擔心其廢水處理功能不穩定,恐會重演污染事件。日月光回應廢水中的鎘與他們無關,因為製程沒有使用鎘。然而消息指出,日月光廢水中確實含鎘,只是濃度多寡而已。要回應社會的質疑,應該拿出同日的水質監測資料接受公評,但是日月光拿不出來,只想撇清。這種行為毫無企業社會責任中資訊公開的精神。什麼是企業社會責任(CSR)?簡單說就是自己造成的污染和風險要自己負責修復,包含「移除有害毒物」、「保護環境」、「落實資訊公開及公眾監督」。我們盤點了日月光、高市府及中央政府的責任,詳列如下

  • 空氣品質看小鴨臉色? 錯,高雄空氣髒多了!

    空氣品質看小鴨臉色? 錯,高雄空氣髒多了!

    2013年聖誕節前後,在基隆展出的黃色小鴨變髒、變醜,洗也洗不乾淨,畫面在媒體曝光後,許多民眾開始抱怨空汙,甚至有民代質疑基隆的空氣品質比高雄糟。奇怪的是,多年來,高雄的空氣品質明明比基隆差,為什麼黃色小鴨在高雄展覽期間,反而光鮮亮麗? 據筆者瞭解,在基隆港的小鴨,展出位置靠近船舶,而船舶進港後,鍋爐並未熄火,繼續燃燒重油,而油料中含硫量很高,不斷冒出的黑煙遇到降雨,油汙附著在塑膠上,小鴨就變黑了;相對的,高雄的黃色小鴨「停靠」地點附近沒有船舶進出,且展覽期間晴朗無雨,因而倖免於難。高雄空汙比基隆嚴重數倍但事實是,高雄市空氣中的懸浮微粒濃度及二氧化硫濃度都比基隆市高出許多。以懸浮微粒來說,2012年基隆站的平均值為29.1微克/立方公尺,高雄測站最高為鳳山站79.6微克/立方公尺,大約是2至3倍間;基隆站二氧化硫年平均濃度為2.2ppb,高雄最嚴重的小港站卻高達8.9ppb,為台灣第一。 

  • 停止霸凌大林蒲

    停止霸凌大林蒲

    位於高雄市小港區最邊緣的大林蒲村落,近來非常不平靜,交通部港務公司欲將村落西南側的南星計劃土地,開發為自由貿易港區。這塊新生地早期是高雄市政府以保護海岸、避免海浪侵蝕為由而填築出來的,後來便將無處可去的焚化爐灰渣、建築廢土、煉鋼的爐渣、電廠的煤灰等,全都往這裡倒。說穿了,就是集中掩埋,後來經市府規劃、環評,美其名為南星計劃。 原先從事農、漁業,擁有大片純淨沙灘及海域的大林蒲居民,早已因中鋼、中船、台電大林電廠、中油大林廠等大型工廠進駐,被迫交出良田美地(低價徵收)。在那個沒有人喊土地正義的年代,一兩萬人只能噤聲忍受霸凌,屈居於西南角。 從此,世居此地的民眾出門得先穿過大片工業區,與大卡車、油罐車爭道,越過重重的大煙囪與異味後才能到達市區。如今,臨海工業區已有高達4、500工廠,污染物混雜在大林蒲人長年掩鼻的北風中,而竟然沒有人能告訴他們,那空氣中該死的致癌物到底有幾種! 空氣被污染了,相依

  • 當個好鄰居 才有好生意

    當個好鄰居 才有好生意

    日月光K7廠多年來排放廢水汙染後勁溪,去年12月20日終遭勒令停工並追討不當利得,相關人員也被移送法辦。但它迄今未協助復育後勁溪生態、賠償農漁損失、歸還不當利得,反而在華爾街日報買廣告否認汙染,不服裁處提起上訴,停工3天就急著復工。種種唯利是圖的惡行,違反電子產業改革的趨勢,讓來自全球18國、50個國際環境與勞工組織看不下去,發起跨國連署譴責,同時也呼籲日月光的採購商負起產業鏈管理責任,督促日月光負起企業社會責任,做出對的事情。電子科技產業因為產品週期短、製程快速變化、使用千百種有害物質,對環境、居民與勞工健康帶來負面的衝擊。在各國組織努力下,近年來開始朝向強調「企業社會責任」革新,要求企業降低環境衝擊,公開相關資訊,保障居民、勞工、NGO等利害關係人的監督權。業界因此發展出相關認證,作為上下游產業鏈約束與交易的參考。但是,日月光違反了這一切,讓它曾獲得的無數認證蒙羞。今年2月,我們便與台

  • 萬里電廠現勘紀實

    萬里電廠現勘紀實

    歲末冬日,這場相約許久的探勘終於成行。最初是各地人馬時間難以拼湊:攝影師、在地嚮導以及專案研究員;接著是天候—花蓮整年陰雨不斷,通往電廠預定地的林道總是坍方,幾乎耗盡所有人的耐心。苦等數月,終於在2013年底萬事俱備,我們動身探訪神秘的萬里溪,萬里水力電廠預定地。清早搭上嚮導的車,沿著萬榮林道崎嶇上山。剛開始尚有柏油鋪設,數公里後就全是狹窄的碎石路。作為深山中唯一聯外道路,萬榮林道與險峻的山坡維持著相當脆弱的平衡。未來為了承載興建水壩的大型機具,林道將拓寬成規模更大的施工便道。車上夥伴們不免談起周遭萬榮部落族人擔憂,破碎地質即將面臨的大幅工程擾動。抵達林道18K處後開始步行。陡下的之字路讓所有人專注以對,而在低頭掙扎於溼滑路徑的片刻,不時行經山羌、水鹿等動物的排遺,伴隨著耳邊豐富的鳥鳴蟲聲。連續陡降六小時後,夥伴們癱軟顫抖的小腿下,萬里溪床終於抵達,兩位嚮導以樹枝搭起帆布野營。萬里溪中泅泳

  • 龍脈的詛咒 記芎林砂石專區開發案

    龍脈的詛咒 記芎林砂石專區開發案

    寒風飋飋,九降風從新竹平原沿著頭前溪河谷,灌進芎林王爺坑和五龍,在裸露的山壁捲起一陣塵土,人心惶惶。又來了!又有砂石場要進來了!十多年來抗爭了無數次,到底何時能停?只是村民不能理解的是,過去對抗的是民間財團或黑道,而這次要對抗的竟然是政府。龍脈藏「金」 芎林首當其衝五龍(今五龍村和華龍村)是傳統的客家山村,相傳地名是因有山脈五條,形勢秀麗,乃風水中的龍脈,故稱五龍。五條龍脈從東南到西北迤邐而去,連接王爺坑山,翻過去便是王爺坑聚落(今永興村)。龍脈,像是鎮守地方的大神,許多傳說由此而生,卻也像是懷璧其罪的詛咒,因為龍脈底下是兩億立方公尺的砂石,對政商來說,那是黃澄澄的金子。最需要砂石的是公共工程和營建業,因台灣砂石的供需南北、東西分配不均,經濟部礦務局以北部河川料源不足為由,政策轉向為陸上砂石開採,97年修訂土石採取法讓政府得以設立土石資源區,換成政府來當業者,以公共建設為名徵收土地進行開採

  • 小記杉原棕櫚濱海渡假村

    小記杉原棕櫚濱海渡假村

    2013年底至南部辦事,開車回花蓮時行經台東。掛念著幾天後要召開的「杉原棕櫚濱海渡假村開發案」的環差會議,幾番掙扎還是打給台東的團體夥伴,約了個臨時工作會議。這間渡假村佔地26公頃(約美麗灣4倍多面積),是都蘭灣及杉原灣內最大的渡假村,也是繼美麗灣渡假村之後,第2件明顯違法的大型海岸開發。它在「環境差異分析審查」程序進行期間,依法不能有任何施工行為,但為了快要過期的水保執照,業者竟先行施作了水保工程。業者表示「環評通過,審水保;『水保過了』,審環差;環差審不完...」,水保卻快過期,再不動工就必須重新申請」行政程序拖了十多年,擔心沒完沒了,才「忍不住」違法提前動工。雖可以理解其無奈,然而因違法產生更冗長的程序及罰款,實在得不償失。關注本案的力量主要延續自美麗灣。當時台東除了荒野台東分會、台東廢核反核廢聯盟、環資台東駐點各有一位專職,其餘全是不支薪的志工,人力吃緊下,打議題非常仰賴團體間的串

  • 學運與社運共構的民主運動

    學運與社運共構的民主運動

    佔領國會二週以來,由青年(學生和社運青年)和社運團體、自主公民共同支撐的社會運動,被簡化為太陽花學運,確實號召了巨大社會動能。然而,部分媒體報導大搞學運領袖的造神運動,甚至流於綜藝化,卻是對整個運動極大的扭曲,也不利於新一波民主運動的發展。佔領國會行動的最大後盾來自社運團體,伙伴們放下了原本在環境、人權、勞動、性別、教育、藝文、政改等社運業務,每天24小時輪班主持、安排演講與演出,在警察攻堅、黑道恐嚇的壓力下,更要隨時應付各種可能的情境。他們不僅為守護議場內學生而來,更是為守護台灣民主、反服貿而來,社運團體長期堅守的價值,以及為此價值竭盡所能展現的氣度,應該被社會看到。例如:創造3月30日50萬民主黑潮的集會行動,從申請路權、排定流程,邀請講者和樂團,建立指揮和糾察系統,及至請廠商調度整合史無前例的—從凱道延伸到中山南路的音響和LED電視牆,正是由這些社運伙伴在極端緊迫的時間和人力下撐出來

  • 祖靈木之震撼 漫談銅門檜木事件

    祖靈木之震撼 漫談銅門檜木事件

     「在過去...這樣巨大的倒木族人通常不會移動,巨大的倒木可以作為獵人臨時的避難之所,利用樹幹下的凹處或洞穴來抵禦寒冷。」「帶來生命的神祖利用根源之樹成為來到人間的空間出入口,也賦予著在自然界中,那些巨大古老的樹,靈界的神聖與莊嚴;當獵人看見森林裡的大樹都會忍不住敬畏的說:『這樹呀....比我的祖輩還古老,看見這樹我就想起那些在靈界觀視我們的祖先們』。由此看來,因為歲月而累積的記憶與情感在人遇見樹的那一刻將會全部湧現,那是一種無聲的感動與震撼,是一種與大自然交流的形式。」~ 摘自東冬侯溫(銅門部落青年)「談太魯閣族與樹的連結」一文2013年底,銅門部落的太魯閣族人面臨了林務局以維護道路安全為由,企圖將6株珍貴風倒木運離而引發的爭議,當時東冬侯溫以上述文字記述了長輩的話語。這場由部落青年主動發起守護祖靈木的行動,令各界振奮並支持其訴求:木頭留在原地。生態保育觀點中,倒木應留予林中天然更新,也

  • 人類對山林的理解大都停留在自己的想像中

    人類對山林的理解大都停留在自己的想像中

    以前都覺得,種樹的政策是一件好的事情,沒想到會因利益與無知,對環境造成如此大的破壞,真是一場震撼教育。更沒想到,原來土地公種的樹,比人種的樹更有面對環境變化的能力,因為天擇,會留下生命力最強的,且會有更多物種,不會因為單一林相,單一樹齡,一場病害就造成整片森林死亡。有關外來種,外來種就像台灣人到外國一樣,會適應不良,通常食物網中一個蘿蔔一個坑,除非這個網有破洞,不然外來種也很難存活下去。而以小花蔓澤蘭為例,當一個物種的數量到一個高點的時候,自然會慢慢的變少,但因我們一直去除,讓他一直不在一個高點,無法變少,台灣花很多錢去清除小花蔓澤蘭,一直去清除,永遠清除不完。面對外來種的當務之急是,不要再引進外來種傷害台灣的土地,要從根源著手。看到阿里山被開發的面目全非,千瘡百孔,是森林的墳場,感到痛心疾首。覺得開發軟體比開發硬體重要的多,要充實對在地的理解,而不要只是建設。不是我們保護森林,而是森林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