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本全

  • 當財團統治政府

    當財團統治政府

    台東美麗灣渡假村開發案的發展,道盡台灣社會財團與地方政府合謀出賣海岸,且財團統治政府的現實,也凸顯唯有社會力量的覺醒與行動,才可能改變此等醜惡行徑的真實。本案地方政府為財團量身打造,將杉原海岸BOT。藉由基地切割規避環評,台東縣政府並以「配合開發需要」為名同意切割基地、發給開發許可、核發建築執照,任憑財團翻攪海岸,建造出大型違建,最高行政法院的判決已說明了一切的違法。而美麗灣渡假村隨即召開記者會,表示環評補正續審進行中,但問題是,沒做過環評的開發案哪來的「補」、「續」,是補挖出來的違法漏洞嗎?是續玩違法的野蠻遊戲嗎?說穿了,這套把戲就是曲解法令、扭曲判決、誤導大眾,簡單的說,記者會就是繼續向社會挑戰,並且宣告「搞清楚,我才是老大。」躲在財團後頭不敢吭聲的台東縣政府,暗地裡已悄悄的重啟環評,但卻有意遺忘環評前應先完成的二件事,第一是自行調查與懲處,為何造成此一違建事實(監察院早該啟動調查);

  • 中平工業區開發案駁回的背後

    中平工業區開發案駁回的背後

    所有的土地開發總會找來許多「理由」,但只要仔細檢視,這些理由要不是連開發者都說不出個所以然的喃喃自語,就是不堪檢驗的「高貴而虛假」的藉口。簡單的說,找理由是作文比賽,一點也不重要,最要緊的是土地變更與「土地開發」這檔事。苗栗縣銅鑼鄉「中平工業區開發計畫」案,苗栗縣政府以「讓年輕人回流」為名,卻無法具體說明如何回流,更迴避一再對農鄉的清除、掃蕩與消滅,6月28日內政部區域計畫委員會第312次審查會將本案駁回。「中平工業區開發計畫」案於98年1月22日函送區域計畫委員會,在將近3年半的過程中,歷經5次專案小組審議,但歷次專案小組會議中關於本案最重要的、縣府該做的工作,苗栗縣政府並未依小組審查意見執行,包括取得農委會同意、依行政院長談話紀要(行政院秘書長99年7月27日院臺農字第0990101154號函)進行檢討、提內政部土地徵收審議委員會、進行環評(2011年1月7日環評大會退回專案小組後即未

  • 從文林苑談都市計畫 誰的美麗與哀愁?

    從文林苑談都市計畫 誰的美麗與哀愁?

    文林苑都更案尚未落幕,依據我的觀察,土地管理與都市計畫學界普遍認同(至少接受)都市更新條例的確有問題,必須進行變革。但是最令人驚訝的卻是從業者(公私部門、直接或間接),甚至部分正在接受養成的學生(大學或研究所),或多或少展現出難以接受的沮喪、低迷甚或反抗,這些專業者似乎把自己當作「受害者」。我不由得起疑,都市再生原有的美麗為何會搞成如此這般的哀愁?而面對社會的質疑、批判與反省,正是專業自我辯證與前進的開端,為何會以抵抗取代反思、以護衛取代變革?都市更新(或再生)到底為誰而戰、為何而戰?這是都市計畫與都市更新專業者的首要命題,也是都計與都更專業的根本精神與社會價值所在,亦凸顯專業者或從業人員的社會功能與職責。簡單的說,整個社會希望藉由這個專業達成共同的理想依歸,然而專業從業人員達成這樣的社會價值與職責了嗎?都市計畫法第一章總則中第一條「為改善居民生活環境,並促進市、鎮、鄉街有計畫之均衡發展,

  • 做官的?或是做事的?

    做官的?或是做事的?

    如果中科四期二林園區計畫是一齣戲,那麼從2008年11月由行政院核定後,到2009年通過環評與區域計畫委員會(土地使用變更與開發許可)審查,演變至2012年確定友達不設廠,台灣社會所有觀眾見識到一場醜陋、離譜甚至驚悚的荒謬劇,且騙局一路發展至今猶未已。5月14日立法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舉行中科四期二林園區總檢討公聽會,從園區選址、國土規劃、水資源分配、地層下陷、高壓電塔安全、地方發展與成本效益分析等面向,釐清中科二林園區究竟是不是一件對的事。很難得國科會朱敬一主委全程參加,並公開說他進政府體制「是來做事情的,不是來做官的。」好極了,做事或做官是可以檢驗的,而當下中科四期正是最佳的檢驗時機。二林園區的籌設,表面上是為了落實馬總統愛台12建設競選政見,實則是政府為滿足企業(友達光電)需求,並且對地方政治派系釋放眼前利益(如都市計畫與公共工程),所做的「政治決定」,並透過國家機器,上從行政院、環保

  • FORMOSA社會人格診斷書

    FORMOSA社會人格診斷書

    纖維、麥寮汽電二公司對莊秉潔老師提起訴訟(民事與刑事),環保署長接受媒體採訪時現形鼓譟,民事訴訟台北地方法院5月3日首次開庭。這件事,將是一場活生生的台灣社會人格大檢驗,攸關台灣社會的未來。我稱莊秉潔老師是當代台灣社會真正的「人師」,源自於國光石化案審議過程,徹頭徹尾展現出學者應具的良知與社會人格,不厭其詳的一再用溫文、理智的言說,向社會闡明他的研究,這樣的學者,所述、所言、所行皆是師者範型,簡單的說,他的言、行與舉止皆是社會學習的榜樣。在台灣以環保自居的環工學界中,相對於部分(或多或少?)長期甘心作為政府與開發者的禁臠,扮演為其擦屁股的角色,莊秉潔老師珍惜自己專業的社會價值,揭露企業為了最大的利益追求,將成本外部化,造成對環境與健康可能的衝擊。將研究所知告知社會大眾,是將所學回歸社會,而不是利用所學成就自己、成就開發者,這是作為一個學者的應然與該然,也是作為「知識份子」的天職。但這一切竟

  • 誰是釘子戶?

    誰是釘子戶?

    文林苑都更案最令人無法忍受的,是逐利者對王家的醜化,並透過媒體與政府一再指稱王家為釘子戶。Ecology(生態學)一詞中的Eco希臘文原意為房子、居處或家務,而生態學的論述無非從棲所的營造與構成,到成員與環境、成員與成員的關係,再到交相的作用與影響,我簡單的稱生態學為一門研究「家」的科學(家的尺度可大可小),讓當代人類對家有了科學性的認知。人文主義地理學則將家園視為人積極參與、直接關懷且不斷賦予意義的「存在空間」,透過生存與生活經驗而生成一種瞭解與被瞭解的熟悉感,並因之形成自我認同與家人認同的基礎(認同感),更可能因為安身立命的安全感而產生深層的依附,而人對家園的在乎、關懷與責任感由是而生。生物演化與變遷往往是由克服萬般阻隔的遷徙行動開始,並藉由拓荒、移墾以及環境的挑戰與篩選,而最終向土地認同者,有人稱為馴化,有人稱為當地化、土著化,其實這才是實實在在的本土化,有一個英文單字很貼切叫roo

  • 都更爭議 利益極大化與抵抗極小化

    都更爭議 利益極大化與抵抗極小化

    問了一位曾當過都市更新委員會委員的朋友,依其專業直指文林苑都更案的都市更新單元劃定有問題,簡單的說,誰被劃進來、誰又被劃出去、為何非得劃入王家不可等,這個問題是顯而易見的,而該都市更新單元將南、北側大樓及廟宇劃出,更新單元的完整性早就不存在(已不完整),因此王家劃入與否已與完整性無關。為何如此劃設都市更新單元,沒有大學問,就是(實施者)利益極大化與(住戶)抵抗極小化而已,且利益的極大來自於最小抵抗(王家)的犧牲。將大樓與廟宇劃出可以提高同意率,讓王家成為孤單的不同意者,不僅有利於容積獎勵(王家僅二層樓),亦可「依法」進行多數決的操作,並將王家稱做釘子戶。原來,都市更新的根本精神,城市再生與整體機能的復甦竟成為老屋改建與容積獎勵的遊戲,而公共利益則淪為更新單元內的逐利行為。那麼「都市更新條例」到底為誰而立法?是城市所有市民抑或更新單元住戶,都不是,而是更新實施者(建商)。既然更新法令站在實施

  • 敗家行動全面啟動

    敗家行動全面啟動

    日前行政院農委會訂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經管國有林地變更為非公用財產處理要點」,並於3月13日以農林務字第1011720366號令公告生效。從食品安全到禽畜疫情再到國土山林開門,農委會直可謂喪盡天良,而台灣社會的保全危機已非兵臨城下,而是將隨時引爆、崩壞。此舉,是山林政策由保育轉為開放與開發的急轉彎,國有林地一經變更為非公用財產,即轉由國有財產局管理,並可依國有財產法承租與讓售,讓本應積極管理的違法使用得以就地合法,也讓應優先回收復育的放租林地得以讓售。而農委會在政策制訂的過程,既未說明政策轉向、准許變更之因由,也未評估變更後的國土保安影響,更沒有開放公民參與討論,顯然是威權決策的復辟。該處理要點第二條可謂是農委會的國有林地大放送,包括訂有租約作建築或附屬用地使用(含擴大使用租約約定以外土地)、訂有租約作水田、旱地使用,以及做寺廟、教堂使用的林地,皆得變更為非公用財產,這些國有林地正是

  • 人之途

    人之途

    開路,不是文明的象徵,而是文明走向廢墟的第一步。開了路,文明就藉著工程鋪面望前走,走向不可逆的盡頭,除非災難將路歸零。1960年代,信仰科技與進步的現代主義發展潮流,為了迎合汽車交通的持續成長,開創出「公路的世界」的公路建設黃金時期,這是人定勝天的極致展現,也是自然與人文夢魘的開端。在台灣,這齣證明人類偉大的荒謬劇,由交通部公路總局提出的環島公路網計畫忘情上演,以綿密的公路包圍並割裂台灣島,創造當代「公路的島嶼」。不同的是,「公路的世界」早在1960年代即在西方文明中遭遇挑戰、抗爭與反省,而台灣到了2012年,「環島公路網」竟仍是揮不去的幽魂。全台唯一未經公路建設踐踏殘存的阿塱壹,已遭台26線(旭海至南田路段)道路工程劃過。開路的唯一目的是「環島公路網」,美其名的虛假理由是均衡區域發展或促進地方發展,這是幽魂邪惡之所在。地方發展是社會共識,但不應與開路混為一談。地方發展應有整體思考,全盤分

  • 給我尊敬的中間選民

    給我尊敬的中間選民

    兩黨政治,執政者做不好,理當下台,做得很爛,更應該下台。倘若執政者做得糟透了,還可以不用下台,顯然這個政黨吃定人民,說得更白話些,台灣人民,他們對你「吃夠夠」,而你被他們「吃死死」。站在路上,眼前的公車車廂盡是候選人的臉,我仔細看,看氣色、看面相、也看格局,那將是台灣社會未來四年的政治態勢與風光。我特別注意執政黨廣告,因為台灣社會已被他們的絕對權力惡搞了四年。候選人都面帶笑容,手或握拳或高舉拇指。看著這些人的笑容,我想到的卻盡是山林水土的淪亡、生界的哀嚎與人民的血淚,背脊一陣涼意,直覺笑意背後的猙獰與邪惡,冷冷的說:嘿,台灣人,你們就是被我們「吃死死」。四年,從離島、東北角海岸、花東海岸到阿塱壹海岸;從中科三期、中科四期的環評集體使壞,到中興新村奉送給中科;從農村再生條例、產業創新條例、東部發展條例的通過,到國土計畫法、國土復育條例、海岸法、濕地法的不動如山。滾滾的貪婪涶沫,流遍山林、河海

  • 放任國土危機才是毀家行徑

    放任國土危機才是毀家行徑

    報載行政院長吳敦義在11月10日院會砲火四射,點名並痛斥農委會林務局的國有林放租林地管理制度「無能之至」、「敗家作法」。吳揆指出國有林放租的制度性弊端包括:1.有些放租林地租期到了要收回,林務局卻放著不收。2.判決定讞應收回的土地遲未收回。3.收回後又閒置遭人占用。林務局的確應該針對此三項,清楚向社會交代實際狀況如何?為何會發生這樣的狀況?到底是什麼力量讓國有林地收不回來以及收回後再占用?才能讓吳揆與社會大眾看清問題癥結所在,並找到正本清源之方。但吳揆的砲火中最令人覺得恐怖的在於:1.有些收回的林地又任其荒蕪。2. 林地如果繼續出租,還可增加管理費收入,但林務局堅持收回。這樣的說法,可見其認為國有林地收回不用是為「荒蕪」,且腦子裡真正想做的事是「繼續出租,增加管理費收入」。「唯用」的價值是長期以來福爾摩沙沈淪的幽靈,但在「拓墾」百年後,這籠罩的烏雲卻仍揮之不去。10月14日立法院林明溱委員

  • 徹底檢討吞食農地的制度性缺口

    徹底檢討吞食農地的制度性缺口

    長期以來,台灣農鄉作為國家經濟發展的工具,農業淪為都市文明的附庸而始終不被肯定,農鄉不僅是提供糧食的「糧倉」,以及提供都市勞動力的「人倉」,更成為都市與工業發展搶地的「地倉」及搶水的「水倉」。而農業主管機關(行政院農委會)亦成為行政體制中弱勢甚至「示弱」的附庸。現階段農地面對外在力量的挑戰主要有二,一是以都市或工業發展之名,變更農業用地為都市或工業用地,鯨吞完整農地。第二是以農舍興建之名,興建豪華住宅,蠶食農地。此二挑戰將造成台灣農地與農糧危機,且事實是,台灣早已處在危機之中。正在被吞噬的農地經典個案為新竹竹北「台灣知識經濟旗艦園區特定區計畫(簡稱璞玉計畫)」,該案集結產、官、學的土地拓墾集團,漠視台灣都市發展的失控,圈定新竹六家高鐵站旁竹北與芎林447公頃農地,其中九成以上農地為特定農業區,卻放任造鎮炒作、榨取土地利益,以及變更農地、斷絕農業生產的多元價值。農委會,可否勇敢的站出來捍衛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