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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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丹裡的肖像》春和伯

    《丹裡的肖像》春和伯

    怪手和推土機已將原本美麗的家園夷為平地,這是政府要蓋核四廠既定政策的結果。那些年裡,我並沒有走進反核遊行的行列裡,雖然偶爾會出現在立法院門口看遊行終點,只是站在旁邊觀看。我也只能帶著相機對著熟悉的鄉親面孔按快門,還有我的媽媽和鄰居們額頭上綁著布條來台北遊行的模樣。透過鏡頭看到他們焦慮不安,無奈的情緒,心裡懷抱著希望,度過漫長的遊行和等待,一年又一年地奔走,總是期待著渺茫的逆轉奇蹟出現,結果始終讓人期待落空。希望總是在立法院預算表決的關鍵時刻浮現,冀望反核立委們能幫他們討回公道,但每次都是丟完雞蛋、吶喊發洩心中的失望的情緒,然後帶著肢體衝突的傷害和疲倦的身影回家。這些年來,不管多少人上街頭,政府總有辦法派出比遊行人數更多的鎮暴警察來圍堵。立法院內的立法委員為表決而扭打在一起,外面的百姓對不滿的結果發生躁動時,警察便將這些民眾當暴民來對付。全副武裝的鎮暴警察出動了,各個拿著盾牌、長棍、短棒逼近

  • 《工作,野度假》動動小手讓生態池活起來

    《工作,野度假》動動小手讓生態池活起來

    生態區有一個種植水生植物的池子,創校當初規劃為校園雨水回收系統的一部分,同時提供自然課水生植物教學。早年曾有園藝專長的志工家長維護生態區與生態池,只是時間一久,召募不到對園藝有興趣的志工,漸漸缺乏維護,造成許多新生家長對於生態區的印象轉為負面。有時會聽到家長抱怨「生態池是一灘養蚊子的死水」,擔心小朋友跌進水池中,或者擔心落葉枯枝太多會有蛇類躲在裡頭。每次開家長會總有家長提議將生態池填平,原來立意良好的生態池成為眾矢之的。在沒有穩定的人力經費經營管理生態區的情況下,總務處處理蚊蟲多的問題也只能夠噴殺蟲劑。前幾年某次噴灑殺蟲劑之後曾導致生態區的蝴蝶和生態池中的水生生物大量死亡,負責外掃區的班級也因為蚊子多而放棄。孩子喜歡親近水在小咕嚕二年級的某天放學後,我在池邊找到他,他和班上幾個同學忍著蚊子叮咬,趴在當時因淤積而變淺的生態池邊上觀察蝌蚪和小蝦、撈福壽螺。往後經過時,我總會特別留意池邊活動的人

  • 《工作,野度假》走一趟陸蟹降海釋卵的旅程

    《工作,野度假》走一趟陸蟹降海釋卵的旅程

    只要人類開闢的道路穿越了自然環境, 幾乎就衍生「路殺」的問題。尤其是為了經濟發展與觀光、目前車輛的普及程度,以及更多人對於親近自然、通過穿越道路前往野地的嚮往及渴望。因此有一群關注路殺問題的科學家,長期進行著路殺的紀錄與調查。孩子們因為身高較矮,時常會注意到一些容易被大人忽略的事物,比如說,在鄉間小路遇見被車子輾過的甲蟲、蛇、青蛙或蟾蜍,而心生不忍,那是他們對於「路殺」問題關心的啟蒙。8月底開學之前,我們帶著即將升上小四和小一的兄妹倆南下恆春,參與港口社區與墾丁國家公園合辦的「跟著月光護蟹去」活動,護送陸蟹過馬路。週六傍晚前,從恆春循著200甲縣道抵達滿洲鄉港口村社區活動中心。整個白晝在烈陽下行車的熾熱,彷彿也隨著日頭的隱逸、暮色深沉而散盡。港口社區招待參與護蟹活動的民眾很有在地特色的晚餐,同時播放一支名為《月光海岸》的生態影片,讓參與者對於陸蟹生態以及由陸降海釋卵的過程有初步的認識。墾丁

  • 《工作,野度假》一日農夫學插秧

    《工作,野度假》一日農夫學插秧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是小咕嚕和小瑀魚從幼稚園時期就已熟知的憫農詩。然而隨著農事的機械化與自動化,卻不斷稀釋著人與土地的關係與情感。就連從事耕種的長輩們,都漸漸減少了與泥土的直接接觸,小朋友們已很難在食用米飯的時候領受粒粒皆辛苦的真實意義。如果水田的主人仍選擇手工插秧,應該是現代農業裡頭最耗時,卻也最能體驗「粒粒皆辛苦」意涵的古老農法了。【驚蟄】南埔插秧日節氣剛過「驚蟄」,春雷卻遲未敲響,我們邀約了小咕嚕小瑀魚的同學幾個家庭一同來到南埔村,在一塊契約耕作的水田學習手工插秧。子強將我們集合在「水田伯公」旁的大樹下,為參與的家庭解說插秧之前的準備工作。插秧前必須經過一兩天的整地,將泥土打碎、灌水、整平,再進入田間畫線。水田主人特地搬出已有40年歷史的沉重農具—木製畫線機,由幾位爸爸們輪流操作體驗畫線,提醒大家踩在田裡的時候腳步要輕與慢,以免將辛苦整地畫線的田踩壞了

  • 《工作,野度假》 喔!你看,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工作,野度假》 喔!你看,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清理好望角隨著時序進入9月中旬,秋季也已運行了將近一半。上學期末,我在孩子班上講了中途島信天翁的故事。一個距離其他陸地十分遙遠,原是信天翁樂園的大洋中的小島,因為洋流的無遠弗屆,承受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塑膠垃圾危害。其中死亡的信天翁幼鳥腹內竟然也有來自台灣的打火機!從許多網路上收集的資料照片與影片,披露了龐大的塑膠垃圾對海洋造成的嚴重汙染,以及各種海洋生物承受的無法挽救的傷害。希望藉此提醒孩子,除了做好資源回收與垃圾分類,在生活中盡可能減少塑膠用品的使用,落實「源頭減量」,才是良方。週末適逢國際淨灘日,我們全家一同前往後龍半天寮附近的好望角參加淨灘活動,實際感受海洋垃圾帶來的衝擊。活動開始前的集合與說明在好望角蕃薯園進行,是一片視野極佳的望海丘陵台地,苗栗縣海岸環境發展協會今年在這裡成立,並與苗栗社區大學合作設立環境學習工作站,招募志工。隨後前往淨灘地點黃金海岸。我們將車停在風力發電的巨大風車

  • 《夜的盡頭》薩克島的夜晚

    《夜的盡頭》薩克島的夜晚

    我從巴黎出發,搭火車到聖馬羅(St. Malo)這個法國沿海城市,在那裡換渡輪到根西島(Guernsey),再搭拖船到薩克島,再換拖拉機到村莊中心,接著坐上一輛維多利亞式的馬車,走在一條單線泥土道上,最後騎腳踏車去拜訪當地居民達沁格(Annie Dachinger)。一整天長途奔波直到半夜,我發現整個天空烏雲密佈,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你來之前應該先找個女巫占卜一下。」達沁格笑著說。她說薩克島有個壞習慣,喜歡捉弄遊客。「也許一整天都下雨,但當遊客一搭上船準備離開時,太陽就出來了。然後我就會想,老天爺你嘛幫幫忙,這樣太殘忍了啦!」達沁格家外面的柵欄有一個手寫板,上面寫著「內有女巫」。她說有一位馬車駕駛喜歡帶遊客來這裡,然後告訴他們:「我岳母住在裡面。」達沁格大約60歲,有著一頭紅土般的棕色頭髮,說話帶有粗糙的嗓音。她點燃一根煙後,劈頭就問:「要不要喝點什麼?咖啡、茶還是威士忌?」然後直接進入

  • 《夜的盡頭》國際認證暗空島

    《夜的盡頭》國際認證暗空島

    薩克島(The Isle of Sark)在英吉利海峽(English Channel)上倏然聳起,看起來像是從英格蘭島分割出來然後飄入海中一般。島上300英尺高的峭壁佈滿深色灌木叢和高低不平的棋盤狀農田。不過,這是撒克島白天的模樣,到了晚上,薩克島幾乎消失在黑暗中。島上沒有路燈、沒有汽車、沒有夜間加油站,只有小酒館、農場和600位島民的家,夜裡的撒克島幾乎沒有多餘的光線。位在英格蘭南方70英里處、距離法國北方35英里,只有區區2平方英里大的薩克島,面積雖小,卻擁有很大的影響力,因為它是世界上第一個國際暗空島(International Dark Sky Island)。我直到大約一年前才聽說過薩克島,我猜大概全世界將近70億人口裡也沒多少人知道。薩克島在2010年獲得國際暗空協會認證,現在知道這個小島的人越來越多。國際暗空協會在2001年開始啟動國際暗空地點計畫(Internationa

  • 《夜的盡頭》鳥群如冰雹落下

    《夜的盡頭》鳥群如冰雹落下

    在多倫多,我和梅蘇爾(Michael Mesure)相約碰面,他是「認識致命照明計畫」(Fatal LightAwareness Program,簡稱FLAP)的發起人。多倫多市中心的加拿大國家電視塔(CN Tower)在1976年落成,塔身有探照燈照明。梅蘇爾說:「我有好幾次直接在這邊看見好幾百隻、甚至上千隻鳥圍繞著電視塔盤旋不去,牠們都是被探照燈筆直的光線吸引而來。由於鳥類聚集的數量實在太多,其中有些會直接撞上電視塔,有些則會彼此相撞。只要電視塔的探照燈一如往常在半夜一點左右熄滅的話,這些被燈光吸引的鳥,就會不由自主往下掉,七零八落像是下冰雹一樣。我突然想到,如果在一間燈光明亮的房間裡,有人突然把燈關掉,我們一定要花點時間重新適應才看得見,相同的道理,這些摔下來的鳥也需要一段適應期,然後才會朝夜空飛去。」

  • 《夜的盡頭》你知道嗎?「光害」其實分兩種

    《夜的盡頭》你知道嗎?「光害」其實分兩種

    全世界起碼有3成左右的脊椎動物、6成左右的非脊椎動物屬於夜行生物,如果再加上習慣於黎明、黃昏出沒的動物,就不難想見光害的影響層面有多廣了。當人類在室內進入夢鄉的時候,戶外野生世界才剛要揭開序幕,展開交配、遷徙、授粉與養育下一代等各種活動。簡單來講,就是維持生物多樣性的所有必要活動。光害的威脅主要在於強迫習慣日夜交替演化的生物,在短時間內改變固定作息方式(隨便舉個例子,脊椎動物視網膜裡的感光細胞──對人類來說當然也一樣重要──是經過5億年的歲月才逐漸演化成現有的樣子),除了深海生態系裡看起來超級古怪的活化石魚之外(或是不見天日的洞穴和土壤裡),地球所有生物都是日夜交替演化而來的產物,而且也沒有任何一種有足夠的演化時間適應光輝燦爛的人工照明。朗寇爾和里奇刻意區分「天文光害」和「生態光害」的做法很值得一提。所謂生態光害,指的是改變生態環境明、暗的自然模式。朗寇爾說:「這是必要的區別。現在提到『光

  • 《夜的盡頭》挑戰生理極限的大夜班

    《夜的盡頭》挑戰生理極限的大夜班

    各種嗶嗶聲伴隨閃爍不同顏色的燈泡,加上對講機傳來紊亂的問答聲,這些基本上組成了急診室的環場音效(嗯,我這才發現醫院晚上沒有播放背景音樂。我是沒有期待聽到背景音樂啦,不過如果有的話,要放哪一種音樂才恰當啊?)我還聽見一位女士不停發出痛苦的呻吟,不過急診室裡的醫師與護理師似乎都沒當成一回事,接著是一個男聲咆哮著:「給我閉上嘴!」瑪麗蓮楞了一下,低聲告訴我:「她先生大概聽得有點煩了。」回過神的瑪麗蓮接著說:「我的意思是,上夜班當然會覺得累。很多人都是直到熬過夜之後,才知道上夜班有多累人。我認識很多長期上夜班的人,他們都跟我講上班很累,只能讓自己盡量維持清醒。我想,我只上夜班已經有20年了,所以我很清楚上夜班的疲勞程度,只是現在已經習慣這種程度的疲勞了。」在我訪談的對象中,偏好上夜班的人經常提出「已經習慣了」的說法。無論所謂夜貓族的說法成不成立,就生物結構而言,貓是貓,人是人,人再怎樣也不算是夜行

  • 《夜的盡頭》我們不曾看見梵谷的星空

    《夜的盡頭》我們不曾看見梵谷的星空

    在曼哈頓倒是有個地方可以看見真正的黑暗,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useum of Modern Art,簡稱MoMA)裡那幅梵谷繪製的「星夜」(Starry Night)。梵谷在1889年完成的這幅油畫,如果沒有被借出展覽的話,都會掛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牆上,每年吸引5000萬人前來一睹梵谷真跡。某個星期六早晨,我就站在這幅描繪星星、月亮與入睡小鎮的畫作前,和值班警衛閒談,不時聽見他對從世界各地來訪的群眾重複「請勿使用閃光燈」、「請不要靠得太近」、「麻煩後退兩步」之類的勸告。我問他:「這幅畫吸引你的原因是什麼?」「看起來很美啊,表現的手法還不夠出神入化嗎?」很多人大概也會抱持相同的觀點,不過我更在意這幅畫背後的故事。夜晚的小鎮上,幾戶人家的窗口映著煤氣燈黃橘色的光芒,上方是遼闊、旋轉,介於藍、綠之間的青色天空。這幅畫誕生的時候,地球的夜色還沒被人類逼進森林和海洋,在畫面深處、進入夢鄉的小

  • 《婆娑伊那萬》里海的永續經營

    《婆娑伊那萬》里海的永續經營

    多數的達悟族人早改信基督宗教,深入信仰底蘊的教會機制,在各部落間起著重要的影響,每個部落附近都有禱告山,種植了芋田管理會用的好草,以及綠美化植栽,形成一個環列著背靠石的神聖空間,居高臨下營造出心靈的寄託。當古老信仰碰撞外來宗教,的確造成許多傳統的消失,同時羅馬拼音記載的聖經,保存下珍貴族語,而幾位神職人員,甚至積極書寫達悟的傳統,肩負文化傳承的使命。傳承文化,改善過去發生的問題,開創未來的美好想像,把人找回來,是凝聚部落共識重要的第一步,但是島上除了軍公教人員,就業機會實在有限,觀光發展的需求,吸引了一部分的蘭嶼青年回流,同時也有效排擠外地財團的進駐。島嶼環境的乘載量有限,如何避免過度商業化的削價競爭,遵守祖先的禁忌,不要竭澤而漁,規範出自治協定,運作合乎生態的旅遊模式,已是當務之急。認清蘭嶼是一個資源有限的小島,思考永續經營的模式,正如同里山倡議所面對的山村海港案例,蘭嶼的農田海洋生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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