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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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工作,野度假》 喔!你看,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工作,野度假》 喔!你看,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

    清理好望角隨著時序進入9月中旬,秋季也已運行了將近一半。上學期末,我在孩子班上講了中途島信天翁的故事。一個距離其他陸地十分遙遠,原是信天翁樂園的大洋中的小島,因為洋流的無遠弗屆,承受著來自世界各地的塑膠垃圾危害。其中死亡的信天翁幼鳥腹內竟然也有來自台灣的打火機!從許多網路上收集的資料照片與影片,披露了龐大的塑膠垃圾對海洋造成的嚴重汙染,以及各種海洋生物承受的無法挽救的傷害。希望藉此提醒孩子,除了做好資源回收與垃圾分類,在生活中盡可能減少塑膠用品的使用,落實「源頭減量」,才是良方。週末適逢國際淨灘日,我們全家一同前往後龍半天寮附近的好望角參加淨灘活動,實際感受海洋垃圾帶來的衝擊。活動開始前的集合與說明在好望角蕃薯園進行,是一片視野極佳的望海丘陵台地,苗栗縣海岸環境發展協會今年在這裡成立,並與苗栗社區大學合作設立環境學習工作站,招募志工。隨後前往淨灘地點黃金海岸。我們將車停在風力發電的巨大風車

  • 《夜的盡頭》薩克島的夜晚

    《夜的盡頭》薩克島的夜晚

    我從巴黎出發,搭火車到聖馬羅(St. Malo)這個法國沿海城市,在那裡換渡輪到根西島(Guernsey),再搭拖船到薩克島,再換拖拉機到村莊中心,接著坐上一輛維多利亞式的馬車,走在一條單線泥土道上,最後騎腳踏車去拜訪當地居民達沁格(Annie Dachinger)。一整天長途奔波直到半夜,我發現整個天空烏雲密佈,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你來之前應該先找個女巫占卜一下。」達沁格笑著說。她說薩克島有個壞習慣,喜歡捉弄遊客。「也許一整天都下雨,但當遊客一搭上船準備離開時,太陽就出來了。然後我就會想,老天爺你嘛幫幫忙,這樣太殘忍了啦!」達沁格家外面的柵欄有一個手寫板,上面寫著「內有女巫」。她說有一位馬車駕駛喜歡帶遊客來這裡,然後告訴他們:「我岳母住在裡面。」達沁格大約60歲,有著一頭紅土般的棕色頭髮,說話帶有粗糙的嗓音。她點燃一根煙後,劈頭就問:「要不要喝點什麼?咖啡、茶還是威士忌?」然後直接進入

  • 《夜的盡頭》國際認證暗空島

    《夜的盡頭》國際認證暗空島

    薩克島(The Isle of Sark)在英吉利海峽(English Channel)上倏然聳起,看起來像是從英格蘭島分割出來然後飄入海中一般。島上300英尺高的峭壁佈滿深色灌木叢和高低不平的棋盤狀農田。不過,這是撒克島白天的模樣,到了晚上,薩克島幾乎消失在黑暗中。島上沒有路燈、沒有汽車、沒有夜間加油站,只有小酒館、農場和600位島民的家,夜裡的撒克島幾乎沒有多餘的光線。位在英格蘭南方70英里處、距離法國北方35英里,只有區區2平方英里大的薩克島,面積雖小,卻擁有很大的影響力,因為它是世界上第一個國際暗空島(International Dark Sky Island)。我直到大約一年前才聽說過薩克島,我猜大概全世界將近70億人口裡也沒多少人知道。薩克島在2010年獲得國際暗空協會認證,現在知道這個小島的人越來越多。國際暗空協會在2001年開始啟動國際暗空地點計畫(Internationa

  • 《夜的盡頭》鳥群如冰雹落下

    《夜的盡頭》鳥群如冰雹落下

    在多倫多,我和梅蘇爾(Michael Mesure)相約碰面,他是「認識致命照明計畫」(Fatal LightAwareness Program,簡稱FLAP)的發起人。多倫多市中心的加拿大國家電視塔(CN Tower)在1976年落成,塔身有探照燈照明。梅蘇爾說:「我有好幾次直接在這邊看見好幾百隻、甚至上千隻鳥圍繞著電視塔盤旋不去,牠們都是被探照燈筆直的光線吸引而來。由於鳥類聚集的數量實在太多,其中有些會直接撞上電視塔,有些則會彼此相撞。只要電視塔的探照燈一如往常在半夜一點左右熄滅的話,這些被燈光吸引的鳥,就會不由自主往下掉,七零八落像是下冰雹一樣。我突然想到,如果在一間燈光明亮的房間裡,有人突然把燈關掉,我們一定要花點時間重新適應才看得見,相同的道理,這些摔下來的鳥也需要一段適應期,然後才會朝夜空飛去。」如果把範圍限定在都會地區的話,大概沒有任何人比梅蘇爾發起的「認識致命照明計畫」更能

  • 《夜的盡頭》你知道嗎?「光害」其實分兩種

    《夜的盡頭》你知道嗎?「光害」其實分兩種

    全世界起碼有3成左右的脊椎動物、6成左右的非脊椎動物屬於夜行生物,如果再加上習慣於黎明、黃昏出沒的動物,就不難想見光害的影響層面有多廣了。當人類在室內進入夢鄉的時候,戶外野生世界才剛要揭開序幕,展開交配、遷徙、授粉與養育下一代等各種活動。簡單來講,就是維持生物多樣性的所有必要活動。光害的威脅主要在於強迫習慣日夜交替演化的生物,在短時間內改變固定作息方式(隨便舉個例子,脊椎動物視網膜裡的感光細胞──對人類來說當然也一樣重要──是經過5億年的歲月才逐漸演化成現有的樣子),除了深海生態系裡看起來超級古怪的活化石魚之外(或是不見天日的洞穴和土壤裡),地球所有生物都是日夜交替演化而來的產物,而且也沒有任何一種有足夠的演化時間適應光輝燦爛的人工照明。朗寇爾和里奇刻意區分「天文光害」和「生態光害」的做法很值得一提。所謂生態光害,指的是改變生態環境明、暗的自然模式。朗寇爾說:「這是必要的區別。現在提到『光

  • 《夜的盡頭》挑戰生理極限的大夜班

    《夜的盡頭》挑戰生理極限的大夜班

    各種嗶嗶聲伴隨閃爍不同顏色的燈泡,加上對講機傳來紊亂的問答聲,這些基本上組成了急診室的環場音效(嗯,我這才發現醫院晚上沒有播放背景音樂。我是沒有期待聽到背景音樂啦,不過如果有的話,要放哪一種音樂才恰當啊?)我還聽見一位女士不停發出痛苦的呻吟,不過急診室裡的醫師與護理師似乎都沒當成一回事,接著是一個男聲咆哮著:「給我閉上嘴!」瑪麗蓮楞了一下,低聲告訴我:「她先生大概聽得有點煩了。」回過神的瑪麗蓮接著說:「我的意思是,上夜班當然會覺得累。很多人都是直到熬過夜之後,才知道上夜班有多累人。我認識很多長期上夜班的人,他們都跟我講上班很累,只能讓自己盡量維持清醒。我想,我只上夜班已經有20年了,所以我很清楚上夜班的疲勞程度,只是現在已經習慣這種程度的疲勞了。」在我訪談的對象中,偏好上夜班的人經常提出「已經習慣了」的說法。無論所謂夜貓族的說法成不成立,就生物結構而言,貓是貓,人是人,人再怎樣也不算是夜行

  • 《夜的盡頭》我們不曾看見梵谷的星空

    《夜的盡頭》我們不曾看見梵谷的星空

    在曼哈頓倒是有個地方可以看見真正的黑暗,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useum of Modern Art,簡稱MoMA)裡那幅梵谷繪製的「星夜」(Starry Night)。梵谷在1889年完成的這幅油畫,如果沒有被借出展覽的話,都會掛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牆上,每年吸引5000萬人前來一睹梵谷真跡。某個星期六早晨,我就站在這幅描繪星星、月亮與入睡小鎮的畫作前,和值班警衛閒談,不時聽見他對從世界各地來訪的群眾重複「請勿使用閃光燈」、「請不要靠得太近」、「麻煩後退兩步」之類的勸告。我問他:「這幅畫吸引你的原因是什麼?」「看起來很美啊,表現的手法還不夠出神入化嗎?」很多人大概也會抱持相同的觀點,不過我更在意這幅畫背後的故事。夜晚的小鎮上,幾戶人家的窗口映著煤氣燈黃橘色的光芒,上方是遼闊、旋轉,介於藍、綠之間的青色天空。這幅畫誕生的時候,地球的夜色還沒被人類逼進森林和海洋,在畫面深處、進入夢鄉的小

  • 《婆娑伊那萬》里海的永續經營

    《婆娑伊那萬》里海的永續經營

    多數的達悟族人早改信基督宗教,深入信仰底蘊的教會機制,在各部落間起著重要的影響,每個部落附近都有禱告山,種植了芋田管理會用的好草,以及綠美化植栽,形成一個環列著背靠石的神聖空間,居高臨下營造出心靈的寄託。當古老信仰碰撞外來宗教,的確造成許多傳統的消失,同時羅馬拼音記載的聖經,保存下珍貴族語,而幾位神職人員,甚至積極書寫達悟的傳統,肩負文化傳承的使命。傳承文化,改善過去發生的問題,開創未來的美好想像,把人找回來,是凝聚部落共識重要的第一步,但是島上除了軍公教人員,就業機會實在有限,觀光發展的需求,吸引了一部分的蘭嶼青年回流,同時也有效排擠外地財團的進駐。島嶼環境的乘載量有限,如何避免過度商業化的削價競爭,遵守祖先的禁忌,不要竭澤而漁,規範出自治協定,運作合乎生態的旅遊模式,已是當務之急。認清蘭嶼是一個資源有限的小島,思考永續經營的模式,正如同里山倡議所面對的山村海港案例,蘭嶼的農田海洋生態系

  • 《夜的盡頭》從滿天星斗到滿街華燈

    《夜的盡頭》從滿天星斗到滿街華燈

    通常一道明亮的光線會引來另一道更耀眼的光線,就好像街角的加油站總想比其他加油站更醒目一樣。想像在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房裡點亮一盞燈,然後在這個光源附近再點亮一盞燈,你就可以感受到原本的光源(黑暗中唯一的一盞明燈)變得相對黯淡,必須調高亮度才能重新得到矚目。若用拉斯維加斯的情況來說明,即縱使減少市中心路燈的數量與亮度,我們還是會很好笑地發現,賭場、酒店的光線居然變得更加明亮了。沒錯,大概沒有人感受不出樂蜀酒店那相當於400億燭光的天際星光的視覺震撼效果。當法國太陽王路易十四在1688年想用照亮凡爾賽宮的方式,戲劇性呈現王權威儀時,他也只用了2萬4千根蠟燭而已。兩萬四千根蠟燭當然不是個小數目,相信那時的凡爾賽宮,也一定光彩動人。雖然不可否認,天際星光讓人無法忽視,就連我也要對它行注目禮,但起碼就我而言,我很不願意用「光彩動人」這幾個字來評價樂蜀酒店的天際星光;再者,我之所以盯著天際星光看,是為了

  • 《婆娑伊那萬》飛魚alibangbang來了

    《婆娑伊那萬》飛魚alibangbang來了

    循著黑潮的流動,每年2月起長達4至5個月,是蘭嶼島上捕捉飛魚的季節。過去以刺桐sebang花開,作為判斷飛魚alibangbang到來的記號。傳說此時黑色的飛魚王帶領其他的飛魚迴流,因此剛開始,漁人們是以白天舟釣或夜晚火把引魚的方式,捕獲數量最少的黑鰭飛魚mavaheng so panid mabazangbang,黑鰭飛魚忌用火烤,在登岸時即必須剪掉翅鰭,族人相信,如此失去飛翔能力的領路飛魚王,依序其後的各種白鰭飛魚、紅鰭飛魚mabazangbang so panid、白翅飛魚sosowoen、紅斑鰭飛魚matazetezem so panid、kakalaw、loklok、sanisi便會被一網打盡。5、6月是小型船捕捉飛魚的時節,船隻在白天出海,早晨族人駕小船,帶著午餐和很多作為飛魚餌的溪蝦出發,使用長線接連著鉤子的工具捕飛魚,一條約30公尺長的重線obid,一條約5公尺較輕的線ik

  • 《婆娑伊那萬》大船cinedkeran的誕生

    《婆娑伊那萬》大船cinedkeran的誕生

    傳統的達悟社會,沒有酋長或其他政治領袖,生計勞動所凝聚的團體──捕魚、灌溉、粟作團體等,這些由父系世系群所延伸的小型社會組織,成了維護秩序與安定的力量。為了捕魚,每個部落會有好幾個船團組織,船團(組)的成員為男子,人數6-15名不等,達悟男子在成年後幾乎皆入船團,年輕人藉由出海和長者學習海洋的知識及捕魚技巧。同一船團組織的成員日常生活上,彼此也相互照料。海上的活動充滿變數及仰賴經驗判斷,成員之間的協調與默契攸關重要,彼此太過密切反而經不起嘲諷,同齡的好友或不同船團成員間的玩笑,諸如你家船雖多,卻還沒造過刻紋siko大船等,有意無意觸動達悟男子的榮譽價值,逐漸擴大為建造下一艘船的意志力。男子決議造船,可能已在海浪中烈日下幾經深思熟慮,萬般盤算後化為說出口的勇氣,徵詢其他船組成員,一旦獲得同意支持,捕魚勞動期間,遂充斥各種協商,並在終魚祭後,化為細節底定的具體行動。造船的重要關鍵,在於家中的森

  • 《婆娑伊那萬》田間生態智慧

    《婆娑伊那萬》田間生態智慧

    編者前言:本系列摘自《婆娑伊那萬──蘭嶼達悟的民族植物》,這本書是由林試所研究員董景生博士及其研究團隊,繼《綠色葛蕾扇──南澳泰雅的民族植物》、《走山拉姆岸──中央山脈布農民族植物》、《邦查米阿勞─東台灣阿美民族植物》及《串起莽葛艾──魯凱下三社群民族植物》之後,第5本民族植物專書。研究團隊著力於記錄下達悟耆老們身體力行的傳統知識,研究團隊說,蘭嶼是好幾個國家組成的島國pongso群,不同部落間各有知識的脈絡,互相影響的情形也有,記錄受訪者口述時,可能偏頗礙於一詞,但與其追索終極的正確版本,他們其實更擔憂傳統的快速流失,而這是催生此書最主要的動力。從小跟隨母親到田裡,女孩逐步累積田間的知識及經驗,除草、採收芋頭的勞動是第一步,慢慢地認識芋頭種類,知道各品種合適的栽培條件,同一塊水田,長得好的多種,種不好的則加以更換,種植技術透過試誤來修正,漸漸掌握芋田照顧的法則。達悟語有詳細的芋頭生物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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