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候變遷提高熱浪和暴雨風險,也改寫毒蛇的生活版圖。世界衛生組織(WHO,以下簡稱世衛)主導的研究指出,隨著全球氣溫上升、人類活動區域擴張,毒蛇的分布也出現變化,導致蛇咬人的機率上升。

棲地流失與劣化 蛇類出走
根據世衛,每年蛇咬事件約500萬起,造成近13.8萬人死亡、40萬人殘疾。受害者以農民、牧民、漁民、獵人、童工,或是住在簡陋房舍的人居多。
世衛的目標是2030年前,將蛇咬致死、致殘的人數減半。首要任務是了解蛇的分布,並分析人類與蛇類分布範圍的重疊狀況與其變化。
許多蛇咬發生的地方欠缺公共衛生資料,因此資料並不完備。世衛抗毒蛇血清專家威廉斯(David Williams)主導的研究整合了公私資料庫、公民科學平台、博物館紀錄、學術文獻等,建立全球508種毒蛇的分布模型,並計算出「人蛇重疊指數」(snake-human overlap-index ,SHOI)。
團隊模擬了氣候變遷對蛇分布的影響,預測2050年與2090年,蛇與人發生衝突的機率。
研究發現,隨著氣溫上升,人類活動範圍擴大,許多蛇類的棲地減少。在東南亞、剛果盆地與亞馬遜盆地一帶,因蛇類棲地減少,人蛇重疊的情況也跟著減少。
但另一方面,不少致命的毒蛇被迫往其它區域擴張,出現在過往從未出現過的地方,導致人蛇重疊的情況更嚴重。最明顯的是中非的黑頸眼鏡蛇(Naja nigricollis)、雨傘節(Bungarus multicinctus )、水蝮蛇(Agkistrodon piscivorus,也稱食魚蝮)與北美銅頭蝮(Agkistrodon contortrix )。
研究指出,各生物地理區的蛇類擴張方向不同,但主要趨勢是往高緯度移動。
分布於美國的水蝮蛇可能向北擴張,最遠可達紐約州;環蛇(雨傘節即為環蛇的一種)可能從緬甸森林以及中國雲南,朝著中國中部與北部人口稠密地區擴張。在印度,每年約有6萬人死於蛇咬。未來,眼鏡蛇、鎖蛇與環蛇等致命毒蛇可能會從南部往人口更多的北部擴張。
威廉斯表示,50年後的人們,可能會在過往從未發現蛇類的地方看到蛇,如農田、水源、遊樂場周圍或跑道附近等。

提前布局 減少人蛇危機
氣候變遷或許增加人被蛇咬的機率,但蛇類本身也是受害者。有些蛇因天氣愈來愈熱、森林、濕地等棲地減少,而逼近滅絕。例如,非洲的膨蝰(puff adder)、亞馬遜的珊瑚蛇(coral snake)以及分布於巴布亞紐幾內亞和澳洲的澳洲銅頭蝮(Australian Copperhead, Austrelaps sp.)。
研究提醒,人蛇分布的重疊,並不等於蛇咬死亡或受傷的風險。在偏遠鄉間赤腳工作的農民跟澳洲農民相比,前者的風險會高出很多。以澳洲為例,毒蛇雖然不少,但農民大多穿著靴子工作,也常使用曳引機來代替親自下田。即便真的被咬傷,也能快速到達醫療院所,及時接受血清治療。
團隊指出,這個研究模型有助各國部署與調整公共衛生資源,決定哪些地區需要儲備哪幾種抗蛇毒血清,並改善高風險社區的醫療服務。蛇類保育者也可藉此研究來判斷哪些蛇類可能瀕臨滅絕風險,急需保育,並且投注相關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