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漢強

  • 朱漢強/綠色復甦之路 不要浪費「好危機」

    朱漢強/綠色復甦之路 不要浪費「好危機」

    去年,有家網上醫療保健服務公司股價低見28.55元,勁蝕7.5億元。然而,疫情後大家轉以線上問診,今年4月23日股價攀升至123.3元的高位。乘着視訊工具行情見好,該上市公司成功開拓東南亞市場,報載光是在印尼,每日便接獲近萬次線上諮詢,較疫情前急增一倍。網上賣樓斷診 疫下需求增上期專欄預測疫情將催生出「視訊經濟」,而這家網上醫療公司是範例。它代表醫師足不出戶,也可「決戰」千里提供服務,為所屬醫療機構創造價值。我當然不是推銷股票,但見科技促進經濟之餘,還減省醫生和病人交通的碳排放,何樂而不為?另一個視訊經濟的例子,是內地一家地產大戶。今年2月,在內地的疫情亂局中,樓盤門可羅雀。該公司變陣推出網上賣樓等措施,僅三天便售出4萬7540個單位,袋袋平安約580億元人民幣。隨着5G、人工智能、大數據、電子支付的急速發展及整合,視訊經濟潛力無窮。例如南韓已經推出人工智能面試系統,求職者安在家中也能「面

  • 朱漢強/催淚煙或礙健康 港府應做6件事

    朱漢強/催淚煙或礙健康 港府應做6件事

    近日的社會事件,令網上社交平台也充滿硝煙,人人立場先行,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在催淚彈問題上,有指摘示威者不對,有批評警方濫放,難以找到交集點。然而,催淚煙不分藍黃,只要吹到你府上、你孩子的校舍、你買菜的街市,便無法與閣下和家人的健康分割來看。所以,不如先對近月發放的七千多個催淚彈,來個基本理解好嗎?接觸氯元素 長瘡數年方撫平常跑在示威最前線的網媒記者陳裕匡,10月中手臂出現六至七粒一毫子般大的灰啡色瘡,範圍及半隻手掌大小,中醫說是氯痤瘡,估計與催淚彈有關。內地紀錄片導演王久良額頭也長過氯痤瘡,那是一個大膿疱,會潰爛然後結疤,造成很大的痛楚,幾年後傷口才撫平。他告訴筆者,那是拍攝《塑料王國》時經常出入「山寨」廢塑處理場,吸入廢塑料中的氯元素所致,而這種瘡,在處理場的工人身上相當普遍。這兩個例子的共通點是,因接觸氯元素而惹禍,而無論是塑料中的PVC,抑或催淚劑固體(CS),都含有氯元素,燃燒時

  • 香港環團反 「送中」 從被失蹤環保青年看《逃犯條例》隱形之手

    香港環團反 「送中」 從被失蹤環保青年看《逃犯條例》隱形之手

    《逃犯條例》與環保,表面風馬牛不相及,不過有環團中人以劉曙為例,提出兩者其實關係密切。劉曙何許人?應該沒多少香港人認識。她不過就是九十後的內地青年,在大學唸完環保,希望學以致用,和同學在2013年成立蚊型組織「曙光環保公益發展中心」(簡稱「曙光環保」 ),監察當地污染情況。然而,在2016年10月,25歲的她忽然失蹤。親朋尋訪無果,卻原來小妮子遭長沙市國安局抓走,再以「洩露反間諜工作的國家秘密」為由行政拘留10日。洩露國家機密是何等大的指控,但當局放人後再沒檢控,彷彿一切不曾發生,卻在劉曙身上留下揮之不去的隱型枷鎖。前幾年,我跟劉曙聊起這些。畢業後她到藥廠上班,收入不錯,可是眼看湖南湘江嚴重污染,決意投身環保。她和團隊走訪多個農村,在土壤和稻穀抽取百多個樣本化驗,寫成湘江重金屬污染調查報告,揭示有土壤的重金屬成分超標715倍。事件曝光後,政府部門當然不高興,省環保廳發來嚴正公函,威脅要取締

  • 朱漢強/廢塑傾倒協議 如何扳倒政治巨人的?

    朱漢強/廢塑傾倒協議 如何扳倒政治巨人的?

    「塑膠廢物污染被公認為全球關注的一個主要環境問題,已達到流行病的程度」—《巴塞爾公約》行政秘書帕耶特(Rolph Payet)廢塑污染像一場跨地域跨物種的流行病,最高的山上有、最深的海床有、動物體內有、植物的土壤有、我們的食物也有,試問人類又怎能獨善其身?最新消息是,5月10日,管制全球有害廢物貿易的《巴塞爾公約》(全稱《控制危險廢物越境轉移及其處置巴塞爾公約》)修訂案意外獲得壓倒性通過,把低端廢膠貿易納入管制,發達國家不得再以「循環再造」之名,行以鄰為壑之實。這議決無法完全根治這股流行病,但肯定是一劑標靶藥,有跟塑膠垃圾貿易對着幹的效果。現時,凡出口受污染、混合或不可回收的「低端」廢塑膠到發展中國家,只要有人接收,幾乎暢通無阻,以致弱國長期淪為他國的垃圾崗。這次修訂案把以上廢膠納入管制,出口國必須提前取得接收國政府的同意 ,並且提供廢料數量和類型,以及可追蹤流向的信息,助發展中國家築起一

  • 「膠」備競賽 Plastic or Planet?

    「膠」備競賽 Plastic or Planet?

    Plastic or Planet? 這句話讓我聯想到「要錢定要命?」總不期望藍色星球褪色成塑膠地球,但看到2050年塑膠用量將突破11億噸的預測,就不敢再想下去。美國的塑膠產能本來就超逾該國所需,而全球的產能也遠超地球人的實際需要。即使如此,山姆大叔還是計劃在264個新建或擴充的塑膠生產項目投入1640億美元。Plastic or Planet,還有得揀嗎?這個供過於求的遊戲固然與化石燃料便宜壓低塑膠成本有關,但也不純然止於這種線性關係。塑膠業巨頭的腦袋中有這種假設:發展中國家的千禧一代將成為支撐龐大塑膠需求的新力軍;倘能植入塑膠保特瓶「方便好用」的概念,把一次性餐具、塑膠包裝、紙尿片等「短命膠」變成戒不掉的生活習慣,就更優了。畢竟,要維持高利潤,便要無孔不入地擴展「短命膠」的覆蓋範圍,讓貨如輪轉。這並非新的市場策略,而是已發展地區一直沿用的套路。美國34%的塑膠產品為飲料保特瓶、塑膠袋

  • 記下廢PET飲料容器品牌 港環團發起「短命膠運動」

    記下廢PET飲料容器品牌 港環團發起「短命膠運動」

    |短命膠運動| 參與清理郊野及灘岸垃圾的活動時,記錄廢PET飲料瓶所屬品牌名稱及數量。|第一階段| 邀請大家在2018年9月5日前共襄盛舉,就廢PET飲料瓶進行調查。我們將會在9月中舉行發布,並會鳴謝各合作單位。|第二階段| 這是一個持續監測的行動,故9月後仍歡迎參與,以便進行年度公布。大熱天時,你跑進便利店打開雪櫃,掏出一支冰水,付款後隨即扭開蓋子咕嚕咕嚕往喉嚨灌,不消兩分鐘便KO,再把膠樽丟進最就近的桶子裡。這個從石油提煉出來,歷過高溫切割拉扭各種折騰甚至可能要坐飛機遠道而來的膠製品,所有使命只是為了跟你命中注定的兩分鐘,之後便落入堆填區掩埋在一層又一層的泥土下,待個數百年,你和我都不知哪裡去了,它才得以分解,真正回歸大自然的懷抱……產品周期短得不能再短,成為垃圾被人嫌棄的日子卻像悠悠長水。

  • 小店有傻夢,Made in Hong Kong「都有好嘢」

    小店有傻夢,Made in Hong Kong「都有好嘢」

    會議室的兩位訪客,幾次問我:「我們是否好傻?」不太懂得回答,要問大家。認識他們,要從最近拜訪台灣環保公司「大豐環保」說起。大豐的R&D同事簡介工作時,提及香港有綠色小店,跑來請求幫忙以再生塑膠製造商品容器。當商家們都用傳統包裝,淘寶也有大批平價選擇,我好奇怎會有人千里迢迢跑到台灣量身訂製環保包裝,問了這家香港公司的名字,上網Google一下,原來是賣環保消毒除臭噴霧的。相約其中兩位創辦人Chloe和Alex見面,他們說,歐美不少綠色產品會用回收物料再造的產品包裝,實踐減廢減碳,認為這才是名副其實的綠色。見賢思齊,他們期望自家製造的產品包裝也可以循環再生,不變垃圾,這就是行內說的「closed loop」。於是,他們找外國和香港的包裝生產商求教,發覺從前者進貨,山長水遠運貨碳排放太高;後者提供的PLA塑膠方案,當中的廢塑膠又未必可以有效分解,就這樣來來回回摸索就耗上數百天,及至找上台灣的生產

  • 大型活動減廢 借鏡台灣經驗 港府須更爭氣

    大型活動減廢 借鏡台灣經驗 港府須更爭氣

    香港一連5日的青衣戲棚日前結束,有民間團體估計,80個小食檔每日消耗即棄餐具,多達4萬份;另一關注團體更在短短一個半小時內,收集過千枝竹籤。綠色朋友都在努力回收,推動「裸買」,但減廢效果真的有如杯水車薪。青衣戲棚結束 即棄餐具滿山我無意潑冷水,但可以想像,這個製造海量垃圾的「盛事」,就如滿瀉的大水缸,大家再拼老命拿瓶瓶罐罐接水,也不可能治本吧。何況現場收到的,大部分是用完即棄的刀叉杯盤,即使看來可回收的寶特瓶鋁罐玻璃,不少也因為被污染而變成垃圾,非常無奈。在民間壓力下,食物環境衞生署這兩年也加入這場「接水」行動,擺放更多、更大的垃圾桶,也加密了清理頻率。市容不錯是改善了,數年前的「垃圾山」不再,但是這些措施,說穿了無助源頭減廢,因為大水缸仍然不斷滿溢,垃圾只是從小垃圾桶,有效率地搬進大垃圾桶,再搬到大家眼不見為淨的特大垃圾桶——掩埋場裡。當然,在政府部門切割的分工下,減廢回收,並非食環署的

  • 暖男蘭嶼阿文、香港康哥 為海洋走在一起

    暖男蘭嶼阿文、香港康哥 為海洋走在一起

    當香港、台灣兩個「愛」執垃圾的男人走埋一齊,會發展出怎樣的關係?我會說,是「愛情故事」。話說香港的胡梓康是龍舟隊「泛非龍」的教練,冬季不「操水」的日子,會帶隊員到山頭、灘岸撿垃圾,而且難度愈高,愈帶勁。所以,你會在東龍島看到他們用飛索,從岸底把沉甸甸的大袋垃圾吊上四、五層樓高的岸頭運走;又或者挑撐着二、三十公斤的山野垃圾下山。2016年7月,康哥與太太到台灣蘭嶼度假,此時有香港朋友建議他去找林正文 (阿文):「阿文是當地原住民,跟你一樣愛土地,做很多的清理郊野行動。」於是,兩個執垃圾的大男人遇上了。從阿文口中,康哥看到自己的身影,只是對方似乎更全情投入:雖說大家都清垃圾,康哥大多是冬天才撿,阿文卻天天做。康哥住的地方,香港政府還可能會補底清理廢物;可是在地方資源不足的蘭嶼,阿文不做,塑膠垃圾便可能千秋萬世地遺落蘭嶼。最震撼康哥的,或許是阿文為了使命,甚至變賣家當堅持做下去。而收回的瓶瓶罐罐

  • 自由港不設防 有毒廢料趁機登陸香港

    自由港不設防 有毒廢料趁機登陸香港

    100個裝滿爐碴的貨櫃,兩度遭廈門海關拒絕入口;闖關不成,這批不受歡迎的貨櫃浩浩蕩蕩轉運香港。為什麼來香港?因為我們是自由港。課本中的自由港,都是美好的詞彙,意謂貨物某程度可自由進出、幾乎關稅全免,報關手續簡便。當然,換個角度看,是管制寬鬆,是無掩雞籠,毫不設防。廢爐碴,主要是煉鋼廠製作過程的殘餘物,在有些地方會做為道路材料,但至少在台灣,卻不時爆發有毒塵灰混入爐碴的醜聞,成為遺害生態的計時炸彈。香港不會用爐碴造地,那麼這些廢棄物到了香港,所為何事?業內的答案是,送它們到來,是為了傾倒──包括合法和非法的傾倒。以一櫃爐碴重10公噸計算,100個貨櫃,便等同全港工商業一天產生的廚餘總重量。這些貨,統稱退港貨。退港貨泛指因質量欠佳、延誤交貨、甚至洋垃圾等原因,而被海關拒收的貨物。2013年內地實施「綠籬行動」,當年被退運的廢塑膠、電子廢物便多達236櫃。香港美其名叫自由港,但很少人留意到,我城

  • 自由的代價:電子垃圾淹沒香港

    自由的代價:電子垃圾淹沒香港

    你上次到香港消費,是什麼時候了?曾幾何時,香港成了價廉物美的購物天堂。這個「自由港」,除卻煙酒交通燃料等極少數商品,所有消費品都免關稅,帶動人財兩旺。自由港的海關也非閒著沒事,除應課稅品外,也集中資源抓武器毒品,可是對於其他出入口和轉口貿易,報關寬鬆,多大刀闊斧地放行。因為這個緣故,自由港也是有害電子廢物的轉口重鎮。歐美的廢棄電路板、CRT舊式顯示屏等,很多時會取道香港,轉運到廣東貴嶼等地當垃圾崗。要不是美國環保團體「巴塞爾行動網絡」(Basel Action Network)的調查,港府可能壓根不知道本港鄉郊已淪為大型電子垃圾場。大陸近年收緊入口關卡,運不上內地的電子垃圾,或滯留、或乾脆轉戰香港處理,不法商人更搬來貴嶼粗放拆解的套路,利用強酸野蠻地提取電子廢物貴價金屬,硬生生的在香港這座國際城市裡,烙出「新貴嶼」的丟臉印記。自由之下,香港被有毒電子垃圾攻克了。鈔票上的血腥味或許,我們早被

  • 塑膠垃圾淹沒香港 油價跌回收意願低

    塑膠垃圾淹沒香港 油價跌回收意願低

    香港每日棄置的塑膠廢物逾2,000公噸。圖為塑膠垃圾示意圖,圖片來源:台灣環境資訊協會仁愛堂在環保園艱苦經營六年的塑膠資源再生中心,終熬不住,宣告十個月後離場。中心每日處理塑膠料只有6.5公噸,與全港扔掉2,000公噸塑料相比,數字微不足道,但仁愛堂認真做好回收的品牌,卻是「回收膠料*不會棄置堆填區」的信心保證。資源再生中心沒了,反映的是什麼?政府試圖要大家安心,上周發出新聞稿,聲稱中心「已成功協助社區建立穩定的廢塑膠回收網絡,加上現有和新增的環保推廣及教育項目已陸續推出,以及市場有能力吸納已分類的優質廢塑膠等因素後,雙方同意中心的工作可以有秩序轉移至社區與市場合作。」中國需求降 重挫回收業說安心前,先來「死因調查」。「再生中心」位處屯門環保園,要從市區山長水遠運載膠樽等塑料入園,成本不輕。倘運送前沒做好壓縮,只消0.5至0.8公噸膠樽*,便足以撑滿一輛5.5公噸貨車,經濟效益再打折扣;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