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漢強

  • 比台北多7倍 香港遍地垃圾桶 太「方便」了!

    比台北多7倍 香港遍地垃圾桶 太「方便」了!

    ※ 本文原載於  2015年3月7日 《明報周刋》一個都不能少!有委員幾近斬釘截鐵的說,香港公共垃圾桶數量,減不得。香港可持續發展委員會屬下廢物收費支援小組早前開會,討論一旦落實收費,是否要參照外地經驗,大幅削減垃圾桶數量,促使公眾減廢。有委員認為,垃圾桶減少,公眾覺得不方便,便會亂扔垃圾。「方便」像個消音器,甫拋出來,反對分貝倏地降低幾度。也在會議室內的我卻不斷思索,與其「秒殺」減垃圾桶建議,我們是否該更認真地思考,香港垃圾桶是不是真的太多了?太多會縱容方便嗎?當然我們也該探究,減少垃圾桶與減少廢物量之間的關係?奈何會上未曾就此深刻討論。我決定反求諸己,逐一向香港政府部門查詢垃圾桶數目,同時向台北、首爾、新加坡、東京、紐約、倫敦、溫哥華等同類城市叩門,試著更立體地比對垃圾桶數量和人口比例等關係。數字會說話,亞洲減廢成效較佳的台北市和首爾,前者的公共垃圾桶不到3,000個,後者人口和土地面

  • 香港郊野垃圾滿地 獅子山淪垃圾山

    香港郊野垃圾滿地 獅子山淪垃圾山

    ※ 本文原載於 香港獨立媒體聽說,多了好多人到獅子山「朝聖」,原因,你懂的。走到*獅子頭的直幡遺址,腳下是千家萬戶,此情此刻,理應拉大嗓門,來一句「我要真普選」,可現實人生的劇本卻不是這樣──兩個「清潔工人」從山下開始,把腰板彎完再彎,沿途撿拾遊人遺下的垃圾。到達山頭時,4大袋差不多都裝滿了,要用擔挑扛。路上還遇上幾位年輕人,不知哪來的興緻,提着大瓶香檳上山野餐,看到「清潔工」,忙不迭遞上水果。想起來了,他們先前氣吁吁的挨石頭歇着,還向「清潔工」說「辛苦晒」。郊遊,沿途吃喝,會愈走愈輕;但清潔工,卻愈走愈重,愈走愈累。將心比己,年輕人說得出「辛苦了」,也是有感而發。這些垃圾,都是塑膠瓶、紙巾、零食包裝和果皮,乍聽都不重。然而,雖然一個人的垃圾不重,但是10個、100個、500個人的垃圾,就很沉了。聽說佔領之後,獅子山的遊人多了,垃圾,也多了。

  • 佔中之後:「少了聲氣」的香港環運

    佔中之後:「少了聲氣」的香港環運

    兩位服務於不同環保團體的朋友,同一日跟我說要離開「傷心地」。其中一位慨嘆,「我沒忘記當年面試時組頭問我怎麼想來做。我答他:『我覺得世界不應該是這樣,雖然未必有能力改變,但我想幫到有能力改變世界的人。』今天,這裡已經變成一個遊樂場,我也不想留了。」當環保組織變成擺爛的玩樂場所,會是怎樣?這兩三年間,不是每個環保團體都是嬉戲的,但大多走到狹路關口。不說別的,過去大家都頂著道德光環,只有罵人監督別人的份,但近年來,卻不時面對外界手指指、附加兩句「環保膠」的挑戰。環團近年「少了聲氣」有挑通眼眉的朋友說,近年環團「少了聲氣」。這個聲氣,意謂倡議(advocacy)的運動能量,這也是環團的氣場。我在1995年當環保記者,當年做倡議的綠色組織,有長春社、綠色力量、地球之友、世界自然基金會等,還有一年後落戶香港的綠色和平。前四者人強馬壯,關注議題層面廣,主事者大都獲委任加入政府與環保相關的諮詢委員會,故稱

  • 霧霾未散 習近平還需努力

    霧霾未散 習近平還需努力

    農曆新年之後,灰霾再度罩籠中國國土,中共總書記習近平週二(2/25)上午「故意」不戴口罩,走訪北京南鑼鼓巷,官媒隨即發放微訊,稱「霧霾尚未散去,總書記已經走來」,又說總書記與民眾「同呼吸,共命運!」上下「同呼吸」 華北共汙染領導迫不急待走出來,大概是被接連敗壞的灰霾天給逼急了。全國有143萬平方公里遭劣質空氣汙染,北京、河北等地汙染再度「爆表」,首都中小學全部停上體育課,不少學校要將升旗儀式搬到室內舉行;北京大學校內蔡元培、李大釗、塞萬提斯等名人雕像,更被戴上口罩,反映民眾不滿。對於習近平的出巡,香港傳媒只報導了這場公關秀,卻沒有留意他在翌日,要求北京高層搞好空氣汙染。或許,領導人講話多了,如果「只是講」,誰也不再在意。在筆者上一篇評論中國空氣汙染的「遷都」文章,提及看過一張中國空氣汙染地圖,地圖上深淺斑駁,顯示中國內地在「細懸浮微粒」(PM2.5)威脅下,10多年來的轉變。愈淺色,代表空

  • 北京治霧霾 須痛下決心

    北京治霧霾 須痛下決心

    受「細懸浮微粒」(PM2.5)毒霾的威脅,北京過着十面「霾伏」的日子。堂堂首都,在世界衞生組織公布的全球空氣汙染調查報告中排名1035,在1100座城市中倒數65。北京十面「霾伏」  人折壽5.5年更有外國研究推算,因劣化的空氣品質,包括首都人民在內的華北市民,平均折壽5.5年。究竟,中國有無遷都準備?遷都,不是筆者發起的。曾任廣州市社會科學院的湯愛民致力研究長期戰略與未來問題,在2006年便出版《中國遷都論》,指北京背負「世界十大汙染之都」汙名,該認真考慮遷都,其著作甚至連副都名單都提出了。同年,北京再受沙塵暴侵襲,479位全國人大代表也聯名向全國人大常委會提出遷都議案。中國歷史上也有過遷都,而遷都亦非中國獨有——德黑蘭同樣飽受空氣汙染和交通堵塞之害,伊朗議會去年底便提出研究遷都。可是,即使首都遷得再遠,亦只屬「斬腳趾避沙蟲」(編按:比喻因噎廢食),並沒解決實質問題──而北京面對的問題近

  • 環保運動:反思前行

    環保運動:反思前行

    新年伊始,也試着為香港的環保運動來個回顧和敬禮。香港的環保團體近年迸發出很大能量,只要把時鐘撥回1997前,便能看出端倪──那時環保新聞雖談不上「稀有品種」,但也絕不會天天上報。然而,就以去年為例,本地報章雜誌刊登含「環保」二字的訊息多達33430則,平均每日91則。論數量,公眾能唸出的環團名字十隻手指數得完,遠少於社福團體,但論傳媒曝光,卻有過之而無不及。還看巷尾街頭,連賣菜阿嬸都說「唔使膠袋,好環保喎」,小朋友則嚷着「唔做大嘥鬼」(別當浪費鬼)。今時今日,沒人會再妄言否定環保,但是從「坐言」到「起行」尚有鴻溝。有心有力的環保團體好應該成為推進器,驅動箇中進程。來個快速倒帶,可以看到1968年創立的長春社,它是香港環保運動第一座的推進器,之後香港地球之友和世界自然基金會(香港分會)相繼在1983和84年登場。它們都是香港綠運的先行者,貢獻毋庸置疑。然而,當年幾個環團主要面向本地洋人及華人

  • 要求蝙蝠俠為溫室氣體做補償

    要求蝙蝠俠為溫室氣體做補償

    蝙蝠一般怕光,但蝙蝠俠卻喜歡燈火通明的香港,這個月上旬要求60幢香港島的商廈連續10天把燈具悉數開啟,配合電影《蝙蝠俠—黑夜之神》的拍攝工作。事件惹起環保團體和部分商戶非議,質疑通宵達旦的把室內外燈光通統亮起,不但無必要,而且會製造室氣污染物和溫室氣體,與特區政府推動的「藍天行動」精神相違背。有傳媒更估計,若果全數商廈答允開燈61小時的要求,將多耗310萬度用電,約相等於產生2300多公噸的二氧化碳。支持開燈的陣營則認為,開燈配合拍攝工作,有助透過電影宣傳香港,開燈無傷大雅。 這次有關開燈熄燈的紛紛嚷嚷,再一次流於二元對立的爭論:環保就一定反對開燈、不開燈就不能提升香港形象,吸引遊客。這樣的討論,太多了,也太悶了,只會把彼此的成見愈拉愈闊,窒礙了視野之餘,令人渾忘了自己原來還可以從不同的高度,去梳理議題。

  • 東方之珠迷思:光污染

    東方之珠迷思:光污染

    我不會說香港的夜景不美麗。啟德年代,乘著大鐵鳥在夜裏低飛掃過亮晶晶的香港。給燈火照得通透的彌敦道幾乎觸手可及,整個九龍像塊發光的電路板,縱的橫的任由亮光恁意切割。這一刻我閉上眼睛,彷彿仍能感受到當年的觸動。另一個天色清明的傍晚,跟日本友人跑太平山。在談笑間,陽光悄然避席,霓虹亮麗登場,燃點起山腳下海港兩旁豎得高高的小盒子。在友人日式誇張的驚歎中,我閃過一絲自豪。燈光=繁榮?然而,當我看到幻彩詠香江,這場每晚把光影圖騰推向極致的燈光秀,我猶豫了——我看到的是一支支張牙舞爪、粗暴的光束,肆意漂染夜空。當我看到在大白天還是一意孤行硬要照亮空置廣告板的大射燈,我失笑了——我看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射燈,和射燈背後,給「燈火等如繁榮」這個神話麻醉了知覺的人們。

  • 一「爐」永逸?

    一「爐」永逸?

    全世界第一座取名「破壞王」(Destructor)的焚化爐,131年前在英國諾定咸 (Nottingham)誕生以來,圍繞焚化爭議的硝煙便不曾止息。1999年,全球反焚化爐運動步入高潮。這一年,菲律賓宣佈成為第一個禁用焚化設施的國家;同一年,比利時有乳牛因吃下焚化爐附近的二噁英(編按:即戴奧辛)毒草而「中招」,政府不得不緊急回收全球的比利時乳製品。 近年來,焚化爐欲借屍還魂,以「高溫焚化」、「氣化」、「共熔」等艱澀的名稱重新登場,希望藉此洗刷其負面印象。 香港政府也深信焚化是解決本地廢物「一『爐』永逸」的出路。環境運輸及工務局常任秘書長郭家強(編按:目前同時擔任香港環境保護署署長一職)去年底造訪焚化爐大國日本後,便用上「美輪美奐」等禮讚之詞,擁抱焚化爐的心意溢於言表。只是,政府沒想過焚化設施,也可以是死路一條。 當局原計劃在今年四月推出引入焚化爐的諮詢文件,沒想到文件尚未「出街」已經吃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