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岱屏

  • 源鄉

    源鄉

    在台灣東部有兩條溪流,從3千公尺的高山起源,灌溉著花東縱谷的阡陌良田。水力電廠的開發計畫,為世世代代逐水而居的村民帶來了新的夢魘,掀起一場水源的爭奪戰。究竟,清澈的溪水將流向何方……萬里溪起源於3千多公尺高的白石山東麓,溪水向東奔流,匯入花蓮溪。它是台灣少數完全沒有人工攔水設施的溪流,仍然保有著自然原始的風貌,溯溪而上,彷彿進入了野生動物的國度。萬里溪也是許多洄游性魚類的棲息地,像保育類的鱸鰻、台東間爬岩鰍、喜歡生活在激流深潭中的何氏棘魞、以及俗稱苦花的鯝魚,在這裡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3年前,台電計畫在這裡興建西寶水力發電廠,這項計畫將大幅度改變溪流的面貌。台電表示,西寶水力發電計畫主要是為了開發台灣的自產能源、促使區域供電均衡,並且配合全球氣候變化綱要公約對二氧化碳排放量的管制,達成2020年水力發電佔系統11%的目標。但是,根據台電所作的「長期電源開發方案」,水力發電系統的比重,預測

  • 丹大狩獵紀事

    丹大狩獵紀事

    93年12月15日到24日,林務局於南投縣信義鄉丹大地區進行開放狩獵試辦計畫,這項充滿實驗性的計畫推出後,不但引起部分保育團體的抗議,在原住民部落內部也引起陣陣漣漪,究竟這項計畫的來龍去脈是什麼,未來可以開展出的對話空間又在哪?狩獵是原住民傳統文化與生活重要的環節。對於許多原住民來說,山上的獵場是祖先留下的土地,上山打獵,就像是一條找回自己的路。當森林砍伐、棲地破壞、保育的壓力接踵而至,最直接衝擊到的就是在山林行走的原住民。流著獵人的血液原本是一種榮耀與驕傲,長久以來卻被污名化,打獵成為一件必須偷偷摸摸的事,一不小心就要觸犯國家公園法或野生動物保育法。在原住民運動多年來不斷的爭取下,野生動物保育法在去年年初修正,增訂第21條第1項──「原住民基於其傳統文化、祭儀,而有獵捕、宰殺或利用野生動物之必要者,不受第17條第1一項、第18條第1項及第19條第1項各款規定之限制。前項獵捕、宰殺或利用野

  • 混濁的界線

    混濁的界線

    8月24日,艾利颱風來襲,新竹、桃園山區降下40年以來的最大豪雨,雨水夾帶泥沙自上游而下,大漢溪成為滾滾黃河。供應桃園地區民生用水的石門水庫成為泥漿壩。而桃園縣南區大溪、龍潭、中壢、平鎮的居民以及工廠,開始了將近半個月無水可用的惡夢,創下台灣歷年來停水時間最久、範圍最廣的紀錄。豪雨帶來水荒颱風過後,自來水公司原以為按照往例,兩三天內水庫泥沙便會漸漸沉澱,不料隨著時間推移,水質混濁度竟然一天比一天高,從8月26日的2-3萬度,到30日的4萬度,到了9月1日更飆高到7-8萬度(自來水廠原水濁度超過7000度便無法處理),相關單位這時才警覺到,石門水庫泥沙淤積的高度,恐怕已經超過標高195公尺的石門大圳取水口。而經濟部也趕緊採取臨時應變方案,從石門水庫後池堰及壩頂取水,解南桃園燃眉之急。但是,抽取水庫上層水,能夠解得了一時之渴,卻不是解決桃園缺水問題的長久之計。豪雨之後的水荒,暴露出大漢溪中上游

  • 大武山上的暑假作業

    大武山上的暑假作業

    面對洶湧而來的河水,要怎樣穩住步伐,不被溪水沖走?在野外被毒蛇或蜜蜂叮咬,該如何應變?遇到斷崖或崩壁,要怎樣運用手中有限的繩索,通過危險的地形?這些疑問,對於不是經常在野外生活的大多數人來說,或許感受不到它們的迫切性,但是對於經年累月在杳無人煙的野外環境從事動植物調查的研究者來說,卻是必須要面對的問題。野外研究工作危機重重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教授裴家騏表示,20多年前,當他踏入野生動物研究的領域時,多半只在烏來、溪頭、福山這些比較容易進入的區域做調查,但是近年來,台灣的生態研究逐漸走向更深入、更專門的領域,例如水鹿、黑熊、山羊、台灣雲豹等大型動物,通常生存在人為干擾較少的偏遠山區,而研究者為了進行長時間的調查監測,往往需要長途跋涉,深入山林,克服艱困的地形,同時還要面對颱風、豪雨、下雪等不確定的氣候因素,野外研究因此面臨了極高的安全風險。

  • 錢災氾濫

    錢災氾濫

    大雨過後,沖刷出土石赤裸的山脊,也沖刷出赤裸而荒謬的種種現象。台中縣新社鄉是農委會重點輔導的山村,近年來休閒農場進駐,台中縣政府為了吸引觀光客,向農委會水土保持局申請九二一重建經費,耗資3,000萬,在行水區內大興土木,改造原本自然的溪流,闢建河濱公園;而上個月才落成的河濱公園,在敏督利颱風過後,只剩下土石挾帶著斷壁殘垣,突兀地矗立在河道中央。更突兀的是,為了打造所謂的休閒農村,政府在大甲溪支流抽藤坑溪河道中央開闢道路,導致河道縮減為原本的2分之1至3分之1。7月2日溪水暴漲,洪水沖毀路基,衝過堤防,衝入民宅,不到10分鐘的時間,新社鄉中和村便淹沒在洪水之中。世居中和村的老伯說,自有記憶以來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就算是 1959年的八七水災,也沒有這麼嚴重。是什麼造成這次慘重的災情?居民紛紛指出,就是河中央的道路與公園惹的禍。

  • 新十大建設?

    新十大建設?

    一群環保媽媽們,來到立法院前抗議,控訴「五年五千億,新十大建設」中的「蘇花高速公路」與「四大人工湖」將毒害我們的母親──台灣。沉寂4年的環境運動開始甦醒,環保團體將展開一波又一波的抗議行動…… 雲林大湖:一張選舉支票雲林縣民進黨籍立委蘇治芬認為「雲林大湖是選舉的產物」,是陳總統競選期間,由縣政府提出來的計劃。雲林鳥會常務理事張子見則認為「雲林大湖是選舉綁樁的工具」,他更點名幕後推手是經建會副主委張景森。張子見表示,雲林大湖原本規劃為中部科學園區的遊憩使用,因為欠缺經費而冷凍在縣政府,張景森幾趟雲林之行,便把它包裝成平地水庫的方式來列入新十大建設。動輒百億經費的雲林大湖,如果是一張必須兌現的選舉支票,究竟誰是付費者?誰才是受益人呢?

  • 海底清道夫

    海底清道夫

    天氣漸漸炎熱,滿佈潮間帶的藻類即將剝落,夏季的潮間帶即將展現另一番不同的面貌。海蛞蝓、硨磲貝、海兔、還有各式各樣的海參,正以各種不同的姿態呼 喚著一顆顆想要擁抱海洋的心。但是,令人心痛的景象卻也一幕幕呈現眼前──被挖空的海膽、被過度捕撈的海參、被隨意剖開的硨磲貝等等,散落在海岸線。於 是,在沒有任何保護與管制的情況下,這些美麗的生命漸漸消失,澎湖潮間帶也漸漸喪失生機......5月的澎湖,是在潮間帶尋寶的好時機。各式各樣神奇的生物躲藏在你不注意的角落,每一塊石頭底下,都蘊藏著一個多采多姿的樂園。這一塊美麗的潮間帶,退潮後繁盛的生物景象令人目不暇給。在海中曼舞的血紅六腮海蛞蝓、潮池中色彩斑斕的硨磲貝、岩縫中新生的小海兔,還有許許多多種類多到讓人記也記不清的大小海參。這一次我們要拜訪的對象,就是在海中雖不起眼卻非常重要的角色──海參。

  • 雲豹的腳蹤

    雲豹的腳蹤

    相傳在南方的山林裡,有一種神秘的動物,近20多年來沒有人見過牠,但是牠美麗的身影卻始終在人們的記憶中出沒,留下忽遠忽近的蹤跡。巧妙身形,鑲嵌在古代玉飾雲豹生存在台灣有多久的歷史,分布的範圍有多廣,現在的人不得而知。但是在考古挖掘出的證據中,有一種被稱為「人獸形玦」的玉飾,它是由兩個人以及一頭貓科動物所組成;追溯起來,這可能是台灣最早跟雲豹有關的文物。考古學者在距今3千多年的卑南遺址中,發現陪葬的人獸形玦總共只有3件;在全世界的考古發掘中,這種人獸形玦也只有在台灣出現過。而人獸形玦上類似雲豹的圖騰,對於當時的卑南文化人究竟意味著什麼?仍然是一個難以回答的謎題,但是走訪南台灣的原住民部落,卻不難發現雲豹的痕跡。

  • 雲豹的故鄉—大武山

    雲豹的故鄉—大武山

    大武山,南台灣第一高峰,是卑南、排灣、魯凱三族的聖山,也是魯凱族祖靈居住的所在。相傳魯凱族人是在雲豹的帶領之下,越過大武山的東稜,來到屏東的霧台鄉。這種神秘的動物,多年來沒有人見過牠的蹤跡,但牠的故事卻始終存在於老人家的記憶裡—— 很久很久以前,黑熊跟雲豹是一對很好的兄弟。原本他們的身體都是白色的,有一天他們決定替彼此畫花紋。黑熊先幫雲豹畫,牠很勤快,把雲豹畫得很漂亮。後來換雲豹幫黑熊畫,黑熊因為幫雲豹畫得很累而睡著了,雲豹偷懶,把熊整個塗黑就跑掉了,但由於黑熊打瞌睡胸口沒有塗到,就留下一個白色V型的花紋。從此以後,雲豹跟黑熊成了世仇…… 雲豹芳蹤何處尋1986年,研究雲豹的美國動物研究專家羅彬慈博士訪問台灣,認為大武山地區是台灣雲豹最可能出現的地區。1988年,在保育的呼聲之下,農委會公告成立「大武山自然保留區」,面積廣達47000公頃,是台灣地區面積最大的自然保留區。

  • 野地裡的恩賜

    野地裡的恩賜

    12月的花東縱谷,到處是黃澄澄油畫般的色彩。這是屬於油菜花的季節,一群阿美族的媽媽背著籃子,穿梭在油菜花田裡,熟練的摘取油菜的嫩葉。對於一般農夫來說,油菜花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菜,但是,阿美族的媽媽們卻一點也不介意,只要吃起來順口,就是好菜。其實在秋冬季節,花東縱谷並不如想像中蕭瑟寂寥,野地裡處處生機盎然。山蘇、藤心、楊桃豆、龍葵、樹豆…,放眼望去,到處是可以採摘的美味野菜。但是,只有真正的野菜專家,也就是這些在黃昏市場賣野菜的阿美族媽媽們,才能夠精準地判斷什麼菜長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它正好成熟。

  • 菊島‧生存的賭局

    菊島‧生存的賭局

    咾咕石、天人菊、風是澎湖群島的特產,然而,這些特產卻無法成為澎湖人生存的依靠。為了求取生存,許多澎湖人將開放賭博,視為澎湖發展的出路,卻也有少數的澎湖人,迎著海風打造另一條生存之路。蕭長汰是土生土長的澎湖人,在外地工作多年之後,回到澎湖經營旅遊業,從接機、導遊解說、食宿,夫婦倆一手包辦。蕭長汰走的不是一般旅行社大團體的旅遊路線,而是小團體、深度導覽、主題式的旅遊方式。創業以來歷經華航空難、SARS後仍平穩成長,遊客從一年兩三百人到現在一千多人,慢慢地為澎湖的生態旅遊,打開了一片天空。

  • <汽車時代和理想城市>高速公路‧到不了的桃花源? (上)

    <汽車時代和理想城市>高速公路‧到不了的桃花源? (上)

    曾有人說,美國是一個建立在車輪之上的國家,其日常生活的每一部分都離不開車。其實不只美國,當代的汽車文明早已掌控我們的空間與生活。當世界各地正響應無車日活動,在城市中以走路、騎乘腳踏車或搭乘大眾運輸等方式代替使用私人運具,思考一個更人性、更健康的城市空間的可能時,在台灣,公共政策卻仍在變相鼓勵小客車的成長,包括近來經濟部宣布研擬第3條高速公路,以及迫在眉睫即將於年底動工的蘇花高速公路。發展的神話‧蘇花高速公路 1990年行政院核定「改善交通全盤計劃」,規劃台灣未來應完成「環島高速公路網」,首先規劃由台北連接宜蘭的「北宜高速公路」,北宜高預定在民國94年底通往蘇澳,接下來就是即將於年底施工的「蘇花高速公路」。未來從台北到花蓮,開車時間預估將從目前的6小時縮短為2小時,而行政部門也將北宜高與蘇花高當作是促進東部發展的代名詞。今年8月總統陳水扁在「阿扁傳真」中指出,未來在北宜高速公路與高鐵等陸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