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土地

  • 停工處罰:台灣公害處分第一炮 ──李長榮廠受罰記

    停工處罰:台灣公害處分第一炮 ──李長榮廠受罰記

    新竹李長榮化工廠污染事件,可說是對有關單位整治污染決心的一次考驗。現在,李長榮化工廠已經停工,附近居民擺脫了這家化工廠排放廢氣形成的煙瘴,可是疑慮並未盡除。「聽說那樣的水喝了可能致癌,一連喝了這麼多年,怎麼得了。」「聽說日本人不願意做李長榮廠的產品,嫌毒性太大,才讓台灣來做……。」「以後即使恢復開工,情況有可能改善嗎?」在李長榮化工廠旁的王爺公麼前,幾位住在「二十張犁」已好幾十年的老先生相繼提出這些疑問。在那段飽受廢氣污水之害的日子裏,當地民眾經常在廟前集會,然後前往李長榮化工廠討公道。「廠裏的廢氣漫天壓地排來,即將採收的水稻、韭菜花就跟火燒過一樣,焦枯一片!」「吵到最後,錢是賠了,但是其他的損失,又有誰知道?」幾年來,因李長榮化工廠污染農作所造成的賠償糾紛不斷。二十張黎民眾的苦惱始終得不到合理的申訴機會,直到最近配合新竹化工廠的污染糾紛,才使李長榮化工廠污染事件成為全省性的話題。新竹清華

  • 海平面下的村落──塭豐

    海平面下的村落──塭豐

    「阮庄內的厝不能再下沉了!」沿著屏東佳冬鄉塭豐村新建的海堤走一遭,便可深切體會塭豐村長吳文華這句話說得有多沉重。海堤內觸目所及的房子有大半埋入土中,平房只露出窗子以上的部分;海堤外的海浪無情的拍擊堤岸,不斷的威脅這座海平面以下的村落,看了令人驚心。在新建的海堤石階上,吳文華指著已遭砂岸掩埋的部位,「舊海堤已完全隱沒,新海堤加高3公尺仍擋不住海浪,只有再加蓋矮牆。」儘管堤岸一再加高,大浪捲起的石塊仍時而打在臨海房屋的屋頂上。塭豐村是臺灣地區地層下陷最嚴重的村落,最大的下陷深度達2公尺。村內主要道路塭田路兩旁的房子呈現參差不齊的特殊景觀;填土架高的新屋跟陷入地裏的舊厝形成顯著對比;村內經常受到海水倒灌的威脅,有的房子常年泡在水中,乾脆改建為養殖地。塭豐村地層下陷與養殖業大量抽取地下水有關。地下水位從民國54年到現在,已經下降了22公尺;其中以民國68年1月至69年7月,下陷情形最為嚴重。根據臺

  • 煉銅三年 焦土一片 ──第一家被停工的國營企業

    煉銅三年 焦土一片 ──第一家被停工的國營企業

    臺灣金屬礦業公司去年出版一本簡介,其中有一張3年前拍的「禮樂廠全景」的彩色照片,只見這家煉銅廠座落在青山群谷之中。如今禮樂廠四周的青山與翠谷已經不再,代之以象徵死寂的焦褐色。一位礦冶專家針對禮樂廠下了一句很沈痛的評話:「煉鋼三年,焦土一片。」在禮樂廠停工前,經過北濱公路禮樂廠房旁的水湳洞、哩咾,一股強酸味撲鼻而來;張眼望去,禮樂廠的廠房,一棟棟好像浮沈在瘴氣中的古堡,讓人鬱悶得透不過氣來。一位最近曾進入禮樂廠參觀的擊者說:「參觀完了,我實在不敢相信禮樂廠才運轉3年;從工廠內部的設備維護狀況看來,簡直像已經營4、50年的老廠。」長久吸入禮樂廠所排出的二氧化硫氣體,對人體肺部為害很大,立即影響是造成慢性支氣管炎。動物實驗曾指出:二氧化硫可能是一種「助致癌物質」──能幫助致癌物質引發人類癌變。因此,美國聯邦所訂出的排放標準只有5ppm。臺灣地區所設的標準則萬達650ppm,近2年來,禮樂廠排出的

  • 王永慶與他的工業污染

    王永慶與他的工業污染

    臺塑關係企業計畫在花連崇德興建水泥廠,一個多月來引起諸多爭議。關心環境保育的人士認為,這項建廠計畫勢將破壞太魯閣國家公園景觀。臺大地理系教授張石角與臺塑關係企業董事長王永慶為此還在報上公開陳述各自觀點。這是30多年來臺灣地區經濟發展過程中首次為環境保育產生辯論,格外其有意義。上月10日,我們曾為此與王永慶有次簡短的對談。王永慶認為,與其費心說明未來崇德水泥廠防治污染與維護景觀的誠意,倒不如讓我們先查看臺塑現有工廠的反污染措施是否落實。經過1個月的調查採訪後,我們昨天與王永慶長談4個小時,就訪問臺塑高雄廠、仁武廠、彰化廠、宜蘭龍德廠所發現的工業廢氣、廢水處理問題,向王永慶質疑,同時引述我們訪問環境工程專家的評估意見,作為補充說明。王永慶認為,環境品質的講究應該是民眾生活素質的具體表現;「吃的東西可以下一級,衣服可以穿次級品,但是陽光、空氣、水一定要是先進國家的標準。」他承諾逐步在各工廠推動用

  • 戴奧辛斷送大地生機

    戴奧辛斷送大地生機

    揭發臺灣地區存在「世紀之毒」戴奧辛的勞長春博士昨天說,國內應立即展開拯救灣裡大地的行動,設法恢復土地的生機。面對日益增多的毒性物質威脅,勞長春建議,國內宜儘速成立毒物檢驗中心徹底查驗環境中潛在不知名毒性物質,減少工業發展過程所產生的污染毒害。去年12月,衛生署採集臺南市灣裡地區燃燒廢電纜產生的煙塵,委託加拿大環境部檢驗室主任勞長春博士化驗,結果發現含有戴奧辛。行政院根據這項檢驗結果,上月14曰下令停發廢電纜進口簽證,但是燃燒廢電纜、電子器材所造成的戴奧辛污染,至今無法禁絕。勞長春昨天應衛生署環保局邀請,專程回國參加「燃燒技術與污染控制研討會」。他將以「固體廢棄物惡臭燃燒與二次公害」為題,講解戴奧辛污染的防治處理。他在會後將轉往美國華盛頓,參加「第4屆世界戴奧辛污染防治研討會」。我們特別就近1個月來,追蹤調查採訪戴奧辛污染事件所發現的若干疑點,訪問勞長春博士,以下是問答的摘要:問:除了焚燒廢

  • 黃金線上的走索人

    黃金線上的走索人

    黃金線上的走索人──在廢物燃燒的毒煙下檢取金銀銅鐵錫應有的沉思在行政院禁止進口、焚燒廢電纜的第30天,走進黑鄉似的臺南市灣裡。烏雲似的濃煙仍在天空凝聚不敬,墨綠色的烈酸液還在村中小排水溝裏漂浮。在此前2天,監察院已宣佈調查行政院所屬有關單位在處理廢電纜上的行政責任。濃煙下,有灣裡人在灰堆裹檢銅、鋁、錫、鋅;綠酸液裏,有灣裡人為金、銀忙碌。這就是教灣裡人狂熱數10年不疲的「黃金路線」所造成的生活方式──一種把自己的生活環境弄成垃圾堆的生活方式。為了「黃金路線」,灣裡人甘願呼吸臭酸空氣,任陰溝流水死黑,不介意腳下土地已經焦褐無生機,自甘為「黃金線上的走索人。」,灣裡,一個清麗雅致的村名,曾經美麗過,海濱落日、魚池人家、寂靜鄉間小道,如今已是盡成煙雲了。灣裡路上,重卡貨櫃日夜不休隆隆來去,把所有一切都輾碎了。本月11日,衛生署環保局兩位高級主管密訪灣裡,他們從臺北帶著疑問,來灣裡找答案。華航清晨

  • 「世紀之毒」 大追蹤

    「世紀之毒」 大追蹤

    臺南灣裡燃燒廢電纜飄散「世紀之毒」的驚人事實,經過一份來自加拿大分析報告的驗證,終於「撥雲見天」成為全國矚目的公害事件。灣裡與鄰近高雄茄定地區受害民眾期待一個清朗的天空已有好幾年時光,如果不是衝著「戴奧辛」(Dioxin)在毒物排行榜的惡名,恐怕濃煙蔽空的日子還要持續下去。燃燒廢電纜飄散濃煙造成污染已持續了十幾年。在受害民眾爭取恢復清明天空的過程中,值得注意的是那種投訴無門的苦痛,逼得少數村民採取暴力手段「自力救濟」;茄定鄉的幾位村長也在居民群體壓力之下,被迫以集體辭職為要脅,促請上級單位正視問題的嚴重性。去年8月25日,瑞典Umea大學有機化學系主任克利斯多夫拉培到臺灣訪問,提出「戴奧辛」對人體健康傷害的警告。終於引起衛生當局的注意。並在11月底到灣裡採取採樣行動,並將檢體送往加拿大環境局化驗室,委託曾經回國參加國建會的勞長春博士化驗。

  • 巴拉刈的黑骷髏警號

    巴拉刈的黑骷髏警號

    經濟部農業局昨天針對農藥巴拉刈在台灣地區生產與使用情形提出說明,計畫將巴拉刈列為劇毒農藥,規定使用說明加註黑色骷髏警告標示。台中霧峰一家生產巴拉刈農藥的化學公司,有十幾位員工發生皮膚病變,其中有二位出現「色素沈著」,部分有人皮膚癌先期徵兆,已引起主管單位的注意。台灣地區生產農藥巴拉刈主要為外銷,民國70年外銷金額高達金額930多萬元;由於英國卜內門(ICI)化學公司的商業競爭,使得外銷工廠由國去25家減為7家。對一般民眾而言,只要不接觸巴拉刈,巴拉刈並不會找上他們,因為巴拉刈在噴灑入土之後,便成為對人無毒性的「無活性狀態」巴拉刈;這表示巴拉刈與一般性農藥不同,它似乎沒有農產品「殘毒」的問題。經濟部農業局第六組副組長蔣書誥指出,巴拉刈在不當的生產過程所造成的損害主要是工業安全問題,農業局將照會工業局、內政部勞工司、台灣工礦檢查委員會調查處理,消費大眾不必疑慮巴拉刈會有農藥殘毒的問題。傳統巴拉

  • 無解難題,痛苦考驗

    無解難題,痛苦考驗

    戴奧辛在臺南地區焚燒廢電纜的飄灰中出現,這個十幾年來在世界各地頗具惡名的毒物,總算給證實了,臺灣並未幸運到可以逃過它的劇毒侵擾。到底戴奧辛是什麼呢?相信一般民眾在多日來新聞媒體的集中報導下,只能歸納到一個「那又是一種危險化學物」的疑點,至於戴奧辛到底與大眾相關到什麼程度,甚至於對於戴奧辛與民眾自身的生活經驗將會有何種程度的牽連,便未必能得到清楚的概念。誰來監視環境系統?戴奧辛的課題,提供了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在層次不斷的升高的現代化工業社會,現代人在每日辛苦賺錢之後,是不是必要或是可不可能不斷去「認知」他生活經驗範圍以外的事務?戴奧辛這名詞對大多數人是陌生的,它的意義更是大多數人莫名其妙的。一個化學毒物的專家,可能要耗2個鐘頭去了解它,一個醫師可能要費半天去弄懂它,一個知識分子可能要拼拼湊湊零碎的「假以時日」去知道它,一個遠離知識的人可能一輩子也搞不清楚。

  • 唉!基隆河

    唉!基隆河

    基隆河像一條蛇,從南港彎彎扭扭橫過臺北市往關渡出海。這條蛇,如今,該說是一條垂死的蛇,流在它體內的「血」是污黑發臭的漿泥,隨著遠海來的潮汐進進退退,隨著雨季的沖刷,偶爾透出幾許清爽,卻不能挽回昔日美好景象。清晨5點鐘,松山成美吊橋上,臺北正甦醒,基隆河卻像老肺癆病人一般,呼吸困難,爬不起床。幾無湧動凝滯的水面,幾艘機動舢舨逆水而夾,靠著岸邊走走停停,一點也不像捕魚──基隆河有魚嗎?成美橋下零零散散幾畦蕃薯田,黃昏時候一群下課學生像來探險般,在水邊掘土扒泥翻垃圾,卻沒人敢近水一步。「水有毒,阮阿爸講的。」小孩煞有戒心一再重複長輩教訓,「泡到水,皮膚起腫,不騙你。」小孩都這麼說,基隆河是惡疾纏身了。戴斗翌的老翁遠遠吆喝:「滾,滾,又來偷挖番薯。」一群忙著玩堆土的幼童像土撥鼠般竄向草堆,傾刻之間全數遁形。這──河、溪、溝有魚嗎?老先生拿著鋤頭,一臉疑問,唐突出口:「十幾年前就沒可吃的魚了。」那清

  • 淨土是這樣失去的

    淨土是這樣失去的

    近幾年,空氣、毒物污染逐漸威脅臺灣地區民眾的生活品質。大工廠排放廢氣,甚至毒物,已不是新聞。臺灣地區大部分的河川都發生魚貝類中毒死亡事件,沿海地區的重金屬污染危機日漸嚴重。這幾年甚至發生了不少顯著的災害,2年前,大社工業區排放氰酸引致中毒,前年夏,多氯聯苯造成中部地區近2000人中毒,去年底,台塑仁武直排出氯氣造成明顯而立即的公害。這些災害無疑是工業進步所帶夾的副作用。過去20年來臺灣地區創造一個經濟奇蹟,或許有人會認為,這是「進步的代價」,更甚以為是「必需的罪惡」,事實果真如此嗎?本月初訪華的美國環境品管專家史威爾指出:「把污染之罪歸結工業、經濟進步的想法,毫無公道可言。事實上,反污染與經濟進步應是站在同一線上的事情。」他的說法並非毫無根據;華盛頓大學史學教授威廉斯羅伯,對三哩島核能廠事件做過一次歷史性的回顧,結論時他說:「所有污染的造成,歸根都是錯在人類,我們決不能毫不講理的把罪衍推給

  • 變色的牽牛花

    變色的牽牛花

    變色的牽牛花──雨後出現紅色斑點是否 「酸雨」所為?    一群為關渡、竹圈海岸水筆仔紅樹林紀錄的生態學者,在濛濛細雨下工作時,意外發現,路旁蔓藤攀爬的紫色牽牛花瓣竟然出現紅色斑點。牽牛花向陽的紫色花瓣上,停著斑駁雨滴,雨滴下面浮現紅色斑點。師大生物系教授呂光洋曾經日理這個不尋常景象,他直覺的反應是,剛下過的這場毛毛雨是「酸雨」。就臺灣地區工業發展狀況推斷,國內生態學家與環境保護學者,並不排除遭到「酸雨」侵襲的可能。但是臺灣地區的「酸雨」,並沒有人做過系統性的研究來證實。竹圍海岸「變色的牽牛花」算是為臺灣地區有「酸雨」帶來第一宗證據。   牽牛花瓣沾雨部分,從紫色變成紅色;臺大園藝系教授蔡平里說:「牽牛花的顏色變化是來自於『花青素』的結構更易。」他指出,「花青素」可受到環境因素的影響而變色,通常在較酸的環境下,花青素會顯出紅色;在中性或鹼性的環境下,花青素顯出由紫到藍的顏色。竹圍小雨下的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