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


  • 解嚴20年 環境獲得解放了嗎?

    解嚴20年 環境獲得解放了嗎?

    1987年7月15日解嚴20週年這一天,對民主運動和環境運動而言,都是一個轉捩點。從1947年發生228事件後,40年間,台灣的民主就一直走在壓抑的氛圍中,報禁、刑法第100條的箝制,使得言論不夠自由,行動不夠自主。但同時間,各種民主運動的能量,仍漸漸蓄積在一起,正如茶壺裡滾燙的沸水,就要撲出爆發。解嚴正像一隻手,將壺蓋拿開,使沸氣得以向空中宣洩。從環境運動的角度看台灣,解嚴前所突顯的大多是工廠污染、食物中毒事件,例如高銀化工污染、三晃農藥廠事件、李長榮化工事件、多氯聯苯、綠牡犡、西施舌中毒等。而在 1986年,彰化反杜邦設廠之後,1987年陸續展開貢寮反核四、後勁反五輕、宜蘭反六輕、全台搶救森林行動。一波又一波的環境運動,在全台灣互相串連。請願、抗議、遊行、靜坐,風起雲湧,遍地開花,相互支援。立法院、監察院、行政院是環保團體的主力戰場,每次舉辦抗議活動都是以長時間匯聚人氣的方式,向官方施

  • 只見商業不見環保,公平正義站在何方?

    只見商業不見環保,公平正義站在何方?

    Anya Hindmarch販售500元環保袋引發消費者搶購,甚至還造成民眾受傷送醫治療。「環保」的概念被品牌不當利用、消費,台灣環保聯盟與主婦聯盟在9日前往微風廣場,意圖對商家進行道德勸說,並以「環保當品牌,實踐才時尚」為訴求,藉機教育消費者真正的環保應該是落實在生活當中。主婦聯盟基金會董事長顏美娟與環盟彰化分會前會長吳麗慧,對媒體展示數十個環保袋,她們說:「這些環保袋都不用花錢買,可是一樣方便耐用。環保的理念應該是落實在生活當中。」他們強調業者販售環保袋的行為,只是把「環保」這個觀念當作裝飾品,消費「環保」這個概念,絕非真正的環保。微風販賣環保袋 不歡迎環保消費者微風廣場派出大量保全與工作人員,而警方也帶著「行為違法,命令解散」的牌子從商場內部走出,似乎早有準備。環保團體決定進入微風廣場,直接與業者溝通,沒想到微風廣場的保全人員以大動作干擾環保團體的前進。整個場面十分混亂,數十位保全和

  • 缺乏在地觀點的貢寮海洋音樂祭

    缺乏在地觀點的貢寮海洋音樂祭

    已舉辦第8年的貢寮海洋音樂祭似乎逐漸建立起一種認同,沙灘、音樂與啤酒成為年輕人一年一次來貢寮朝聖的理由,但年輕的世代知道嗎?在沒有音樂祭之前,20年來貢寮最為人知的,是破壞環境的核四廠!身為一個長期在貢寮做影像紀錄的工作者,我每年都參加海洋音樂祭,相信許多人也跟我一樣,除了讚嘆海岸的美麗之外,也親身見證了核四施工造成海岸線的逐年變化,每年猜測忽大忽小的沙灘還剩下多少,也親眼看到怪手挖沙填補沙灘的荒謬。也許這一代的我們,不再記得這片沙灘的原貌!但是遙望核四廠高聳突兀的煙囪、龐大冰冷的核子反應爐、未來將排放到海中的熱排水,都是音樂祭舞台的背後靈,我們可以選擇視而不見,但請聽聽貢寮人對核電廠以及海洋環境的擔憂!沙灘以及海洋資源、文化,是難以取代也難以復原的。當未來核電廠運轉後,海面下的美麗珊瑚與魚群變得一片死寂,難道我們還能茫然未覺地在沙灘上進行喧鬧的慶典?沒有在地觀點的音樂祭,已經不是官辦還是

  • 生態的實踐

    生態的實踐

    在21世紀初的今日,「生態」已然成為朗朗上口的關鍵字。「愛護生態」幾乎像是某種政治正確的標籤,一種無可否定的文化姿態,但也像所有的價值一樣,唯有在不斷實踐中趨向完成。每年許多愛護這個島嶼的人身體力行,去進行潔淨山林和清理海灘的工作,但這也表示仍有不少人把青山綠水當成垃圾場。前2天,60位退役的傘兵空降特戰隊員,以驚險的高空垂降方式,從合歡山武嶺的狹谷中清出了總共一公噸的垃圾。已經是第4年,他們善用專業技能參與淨山活動,清出各種千奇百怪的廢棄物,除了遊客隨手丟棄的雜物,還有烤肉架、攤販架、馬桶、浴缸、甚至鋼筋和汽油桶。而已經在台灣進行第8年的「海灘廢棄物監測」,也發現許多便利大眾生活的消費品都在汙染海洋,比如塑膠袋、保麗龍、玻璃瓶碎片、吸管、瓶蓋、橡膠、燈管,還有針筒和藥罐。亂丟垃圾不僅是個人的公德心問題,也反映現代人隨用隨丟的生活風格,人與人之間的輕忽,地方和地方之間的剝削。都市人把垃圾帶

  • 成人硬要穿童褲 合理嗎?

    成人硬要穿童褲 合理嗎?

    王瑞堂先生於7月4日的經濟日報中指出,要求六輕節制用水好比「硬要成人穿童褲」般的不合理。事實上,客觀檢視六輕從一開始、以至於二期、三期、四期的擴建,歷次環保審查結論再三提醒它供水的有限性。這不單是環保署單方面揭示的條件,更是包括台塑、南亞、台化在內的14家開發單位負責人共同簽章確認,表明若有違反將依規定接受處分。六輕用水並非「不與人爭」,水源有限,獨厚六輕當然會排擠農業和其他投資的調度。農委會統計年報資料顯示,雲林農田水利會灌區內的農地有六成以上面臨休耕,水利會不好好規劃灌溉水源,反而要將水提供六輕調用;原先在溪流中的水源被大量的攔截到水庫裡,導致大地沒有辦法接受充分的涵養,農地大量休耕閒置,這些都是沙塵暴的成因。農民被迫超抽地下水,造成地層下陷、威脅高鐵乘車安全。種種氣候與環境的異象頻生,難道不足令主事者省思?

  • 末日時鐘及其倒數之前……

    末日時鐘及其倒數之前……

    美國前副總統高爾製作的《不願面對的真相》一片,掀起全球關注全球暖化現象的熱潮,然而此一攸關地球命運的暖化警訊,卻不應被視為短暫的流行,因為它是如此真真實實地威脅著我們賴以生存的環境。我們或許對於人跡罕至的南北極劇烈融冰所意味的崩潰無所警覺,但在人類聚居的澳洲連年大旱、歐洲狂飆酷熱、亞洲水患頻傳、美洲旱澇交替的環境變異中,地球日益清晰的末日鐘聲,我們似乎再也不能拒絕傾聽。1947年,在廣島核爆與核武競賽的陰影下,美國《原子能科學家會刊》(The Bulletin of the Atomic Scientists)提出「末日時鐘」(Doomsday Clock)的概念,提醒世人有關世界末日的意象(子夜十二點)及當代核爆的用語(倒數計時),並將當時的末日時鐘設定為23點53分。因為人類擁抱核武就像是擁抱末日,人類將發展自我毀滅的能量視為一種競賽,無異宣布地球末日已進入倒數計時。此後,《原子能科學

  • 從河川NGO會議談起

    從河川NGO會議談起

    連續兩年參加在台南的河川NGO會議,猶記2006年在舢筏協會的協助下,乘著「pai--a」遊二層行溪(即二仁溪,此為在地說法)的驚訝和無言。驚訝於溪水黑如墨汁,甚至因為污染物質年久月深而已成膏狀,實在難以稱呼她為溪水;無言於水泥都市叢林阻隔了人民的感受,許多家住台南縣市的學員們,對於這條溪慘遭這種對待,知之甚少。我也是幾乎沉重到說不出話來,努力抑制心中那股情緒,不讓它潰堤,尤其聽見掌舵者指著河中沙洲的廢電路板,戲謔地說這就是經濟成長的「果實」,而以前光靠這條溪的水產養活了多少人家,現在,不肖廠商耗用屬於全民的環境成本,作免錢生意─燒電纜或高污染的電鍍酸洗業,積累了個人財富,卻毀壞了曾孕育眾人的生命之河,心裡更是有悽愴之感。因為這樣的沉重,讓我不願意再輕易接近二層行溪,所以今年2007河川NGO會議在二層行溪畔的開幕,我缺席了,不過,南部的伙伴們仍舊奮鬥不懈,當天再次揭發黑幕,在溪畔的仁德鄉

  • 期盼夏至關燈 帶動珍惜資源的風氣

    期盼夏至關燈 帶動珍惜資源的風氣

    22日晚間的夏至,是北半球白天最長的一天,也代表炎炎夏季即將到來。為了號召民眾節約用電,緩解氣候暖化,環保團體和企業界在全台各地發起了「夏至關燈」活動,其中最大的,當屬在台北大安森林公園的晚會活動。當天在公園入口處,有主辦單位伙伴發扇子,雖然扇子是好的宣傳品,兼具實用性,但每把扇子都需要紙、塑膠合成。人手一支,也是壯觀的資源開銷,有人因此而不拿。由此可見,每個人對節約能源的標準及做法都不同,而當晚的關燈一小時,也只是主辦單位希望帶給民眾這方面啟發的方式之一。在眾人的倒數聲中,大安森林公園所有的燈光熄滅,但公園並沒有因為關燈就變得漆黑一片,四周高樓的燈光,讓公園依然明亮。不禁令人懷疑,平日公園內開那麼多燈,是否真有必要?關燈之後,身聲演繹劇場和火舞世界創意劇團帶來的「天地之聲,蒼穹之火」表演,在太鼓伴奏下,一個個舞者,不是搖著火呼拉圈,就是拿著火棍在空中揮舞,讓觀眾驚呼聲不斷。其實世界多處地

  • 拓寬道路是促進繁榮的萬靈丹?─燕巢鄉木麻黃行道樹會勘記

    拓寬道路是促進繁榮的萬靈丹?─燕巢鄉木麻黃行道樹會勘記

    6月8日上午,生教中心應燕巢鄉滾水村楊馥慈小姐的邀請,前往會勘木麻黃行道樹是否需因道路拓寬而面臨要砍伐的命運,當天參與的人士還有高雄縣文化局、工務局代表、滾水村村長蘇水邱先生、屏科大森林系葉慶龍教授、工程顧問公司、高雄鳳邑雙古道文史工作室呂寅生先生、橋仔頭文史協會代表、滾水村村民陳安和先生及村民多人。我們由楠梓走省道往北方向先到達橋頭火車站(與捷運共構)後,由楊小姐帶著我們接橋燕路(高34號道路),過中崎橋、通燕路後,約十分鐘的車程即進入滾水社區。木麻黃林蔭道長約4公里,就種在蜿蜒的安新路兩側,安新路為雙向車道,路的兩旁為台糖的平地造林區。原本省道兩旁零亂斑駁的建築當進入滾水村後,立刻被映入眼簾的綠意所取代,這裡沒有城市的喧囂與酷熱,有的只是徐徐的微風與小鄉村的寧靜恬適。滾水社區是一個約有80戶人家的村落,村民多以務農為生,棗子、芭樂是此地頗富盛名的農產品,而當地獨特的泥火山地景,則是另一

  • 東方之珠迷思:光污染

    東方之珠迷思:光污染

    我不會說香港的夜景不美麗。啟德年代,乘著大鐵鳥在夜裏低飛掃過亮晶晶的香港。給燈火照得通透的彌敦道幾乎觸手可及,整個九龍像塊發光的電路板,縱的橫的任由亮光恁意切割。這一刻我閉上眼睛,彷彿仍能感受到當年的觸動。另一個天色清明的傍晚,跟日本友人跑太平山。在談笑間,陽光悄然避席,霓虹亮麗登場,燃點起山腳下海港兩旁豎得高高的小盒子。在友人日式誇張的驚歎中,我閃過一絲自豪。燈光=繁榮?然而,當我看到幻彩詠香江,這場每晚把光影圖騰推向極致的燈光秀,我猶豫了——我看到的是一支支張牙舞爪、粗暴的光束,肆意漂染夜空。當我看到在大白天還是一意孤行硬要照亮空置廣告板的大射燈,我失笑了——我看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射燈,和射燈背後,給「燈火等如繁榮」這個神話麻醉了知覺的人們。愈光愈亮就愈繁榮的神話,未嘗始於今日。19世紀李圭著的《環游地球新錄》就紀錄了1877年1月1日的香港: 「至晚燈火齊明,由海濱層疊而上,不下數千萬

  • 「野百合」二三事

    「野百合」二三事

    據報載,為了慶祝解嚴20週年,政府將發行「解嚴紀念郵票」,並以象徵學運精神的「野百合」為主題畫面。一時間,百合話題又再受矚目。 台灣的原生百合經常被稱為「野百合」,是因為「野生的百合花」?最常聽到的應該是「野百合也有春天」這首歌,因為耳熟能詳造成後來的學生運動稱為「野百合學運」。而2004年3月間又有一群學生要重現野百合學運,最後卻變成了「孤挺花」學運。 可是,關於台灣的這些原生百合只有這樣的故事?住在這裡的人們對於這些花又有多少認識呢? 在追尋相關資料的時候,找到一本早期王尚義著作的《野百合花》,最近更找到一本書《百合》,其中的內容(p17~18)提到中國有40餘種的原生種百合,其中一種的名字就是分布在中國中、南部省份的「野百合」(Lilium brownii),這讓我明白「野百合」這稱呼來到台灣的年代,應該是在國共大戰後大量移民來台的時期。馬祖的原生百合即是這一種。

  • 農村改建的願景?還是怨景?

    農村改建的願景?還是怨景?

    相較於都市發展地區,鄉村地區面臨較多的問題:收入相對較低、缺乏經濟機會、基礎設施相對不足等。為能改善這種現象,各國競相提出鄉村發展策略,冀求改進。例如:歐盟的鄉村發展策略指導性綱要,提出四大主軸:1.透過結構調整和創新的支援,以改進農業和林業經營的競爭力;2. 透過良好的土地管理和自然資源的保護,為整體環境和鄉間地區提供最佳支援:3.促進鄉村經濟的多樣化和提升生活品質,為農民、農家和廣大的農村人口創造更安全和穩定的社會經濟條件;以及4.採取由下而上的地方參與式決策過程研擬發展策略,以應當地需求。換言之,鄉村發展有賴於研擬整體發展策略,進行綜合發展規劃,並據以實施,方能竟功。反觀國內,對於鄉村發展也研擬不少策略,但有欠缺整體考量之憾。以最近提出的「農村改建條例」為例,經建會認為目前農村環境窳陋衰頹與過速發展失序,造成經濟機會缺乏,公共設施不足,建築新舊雜陳、醜陋,寄望整合現有之住宅補貼資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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