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寮

  • 把相思寮農民當作人

    把相思寮農民當作人

    上周相思寮居民收到彰化縣政府公文,請他們去參加「安置計畫說明會」,事前沒有居民曾聽過這個計畫、更沒有人參與或了解這個計畫。說明會結束後,縣府要求居民兩周內回覆要不要買縣府新蓋的房子,且表示「要不要買各位可以自己決定」。這種會怎麼看都不像「安置說明會」,倒像是建商的「售屋說明會」。什麼是「安置」?故名思意指的是「妥善照顧受害居民」。既然是照顧居民,包括安置方式、要不要遷移、重建的房舍地點、配置、居民權利義務等等,應先徵求被安置居民的意見並充分尊重,如此才能稱得上是「安置」。然而,從去年4月中科四期二林園區進入環保署、營建署審查以來,相思寮農民從最初到最後不斷到會中陳情,要求顧及相思寮老農的未來。但環評會、區委會連續8個月,在數十次的審查中,卻從未正視農民訴求。偶有委員提起,中科就輕描淡寫回答「將委請彰化縣政府考量」。最後環評委員、區委會委員並未追究中科、彰化縣政府是否「考量」就通過審查。環評

  • 相思寮限期拆遷在即 居民:原地保留

    相思寮限期拆遷在即 居民:原地保留

    午後五點,太陽慢慢收斂熱氣,二林相思寮的農地陣陣微風,一天內難得不必曝曬、又還有陽光可以工作的時光。赤腳踩在田間,農民洪條坤的妻兒正在播撒白蘿蔔種子,再45天白蘿蔔就可以收成。只是白蘿蔔還有機會等到收成嗎?相思寮的農作很多,有香瓜、小玉西瓜、花生、龍眼、還有稻田。七月正是農忙時節,全台二期稻趕插秧,相思寮農民楊玉洲阿伯騎機車、載著鋤頭,趁著還有一點陽光要到稻田裏放水,明天才能犛田,「我要去淹水啦」。天色漸漸暗了,相思寮美麗的紅磚三合院映照在月光下,多數住家已熄燈,少數民眾在月色下聊天。百年一日相思寮,一樣的月光、一樣的寧靜。中科地這麼大,為何一定要徵收相思寮?

  • 農民自救聯合宣言:一方有難,三方來救!

    農民自救聯合宣言:一方有難,三方來救!

    從二重埔到相思寮、從相思寮到灣寶、從灣寶到大埔,開發主義的幽靈,不斷迴盪在我們的上空!每當政府宣示要打拼經濟的時候,每當財團聲稱要擴大投資的時候,幽靈駕駛的怪手就會一台台開出,摧毀我們的土地,糟蹋我們的五穀,威脅我們的身家,破壞我們的家園。近年來,各地強徵農地的案例層出不窮,種種事實顯示,農民已經退無可退了。因此,我們今日聚集起來,就是要向社會宣告:我們將會團結抵抗,奮戰到底!沒有米,怎麼果腹?沒有鄉村,怎麼會有都市?台灣社會的根基在於農村;農村是我們的來處,也是我們的去處。我們的祖先篳路藍縷以啟山林,替台灣奠定富饒的基礎。台灣的農村,一向是社會堅強的後盾,更是茁壯的土壤。事實上,我們農民已經替台灣社會犧牲太多太多,只為換取進步或現代的美名。日本政府強逼我們把甘蔗繳會社,國民政府強逼我們拿稻穀換肥料。政府說要「農業扶植工業,工業回饋農業」,卻從來只有落實一半。台灣的經濟發達了,物價全面上漲

  • 相思的味道

    相思的味道

    相思寮,一個位在彰化二林台糖蔗田內的聚落。我不知道台灣是否有其他同樣叫相思寮的地方,我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希望還有機會再去踏上相思寮的土地,看看村口那面在阿公阿婆的默許下被我們塗鴉的牆,以及在僅有三天的相處中用熱情極度寶貝我們的老人家。***曾經,我很受不了農村裡面的氣味,參揉牲畜排泄物、焚燒稻草的煙硝、腐爛的葉菜和楊桃,還有養豬場的味道,這些味道,在就在開車進入相思寮之前,始終伴隨著三天的旅程。一直在都市居住,除了參加農家樂的農村體驗一日遊之外,在台灣,我從來沒有經歷過農村生活,恐怕在我的生命中,大概只有傳統市場內的氣味比較像是我在農村嗅到的。開車在彰化二林的縣道上,在看到一片枯黃的甘蔗田後我驚覺進入了相思寮。一行人停下了車,而旁邊的大卡車卻急速的呼嘯而過。2100年2月5~7日的那三天,二林不管是下著雨、出大太陽,我總覺得相思寮蒙在一片灰濛濛的塵土裡。即使許多留在農村的長者在準備過年菜頭

  • 一切準備只為相思

    一切準備只為相思

    相思的顏色車子轉入彰129鄉道後沒多,久我就看到一大片甘蔗田。從行前的準備中我知道,相思寮就在這片蔗田中,是個被蔗田環抱的小村落。我沒有想到的是,相思寮村裡的紅磚厝多數漆得非常搶眼,赭紅色的牆壁彷彿剛粉刷過似的新穎。原來紅色不只是相思豆的顏色,也是相思寮的顏色。洗碗的阿婆三天兩夜的訪談從串門子開始。路過一間民房時我看見一位阿婆蹲在一邊洗碗,忍不住上前問阿婆:怎麼洗那麼多碗?阿婆回答說過年要到了,兒子媳婦孫子都會回來,到時碗盤都會用到,先洗起來放。這位阿婆叫阿卻,今年78歲了。阿卻婆婆說假日她的媳婦和兒子會回來看她,他們平常都在台中工作,假日才會回家。阿卻婆在她的房厝前種了一片的菜園;我問她為什麼要種這麼多,她卻似乎不懂我為什麼會認為這些菜算多。阿卻婆告訴我,這些菜是要讓回來的兒子媳婦們拿回去台中吃的,大家分一分自己吃都不夠了,也不夠拿去賺錢啦!過年要到了,我問阿婆屋子都掃除了嗎?阿婆說她早

  • 相思寮的日與夜

    相思寮的日與夜

    二月五日午,初訪相思寮 要進入彰化二林的相思寮只有一個入口,沿路上有眾多的大卡車,空氣中瀰漫著沙塵。相思寮的庄裡,除了一股養豬的氣味,還瀰漫著一股類似放鞭炮過後的味道。進村後右手邊的第一戶人家裡有對爺爺與婆婆;婆婆坐在矮凳上,地上放著自己種的蘿蔔,正準備要蒸蘿蔔糕。她很熱情地要送我們蘿蔔,也簡單教我們如何做蘿蔔糕。左手邊的人家有兩棟建物,一棟是單伸手式的紅磚屋,另一棟是鋼筋混凝土蓋成的二層樓房,水泥牆漆成了黃色。院門口內側有位老人家坐在小凳子上且赤著腳,背對著大門正在洗著碗。阿婆自己一個人住,因為新年快到了,正把碗盤搬出來清理,為返鄉過年的兒孫做好準備。阿婆家的隔鄰也是棟兩層樓的家戶,此時只有媳婦和小朋友在家。此戶是種蘿蔔的。晚上我們再度拜訪時有位阿姨請我們吃玉米,並抱著孫女陪我們去逐戶串門子。來到相思寮近尾端的一家,這裡養著一隻白色狗,不認識的人一經過就狂吠。院中停放著大大小小的腳踏車。

  • 飄浪之歌──二林相思寮與一鄰農場訪談記

    飄浪之歌──二林相思寮與一鄰農場訪談記

    田調時間:2010年2月5~7日初訪,4月17日二訪,6月5日三訪。 田調地點:彰化縣二林鎮萬合里一鄰(農場)、二鄰(相思寮)移動是要憑藉著勇氣與冒險。移動,是為著尋找可能的幸福。......島內的南北移動與島外的跨國境遷移經驗,這些不同世代的移動歷史,驀然回首竟是如此接近......[1]***2009年秋鬥,相思寮70多歲的阿洲伯和阿將伯放下農事特地北上,抗議中科四期開發案剝奪了當地農民三代的心血。那是我第一次遇見這兩位老人家。原本我參加秋鬥是想抗議政府帶頭任用派遣規避勞基法,卻看到本該安享天年的長輩也走上街頭,拿起麥克風向遊行的團體訴說他們的遭遇。2010年2月5日至2月7日,我隨同交通大學族文所師生一同拜訪相思寮,也因此有機會再次見到兩位阿伯並認識更多相思寮的長輩。5日,得助於小八、博任、淑惠和文烽的引介,我們逐一拜訪各戶居民,很快得到接納,他們的家屋和園子也任由大夥出入。鄰長伯家

  • 哭泣的韭菜花

    哭泣的韭菜花

    蕊蕊韭菜花,當花苞綻開時,彷彿像掉落一地的眼淚,花花白白......從未買個韭菜花讓人如此的掙扎。第一次見著她身影時,只覺這兒的阿婆怎麼這麼厲害,看來都已有些年紀了還騎著腳踏車趴趴走。阿婆身形瘦弱、佝僂,全臉罩著頭巾,車籃裡散放著一些零星的韭菜花。原來,天未曉,阿婆已起身協助兒子採摘韭菜花。而此時已近午時分,她仍一人蹲坐撿拾這所謂「太老」、兒媳挑剩不要的韭菜花,一支一支揀選、對齊、滾轉、綑綁,再騎著腳踏車至鄰近處賣給商人。雖然田是給兒子種,但生活起居是各過各的,連家庭支出都是她在付,平時靠老農年金的津貼,再加上撿這韭菜花貼補家用。阿婆年輕時做過台糖的蔗工,也曾飄洋過海到日本去砍甘蔗,因為工錢較高,兒子當時才三歲,但是為了生活也不得不拋下幼子與家人。「要去的時候,哭的要死。」不捨、不忍心。

  • 稻亦有道‧相思無盡──序相思寮農學小組2010春季報告

    稻亦有道‧相思無盡──序相思寮農學小組2010春季報告

    編按:為了中科四期基地的「工整」,世居彰化二林相思寮聚落的近30戶人遭迫搬在即,與科管局協商保留遭「不符科學園區意象」為由強硬拒絕,2010年初,一群青年組成相思寮田調小組,記錄下中科徵收民地過程中的問題、農業生產狀況以及農民的生命故事,本篇為序,其餘留篇精彩田野紀錄將於6月18~26日,周一至周五每天刊登於「農村草根行」專欄。一.相思寮很小,小到緊鄰的彰129鄉道上不見任何「相思寮」路標,小到往來車輛無須加速便一閃而過。因為小,種種農村再生與發展政策到不了相思寮,以至於這裡既沒有彩塑雞鴨鵝牛等「入口意象」,也沒有外表貼滿二丁掛、一旦由某某長題字掛匾後便開始養蚊子的社區活動中心。從北邊挖仔庄的方向來,相思寮最清楚的入口指標是一座長約三公尺的太平橋,橋右前方一幢廢屋,一畦樹叢,一排水泥模板製圍牆。水泥牆右前方的三合院是相思寮貨真價實的社區中心:這裡養蚊子,也生養兩棵老龍眼樹、十餘種菜蔬、一狗

  • 人工溼地設置 趕走相思寮居民

    人工溼地設置 趕走相思寮居民

    中科四期1日上午進行「污水處理廠人工濕地設置計畫」專案小組審查。民間團體希望中科就地保留相思寮,一旦人工濕地的配置拍板定案,將影響相思寮的存續。台灣農村陣線代表蔡培慧表示,相思寮位於中科規劃的60米道路上,人工濕地正好緊鄰60米道路,民間團體希望60米道路能夠往南移一些,讓相思寮就地保存,在細部設計修改尚未確定前,不應審查人工濕地配置。佔地約兩公頃的相思寮目前有20餘戶,共1百多人居住,當地保留許多磚造三合院,甚至還有更早期的竹篙厝跟半壁厝,保留了台灣農村演進的歷史痕跡。相思寮的老人們直到收到徵收公文,才知道土地將要被收走,徵收補償的價格,恐怕無法讓他們到另外購地、買房,繼續從事農耕生活。今年1月,在立委林淑芬協調下,中科管理局與居民召開公聽會,讓居民向中科表達保留相思寮的心聲。當天中科管理局表示,願意研究修改計畫的可能,最後卻以「恐延誤廠商期程」和「相思寮意象與中科不符合」為由拒絕,目前

  • 徵收權力有待節制:從Kelo到相思寮

    徵收權力有待節制:從Kelo到相思寮

    中科四期因為環評強行過關與強制徵收迫遷等問題,引發重大爭議,事件不僅名列環境資訊中心2009台灣十大環境新聞,也在台灣人權促進會2009十大人權新聞中上榜。政府長久以來的開發心態,造成台灣土地一再淪陷,不管過去的工業區使用率如何,新的工業區總是不斷出現。為了擔保開發案的通過,程序上的不正義也屢見不鮮。產業政策、工業區政策、環評制度與實踐,中科四期暴露出的問題與爭議有多端,本文想著墨的則在徵收的議題上。原本財產的移轉建基於雙方的同意,這樣的機制基本上確保財產對於買方的價值,一定比對賣方來得高。徵收是一種國家強制力的介入,改變了原本的財產法則,違反意願地取走人民的財產,它的動用應該要有足夠的正當理由。藉由中科四期案本文想問的是,為什麼政府可以為了交付給財團企業使用而徵收人民的家園?類似的爭議在美國也發生,他們的論辯與發展,或許值得我們一起思考。

  • 用長鏡頭看相思寮

    用長鏡頭看相思寮

    卓別林說過,「用特寫鏡頭看生活,人生是場悲劇;用長鏡頭看生活,人生則是喜劇。」相思寮的故事,用特寫鏡頭檢視,不折不扣是一齣悲劇;但用長鏡頭觀察,或許是一部官僚弄人的黑色幽默。家住相思寮北側、萬合里的邱建欽,日治時期父親就住在此地,於官營的「台灣製糖株式會社」做工,住在員工宿舍裡。日治時期結束,國民政府理所當然承接糖廠和大片蔗田,改制為台糖。當時邱建欽一家想要承租土地,政府卻不答應。就這樣,他們仍住在那裏,幫台糖做工,但沒有土地。這是國民政府收回台灣時,為了便宜行事而不處理的土地產權問題,只回收有價值的土地,卻不曾正視居住在其上的人,以及他應有的權益。「因為土地不是我們的,害怕會被收走,所以房子都不敢蓋太好,結果這次還真的被收走了。」邱建欽有點無奈。靠著做工,他撐起一家老小的生活,家裡父母都已經70歲上下,兩個小孩一個還在念高中,另一個已是大學。「做工的錢養一家就差不多了,哪有辦法存錢。」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