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島

  • 上帝的禮物

    上帝的禮物

    發電,很困難嗎?其實不。只要有風、有太陽,加上一點學習的視野,動手組裝簡單的設備,上帝就把電送到你家。在台北縣白沙灣旁,兩棟以太陽能跟風力相互搭配發電的二層樓住屋,已經先後發了一年多的電力。晴天出太陽的時候,屋頂裝置的太陽能板,將光能轉換成直流電,經過直交流電轉換器,就變成家用電力。陰天沒有太陽,海風隨之吹起,風力機葉扇轉動的動能轉成直流電,再透過同樣的路徑,變成家用電力。太陽能板與風力機,二十四小時相互搭配,陽光與風力,這兩種再生能源,隨時都在發電。如果沒有親眼看見組裝到安裝的過程,可能大家很難相信,原來只要你有DIY級的功力,就可以在自家安裝簡易又環保的發電設備。在其中一棟生態示範住屋的400W風力機安裝過程裡,安裝人員說:「裝這很好玩」。假如你組裝過達新牌衣櫥,那麼架設一支風力機的難易度,就是那個樣子。只是,你需要多一個電鑽,按著說明書依樣畫葫蘆,拼著拼著,一座獨家專用的發電機也就完

  • 失落的天堂

    失落的天堂

    這片沙,是兵家必爭之地;這片海,是漁民發財之處;這個名字,是宣示主權的象徵;東沙,沒有居民只有過客,當來來往往的人們一一離去,留下的只是一座失落的天堂... 民國83年,近20位海洋學者首次來到陌生的東沙環礁,結果他們驚訝的發現:「在世界各地潛水,最後才知道最美的海底,竟是在自己家門口的東沙」,七年後,這群學者們為了幫東沙觀光找一條好的出路,再度來到東沙,探視久違的老朋友,結果發現它還是的很美,但是美的讓人心痛,而且最美的時間,我們早已錯過。 究竟這麼多年來,東沙改變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或許該從「人」與「東沙」之間的關係談起,雖然「東沙」聽起來像是一個與大多數不相干的化外之地,然而一直以來我們對這塊國土的利用,不但一絲也沒有減少,反而變本加厲。 曾經很多人來過東沙環礁,很多人住過東沙島,阿兵哥、漁民、政府官員..,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真正屬於這座島嶼,阿兵哥因為當兵不得不在島上暫住,漁民為了養

  • 綠島假期

    綠島假期

    因為一首綠島小夜曲,讓人們對綠島充滿著羅曼蒂克的情懷,想體驗島嶼的自在與悠閒還得要挑對時間,因為在旅遊旺季,綠島可能比台北還要擁擠。走在環島公路上到處都是人,尤其到了週休二日,小小16平方公里的島嶼同時有近萬人在島上遊玩,大型巴士、箱型車以及一兩千部的摩扥車在島上穿梭,塞車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綠島遊客量是以倍數成長,早期東管處剛接管時,一年的觀光人次約五到六萬人,去年已經突破三十二萬,觀光快速發展,對綠島有什麼影響呢?衝擊最大的是在島嶼的生態,例如綠島寄居蟹在每年的五月到七月繁殖,陸生的寄居蟹產卵還是必須回歸大海才能完成繁衍後代的使命,這過程必須穿越危機四伏的環島公路,因為騎機車夜遊的人們,往往輕忽這些小生命,波!一聲,就輾過一隻寄居蟹。現在,寄居蟹族群數量已經銳減。 海洋是綠島最吸引人的地方,島嶼四周環繞珊瑚群礁,夢幻般的海底世界是潛水愛好者的天堂,不會潛水的人可以到浮潛區浮潛,同樣

  • 上水的希望-白冷圳

    上水的希望-白冷圳

    一年不著痕跡的過去,又到了九月的這個時刻。 今年秋天的颱風特別多,雨水也特別兇,各地的災難可以用目不暇給來形容。先是桃芝颱風僅僅五百公厘左右的雨量,讓許多怎麼想也想不到會遭難的聚落,吞沒在瘋狂的土石流裡。痛失親人的災民,批著麻布紗巾哭倒在亂石堆上。不是災民的島民們也心慌了,報紙、電視、廣播,教授高官、市井小民,第一次,為了環境問題,整個社會翻過來了。 接著,納莉慢條斯理的靠過來,從容不迫帶給各局部地區超過一千公厘的雨量,把從來扮演濟助者角色的台北地區,一起狠狠丟進漫天黃浪裡。太多從來沒淹過大水的人家,目瞪口呆的看著泥漿竄上足踝、淹過膝蓋,泡爛所有的家具,心裡想著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議!而島民們為桃芝吶喊得太用力,這一次的喊叫聲,已經略顯嘶啞。 九二一紀念日,就在納莉風災的餘緒裡悄悄到來,來到的時候,人們正和攻佔大街小巷的黃泥與垃圾奮戰,為毀損的家屋與堤岸憂心。打開早報,在不太顯眼的角落寫著,

  • 龜山島紀行

    龜山島紀行

    今年的夏天很特別,當我用這八個字作開場白時,同行的攝影師說好ㄙㄨㄥ(,是啊!它是很ㄙㄨㄥ(,但對我而言,今年夏天的確很特別。當颱風數度過境台灣時。我也在開放和封島之間,來來回回於烏石港和龜山島北岸。記得當製作人派遣我拍攝龜山島時,在我腦海裡閃過的三個字是「火燒島」。喔!No!龜山島是火山島,不是火燒島。火燒島位於遙遠的台東的那一頭;而龜山島就在不遠處,距宜蘭東方海面十海哩,面積近三平方公里。對於我這樣一個很ㄙㄨㄥ(,來自中央山脈西側的人,的確很新鮮。 七月一日清晨五時三十分,我與工作人員準時抵達頭城烏石港,開始了我們的龜山島處女航。結果是記者與攝影師先在忽高忽低的船上嘔吐一遍之後。再開始正式工作。  龜山島,人稱惡水之島(SteepIsland)。環境果然險惡,四周峭壁不斷,隨時有崩塌的可能,況且海底持續湧出火山噴氣。不知內情的人問我,龜山島開放觀光,只開放龜尾潭一處,建了環湖步道,為

  • 尋著樹林的腳步

    尋著樹林的腳步

    在我沒有親自到過柴山以前,我一直以為柴山這個地方,「應該」是一座「自然公園」。從都市計劃圖上看來,柴山這個地方,「應該」是被編訂為「保護區用地」。而在五月初,因為拍攝柴山魔芋節的關係,當我親自上柴山之後,這兩個「應該」的「假設」,全部推翻。 沿著柴山的木棧道,我跟在一群人後,一級一級而上。迎面而過的,是一個個肩上掛毛巾、汗流浹背、滿臉紅通通的走下山的人;在我身後,是背著背包水壺,邊聊天邊散步的一家五口;路邊的木凳子上,坐著四五個搖扇談笑的歐吉桑歐巴桑;一兩人,任由腰上的小型收音機大喇喇地嘶吼著;涼亭邊,小販賣著涼飲,也有某黨義工拿著水招呼著路人,「休息一下,來喝茶呦」...。 柴山之熱鬧,非常。 柴山的空氣微潤,樹林交雜著綠黃深淺不一的葉色,或狹長或扁圓,或蠟質或絨面,或羽狀或淺裂。每走一段路,前方不遠的林子裡,總會發現獼猴在枝頭間跳躍飛盪;近一點的,也有猴群懶懶的臥在樹枝上,或午睡或玩耍

  • 尋覓新天堂-桃芝風災遷村能往那裡去?

    尋覓新天堂-桃芝風災遷村能往那裡去?

    桃芝風災過後,「遷村」的呼聲甚囂塵上,一時之間,行政部門與輿論似乎皆以「遷村」為逃避災難的唯一選項。而許多學者與官員又將長期以來「遷村」政策無法落實的責任,歸咎於民眾「安土重遷」,不願意離開危險區域。 然而,以這次颱風過後,農委會評估必須立即遷村的十六個危險聚落之一--花蓮萬榮鄉見晴村為例,三年來已經歷經三次土石流災難的見晴居民之所以遲遲無法遷村,不是因為居民的意願不高,而是政府的政策不當所使然。早在三年前芭比斯颱風過境,土石流第二次造訪見晴的時候,見晴村第五鄰的十二戶居民就主動向政府陳情,提出搬遷的構想,希望能早早離開這個危險地區,但是搬遷的計劃因為政府經費問題一直沒有下文。在同時,水保局卻花費八百多萬元進行野溪的整治,在坡陡流急的溪床上築起層層的攔砂壩,企圖以水泥堤防阻擋土石,今年七月初才完工驗收的野溪整治工程,在桃芝颱風過後,不到一個月便遭大水夾雜大量土石沖毀,為見晴村第五鄰的居民帶

  • 來自桃芝的消息

    來自桃芝的消息

    那年夏天,葡萄盛產的時節,到新中橫公路拜訪一位在山區小學教書的朋友。火紅的夕陽將天空染出眩人耳目的爛漫色彩,我們坐在高大的堤岸上,俯視下方好幾公尺處的,細小馴良的陳有蘭溪溪水。朋友手勢誇張的述說著賀伯颱風來的時候,河岸被沖刷數尺,危及岸邊房舍的可怕故事。我左顧右盼,想從眼前的風景,搜尋出有關當年風災的蛛絲馬跡。只看到當年的土提河岸已經改頭換面成高大雄偉的水泥護岸;而不遠處的河床,是成畦豐茂的葡萄田。腳下這片人工堤岸,將河水曾經肆虐橫行的痕跡,修築的一點不剩,一切看起來是這麼穩固密實,彷彿可以讓河床上的葡萄田,一輩子、永遠的墾植下去。而關於環境、關於土地的消息,也被嚴密的含藏在護岸底下。這一次,四面八方湧進來自桃芝的訊息。雖然是這麼嚴重的災難,卻和每一次發生土地災難時沒有太大不同。專家學者們依舊進行著片斷、抽離的分析;媒體照例熱心的追逐著災民的苦難,像吸取最營養的汁液。只是規模更大,歷時更長

  • 人謀不臧造成災難-桃芝颱風傷亡慘重,是天災更是人禍

    人謀不臧造成災難-桃芝颱風傷亡慘重,是天災更是人禍

    7月30日凌晨桃芝颱風登陸台灣,花蓮縣光復鄉大富、大豐村民經歷了幾十年來最為恐怖的一夜,村邊山坡地發生多處土石流加上嘉濃濃溪堤防潰防,溪水、土石在停水停電的夜裡瞬間暴漲,馬路、田園、房屋變成多條土石水路,死傷慘重,幸存的村民堅忍重建家園,對當夜的驚惶恐懼已難以再用言語來訴說。 接連幾天新聞媒體與政府對於光復各村災情慘重的狀況均單純當成天災來處理,殊不知人謀不臧的因素應佔更大部分。筆者因進行田野調查的原因在大富、大豐這兩個命運與共比鄰在一起的村子居住將近三年的時間,深知嘉濃濃溪河川整治工程有諸多問題,桃芝颱風過後,我再度至村子各處災區探勘,對於政府的處置方式深感憂心,若無法正確認知到造成災難的原因是天災更是人禍,不針對問題的癥結根本處理,繼續築堤防與攔沙壩將無法解決問題。 緊鄰大富、大豐兩村的嘉濃濃溪多年來的河川整治工程就是築攔沙壩與堤防。攔沙壩是政府整建河川最為偷懶與錯誤的政策,但也是最快

  • 失憶的水鄉澤國

    失憶的水鄉澤國

    7月11日,潭美颱風在高雄造成嚴重災情,誰也沒料到,就連中央氣象局也沒有料到,在日落之前造訪的,會是如此轟轟烈烈的超級豪雨。當晚六點到九點連續降雨量高達329公釐,打破高雄兩百年暴雨頻率的紀錄。十二小時的總降雨量超過五百公釐,整整下光了三個月的份。 一夜水鄉澤國,高雄彷彿又回到百年前的被喚做打狗的時代,川流埤塘沼澤溼地遍布。凹仔底、草衙埤、井仔湖、阿彌陀埤、本館埤、草潭埤、內惟埤、籬仔內埤,還有更多在被命名前就消失的埤塘溼地,乘著時光機,一夕之間,全回來了。 假如無視於驚慌失措的人們與旋轉閃爍的紅色消防警示燈,一派威尼斯的水都意象,彷彿活脫脫的搬到高雄來了。只可惜悠遊在水面上的,並不是一艘艘有著船夫唱著情歌的燕尾船,而是應該在路面上行駛的轎車、摩托車,載浮載沉著,在滿是垃圾濁水的街區飄蕩。 「昨天晚上哦,我們一發現開始淹水,才十分鐘的時間,跑回家都來不及,水就從腳踝、膝蓋這樣一直高起來..

  • 看不見的城市

    看不見的城市

    如果不是為了尋找傳說中,台灣唯一純正的龍船師父,我不會知道攀過高高的水泥提防的背後,竟然是別有洞天。 從提防上往下望,三條龍船靜靜佇立在綠樹蔭下。 除了專注在油繪船身的阿正師父外,幾位老人家或坐或站,在樹蔭底下的石桌椅閒談、下棋。這裡是台北市目前唯一還在運作的渡船碼頭,三腳渡。剛才來的路上一共問了三次路,第一次捷運站詢問台的小姐說,完全沒聽過這個地名;第二次匆匆經過的中年人說,這可能是古地名;第三次特地找了位比較有年紀的長者,果然明確的告訴了我方位,但是他懷疑的問,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那裡除了幾條抓紅蟲的船,什麼都沒有。 抓紅蟲的船的確有幾條,其中最有名的是蛤仔伯的船,老人們甚至戲稱他是新聞部長,專門帶我們這些好奇的媒體去看紅蟲,遊基隆河。 蛤仔伯也帶我們遊基隆河。人們稱他蛤仔伯,因為他早年以抓蛤仔為生,但那始終是一個尷尬的稱呼,因為基隆河早就沒有蛤仔了,多年來,蛤仔伯都是靠抓紅蟲度日,喚

  • 熱島‧台北

    熱島‧台北

    小時後冷氣並不普及,盛夏的溽暑像是一鍋熱水,把人浸泡在裡面無處遁逃。童伴之間流傳一種說法:氣溫如果高過體溫,人就會窒息死掉。就像恐怖故事一樣,這項謠言為童年的夏天製造了無限的想像空間。 長大的過程中漸漸忘了這麼回事。從中央空調的辦公室離開,坐上總是過冷的公共汽車,到冷氣開放的商店街購物,夏天的暑氣越來越難侵犯台北市民的感官末端;輕忽之間,夏陽竟然越來越凌厲。上個月底的某一天,太平洋高壓籠罩台灣上空,全台陷入一片熱浪之中,中央氣象局發出高溫特報,台北市竟然是全台灣當天溫度最高的城市,達三十七點八度,平了有史以來六月氣溫的最高紀錄。這個氣溫,顯然已經高過人體,一個體溫三十七點八度的人,毫無疑異的是發燒了;然而童年的恐怖傳說並沒有成真,人們依然呼吸自如,而且退避在自己製造的冷房裡,繼續無憂無慮的為這個城市,這顆地球加溫。 當然台北並不是台灣歷史上最高溫的締造者,由於焚風的影響,台東曾經出現更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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