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農族

  • 黑熊媽媽有話說

    黑熊媽媽有話說

    貓熊新聞熱,也使得台灣黑熊受到關注,包括比較兩種熊在保育經費上的懸殊差距,或讓熊返回山林的聲音等。但是,了解台灣黑熊目前所面臨的生存威脅,才是優先要務。 近年來筆者於野外研究捕獲繫放的15隻台灣黑熊中,有8隻個體曾因誤中獵人的非法陷阱,導致斷掌或斷趾。這無疑地提供了非法狩獵持續威脅台灣黑熊種群的證據。 台灣黑熊在很多原住民族傳統上具有社會和文化的重要性。就以布農族為例,傳說人與黑熊源於共同祖先,認為黑熊的習性如「人」,視殺熊如同殺人一般。故早期對於獵熊的時間有嚴格的限制,也在祭典上與所有族人分享獵到的熊。即使有此獵熊禁忌,因為黑熊數量稀少、凶猛,且狩獵困難,獵到熊仍被認為是一件榮耀的事情,獵人會被視為英雄。 然筆者研究發現,雖然有高達67%的受訪獵人仍相信獵熊的禁忌,但許多狩獵黑熊相關的傳統文化和價值卻逐漸淪喪中。事實上,台灣黑熊通常不是布農族獵人的最主要目標,偶蹄類動物才是。然而,仍有6

  • 布農叢林智慧:陷阱

    布農叢林智慧:陷阱

    挖穴暗藏竹尖的陷阱,曾經記載於鹿野忠雄的探查記錄,這種稱為maliug的洞穴型陷阱,是獵人選在動物脫逃路徑,挖掘洞穴,穴口通常狹小而底部寬廣,為防動物掙脫,早期更在穴底密插竹尖dangal,遭追趕的動物掉落即遭刺死,後來是常有人誤觸受傷,才慢慢撤去竹尖。 過去未有鐵製獸夾以前,最被廣泛使用的陷阱型式,是由簡易繩索和樹枝架設,俗稱吊子malahu的陷阱。吊子安置容易,能捕獲的動物範圍,卻含括森林底棲竹雞、藍腹鷳等鳥類,到山羌、山羊、野豬、水鹿等中大型哺乳動物,吊子就地取材易於大量設置,在芒草或箭竹打個節便可標示位置避免遺忘。一般適合製作malahu的材質,會選擇赤楊、柃木等質地堅韌樹枝,彎曲後套上繩索佈置,因對動物習性瞭若指掌,獵人知道何處再另行佈置阻斷動物其他通路機關,並掩去人的氣味。一旦動物受陷,先被套住腳或頸部,陷木彈起則將之勒斃或吊起活捉,陷木粗細和繩索韌性,倚賴獵人經驗法則計算,經

  • 讓台灣黑熊回家吧!

    讓台灣黑熊回家吧!

    活動說明: Bunun Matheinanaz(布農族耆老)在部落中,與外界接觸的方式就是電視。近日筆者接到多通來自部落耆老對於台灣黑熊關心的電話,他們說看到電視上的tutumaz,被關在小小的空間,似乎受到了冷落,心裡非常難過。 台灣黑熊與布農族的淵源頗深。早在數百年前,布農族居住於象徵台灣精神的玉山中,台灣黑熊即被布農族視為聖物,並以「Tutumaz」,也就是布農語的台灣黑熊,為台灣黑熊聚居地命名,現今漢名音譯為「托瑪斯」。布農族傳統文化觀念中,了解人和各樣的物,無論是動、植物、有生命、無生命之物,皆被土地及天供給生存的資源,並孕育延續著生命,因此,對於各樣存在於自然間之物,均給予高度的尊重,也不會為了自己的生存或生活上的便利而刻意侵擾動物原本的聚居地。 這次藉著貓熊引發的黑熊議題,更令族人難過。台灣黑熊被強抱下山,喪失原有的生存方式,如今還要受到在政治操作下更加明顯的不當對待。有些從

  • 布農叢林智慧:獵具

    布農叢林智慧:獵具

    狩獵的各種武器並非能用金錢買到或買來即可使用,許多必須親自動手,獵具的製造同樣得經夢占程序,事前夢見享用甜美甘藷、有人共飲美酒、部落親戚贈送配刀,或夢見整理好的苧麻線團、夢見奮力博殺敵人,另外如果許多人聚集屋內懷念英勇祖先等,這些都屬於好的夢兆,表示所製作的武具,將獲得dihanin賜福,狩獵將無往不利。但若是夢見摔角輸了、財物遭搶奪、住屋無故起火、遺失的東西遍尋不著,這些則指凶夢,所製造的武器將無法取勝敵人和聰明動物。 獵具一部份屬於手持武器,包括各種不同山刀、長矛、弓箭、火槍等,是出獵最重要憑藉,過去布農沒有鐵器,17世紀後逐漸與外人貿易傳入,山(獵)刀通稱haili,一般概分有柄山刀navul、無柄山刀、以及匕首suhnun等,布農使用的刀身鐵器多由外界打造,有柄山刀的刀柄和刀鞘屬於消耗品則由使用者自製加工,通常選取堅硬細緻的樹木材質製作刀把,適合的樹木有白臼、掌葉楓、烏心石等樹種,

  • 布農‧圍著小米作息

    布農‧圍著小米作息

    小米在布農文化上佔有重要地位,古代人類作物的研究,小米可能源自黃河流域,同時也是南島語族最重要的民族植物,布農族重視小米而發展一系列農作歲時祭儀,訪問所得,小米種類仍可追溯的相傳有八種,kaivun是指葉子邊緣長滿芒刺、種子外殼特別堅硬的;果實白色、米穗末端無芒的叫做kaluvungal;莖葉比其他種類高大,果實皮紅肉白滋味鮮美的為lepunot;米穗短小的品種稱為mantteiong;果實帶淡紅色的為mitsilan;最為潔白的稱tokulatasal;外殼佈滿絨毛,果實呈青色的是toual,還有一種同樣青色,但葉子更粗大的是tsinkaval。(霍斯陸曼‧伐伐 1997、2008)。越重要作物,一個族群相對發展更細緻認識與稱呼,布農族語言裡,還生長耕地上的小米,稱madoh,採收捆綁成束後,叫做tapath,木杵去殼後的小米,叫做tilas,是已可直接下鍋煮成熟飯。 為了農耕順利,族人

  • 布農神話裡的植物

    布農神話裡的植物

    布農神話傳說中滿溢植物意象,豐饒的、趣味的、隱諱的、救贖的、自嘲的。 許多人變動物的故事,還牽涉了人對植物的瞭解和運用,包括兩個太陽輪流炙烤大地的年代,一對布農夫婦到田裡耕種,為了不讓嬰兒遭受陽光曝曬,於是將他放在開墾田邊所砌的石牆陰影底下,剛開始用bunbun香蕉的肥厚寬大葉子遮涼,卻不敵陽光而葉片被曬乾,後來改用不會枯萎的asik山棕葉重新覆蓋保護,故事到這裡,先指明山棕葉乾燥也不會變形的道理,可惜陽光太過熾烈,最後小孩仍被曬成蜥蜴,從此只能害羞躲藏石縫納涼。悲傷而憤怒的父親於是決心討伐太陽,沿途手植柑橘生長,供作食物和指引返回部落歸途,後面的成功,仍是躲在山棕葉後才得射日,受傷太陽化作月亮,教導族人敬畏天地的歲時祭儀,從此布農有了以「月」計算的週期。 而另一則人變獼猴的傳說,故事裡指出,有戶人家煮了芋頭招待到田裡幫工的親友午餐,芋頭還未煮熟,偷懶休息的年輕人跑去掀開姑婆芋鍋蓋,偷吃半

  • 原住民族的生態智慧:以布農族為例

    原住民族的生態智慧:以布農族為例

    我相信「生態智慧」一詞是外來的;一般而言,「智慧」乃定義在蘇格拉底或孔子的博學;而原住民族的智慧則顯現在日常生活當中。所謂「原住民族的生態智慧」,似乎有過於推崇之意,實際上,這僅是我們祖先的生活知識,在口傳之中,呈現了族群文化過程與自然關係。 原住民的傳統生活方式,主要是隨著環境而演變成經驗智慧的積累。由於我們必須與山共存、利用山林中的自然資源,因著這種生存的需要,便逐漸發展出獵取或使用山林資源的技巧。例如我們的獵人在進入山林前要先學習放空,放空之後再進入動物植物的思考模式;在這之前,還要先對山林環境有相當的熟悉度,包括山川、氣候、棲地的深層認識,以交互運用在生活中。 生態智慧呈現與自然的和諧關係以布農族的狩獵文化為例,真正的好獵人不僅要能擁有絕佳的獵技,他穿梭在山林大地之間,是在跟自然對話,跟山林競爭,跟動物賽跑,他的態度必須靜默、嚴謹,不可談天嘻笑,且務必得敬守長老交代的戒律與禁忌。這

  • 山之子民的呼喊 布農族登山文化今昔

    山之子民的呼喊 布農族登山文化今昔

    布農族與山結緣的重要起頭是一場洪水,這是大家很熟悉的故事:當世界被水淹滅之時,山是唯一的可居之地,因此山保護了布農族,也延續了人的生命。布農是山的子民,可長年居住在中央山脈地區,縱橫山林,與山有很好的約定,彼此相互尊重,視山為神靈並敬畏有加。台灣的地形結構非常獨特,由於山巒層疊與雲霧飄渺的緣故,爬山的人都知道,遠處看山有近在咫尺之感,一旦進入山林後,山便有如依你前進的速度相對往後退,使人們翻過一山又一山,卻似乎感覺永遠無法到達目標。 布農族是山的子民 距離常是人與人之間的障礙,但在山裡,對於布農族可是智慧的距離。山可以成為緩衝地帶,避免疾病傳染;避免族人盡除;並且可以相互防禦。 山提供了布農人所有的一切,舉凡食、衣、住、行都在其中,24小時皆可在山中得到所有的滋養。我們似動物般需要山的保護,可在山林中依地形自行活動且來去自如;自然資源的利用也不虞匱乏;樹林及岩壁的堅固可以保障生命安全。山對

  • 最後的獵人?布農族狩獵文化的過去與未來(下)

    最後的獵人?布農族狩獵文化的過去與未來(下)

    有一回,部落的人去打獵,其中有一位在部落中享有輩分,年紀也很大,不小心被警察抓了,在上級長官的要求下,這些人被移送到警察分局。 我跟這些部落的人認識,想去了解情況如何,沒想到副隊長看到我就揶揄:「你們的長老應該是很文明、很清醒的人,怎麼在打獵呢?這是犯法的,他難道不知道嗎?請你回去好好教育你們的族人。尤其是做長老的,應該要以身作則才對。」 獵人等於野蠻殘暴? 這位長老的經歷、體能、學識都很優秀,尤其日文講得非常好,口才也極佳,在部落享有崇高地位,但因為打獵就被貶成低俗、落後,且打獵本身也被解讀成殘暴、未開化、茹毛飲血,成了難聽的字眼。 聽了他的話,我心裡非常難過,也非常痛心。主流文化常以霸道、歧視的言語,對自己不了解的文化多所貶低;直至今日,台灣仍有許多人以傲慢、輕薄的語氣來對待原住民族,且不論在政府機關、在學界、在地方,比比皆是。這無非表示國人尚無法養成理解並尊重其他多元

  • 最後的獵人?布農族狩獵文化的過去與未來(上)

    最後的獵人?布農族狩獵文化的過去與未來(上)

    學生時期我買了一本書叫做《最後的獵人》,吸引我的是這刺眼的標題。部落裡獵人不是很多嗎?怎麼有「最後的」獵人?在我的印象中,獵人好像都是悄悄的上山,悄悄的下山;部落裡也根本沒有獵人這個名稱,布農語只稱hanup(狩獵),或稱hanupan(獵場)。 狩獵對族人而言,是一種行為或工作。在當時60年代,山區伐木與狩獵仍未禁止,在部落中常聽到有人下山豐收慶祝,呼朋引伴共同分享山的飲食。當然獵人的工作也非全職、長期在山區駐紮狩獵,他們僅在工作閒暇之餘,入山去狩獵。獵人在部落的地位並無特別榮耀,這是布農人最基本的技術。 信義鄉的狩獵入口:筆石 小時候我們常在陳有蘭溪畔的平台做農事,東邊矗立的山壁是郡大山山麓剝落的岩石,我們稱這塊區域叫halunsibun(哈倫西本),閩南人稱筆就(筆石),意即石頭碎落之意。這面山壁長年崩落,且每日隆隆響,我們都習以為常。在工作時,常見山區狩獵的獵人經過這裡

  • 台灣魔戒《東谷沙飛傳奇》

    台灣魔戒《東谷沙飛傳奇》

    常人會問我如何產生小說的構想,我想主要有兩個重要因素,一是因為電影《魔戒》的刺激,二是因為在自己的部落――望鄉部落的成長經驗。第一次接觸電影《魔戒》時,就立即被魔幻的故事題材所吸引,中土世界、精靈、哈比人、矮人、巫師、魔獸、善惡之戰等等,加上電影特效打造出來的偉大場景,讓我發自內心地激賞作者托爾金的想像力與創意。我不知道是看了多少遍,也閱讀了相關的書籍,在電影中,我彷彿看見了小時候,從部落耆老口中所傳述的神話傳說的影子般,神話人物活靈活現的出現在我的眼中,而部落的正前方正是古代大洪水傳說中提供萬物避難的所在――東谷沙飛,這讓我的想像開始有了著力處,我反問自己:是否也可以書寫一部屬於自己的《魔戒》?於是就此展開了《東谷沙飛傳奇》的奇幻撰寫之旅。望鄉部落是一處可以天天開門眺望東谷沙飛的地方,「東谷沙飛」即是玉山主峰的布農語音譯,Tongku(東谷)為「山峰」之意,Saveq(沙飛)為古語,有堆

  • 布農10勇士 獲南橫登山背工認證

    布農10勇士 獲南橫登山背工認證

    10位布農族勇士經過三天兩夜的負重登山及生態教學訓練,在有「天使的眼淚」之稱的嘉明湖畔,拿到由海端鄉公所頒發的「背工認證」,成為台東第一批南橫登山背工。海端鄉長黃春寶表示,海端鄉位於南橫山區,常有登山客不遠千里,只為一覽美麗的野栗松溫泉、嘉明湖、大關山等景點,尤其夏季平均每月都有上千遊客,登上台東林管處管轄的向陽、嘉明湖等熱門登山路線。鄉公所為增加布農族人的就業機會,另闢海端鄉的登山休閒產業外,也讓登山活動更「平易近人」,推出專業背工認證訓練。第一批報名認證訓練的人年紀20歲到56歲,12日起進行為期3天的實地訓練,負重30公斤往嘉明湖前進,其間進行野外急救訓練、生態研習、炊事訓練。利稻社區發展協會為此次訓練計畫的負責單位,總幹事達亥表示,5天兩階段的訓練,發現布農族人在南橫山區間登上爬下的體力不成問題,但在登山及解釋環境植物的專業知識能力仍須加強,才能成為一位專業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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