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國」中掙扎──支亞干部落山頭上的礦場
炎熱正午,部落朋友Apyang開來他們家的吉普車載著我們上山,沿著亂石累累、幾乎被土砂掩沒的支亞干溪[1]河床向上游挺進,這條只用怪手推平的採礦便道被颱風吹斷後,前幾個月才又打通。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包著繃帶,我問怎麼了,他說前幾天跟長輩騎著野狼上去台灣鑛資的新礦場預定地現勘跌倒,不小心被刀子劃傷。「那裡好陡!下次要換開四輪傳動的才上得去!」他叼著煙,帶點情緒的說。半個小時前,我們才剛參加完這台灣鑛資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所辦的環評前部落說明會,會場上炮聲隆隆,即使是非假日,現場還是來了30多位部落族人。一位Baki[2]操著不太流利的中文激動的罵著:「這裏已經採礦半世紀了,留下了什麼!你沒看到溪裡都是石頭嗎?那是現在雨沒下,沖下來我們要怎麼跑?」面對居民的質問,業者如跳針般回答做過評估,土石淤積跟採礦沒有正面關聯,是啊,無法確定的因果關係,如同各地礦場環評如出一徹的結論。但科學秤不出部落居民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