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害污染

  • 輕許一座不存在的玫瑰園?

    輕許一座不存在的玫瑰園?

    「是不是一切努力都太遲?」去年七月底,離開日本九州水俁灣水銀公害地,返東京途中,在黃昏急行的旅座上,感到心倦身疲的思想著,公元2000年的臺灣會是怎樣的景象?首先浮現的,竟是如此灰暗而悲絕的問句。水俁慘案30年,留下斑斑血淚,至今無能拭乾;為什麼這些年來,沒有人告訴我們這裡的悲劇還未結束?為什麼一波又一波的訪日考察隊伍,離開日本之後,都說日本已經解決了公害問題?為什麼真相如此難明?為什麼到了1986年5月31日的水俁症診撿記錄表上,仍有5000餘名疑似病患仍在等候檢查名單上的公害事實,被認為公害已經結束?這是哪門子魔術?當年奔走在公害現場的那些人如今安在?一名曾經為水俁症寫過揭發報導的日本記者說:「如今日本人民再也不想多看公害記事了,反公害已經是退時的流行。」在東京一家大飯店的咖啡座上,這位日本記者用倍感艱辛的表情說:「那是一段令人懷念的時代。」在陳映真主領的《人間》雜誌上,曾看過十分類似

  • 苦海痛土

    苦海痛土

    水俁,30年前受水銀汙染的日本海村,在全世界大部分研究公害的人的腦子裏是一段人間的傷痛過去,許多人以為這段富有教訓意義的事件,已成歷史。談到水俁往事,多數人以彷彿有那麼一點記憶陳跡的口氣說:「從前的確是發生過這一樁因為一家工廠排放廢水而造成的害人事件……」年輕一代的,則幾已不知道,人間曾有如此慘案。水俁事件30年後,走在這個位於日本南端九州不知火海海域的村莊,才知道30年來,汙染為害,事過境未遷。有機汞入侵的海域依然浸泡閃著銀色光澤的毒物;在海中浮游的依然是吃水銀汙染長大的魚,而那些當年遭毒害而殘廢的人們,仍然無法脫離汞中毒的魔魘。水俁案並沒有過去,水俁案並不是歷史。它的汙染仍在那裏,認定的受害人數目仍在增加。截至今年5月底的統計,歷年來申請鑑定是否為水俁症的病人實數已累積達11247人,其中已處分並認定為水俁症者達一子698人,仍餘5232人還在等待鑑定。自1973年3月20日,熊本縣地

  • 嫌菸權長期抗戰

    嫌菸權長期抗戰

    就在外國菸即將大舉入侵的前夕,國內的環境保護運動者聯合了扶輪社、消費者文教基金會董氏基金會、新環境雜誌,共同舉辦了一次「民眾有拒絕二手煙的嫌菸權」座談會。已為幾年來最大規模的反吸菸社會連動揭開序幕。與會人員都在會中表示為民眾爭取「嫌於權」是一件必需「長期抗戰」的事。昨日所辦的會是向社會宣告,抽菸者要開始學會如何尊重不抽菸者「嫌菸」的權利。過去國內單由菸酒公貿局供應香菸,在幾無廣告的狀況下,吸菸人口的成長有限。今年外國於開放進口,國內反抽菸運動者擔心,外國菸所夾帶的大量廣告會使抽菸人口急速上升。抽菸有害人體健康是長久以來已知的事實,從1970年代以後,歐美先進國家在政府的支持下,社會進行反抽菸運動已相當有效果,不過,菸草公司的業務卻似乎並不受影警,原因之一是,菸草公司以跨國經營的方法,將市場轉移到第三世界國家,這些國家大都沒有香菸「防禦力」,加上俊男美女的香煙大看板廣告誘惑,第三世界國家自1

  • 媒體對抗媒體

    媒體對抗媒體

    香菸,多數媒體的「衣食父母」每一年全球菸草業至少花費20億美元以上的廣告費,為香菸製造魅力、成功、有風格的宣傳。目的在消除一般人對香菸與肺癌、支氣管炎、心臟病的聯想。他們硬要扭轉吸菸危害健康刻板印象,因此,廣告預算一年比一年多。廣告已成了菸草業所仰仗誘引年輕一代抽菸的最強利器,只要有人攻擊他們的廣告,菸草業會傾全力反撲。尤其當發刊他們廣告的媒體,出現攻擊否菸的文章時,菸草業尤表介意。經濟不景氣後,全世界有越來越多的媒體依賴香菸廣告維生,香菸公司無異成了多數媒體的「衣食父母」。全球香菸廣告投資最多的地方是美國。1979年,雜誌上,單一產品廣告客戶排名第一的是雷諾公司,它單在「溫士頓」牌香菸上就用掉了2500萬美元。菲利浦莫里斯公司在它所有菸草產品上總共花了6000萬美元。1979年,在報紙上香菸廣告最大客戶是羅禮拉公司的「肯特」牌香菸,金額3000萬美元。菲利浦莫里斯的低焦香菸「密特」緊跟其

  • 聽聽他們的悲歌

    聽聽他們的悲歌

    走訪公害地,我經常想像自己是個收集「別人的悲歌」的田野訪問者,在眼前流逝過的一張張草莽顏面,他們的故事,宛若傷心曲調,就靜靜聽一回吧!今年4月底,臺中縣大里鄉人,在對抗「三晃農藥廠」多年後,終於組成「臺中縣公害防治協會」。發起人黃登堂在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發表他的受害日記──「空氣有毒的日子」。點點滴滴的記錄,寫盡人問苦離折磨,全不是外地人所能想像的。大里鄉人對抗地方公害的過程中,有許多發人省思的情節,臺大社會系教授蕭新煌最近在聯合報一篇剖析環境保護與自力救濟問題的文章中,憂慮指出:「千萬不可讓這些運用自己力量來解決問題的民眾背上暴民的黑鍋。」大里鄉人在奮鬥中確曾背過這個「黑鍋」。「暴民」這樣狠惡的字眼曾經困擾過這些純樸鄉人。「臺中縣公害防治協會」宣佈成立當天,在一間叫「振坤宮」的神廟樓上,滿滿100多名大里人來參加他們辛苦共創的盛會。席間,有年輕力壯的莊稼漢,有年逾古稀的老翁,一張張風霜臉孔

  • 從中國症候群到車諾比爾症候群

    從中國症候群到車諾比爾症候群

    症候1:爐心熔化惡夢成真蘇聯基輔車諾比爾核能發電廠發生本世紀空前的核能電廠大災難,已證實是一件核能惡夢中的惡夢──爐心熔化事故。這種事故多年來是主張發展核能電廠的人,心中最害怕發生,也是極力向外界表示「不可能發生」的事故。因為核能電廠的設計是「深度防禦」,從車諾比爾核電廠事故看,所謂「深度防禦」恐怕還是核能專家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在1979年3月28日美國「三哩島事件」發生之前,全世界的核能專家腦中根本就沒有「爐心熔化」這樣的想法。「爐心熔化」是核能電廠發生事故最嚴重的一種狀況,反對核能發電的人士曾把這種事故命名為「中國併發症」,他們假想,動力反應器超高輻射物質爐心在冷卻水系統失調之後,高達攝氏2700度的輻射物質會熔化反應器壓力槽及圍阻體底部,進入土壤,反核人士危言聳聽.說:「會從美國穿過地心,一路到達中國」。這是「中國症候群」名詞的由來。爐心熔化事件雖然不至於如反核人士所說會「熔穿地心

  • 夢想著不可能的夢想

    夢想著不可能的夢想

    夢想著不可能的夢想                ──臺中縣公害防治協會成立臺中縣大里鄉民在受當地三晃農藥工廠污染之害多年後,終於在75年4月27日,成立了自救的反污染團體。他們從苦痛生活經驗中學習如何自保,所受過的艱辛,不是一般城市中居民所能想像。他們是一群尋常百姓,他們對自己的生活前途從來沒有過度的奢望,他們只想平靜無事過一生,可是這樣的小小心願卻也難如登天,午夜經常被濃嗆農藥味驚醒,昏死過去、翻胃嘔吐急性中毒的惡夜一再襲擊他們的生活。他們曾以暴怒表達恨意,也因此曾經被當地情治人員「約談」,但純樸善良的人,終於還是會得到社會公義力量的照顧。原來「懷疑」他們的情治人員,後來都同情他們,畢竟走入大里鄉時,那股入鼻欲嘔吐的農藥味,是多麼確實的罪證。就這樣成立了臺灣第一個民間「公害防治協會」,可貴的是,它還是在臺中縣社會局的輔導下成形的,這一腳步跨出,得來十分不易。臺中縣公害防治協會籌備之初參

  • 綠牡蠣的惡夢海岸

    綠牡蠣的惡夢海岸

    一次次生悲沉淪的悲劇,又曾帶給我們什麼樣的教訓?……細細撿視了臺灣環境的「百衲圖」,向整個公害結構提出質疑後,台灣人應沸騰一點熱血來痛哭思考這問題!綠牡蠣事件所掀起的波浪,揭開了臺灣地區西海岸瀕臨死亡的殘酷事實。多年來,不少水產養殖專家、環境學者在走過西海岸後,都一再的提示了「紅色警訊」,可是西海岸污染,卻不曾因專家學者的「危言」而停止。仔細回顧這一頁西海岸的「沉淪史」,其實是一段足以教人血冷的歷程。連日來,環境保護機關、農業單位在上級「限時破案」擠壓下,做了不少「努力」,也出動了陸海空三路人馬去找尋是誰招惹的禍事?這些努力看起來煞有介事,其實對臺灣環境問題稍有理解的人都知道,這些行動意味著什麼。這種情況有點像一些醫院,病人一推進去,還沒有確定病情便馬上吊點滴。其實所用點滴並無大用,只是讓病人「相信」,醫師正在幫他想「辦法」而已。

  • 環境是大家的

    環境是大家的

    馬以工(簡稱馬):談臺灣的環境問題,還是由楊憲宏先開始吧!最近你各個方面都有深入的涉獵,你認為現階段還重要的是什麼?楊憲宏(簡稱楊):我想首先我們應該問的是,我們到底在幹什麼?由於民眾每次只看到小小的一塊訊息,他們或許不太理解這標的環境內自然生態是什麼?整個有關生態的大理論,我們幾乎不去談它,總以為民眾不了解,所以專談小的問題。而現在差不多已經到了我們反省「我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的時候了!臺灣到底站在什麼樣的國際地位?我們先關心臺灣這個地方,從這個方向找個題目來做,那麼,我們關心的焦點,環境顯然是很好的題目。也許從這個方向,在實際的觀點上,會使我們的工作能具體的落實下來。馬:我想你提到的問題,最主要還是環境運動的問題,其中,有一部分是屬於「自發」要求自救的問題,例如發生毒害,如多氯聯苯、戴奧辛。可是有一都分的環境運動觀念則是知識份子從海外移植來的,移植一種時尚,一種潮流,這種潮流

  • 離別西海岸

    離別西海岸

    綠牡蠣事件發生後,一名養殖學者感慨說出:「這回真是……離別的西海岸了!」多年來生養眾生的西海岸,終於要離我們而去。河川排放工業廢水,在西海岸長年累積,盤桓不去,終於走向污染不歸路。早在5年前林邊鄉自來水變鹹,茄苳地區地層下陷的時候,來臺灣參觀西海岸養殖的日本學者,在看過林園工業區及一連串向西河川上游滿佈工廠後,便下週斷言:「臺灣西海岸的養殖沒有前途。」這樣的警語同樣出現在前年10月,農業單位委請的日本專家加福竹一郎的勘察報告中,加福以食用臺灣海產的日本消費者心情表達過,像這樣受工業污染包圍的養殖環境,是會威脅日本消費者的健康的。重重警告,重重憂慮,在過去10年內,陸陸續續出現,但西海岸的污染命運似乎早成定局。環境保護單位也好,農業主管當局也好,並非不理解事情的嚴重性,但從來拿不出一套可行措施來挽救危機。地下工廠、污染工廠在上游,濫墾濫養在下游,主管官署責任劃分不清楚,一個大家都擔心的問題,

  • 氣體垃圾二手菸

    氣體垃圾二手菸

    臺灣地區反對「二手菸」的聲音,已從公益團體的座談會逐漸擴大成社會性的話題。這個社會運動對臺灣地區民眾未來健康,有極大的影響力。如果反對「二手菸」可以成為一個大家共遵的法則,將有助於更多人戒菸,也有助於國內民眾學習如何尊重他人權益的思考。從幾年來的反污染到目前逐漸熱門的反二手菸,國內知識分子一直在尋找一個能適切表達改革社會心願的「運動形式」。這種知識分子之間的共識,全世界是相通的。美國的反菸草運動也是起始於一群柏克萊加州大學的教授。透過一個對民眾健康具高度關切的運動,讓大眾有機會從自己生活細節上去實行對社會進步有具體貢獻的理想。這是比任何「公民教育」都更具實效的辦法。臺灣地區的「菸槍」長期以來,被社會大眾「姑息」,他們可以隨時隨地想抽菸就抽菸,一點也不理會別人的感覺,這種自我意識過度擴張的現象,已經到了遭「批判」的時候。反二手菸運動,也是希望菸槍注意自己行為是有必要「修正」。扶輪社及消費者文

  • 環境行動家

    環境行動家

    這名長年住基隆河畔的老農,便是想像中絕佳的「環境行動家」,基隆河的生與死,全在他的腦海中,他用一生見證了這場災劫。今年年初,在聯合報副刊寫「走過傷心地」後,收到許多不知名朋友的信,來自各方紛雜而陌生的心靈、意識,曾經引發我不少的感嘆。看完這些信,在層層熱流中,我曾感到一股慄冷的寒意。大部分的信,內容是希望我繼續走下去,鼓勵我要有勇氣為反公害、對抗污染寫更多報導文章。他們大概是生怕我的報導只是「曇花一現」,生怕我只有短暫的環境寫作生命力,才寫信給我的吧!這些來自社會角落的聲音,大都語氣卑微,即使有一息勇氣,也不敢太過聲張。他們除了期望再期望之外,別無其他想法。我有點失望,為什麼連這些極難得肯表達意見的朋友,也沒有一絲站出來為生養自己的地方,爭健康生活環境的想法?我們的社會好像一直就是這樣子。很少有人會主動的關心自己身旁的事務,而真能關心的人當中,極少有人會真正付諸行動。

  • 01......157815791580......15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