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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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走過瓦登海(上)

    走過瓦登海(上)

    位在歐洲大陸西北邊緣與弗里西亞群島(Frisian islands)之間的瓦登海(Wadden sea)是北海(North Sea)南端的一個廣大潮間帶,這個區域的海岸線長達650公里,寬度有5到32公里,漲潮時需靠船隻往返的島嶼跟大陸,在退潮時分,島嶼由廣大的泥灘地與大陸連接,可步行穿過海峽,由大陸走到小島或是小島走回大陸,這樣的泥灘地健行(Mudflat hiking),是瓦登海區域一種很普遍的活動,除了可以健行穿越過海峽,是很特別經驗外,也因為慕瓦登海是世界自然遺產之名,筆者在今(2011)年5月間實地走訪,參加德國境內下薩克森邦瓦登海國家公園(Lower Saxony Wadden Sea National Park)的泥灘地健行活動,由德屬Balturm島走回歐洲大陸。瓦登海的範圍橫跨丹麥、德國和荷蘭三國,是北海(the North Sea)邊緣與歐洲大陸相連的區域,退潮時,廣大

  • 夢裡的藍腹鷴

    夢裡的藍腹鷴

    圖:藍腹鷴-台北鳥會葉守仁提供民國100年9月11日中秋節前夕,凌晨5點醒來,梳洗完畢,吃完簡單又令人神清氣爽的早餐(稀飯、醃嫩薑、菜脯、火龍果、芭樂)後,便坐上爸爸休旅車後座;爸爸媽媽使人安心的閒聊,充滿綠意的山林,彎曲的山路和早晨林間閃爍金黃陽光的柔和綠樹們,還是讓人不時闔上沈重的眼皮,昏昏欲睡。「有鳥仔!」,爸爸大喊,我和媽媽立即醒來,一抹黑夜降臨前深青色天空中白色流星劃過,藍腹鷴!車窗外一步之遙!以為在做夢,爸爸卻已迅速往前開一小段,停妥車子,我帶著緊張又興奮的心情,加入帶著「大砲」(長筒攝鳥照相機)和望遠鏡鳥人們的陣容。我蹲坐在一位文質彬彬氣質溫文儒雅的老紳士身邊,他提醒我說穿著白色衣服觀鳥時,動作不要太大以免驚擾到動物,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從小到大的夢幻之鳥就在眼前,媽媽在我3、4歲的時候,買了家裡第一套套書「漢聲小百科」,裡面介紹美麗的藍腹鷴是全世界台灣僅有,數量稀少快絕種的

  • 聆聽台東:漫步藍色邊境‧出賣杉原海岸

    聆聽台東:漫步藍色邊境‧出賣杉原海岸

    偉大的哲學家康德說:「世界上最神聖恆久而又日新月異的,最使我們感到驚奇和震撼的兩件東西,是天上的星空和我們心中的道德律」台灣美麗的東海岸是島嶼最珍貴的資產,多少年來,我一次又一次的回到這片土地上,慶幸身在台灣的自己何等幸運,能有如此天上給予我們的禮物。然而這幾年,每當我要跟人家介紹台東這片遼闊廣大的藍色海岸時,總不禁會想起那座幾年前就在這裡破獲曾經是台灣最美的沙灘之一的杉原海岸的大怪物,我們的土地正在東海岸不斷的被賤賣,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我的痛心與難過,只希望能藉由讓更多人知道台東與東海岸的美,讓更多人珍惜這些台灣最珍貴的資產,不要再讓政府與財團任意的踐踏破壞她,我渴望這些人有一天能了解身為台灣人自己應該要保護的到底是甚麼?而不是為了利益,輕易蹂躪這片土地上最寶貴的資源,我們除了擁有這些最美的禮物,是否應該還必須擁有足以匹配的道德與正義來保護這一切?   許多朋友會問我台東海線有那些私

  • 家園樹

    家園樹

    一直嚮往著綠蔭的森林,有參天的巨木,最好有如阿凡達電影中的家園樹那樣的景緻,不過那樣的家園樹只在虛擬想像空間存在著。而現代的都會生活中,雖然沒有電影裡的夢幻家園樹,但鄰里間也多半有著一些老樹,這些老樹也往往是鄰里的共同記憶,也是都市綠化程度的指標,是另ㄧ種形式的家園樹。我想它也應該是社會文明高度發展的代表,否則在社區經濟發展與自然文化保存的拉鋸下,老樹也往往成了貪婪財團與昏庸政府聯手合作下的犧牲品。與台北人最切身相關的應該是松山菸廠改建為大巨蛋的案子了,在這過程中為了保護老樹而產生的抗爭,敵不過政府財團的粗暴,也沒有引起繁忙的台北人對這個議題的關心〈相關新聞可見:http://tw.news.yahoo.com/article/url/d/a/110803/131/2w6h3.html〉,實是台北人自己和子孫們的損失。

  • 偶遇核一廠

    偶遇核一廠

    山與海之間沒有規畫的不大不小的放逐偶然經過的石門海濱的水泥堅硬築砌的屏蔽的強大的無形的力量彷彿兀兀的連綿的山壁與無涯的海洋迤邐迴旋的荒涼的北海之境包夾其中的樸素的生物石門的肉粽  鹹味的海風  耐鹽的海濱草木這不小不小的島嶼被遺忘的偶然又記憶著共同承受著強制和平共存的羽翼的殼中輻射線與堅硬無敵的碉堡的神話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5:美麗影像背後,隱藏著殘酷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5:美麗影像背後,隱藏著殘酷

    為了拍攝俯瞰沙漠的角度,我時常得爬上沙山頂,翻越一山又一山,走向至高點;有時,得通過一行如山嶺的尖稜,兩腳跨騎似的走在刀峰兩側。而一張張照片中,更傳達著許許多多生命故事:兩列白樺樹中維吾爾老人騎驢走來,是美;夕照中黑城的剪影無語滄桑,是美;胡楊倒影河畔,逆光下羊群的毛海閃亮銀光,是美;大片棉花田潔白如雪,是美;蒙古牧民馳騁草原放牧牛羊,是美...。攝影取鏡美好的一角,將片片段段的美麗連結起來,但是美麗的背後卻隱藏著殘酷。塔里木河流域設立了保護區,讓胡楊樹得以努力生長,阻擋塔克拉瑪干沙漠北移,但,在河的另一頭,人們砍伐大片的胡楊林種植棉花,吸取塔里木河的水來灌溉,更犧牲了其它河段的胡楊所需的水量。人們一邊保育自然,卻一邊干擾自然平衡、消耗自然,但消失的卻來不及重生。更嚴重的,則是為了發展觀光,求得近利的破壞性作法。例如在新彊五彩灣,那麼脆弱的風化地形,連地質學家都小心翼翼,但為了觀光卻大興建

  • 餵鳥拍照可乎?

    餵鳥拍照可乎?

    可否以誘食的方法拍鳥?這是個長期無解的問題,各方論戰不休。贊成的說鳥是隨機取食的,在牠的棲息範圍裡,哪裡有食物就往哪裡去,沒了再找別處,縱使餵食(甚至固定地點、時間),牠們也不會只固守一處因而喪失野外覓食本能。而為了拍攝生態相片教育大眾,餵食取得相片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反對者則認為多少都會影響野鳥覓食習性,而長期餵食結果,也讓獵捕者有更好下手的機會,因為一來捕鳥人知道何處可以輕易找到想抓的鳥,二來野鳥失去對人的警戒心,好抓得很。拜數位相機普及及經濟能力佳之故,台灣應該是全世界拍攝野鳥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在熱門拍鳥的地方常見數十支大小砲對著標的鳥兒猛拍。這拍鳥人中,絕大多數不是因為賞鳥、愛鳥或為了自然教育而加入拍鳥的行列,有許多是因為拍鳥難度高,有挑戰性,拍到是一種樂趣也是一種滿足,對鳥的生態是不瞭解或沒興趣的,更不必寄望這些人拍鳥是為了推廣野鳥保育用的。他們拍鳥簡言之就是可以炫耀,愈稀有、

  •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4:沙漠—在險惡與美麗之間學習謙卑

    《那些極境敎我的事》之14:沙漠—在險惡與美麗之間學習謙卑

    澎湃洶湧的沙浪蠻橫而來。一陣風吹過,沙漠瞬間變了樣貌。它的美,美得讓人不自主的想接近,而暫時忘了那些柔美、幻變的光影背後,潛在的危機。或許,正因為沙漠的危險,讓人更加的謙卑;沙漠的曠與野,吸引人去探索未知的極境;沙漠的虛無與寧靜,讓人親近孤獨。沙漠的印象,多是荒蕪、蒼茫和死寂,而史詩中的沙漠則是淒美的,吸引人想一探究竟;遠遠望去,一波波起伏的沙山,如靜止的波浪。我背起相機扛著三腳架,一步一腳印的,在沙地上留下一行又一行的痕跡。除了基本的黃與黑,沙漠更以多變的色彩,呈現它不同的面貌。有一回在內蒙古的巴丹吉林沙漠,拍攝駱駝隊走在黑黃分明的沙丘間,被陽光拉長的影子,恰如其分的落在適當的位置。照片沖洗出來,出現了一道道金黃色的光束,像舞臺打燈一般,落在駱駝身上,真是美極了!!有時後,沙漠呈現一整片的紅色。當旅行新疆克拉瑪依時,我與幾位同好半夜摸黑,偷偷的爬過刺鐵絲網,闖進油田的員工宿舍後頭,只為了

  • 冬之櫸

    冬之櫸

    島嶼的季節分野,是模糊、觀望的;界線搖擺,且反覆。入秋以來,山色的變化像是一段不可逆的青春的初老。然,卻也隨著時間的淬煉, 越發陳香。我隱約知道,其中有幾分手筆,是俗稱「雞油」的台灣櫸所貢獻。在立冬之後一週,循著曲折的山間小徑上達二本松。裡白楤木的花朵燃放煙火似的,在山間爆開它米黃色的驚奇;木荷從樹冠落下一地雪白,撒播在森林中層,點綴著地被植物的髮與肩。此時也約莫是阿德隨手撿來葉柄,製作管笛的「蓪草」花期。逐日蕭條的山林彩繪,因而增添了那麼一點新生的喜悅了。而山色這一抹赭紅、那一抹橙黃的色澤,我約略知悉,那是櫸木替換著季節的衣裳。冷鋒夾雜著連綿的細雨奔落,讓櫸木結著成熟核果的脆弱細枝在強風中拋離了樹梢,捲進空中、漣漪似地飄搖旋舞。一陣風來,滿空隨之飛旋的櫸木枝葉輕盈飄忽,那景象是很讓人驚愕與難忘的。不像楓槭科的翅果,演化賦予它們帶著伸展的、狀如昆蟲薄翼、適合乘著氣流,在風中飛行的種子。古老

  • 白水木

    白水木

    Hi,沒事時不會想要寫信給你,而忙時偏偏又沒空提筆,翻來覆去都是藉口,總之故事就是那麼一天又過一天,一天再過一天,到了今天。白天的陽光照在學校樟樹葉子上閃亮,蟬聲不知道在何時突然地乍現,似乎是學生們消失的那一天,我總私自地這麼以為,這樣子校園便寧靜下來了。獨占是動物的陋習,即使是群居的動物也不意外,這是另一個有趣的故事,我下次再說。今天想說的是關於閃亮亮葉子的故事。我說,我常常會翻著wiki百科,一頁一頁地讀下去,然後不知所終;我也常常看著地圖,想像著那些去過的,沒去過的地方是如何如何。黃粱未熟,我倒被葉子反射的陽光給打到十幾年前的墾丁去了。墾丁那裡種了很多白水木,除了棋盤腳之外,它與草海桐大概算是海邊最常見的植物。後來很多海邊被填海蓋了工業區,耐旱耐鹽成了重點,於是它們又變成了一些工業區裡常常出現的植物,至少比木麻黃好看多了。

  • 行走李棟山,吹奏蓪草管笛

    行走李棟山,吹奏蓪草管笛

    隨著蟬噪聲逐漸稀疏,時序也轉向了秋分。清晨時分,時見排成人字型的冬候鳥,振翅劃過天際。甜根子草漫溢頭前溪溪床,搖曳著秋日的閃閃銀光。今天是中秋佳節,雖然在星期三,未能安排遠行計畫,卻賜予我們一個適合短程山行的美好秋日。山路在尖石鄉裡迂迴,沿著油羅溪的支流蜿蜒盤桓,一面往宇老上升海拔高度。凡那比颱風過後,天空潔淨如洗。逼近節氣秋分,秋季也過了將近一半,凝望著窗外層次分明的山色,感受著秋意早已降臨山間。車行林道五公里,抵達馬美附近的登山口。五節芒似乎用了整個夏季的時間,擴張自己的地盤,讓前去的路顯得隱晦不明。循著曾經路徑清晰的步道上行。那是水利署包工運儀器到山頂時,誤開的一條之字型車道,後整理為另一條坡度較平緩的步道,但是每逢夏季,應該就會被入侵的芒草與陽性植物重新佔領。領著小咕嚕小瑀魚,不時鑽行著傾倒拂面的芒草叢,跨越著多刺的懸鉤子,也不時得與帶著鉤刺的菝契拉扯糾纏。我們知道,其中一部份應是

  • 桑

    Dear,許久未提筆寫故事給你,或許你曾急切地等待,或許你也早已經忘記,不過那都無妨。故事太過雕琢,難免顯得太過蓄意,偶爾拾起一個,細細究底,方才覺得有趣,不是?早上把連續忙好幾天的稿子、報告、簡報什麼的,一樣一樣結束。有時你不由得不覺得「莫非定律」的神奇,明明是不同地方來的要求,可是他們居然不約而同地要求在同一天前截止交件。於是,我又過了幾天昏昏沉的日子,直到今天早上。前些日子,買了一個玻璃水瓶,放在書桌旁,這樣可以省去常常去倒水的麻煩。細頸的,挺漂亮,只是在清洗時才發覺麻煩,那弧狀的造型讓我洗不到瓶底。想想,乾脆去找支刷子,就像實驗室裡常用的那些,邊想著,就邊想到以前剛進實驗室時,通常小朋友一開始只能負責洗瓶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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