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副刊

  • 月橘獨白──見鄰人斥資購得七里香老樹有感

    月橘獨白──見鄰人斥資購得七里香老樹有感

    幾十年的山居歲月 幾十萬的鈔票一疊 許多枝葉 許多根鬚 連同花與果的記憶 綠繡眼歌過 紫蛇目蝶斂翅過 台灣獼猴或坐或臥過的 都被斧鋸遺棄 回歸生養我的沃壤 幾十年的晴雨風霜 換算成掐頭去尾一截收藏 隨貨車翻山越嶺…… (那曾是我晝夜的鼻息起伏) 七里,七十里…… (那曾是我花季的流域) 無香無臭地來到人間 蒙上幾層煙 銬上一圈柵欄 成為水泥與玻璃軟禁的新寵 聽說 古早古早 這也是我的家 我芸香科的祖先 梅花鹿以及台灣角金龜的祖先 共享的家園 只要根還在 還能繼續吸吮島嶼的母奶 其實不甚在意 為什麼逼我們入深山 再偷渡我們回城市 同他們一起窒息 生存與繁衍是唯二信仰 我會一如山居般虔誠 在車煙中展葉,在市聲裡結果 感謝上天,至少至少 我還活著 無臭無香 在人間

  • 我的璞玉計畫:自然農法中的生命哲學

    我的璞玉計畫:自然農法中的生命哲學

    之前木瓜育苗都沒發芽,就把土回收再育別的苗,竟然現在才發芽。生命什麼時候要覺醒,旁人只能配合其意志創造機會,而不能左右。

  • 請站出來

    請站出來

    上天恩賜的水源 滾滾濁水陽光下閃著銀光 奔流河川,灌注遼闊田地 恩養世代子民 是島嶼農鄉的血脈血脈正被搶奪 一部部金權集團的怪手 挾開發之名、開膛破肚 沿著水圳路 埋下利益糾纏輸送的暗管 直逼圳頭水稻瑟縮著 蔬菜恐慌探問命運 果樹大力搖動枝椏爭生存 農民齊聚圳頭守護 手中沒有任何武器 不懂什麼關說與人際 只有握緊各式農具 喝叱怪手撤離請站出來 年輕的、年長的 有筆、有攝影機、有編輯台 有機會建言的行政幕僚 請來和農作物站在一起 和農民並肩作戰 和河流母親同一陣線 因為農鄉是我們 大家共同擁有的島嶼糧倉請站出來呀 決策中的官員、委員、學者專家們 請面對歷史報告 請面對天地良心自我評估 請面對後代子孫誠實坦白說說看學術可以包裝多少貪婪 可以為多少工程利益護航 說說看短暫的權位 做了哪些選擇?哪些決定 是在戀棧之中、推拖之中 造了多少孽? 或是符合公義的承擔親愛的鄉親朋友 不甘願水源命脈被搶奪的

  • 從挖耳勺看人類基因

    從挖耳勺看人類基因

    「勺」,挹取也。象形。挖耳勺,古今不外乎「耳扒子」等一聽就知的名稱。但在唐代,因當時用鐵製的,耳中有垢,用它一挖了事,故亦稱「鐵了事」。而台灣話卻稱之為「消息仔」,大概取意耳朵一挖乾淨了,就聽得到消息。掏耳,從來只是庶民生活底層裡的一件細微瑣碎之事,手銜著小小耳勺,小心翼翼的伸入耳内輕輕掏挖。原以為這該是全世界普遍共通之舉,但這等本能層面微末需求的小事,卻僅流行於東亞文化圈。而在中國、日本、越南等亞洲國家甚至有以挖耳為業或理髮業兼之的一項服務。舊時,於剃完頭後,剃頭師對著光線,一手將一耳耳廓拎起,以耳扒子探入耳內挖取耳垢。因而,剃頭挑上都掛有「朝陽取耳」的字牌。根據日本長崎大學科學家的研究發現,人類耳垢可分為兩種,呈乾燥屑塊狀的是「乾耳垢」,而呈濕黏液狀的則是「濕耳垢」。耳垢類型的差異全靠人類DNA中位於第16號染色體上的「ABCC11」多型性基因所決定。因為該基因跟腺體的分泌功能有關,如

  • 羽扇綸巾話魯冰花

    羽扇綸巾話魯冰花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笑談間,樯橹灰飛煙滅。」-蘇軾‧念奴嬌當手中握住繁華,心情卻變得荒蕪,才發現世上一切都會變卦。 當青春剩下日記,烏絲就要變成白髮,不變的只有那首歌,在心中來回的唱……魯冰花因在民國78年改編自鍾肇政同名小說拍成的電影而膾炙人口,但實際上很少人見過魯冰花。台灣曾在1950年代因平鎮茶改廠的大力推廣而成為桃竹苗一帶茶園栽培面積最多的綠肥植物。民國60年後,化學肥料取代有機綠肥普遍施用,此後就再也看不到魯冰花了。魯冰乃音譯於植物學名:Lupinus lutens中的Lupin,在希臘文裡意味著「悲苦」。因其種子苦澀,當人們含在口中時,其苦澀令人不自覺地皺眉,露出如同痛苦般的表情,故而取意之,也正如這部電影的悲傷情節一樣。魯冰花又名羽扇豆,為豆科植物。原產於南歐地中海一帶,該屬植物約有500多種,台灣引進的黃花品種,即為黃花羽扇豆。因豆科植物根部有根

  • 一個夢境的聯想

    一個夢境的聯想

    收到「搶救台灣島最後椰子蟹的故鄉」訊息時,突然想起去年春天曾做過的一個夢。在夢裡,我走在寧靜的八斗子海岸上,所有的景物都跟小時候尚未築港前一模一樣。抓了一把沙灘上的沙,連沙也沒有改變,原來沙灘、潮間帶、海蝕平台都沒有消失,只是被覆蓋在水泥建物下,所以海嘯一來,捲走了所有的水泥,兒時的八斗子就出現了。在夢裡,整個村子出奇的安靜,獨自赤腳心滿意足在沙灘上走著,不久後才想起人都到那裡去了?媽媽呢?所有的鄰居呢?難不成都被海嘯捲走了。我急著想知道媽媽的下落,沒有大海嘯美麗的八斗子就回不來,但我又不要失去媽媽以及所有良善的村民。在夢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一直哭,哭醒了才記起做了一個夢。後來,偶而無聊時會想:人真不是個好東西,會傷害太多東西了,特別是對大自然的破壞,下輩子不要再做人好了。在「生命不死」這本書中,作者曾催眠過一個在有一世當過一條魚的人,作者說被催眠者想過魚的生活所以曾當過魚,體驗了魚的

  • 春天美蛾迷人 四黑目天蠶蛾的故事

    春天美蛾迷人 四黑目天蠶蛾的故事

    日前我的同事在中山林行政中心發現四黑目天蠶蛾,同事因為被牠美麗的顏色所吸引,紛紛搶先拍照,翻閱昆蟲書想要了解牠的生態,更有同事席地用筆將牠細膩的描繪下來,我則帶著相機在附近找牠的蛹,有的居然就在我們辦公室的外牆牆縫,而且是數個擠在一起,當然更多的是在楓樹的枝幹上或枝椏間,讓人驚訝於四黑目天蠶蛾豐富的生命力。中山林四周林木茂密,生態多樣,尤其行政中心周圍種植頗多楓樹、樟樹,而四黑目天蠶蛾因食楓香、樟樹又稱「楓蠶」,根據金門國家公園100年所出版由張永仁先生主編的「金色島嶼的六足精靈」(下)一書所述:「四黑目天蠶蛾外觀特徵,雄蟲展翅寬約75~85mm,觸角羽毛狀;雌蟲展翅寬約100~110mm,觸角雙櫛齒狀,翅膀底色白色、斑紋主要為灰黑色,各翅中央具1枚大眼紋,亞外緣具白色帶;前翅眼外側有2條大幅度的鋸齒狀黑色橫紋,內側具1條黑色橫紋;後翅鋸齒線幅度較小、顏色較淡。雌蟲除了體型大、腹部肥大外,

  • 幫八斗子「忘憂谷」正名

    幫八斗子「忘憂谷」正名

    分享的照片是30多年前二姊與一群好友拍攝於忘憂谷。目前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天然海岸只剩一半,後半段被當做基隆的垃圾掩埋場,填了12年全基隆市的垃圾後變身為環保公園。1974年之前,八斗子尚未當垃圾掩埋場也尚未築港,每逢假日,滿滿的出遊人潮,從這張老照片依稀可以看到山谷下海岸邊有非常多的人在嬉戲。所有八斗子對外最為知名的景點就屬「忘憂谷」,從我懂得帶外地同學遊走八斗子,「忘憂谷」是必遊之地。傳統的漁村怎麼會有一個這麼浪漫的地名?很多八斗子的在地小孩很多人聽過一個說法,大約40多年前八斗子某某人(久了忘了名字)帶同學來此處遊玩,該同學當時就讀台大,回去後寫了一篇文章,將該地取名為「忘憂谷」,從此「忘憂谷」逐漸為外人所知。依稀記得20多年,有天到「忘憂谷」,往山谷一望,看到一塊大石上,被寫上大大的「望幽谷」三個紅字。當時就很氣憤,怎麼有人這麼無聊,破壞了整體美景,又混肴了地名,從此「忘憂谷」、「望

  • 守護城市綠寶石 催生林口野步森林環境學習中心

    守護城市綠寶石 催生林口野步森林環境學習中心

    從2009年10月起展開雜木林的自然觀察,隨後與林口社區大學共同向新北市政府申請社區規劃師駐站輔導補助計畫,推動野步森林做為城市中的環境教育中心此一實驗計畫已步入第二個年度。然而體委會於今年2月1日發佈新聞,為舉辦世界大學運動會將選用林口區國宅段16公頃的國有國宅用地開發為選手村,選用土地包括運動公園、國中前雜木林、野步森林…等地。此處土地雖是林口特定區計畫中的尚未開發的國宅用地,然而經由市民多年來的使用與發現,早已不是管理機關文件中的空蕪之地。早年設置的運動公園和做為自然科學研究的國中前雜木林,還有兩年前從自然觀察中發現的野步森林,這三者都是林口城市中休閒活動、科學教育及環境教育等多種功能的三顆城市綠寶石。尤其是後者,野步森林更深具反思社會文化裏的自然觀與興革既有城市規劃認識論的意義。 林口野步森林位於台地周邊保護區與城市中心的連結位置,周邊有五所國小、國中和高中從雜木林自然觀察與棲地營

  • 山水之城,暗溝之鷺

    山水之城,暗溝之鷺

    山水之城的傳說源自沉寂的1960年代以前。曾經是北台灣商貿港運的重鎮,然而河域的變化及交通方式的變遷,山水之城的發展遭凍結數十年之久。之後,隨著台灣社會與經濟發展的變遷,近廿年來眾多仰慕者湧入此城。人文地景的遺產與相生相剋的土地開發,吸引著人群與資金不斷地湧入,甚至還不斷地填入淡水河中,如神隱少女中黝黑無度的無臉男似的,豪邁地吃進以億為單位的盤盤菜餚。山水之城的門面總是不斷地一再塗抹,城內的暗溝卻日益幽暗。此暗溝與光鮮的河岸關係匪淺,捷運站後方曾經存在一片鷺科及其他冬季水鳥們覓食的沙丘,即是此溝流入大河的水文作用。此溝曾經有名,名之為庄仔內溪,如同神隱少女片中的白龍遭人奪走姓名,故城內之人多不知曉。其實也不需要知道。我素知此溝有鷺,近日來到清水街後段一家舊店東新開幕、 以夜鷺為名餐館,用餐之後隨性地從側邊巷弄遊逛了進來。稍嫌狹小的巷口,迎來一部部的機車,行人不免向欄杆邊閃躲。就在這欄杆下的

  • 高砂鋸鍬形蟲與血櫻花

    高砂鋸鍬形蟲與血櫻花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櫻花季,居住在新北市有名的賞櫻城鎮之一多年,即使我百般抗拒不從未曾參與任何一次的賞櫻盛會,但網路上的櫻花照片依舊鋪天蓋地而來。所謂賞櫻聖地是如何誕生的呢?無非是沿著山路砍除原生樹木和野花,替植了容易招來遊客的植物。砍樹越多越能種植越多的櫻花,賞櫻聖地的名氣也越大。我的朋友,高砂鋸鍬形蟲,很擔心那天觀光熱蔓延到牠所居住的山路,屆時屬於牠的生態家園就難以保留了。為了我的朋友,著實無法欣賞「血櫻花」。雄糾糾的高砂鋸鍬形蟲並非如一般想像的生長在深遠的山林,其實就在北海岸鄰近市區幾分鐘車程尋常山路旁幾株烏桕樹之地。會發現牠是個意外,一個偶然的上午碰到誘捕竹雞之人,短暫閒聊之中告訴我此地鍬形蟲的訊息,成蟲喜歡吸食烏桕的樹液,故常可在此發現蹤跡。照社會常理來說,熟識蟲魚鳥獸原本即是不入流的技藝,很多生物學家即分享他們成長過程中的升學小故事--掙扎於父母期待選填「高等」學科(醫學、電子或工

  • 阿塱壹 ── 一條路的辯證

    阿塱壹 ── 一條路的辯證

    一、最細的時候擠進海洋的狂想與山崖的逼視 擠進地層緩慢的暴動與歷史深邃的嘆息 擠掉文明的蠻力 擠掉開發 擠掉人才能進入我 在這時代 一條細細的存在海風下的我 有赤裸裸的岩壁 讓台灣海棗撐起 嫡傳自冰河期的羽葉傘 有花與沉思 落了又開 大白斑蝶徐徐徘徊當產卵季來臨 沙灘柔軟平坦 如催眠的掌 接住母綠蠵龜潮潤的回想 鵝頸藤壺依戀著潮間帶 一截浮木 和持續迎向碎浪的勇氣 便是生存奧義在天與地、山與海的交界 在時間的長廊 我最細的時候 仍給生命以豐厚二、身為名詞沒有一次旭日拂來的眼神相似 沒有褶皺兩度經歷同樣的痛楚 沒有浪花重複自己 時代的巨輪追逐轉數 你堅持活著 像股鱗蜓蜥體背的斑紋 不可數最少數的你 孕育最珍稀的複數 你用牡丹鼻 延伸陸地的氣息入海 汲取海的意志上山 你是沒口溪化為潛流的方向 是椰子蟹降海釋放卵粒的習性 錘鍊南田石的潮汐 銀葉樹目送果實海漂的深情 都和你同義

  • 01......21222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