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怡

  • 狗的精神憂鬱症,有救了!

    狗的精神憂鬱症,有救了!

    眼睛尖一點的台灣獸醫,最近開始注意到一種新藥,叫做「Clomicalm」,是美國食品藥物檢驗局今年年初才核准的,用來治狗的憂鬱症。是的,狗像人一樣,也有憂鬱症,你可能有這樣的經驗,當狗與平常照顧牠的人分離時,他會吠個不停,也許撕咬任何牠接觸得到的物件,或者明明剛剛尿過,卻又尿得一地。憂鬱症的原因,是牠聽不懂你的話,譬如:「不要擔心喲,我下午三點就回來了。」狗的智力最多祇像四歲小孩,而且牠不會看錶,牠總以為你會一去不回。 每年,全世界有上千萬隻狗得了憂鬱症,牠感覺不安全,前途沒有保障。狗雖然和人類生活了超過十個世紀,卻還沒有進化到了解什麼叫「忙碌」,或為何人必須出門辦事。光是美國,據估計七百萬隻狗有憂鬱症,因此藥廠覬覦廣大的市場,從人的抗憂鬱藥物,開發出給狗吃的抗憂鬱藥物。Clomicalm 的成份,和台灣醫院裡開給病人服用的Anafranil(汽巴嘉基)或Pashin(世達)類似,祇是劑量

  • 一種保護阿貓阿狗的法

    一種保護阿貓阿狗的法

    一九九八年十月中旬,立法院通過了「動物保護法」。這在動保界是件大事,報上也或多或少有些報導。然而,就像「野生動物保護法」通過時,台灣的野生動物是最後知道消息的動物,十月十三後動保法通過後,我們也不見街頭的流浪犬聚集在一起,大啃骨頭慶祝這個好消息。 祇是我當天晚上帶狗去散步時,臉上多了些笑意。狗後面跟著四隻流浪貓,在夜深人靜的小巷中竄走,不時停下,往人家釘的樹皮欄柵練練爪子,或是躺在柏油地仰著搔背,狗弓身窩大便時,幾隻貓便有趣地圍觀牠,還在這隻柯卡狗的下巴搓來搓去。幾隻都是我今年帶去結紮的母貓,不論中年的﹑年輕的,結紮後都皮色潤澤﹑活潑可愛,現在我也得仔細想想,依據動保法,我到底應該是牠們的「飼主」呢?或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萬一牠們咬傷了鄰居養的大白兔,兩者必須負擔的法律責任是很不一樣的。 我們的動保法立法運動,正式說來,是從一九九三年二月開始的,那個月,行政院函示農委會著手研訂動物保護法

  • 撒瑪利亞人與貓

    撒瑪利亞人與貓

    娃咪舒適地躺在音響架旁的地圖櫃上,那是個角落,牠吃過早飯,剛剛理過毛,細瞇眼望著窗外花燦的陽光。牠知道,今天赤熱得很顯然,根本沒打算出門。二樓的小書房冷氣正好,我凝神地閱讀呂格爾(P.Rioeur)的書,講到聖經裡的好撒瑪利亞人,耶穌眼裡的好鄰人。熟悉聖經的人,都曉得這是指路加福音書裡的記載,說是有個人從耶路撒冷下耶律哥,中途遇強盜,把他打個半死,丟在路旁,剛好一個祭司走過,馬上繞道而行,一個利未人走過,上前看了看,也走了。可是一個撒瑪利亞人見到,動了慈心,他用油和酒倒在傷者的創口上,替他包紮,扶上自己的坐騎,帶他去一家客棧,在那裡照顧他,第二天,拿了兩個銀幣交給客棧主人,說,請你好好照顧他,等我回這裡時,會付清所有的費用。這三人中,誰是遇難者的鄰人呢?你問一百個人,一百個答案是一樣的。呂格爾,這位法國當代最受注視的詮釋學家,也講得非常好。他說很奇怪,社會學裡,獨獨缺一門「鄰人社會學」,而

  • 沒有獵人的狩獵文化

    沒有獵人的狩獵文化

    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主任委員尤哈尼,在2000年8月12日的「生物多樣性與台灣原住民發展」研討會中,講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他說,我們這片島嶼上受保護的獼猴,不但數量繁多,甚至聽傳不少獼猴都眼戴墨鏡﹑手持大哥大,是牠們從觀光客那兒搶到的‧此笑話當然全屬杜撰,卻很傳神地形容了原住民討厭漢人到國家公園一遊的心情,認為漢人帶來垃圾與噪音,除了更加濡染原住民向錢看齊的習氣,幾乎什麼也沒留下來。10年來各地原住民團體「向國家公園說不」的運動,因為原住民的政治地位陡然提高,已漸成氣候,像這樣的笑話現在公開得很,沒有人會認為它不具正當性。然而尤哈尼在當天講的另一個笑話,卻有點讓人感覺困擾。他說,原住民最懂得尊重生物多樣性,你們看,原住民採收植物都是摘葉不拔株,而且,開獵槍打中一隻動物,鬨的一聲,必定跑掉10隻動物。這如果是在盛行動物權的國家,早被輿論大肆撻伐了,爭議點並不在相對於「動物權」是不是有所謂人類的

  • 台灣沒有水水水...

    台灣沒有水水水...

    聽到「水」這個字的時候,請問你首先會想到什麼?我嘛,首先想到去世的祖母常講說:「女孩子,當然要裝扮得水水水。」…蕭新煌教授在1991﹑1993﹑2000年做了三次調查,試圖從答案了解民眾對水的認知,卻發現大多數人馬上聯想到自來水,即使最有想像力的,也祇聯想到陳水扁或八掌溪事件… 不容否認,自來水是重要的,它是都市人的活泉,畢竟,大家可以到便利超商買礦泉水解渴,卻不能用礦泉水洗澡或洗衣服等等。從這樣的調查結果,專家所感歎的是台灣人對水現象的高度窄化,為何極少人聯想到「海水」呢?台灣本島的海岸線長達1250公里,連85個大小離島在內,就有1600公里;甚至更少人聯想到「水污染」,表示台灣人沒有水資源的危機意識,不明瞭台灣的水對於島上的陸棲或水生動植物,對於沿岸﹑近海的海生動植物,以及透過土壤的滲透進入集水區或蓄水層,對於我們自己已造成嚴重的傷害… 大自然不是不報,祇是時候未到。台灣人關於水的生

  • 好萊塢與大猩猩的對話

    好萊塢與大猩猩的對話

    大猩猩很接近素食主義者。牠吃大約兩百種樹葉﹑塊莖﹑花朵﹑果實﹑蕈類以及某些昆蟲。牠自認的「美食」包括竹子﹑刺薊以及野芹菜。牠不需要飲料,連水都不喝,從樹葉來的水份已夠牠吸收的。人類的「新時代飲食」可以拿牠做樣板,這或許也是丹尼爾昆恩(Daniel Quinn)為何選牠做為「人以外其他物種」的代表,在>中擔任發言者的角色。黑猩猩的基因序列雖然和人最接近,但黑猩猩比較「葷」,除了吃果實與樹葉之外,牠也喜歡吃螞蟻﹑小猴子和豬。而且,牠和人一樣會用工具,會打手勢,所以靈長動物學家說,這種150萬年前和人類「分家」的類人猿,有一天可能會學會講話。大猩猩則比較像「動物」,塊頭可以大到300磅﹑高到近6呎,卻「祇會」認得其他同類的臉孔和體態,但是,假使牠視你為「同類」,像電影>中的安東尼霍普金斯一樣,牠也會認得你﹑招呼你,甚至把小的大猩猩交給你當褓姆。很多動物都有族群生活,大猩猩尤其是,族群可達30幾隻

  • 愛鯊魚、不要害鯊魚

    愛鯊魚、不要害鯊魚

    夏威夷鯊魚保育會議之後,從WILDAID 來了兩位仁兄,我帶他們和全國教師會的人接頭,討論了一下如何把保護鯊魚的概念推到學校,尤其是小學。諸位人士十分嚴肅,我卻不時神遊,突然構想起一個這樣的四格漫畫:凱蒂貓戴著太陽眼鏡,和她的男友在沙灘上曬太陽,牠們面對大海,海面凸起小段鯊魚的背鰭,凱蒂閱讀上面寫著「保護鯊魚」的報紙,喃喃自語道:「到底誰在吃魚翅湯?我就從來不吃。」(第一格)凱蒂的男友酷酷地回答:「魚翅湯?我連鯊魚都懶得看一眼。」這時,背景上的鯊魚背鰭露出海面更大了。(第二格)凱蒂貓溫溫地問道:「別糗了,你聽過什麼貓看過鯊魚嗎?」這時,背景的鯊魚露出半個背鰭,及一半的大嘴。(第三格)凱蒂貓的男友霍然站立,渾身的毛聳起來,說:「我... 我...最好我... 我不要被鯊魚看見。」因為鯊魚露出大半個身子在海面上了,真是壯觀啊。(第四格)總之,保護鯊魚是個很新的概念,它不像保護海豚或保護鯨魚,鯊

  • 阿扁的永續發展?

    阿扁的永續發展?

    那晚,動物社會研究會放了兩捲關於鯊魚保育的影帶,看著巨翅美麗如大鳥般的魟被拖到船沿,漁人迫不及待地以長戟戳刺其身軀,直至牠無法動彈反抗,現場的朋友不禁憤懣,隨後是一陣沉痛的緘默。我將一些背景資料報告完畢,玉敏(曾負責台灣動物保護法的主要國會遊說工作)說:「爸爸在賣魚,我小時候還常見攤上擺著魟仔魚,當然不像剛剛記錄片中的那麼大,不過已經很多年都抓不到了。」這群生態工作者突然激動起來,七嘴八舌地訴說著保護地球的種種不可能。他們的論點都有道理,但畢竟太悲觀了,為調合氣氛,我插了一句:「不曉得陳水扁上台會不會有差別。我好像聽到他當選演說提到『永續發展』四字。」一旁的悟泓師父俏皮地說:「搞不好他是指民進黨的永續發展!」另外一位朋友更大剌剌地說:「搞不好他是指阿扁自己的永續發展。」眾人遂譁笑開來。其實,遑論保護地球,我們連保護腳下台灣這塊島嶼,都常感覺使不上力。根據一九九七年的「中華民國永續發展策略綱

  • 基因改造、食物、你...

    基因改造、食物、你...

    這則上世紀末(1999年12月9日)路透社發出的小新聞,並未出現在台灣的媒體上:一群身穿菊紅色衣服的綠色和平組織義工,躺在墨西哥灣海岸叫 Veracruz的港埠鐵道上,高舉著標語牌「停止基因修飾玉蜀黍」,他們希望當地的主管機關出示證明,到底經過什麼授權,可以把基因修飾過的玉米運進墨西哥。 新聞非常小,卻需費點唇舌解釋。綠色和平組織的活躍份子,最早是在阻止國際超強做核子試爆的,接著,大家看見他們在海上阻止捕鯨船作業,後來,阻止大的跨國企業在南極傾倒有害廢棄物,現在呢?為什麼變成消費者團體了,居然管起玉米的問題來?其實,不是玉米本身的事,而是「基因修飾有機體」(genetically modified organisms,簡稱GMOs) 在令人操心。 讀者有必要記住GMOs這個語彙,因為未來的幾十年內,它將家喻戶曉,和每個人有關。國內有人把它譯成「基因轉殖」,益加給人一種科學詭怪的感覺。說得白

  • 大象的生命意義

    大象的生命意義

    辦公桌的玻璃下,壓著一張「友愷」腳墊的拓片。我也許看過這隻住在木柵動物園的十九歲的母象,多虧得皇冠出版社這幅放在>書頁中的贈品,讓我有機會了解一下向愷的事,譬如說,牠是緬甸來的亞洲象,六歲到台灣,一幌眼十幾年過去了。牠跟其他大象處得如何?牠思念自己的家族嗎? 研究大象的動物學家,都強調大象記憶絕佳,最近讀到一篇介紹斯里蘭卡大象孤兒院的文章,在導言中說:「大象從不忘記,可是當大象本身被世界遺忘時,又會怎麼樣?」唉,真是一語道破目前全球大象的困境。象牙使用者請注意,為了你們對於印章﹑雕飾等物之材質的奇特愛好,每年有數以千計的小象,曾經回到母象被殺的尸首前哀號徘徊,然後流離失所,幸運的孤兒象長大後同樣被殺,多數孤兒象則因缺乏長輩照護,既餓且病,最後死亡。這座大象孤兒院是個特例。斯里蘭卡乃小小的島國,近五千隻大象分布在山林中,比起亞洲各地現仍倖存的四萬五千隻大象,這兒的大象前景也不看好,三十多年

  • 原住民狩獵面面觀~漢﹑原族群對於野生動物保育 對話的起點

    原住民狩獵面面觀~漢﹑原族群對於野生動物保育 對話的起點

    八月十八日起在屏東縣霧台鄉舉行三天的「原住民狩獵面面觀」研討會,是原住民與漢人針對台灣野生動物保育政策,首次公開進行溝通。原住民狩獵能否全面開放或部份開放,涉及到山林生態保育的整體考量,研討會中包括了農委會的代表,以及動物學家﹑生態學家﹑野生動物保育界人士,甚至提倡解放動物的哲學家,雖然參加者多為關心狩獵政策的原住民代表,但原住民狩獵文化是否得到「恢復」或「尊重」,並不完全做為討論的前提。 許多人誤會,現今正值原住民運動的全盛期,原住民相關族群提出開放狩獵問題,莫非意圖打鐵趁熱,加速政策變更的效率。其實,在一九八四年的 >中,早有「歸還原住民土地和資源的所有權」﹑「土地權包括地上﹑地下與海域」﹑「原住民有權利用他們的資源來滿足他們的需要」(見8﹑9﹑10條)... 等等呼籲。此外,布農族批判玉山國家公園,達悟族抗議蘭嶼國家公園,泰雅塞德克族抵制太魯閣國家公園等,連串持續至今的「向國家公園說

  • 母獅子的算盤

    母獅子的算盤

    朋友娶了客家姑娘,大夥兒起鬨,都說客家媳婦好,刻苦耐勞;當然,這同時也罵上了客家男人,游手好閒。刻板印象的可怕,在於沒有科學性,事實上我見識過勤勞的客家男人,以及懶惰的客家女人,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的人,與族群屬性大無關係,倒是和必須適應生存的環境比較相關。可是,這個以訛傳訛的講法,常讓我想起獅子,尤其是母獅子;幾十年來,研究獅子的動物學家越來越多,幾乎有個確定的結論,就是母獅子比較愛幹活兒。動物學家在野地裡拿望遠鏡觀察,常看到以下的景況:一隻母獅子出草了,牠在搏鬥一頭野豬,而牠的族群(包括男女老少)卻在不遠處袖手旁觀,趴著﹑站著,抖動著牠們的尾鞭。然後待會兒野豬終於被撂倒了,這夥兒獅子才三三兩兩擁上來,分食母獅子的戰利品。負責打獵的母獅子有沒有多分到一些肉呢?完全沒有。你會說,真是太不公平了。好,我們再接著觀察,你會看到(也許在探索頻道上)比較熟悉的鏡頭:一隻母獅子跟上了一頭水牛或是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