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正義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2:弄蛇人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2:弄蛇人

    布雷朋沒瞧出那一面,所以,我兩次私下跟我完全不認識的男人會面,他不像貝比那樣神經兮兮。第一次是光天化日下,我與一位環保局刑事偵察員在華塔堡餐廳會面,在場人數很多,眾目睽睽,就算桌對面的男子有僱幫手,又能如何。他的塊頭很大,穿有流星裝飾的靴子,大約是我想像所及最不像聯邦官員之流的人。他說自己曾在休士頓當過警察,不過我也瞧不出有那種味道。他可能當過拉瑞多的警長,也可能是艾帕索的弄蛇人。他的筆電和咖啡幾乎就佔滿整張桌子,我得很小心,才不讓我的咖啡潑出來弄溼那些東西。我緊張得很。整個餐廳其他人都喝可口可樂、派珀博士焦糖汽水,吃華塔堡及薯條,只有我們這桌喝咖啡。他終於把筆電跟咖啡放在定位,然後瞪著我,十分嚴肅。他說:「我得告訴妳,從現在起,妳若對聯邦偵察員說謊,就會惹上一堆麻煩,好比跟聯邦調查局撒謊一樣。倒不是說妳在撒謊,只是警告妳而已。」我說:「當然,你就當我聽到警告好了。」但我擔心的不是撒謊,要

  • 潘基文:英國埃塞俄比亞將領導氣候融資

    潘基文:英國埃塞俄比亞將領導氣候融資

    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說,英國和埃塞俄比亞將領導一個高級別小組,負責籌集數百億美元,以幫助發展中國家減少廢氣排放,適應氣候變化。潘基文星期五任命英國首相布朗和埃塞俄比亞總理澤納維共同擔任該小組的主席,在2020年以前每年籌集並監管1000億美元,用於貧困國家減緩和適應氣候變化。新成立的氣候融資顧問小組是由富裕國家和不太發達國家同等數目的代表組成。該小組還包括挪威首相和圭亞那總統。潘基文說,這個小組將試圖完成無約束力的哥本哈根協議中的關鍵部份。在2009年12月舉行的氣候峰會上,富裕國家承諾每年提供數百億美元,幫助發展中國家適應海平面上升和較嚴重乾旱帶來的影響。潘基文說,資金將來自政府和私人捐助者。

  • 依法行政? 署長暗傷總統!

    依法行政? 署長暗傷總統!

    日前中科三期環評被最高行政法院判決無效定讞之後,環保署及國科會至今仍不命令停工,對於馬英九總統一再強調的「依法行政」,簡直是最大的諷刺。中科三期開發案環評審查的行政處分,於2008年被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撤銷後,環保署提出上訴,日前經最高行政法院2010年度判字第30號判決駁回上訴而宣告確定。如再參酌最高行政法院近期幾個可說是判決居民與環境勝訴的案例,包括新店安康事業廢棄物掩埋場環評被撤銷、新竹橫山廢棄物掩埋場發回更審,其判決意旨都直指,對環境有重大影響之虞的開發案,都應進入第二階段實質審查,司法對環評制度的審查早有定見!依行政法原理,環評的違法行政處分被撤銷後,就溯及既往失其效力(行政程序法第118條),回復到環評法第七條尚未經審查通過許可前之狀態,絕不是環保署所說可將撤銷與停工切割處理。依行政訴訟法第三○四條規定,環保署應該實現判決內容(非單指判決主文)之必要處置,亦即環保署應該依環評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1:女人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1:女人

    散場後,我們與記者們臨時興起,開起記者會,瑞克跟記者們講,水質委員會與業者勾勾搭搭。巴可去找駐警的半路上被記者堵到,他反唇相譏說,要是可以歸咎哪一方在搞政治的話,那麼就是環保團體在耍公關小伎倆,想籌錢來付自己的薪水。記者會開到一半,本來在做非公事業務(他從不說明在做什麼)的布雷朋,突然跳華爾滋般飄進來,發現自己竟置身於巴可主席稱作環保街頭劇第二幕。記者們亂哄哄成一片,然後又姍姍走人,我轉過身時,瑞克也不見了。布雷朋拖著我走進議會山莊的咖啡店,問我剛才巴可幹嘛火冒三丈。「首先我們的小瑪姬小姐老遠跑來奧斯汀,對吧?瑪姬小姐不喜歡委員會打發民眾的伎倆。等著瞧吧,等我們從空氣污染委員會弄到聽證會,哇,到時妳會瞧見好多妙事。」布雷朋笑著說,把公事包擱在我倆之間的椅子上。我說,我可不覺得有半絲有趣。水質委員會的舉止,好像民眾在干擾他們的業務一樣。他們的業務!「黛安,沒錯啊,妳干擾他們了。官署搞的業務就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0:聽證會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10:聽證會

    幾天之後,州檢察長辦公室有位女士打電話來,說有意幫忙,問我曉不曉得「水質委員會」正準備重罰台塑,而且罰鍰之高,為該委員會對所有德州公司開罰之最。因為違反廢水排放法規,罰鍰二十四萬美元以上。那位女士說:「很不幸,委員會還是允許違法情形繼續下去。工廠還是繼續開工啊,妳可以了解的。或許妳會想參加委員會的聽證會。」那位女士還真靈通。台塑遭開罰一事登上各報頭條。有位地方政客,幾個月前我就告訴過他污染的事,他那時還很客氣地打發了我,現在則爆跳如雷了。他想追究,州方怎麼沒通知他!怎麼沒告訴他本人!看了報紙才知道事態嚴重,他可不領情。難道州政府不曉得,當初提出法案、要求郡裡一旦發生污染就要先通知地方官員的議員就是他嗎?居然沒呈報!居然沒通知!他還有別題目要藉題發揮。水質委員會是否了解,台塑的污染源是不是已進入地方飲用水?水是不是已經被污染了?水質委員會發言人表示,雖然發現到的有機化合物,有致癌之嫌,但受污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9:聯碳爆炸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9:聯碳爆炸

    我夢到聯碳爆炸,實在不該告訴貝比的。他說:「妳怎麼知道是聯碳?每家工廠爆炸看來不是都差不多。」「是聯碳沒錯,因為爆炸和火光之上,有黑色字體寫的『聯碳』,時間是在晚上。我想聯碳準會爆炸!」他說:「哦,那妳別跟人講,不然他媽的肯定會以為是妳幹的。」接下來到了3月初,牡蠣季結束前兩個星期,我半夜醒來,走到窗邊,看到聯碳爆炸的光充滿夜空,搖撼整個房子。3次爆炸,3起大火,跟我夢境一樣,只差沒看到黑字。我還以為自己又做夢了,但事實不然。報紙說聯碳真幸運,當天深夜只有最基本的一班員工在場,只有32人受傷,1人死亡。只死1個。其他人真走運。真是給它走運啊!事發前幾個月,德州化學委員會還點名聯碳是德州最安全的工廠,甚至還送了塊表揚牌子掛在牆上,現在牆壁可被鋼瓶炸穿了。爆炸現場邊緣有三個工人,他們爬過聯碳高八英尺的鐵鍊圍牆,一路跑到海泊鎮來。沒人曉得當晚到底在燃燒什麼東西,只知道有大如車輛的碎片被炸飛,穿過

  • 小林村致災報告:只是雨量闖的禍?

    小林村致災報告:只是雨量闖的禍?

    小林村致災報告出爐,將原因歸咎雨量過大,土石飽含水分而崩落。在這份報告中,排除水利署越域引水工程的責任,也連帶排除林務局造林政策的責任,讓可能致災的政府單位脫罪於加害者的身份。換句話說,在法律責任上,政府無過失,小林村從受害者變成受難者,再也無法以不當工程造成危害,要求國家賠償,只能成為因為天災受害,接受政府的協助。不過報告中,撇清政府致災的種種可能,唯一沒撇清的,就是村民坡地超限濫種破壞山林的說法,讓整件事有著伏筆。對於這份公式一堆,學說一堆的專業報告,不是地質專業者,還真的不知如何辯駁。但是,對於這份致災報告,心裡總是有些疑惑。第一雨量過大導致山崩,會是甚麼的樣貌?雨量過大導致山體崩落,在學理上坡度以20-30度為最多,其次是30-40度坡度其次,這樣因為土壤飽含水量的山體崩落,崩落的切面總是相當平滑,二張分別是2004年土場崩山與2008年豐丘崩山的照片,致災原因都確認是土壤飽含水分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8:兩難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8:兩難

    我沒說我是捕蝦的,也沒說我是搞運動的,怕他聽到我這些來頭,就會當著我的面把門摔上,所以我劈頭就問,「你在替台塑開怪手嗎?」「我有時候會幫台塑工作。問這個幹嘛?」「你前幾天晚上都在台塑工作嗎?」「對,沒錯。」說完他走到門口往外看,看我有沒有帶人來,看完又走回來,慢慢轉過身來對我說,「妳要知道這個幹嘛?是誰派妳來的?」沒人派我來,我回答他,我是海泊鎮一個漁民,正在抗爭要吊銷台塑的執照,「我們前晚有開會,在康福鎮,有聽說嗎?」他的表情平靜下來,嘴巴蠕動著,好像還坐在餐桌旁吃晚餐,伸出一根手指朝我湊過來。「聽著,小姐,我沒做什麼壞事,好嗎?我什麼鳥事也沒幹!我不知道妳是從哪裡聽來……」他突然打住,雙手往上一揮。「我什麼都不說!我根本犯不著跟你講話。滾,給我滾出去。」「聽我說,我接到一通電話,嗯,這樣講好了,我知道有幾台怪手在台塑埋東西,好嗎?我只想知道到底是在埋什麼。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只是想找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7:新線人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7:新線人

    我回他說,每次我開會台塑都全程錄影,還簽了半數官員去當承包商,鄉親們都怕得皮皮挫,誰還敢加入。說完我告訴喬韋特,有問題自己問,少在那邊傳紙條要商務局的人代勞。一場戰爭打下來,裡裡外外都有廝殺,外面的人打得比裡面更凶,只好報警處理。吵了那麼久,我都快累扁了,布雷朋聳聳肩,和我隔空對看,我走到麥克風前,宣布散會。連開了3小時的會,我們都已經盡力了。記者和攝影師散在活動中心的角落,訪問幾位當地人和台塑代表,最後走到室外,以焚化爐和冷卻塔為背景,拍攝新聞報導的結語。拍完後採訪人員遞給我名片,要我告訴他們後續發展,然後開車走人。布雷朋和我最後才走。我們站在剛修剪過的草皮上,周圍有幾棵樹,過了馬路就是台塑──跟白天一樣清楚可見,而且因為夜深了,顯得更加喧鬧、更加明亮,一千盞電燈燒亮了夜空。布雷朋比平常更生龍活虎。他說這樣的夜讓他重新想起當律師的好。他喜歡德州南部的政治生態,喜歡好好打一場硬仗,戰勝不可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6:開戰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6:開戰

    有些東西就是難以下嚥,有些事情就是難以置信;在看見他們開著兩台廂型車抵達,恐懼頓時像我在門廊跑來跑去的寶貝,亂紛紛地佈了我一身之前,我根本不相信《48小時》真的會來採訪。我早該相信的。大家都把這當作一回事,四個鎮的鎮長來了,台塑的主管也到了;商會的人、經濟發展局的人、鎮上另外兩家化工廠的人、記者。尤其是記者,哪有記者聽到風聲不趕來搶新聞的。休士頓那裡來了一架直升機,載滿電視台人員,台灣的《中國時報》還從紐約派了一位記者,先飛到休士頓,再租車開過來。這群人同時出現在我家的門廊。他們都很和氣,穿得也很體面,夾克口袋鼓鼓的,裡面塞滿底片和線圈筆記本,電線牽得滿地都是。孩子見到了人像小雞四處亂竄,只有克羅特看到閃光燈伸手要抓,看到任何裝箱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要拿,一位台灣記者蹲下來,手裡拿著攝影機,讓克羅特看個清楚,克羅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鏡頭。連續3天,記者在我的上衣和領子上纏滿電線,我走到

  •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5:伙伴

    《卯上台塑的女人》之5:伙伴

    我站在屋頂上,黑影幢幢,四周靜悄悄的,什麼也看不到。直升機已經飛走了。早先貝比要我守夜,他說注意天空,只要注意天空就好,一有東西靠近就扣板機,說完就跑去墨西哥灣,只在衣櫥裡留一把槍給我。我在屋裡等著,直到11點又聽到直升機嗡嗡嗡逼近才跑出來,小心翼翼上了子彈,爬上屋頂等待夜晚的突襲。外頭好冷。我聽到卡車駛過附近的街道,但沒看到影子。我扣上板機,讓槍枝轉為待發狀態,心想,他們真的狠得下心嗎?我想得太入神,連卡車開走都沒有扣回板機,只是繼續等待。再來啊!再來啊!一點風吹草動也沒有。我爬下屋頂,把待發狀態的槍放在床邊陪我入眠。老實講,儘管我對槍枝其實一知半解,但是我在屋頂上拿槍拿得很開心,隔天一早我就往外開了一槍,吵醒孩子催他們上學去。中午時分,我一如往常坐在漁屋的台階上,幫一個捕蝦人補破網,克羅特和桑坦娜則在我腳邊玩耍。克羅特拿著螺絲起子拆毀計算機,桑坦娜拿著我的舊剪刀學剪漁網線。布雷朋打來,

  • 廖本全:魔鬼終結者變成魔鬼了

    廖本全:魔鬼終結者變成魔鬼了

    中部科三期環評遭法院撤銷,然環保署並未依司法判決要求中科停工,后里農民昨(4)北抗議。台北大學副教授廖本全前往聲援時接受訪問,全文如下:我認識后里這群鄉親已經4年,從他們2006年開始北上,今天我又看到他們,發現他們都老了,當然我也老了。在這四年當中,不只他們老了、我老了、記者老了,其實台灣老的最快的是台灣的土地、台灣的農地、台灣的環境。因為台灣的土地、台灣的農地、台灣的環境,面臨台灣社會最邪惡、最壞、最醜陋的行政院環境保護署。這個案子在2006年6月30日環評大會通過,10票對8票,有8票認為應進入第二階段環評,這是環評跨出錯誤的第一步。那時我們都以為是在那個當下錯誤而已,但從2006年演變到今天,發現他是自始至終一路錯到現在,而且更加的錯。所以我要強調,「壞透了」。環保署可曾自我反省?2006年環評通過之後,當地農民開始打行政訴訟,2008年1月高等行政法院判決環評無效應撤銷,也就是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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