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書摘

「問我為什為要吃水銀中毒的魚，還不如問我為什麼要生在海邊！」半年前，看日本水銀公害紀錄片，「水俁，那樣的20年」，畫面的一段對白，讓我感到迷惑。公害難道是窮人的宿命惡夢嗎？面對這樣的問題，我思考很久。「水俁」是指日本九州不知火海的水俁灣，位於熊本縣境，20餘年前縣內居民因吃了受到工廠水銀廢水污染的魚，導致水銀中毒。「水俁」一字如今已成了「水銀中毒」的代稱了。根據這部公害紀錄片的報導，日本的水俁症惡夢如今仍在熊本縣進行。數十萬居民至今仍捕著受污染的魚，吃著受污染的魚。日本記者曾問：「明知魚有水銀污染，為什麼還要吃？」得到的回答是：「你們不如乾脆問我：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海邊？」水俁灣對面就是天草，那是日本歷史上有名的貧困之地。窮人是沒有能力選擇生存之道的。「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海邊？」一句多麼宿命而無奈的反詰！回顧日本水俁症的歷史，日本熊本大學及水俁症收容所「明水園」仍然留有「殘跡」。至1982

水準落後80年的食品安全從虛偽產品S──195事件，到營養出現缺陷的味全新AGU嬰兒奶粉事件，再經豬脖子肉包水餃事件和含黃麴毒素玉米事件，一直到最近的餿水浮油事件，9個月來，危害性的食品一再出現，消費者對食品市場已明顯失去信心，食品市場到底有沒有真正的「品質保證、童叟無欺」的產品呢？成了社會大眾普遍的疑惑。近一年來接二連三的食品安全事件發生後，國內部分公共衛生學者在私下曾經比較、討論過，臺灣地區的經濟水準雖然是接近已開發國家，但食品安全卻幾乎仍停留在未開發國家的水準。虛偽產品靠著做長期違法廣告，3、5年之內竟然可以獲4、5億的利益；已有名望的食品公司產品出問題，竟必須等到被揭發，才願意回收產品；把不潔、有問題的肉品改造而標以「精肉」出售欺矇顧客；公賣局買進含毒玉米製造米酒；從廚房廢餘物中回收油脂再供人食用。這些不可想像的賺錢手段，好像在一夜之間全爆發出來，每一樣事件後面都背著陳年的問題。為

學校為了讓學生交通方便，一向希望公共汽車就在學校的四週設置站牌，在想到這層方便時，大概沒人同時想到，日後公車的煞車起動，會為教室帶來可怕的噪音干擾。設計學校的人總是以操場為中心，然後把教室圍在最外層，也是最靠馬路的地方，這種本來是「理所當然」的設計，現在已被噪音專家認為是管制學校噪音重大的「先天性」缺憾。幾年來不少學者專家提出交通噪音干擾中小學生學習環境的警告，但在一般人的印象中，似乎只是「少數幾所學校」的問題而已，這次「臺北市中小學校園噪音管制之對策」，對臺北市194所學校所作的調查，終於清楚的指出，70%以上學校教室的「交通噪音」已達到老師講課再怎麼提高嗓門都無法抵消的程度，造成學生學習的嚴重干擾。負責這些調查工作的專家，淡江大學都市設計與環境規劃研究中心研究員喻臺生指出，他們發現已有相當多的學校在一間4、50人的教室內，必須使用麥克風或用調頻收音機來擴音。中小學老師，一般教課聲音可以

警報七：關心與恐懼在最近有關石門水庫大壩安全問題的討論中，石門水庫管理局除了對大壩「安全」一再作毫無根據的保證外，還在記者會中公開表示，所有對大壩安全的討論，足以「影響民心士氣」，並造成「恐懼」，這種態度，令人難過。大壩安全事關公共安全，民眾自然有強烈探知實情的情緒，這種情緒正是關心自己生活環境的本能反射。其實，在這個事件上，「關心」與「恐懼」，只有著極微妙的差距。人們對實情瞭解之後，知道已有能力做妥善對策;從探知到瞭解的整個心理程序，可以說就是「關心」。相對的，對實情理解後，發現問題被故意忽視或無法解決，恐懼的情緒便無可避免了。因此一這事件引起民眾關心或恐懼，關鍵並不在問題的暴露，而是在，主管機關有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與決心。石門水庫安全疑慮的討論，2個月來一直在主事者分不清關心與恐懼的情況下發展。到最近行政院長在院會上決定成立「水庫安全檢查小組」後，情況才比較明朗。由於行政院的決定已展示

警報六：蓄水庫不能絕對安全石門水庫管理局長王承東，昨天在省議會表示，石門大壩21年來每年都做「安全檢定」。王承東也連續兩天向省議員「保證」石門大壩「絕無任何安全顧慮」。但是，他的說法與行政院經建會最近向行政院長所提的石門水庫安全報告間，顯然有極大的差距。本月初經建會所提的一分報告標題部份內容是：「74年國建會水資源組對石門水庫安全研討意見」。在說明部分的第6項上，曾提及：「石門水庫完工已20年，對壩與基礎之實際情況，僅有例行之觀測，亟應舉辦一次詳細研究、檢查、分析。此項工作所需人力及經費頗多；尤其因壩與基礎在洪水與地裏非常情況下之反應，須自現況觀測資料推定，必需設計、施工、地質等專家，方能提供可信的判斷；尚有聘請外國有經驗專家協助之必要。」照這項說明的看法，石門水庫壩與基礎的實際情況目前「僅有例行之觀測」而已，過去並未真正詳細研究、檢查、分析，實際要做的話，仍需靠國外的經驗。在這實情的對照

警報五：滲漏沉陷昭昭可鑑石門水庫溢洪道右岸鞍部建架空式停車場，引發危及壩體安全的顧慮而被停建後，外界才逐漸知道，官方對石門水庫建築的許多部份，早有相當多安全力面的討論。這些有安全問題討論的部份，分別是（一）大壩上游四40公里榮華攔砂壩兩座壩座及壩體發生水滲透。（二）溢洪道右岸鞍部律架空式停車場。（四）大壩右岸接縫沉陷並出現裂縫。四大壩頂「不等量沉陷」使路面呈現波浪狀。（五）大壩左岸停車場架建於順向坡上。（六）大壩右岸停車場邊新建機車停車場工程侵及壩體。泥釣魚亭臺增加壩體負擔。每個問題分開來看，也許都算「小問題」，但小問題加小問題，逐漸就對壩體加點壓力，所匯集成的問題，恐怕就不能再當「小問題」看待。檢討過去世界上的潰壩紀錄，溢洪量不足，滲漏、結構不安定，與其他的人為因素，是四大主要原因。石門水庫所最應注意的也是滲漏與結構不安定問題。過去國外所潰倒的壩，很多也是在主事當局認為出現滲透、沉陷是小

警報二：現場看大壩沈陷石門水庫大壩沉陷的問題，最近在行政有關單位提出討論後，一直是大眾注意的焦點。昨天聯合報記者到現場勘察情況時發現，大壩右岸出現深達10公分之沉陷裂縫，兩邊白漆石欄杆因地基沉陷而有斷裂的情況。大壩沉陷問題，實在不能不速謀補救措施。石門水庫建造剛滿20年，出現這樣的沉陷裂縫，可能與長年受重逾數十噸的遊覽車輾震有關，石門水庫大壩完工時，壩面比兩岸高，是保留預力，承受沉陷的。水工專家指出，剛完成的大壩會因重力、重量的關係逐年沉陷，但正常情況下，沈陷只會持續10年，滿10年的大壩表面應與兩岸齊平，此後不應再有沉陷現象。石門水庫大壩目前的狀況，顯然是微量沉陷連動一直在進行。大壩與右岸下游側接縫處，目前出現一個裂縫，深度超過10公分，最大寬度超過4公分。相對於此裂縫約兩旁石欄杆，最下面的柱子都垂直斷裂。石門水庫管理局去年年底所鋪設的紅磚道，在此接縫處也呈現「階梯狀」，明顯的高低關係。

去年5月才正式竣工的石門水庫上游榮華攔砂壩，由於施工問題，左右兩岸及壩體都出現明顯滲流痕跡，去年7月的一分報告指出，當時就肉眼所見滲透繼之滲透孔隙仍甚小，可能尚不致危及壩體之安全，但國內一名水工專家指出，石門水庫當局至今仍未對兩岸滲流面採取灌漿補救措施，日久月深之後，滲流水量、壓力繼續增大，可能危及壩體安全，且直接威脅下游的石門大壩安全。榮華壩位於石門水庫上游榮華峽谷中，是一座拱型土木混凝土高壩，壩高82公尺，壩頂長160公尺，集水區面積568平方公里；民國67年12月施工，原定71年5月完工，一再拖延進度，到民國73年5月才完工。總工程費達18億餘元。去年7月一分「備忘錄」形式的「石門水庫相關計畫現場勘察報告」呈報經濟部指出，榮華壩已發生滲流問題；參與勘察人員包含有水利司、水資會、中興工程顧問社的水工專門人員。這分勘察報告指出：「壩體及壩座之滲透為威脅壩工完全重要因素之一。勘察時已晴天數

警報九：供水的專供水 觀光的歸觀光行政院長俞國華在最近一次的院會上，聽取經建會顧問馮鍾豫有關石門水庫之簡報後，曾即席指示「水庫安全的工作非常重要」。其中俞院長特別強調：「國民遊憩觀光活動的需求愈來愈高，主管機關應注意開發及提供適當地區，但是旅遊活動不得影響水庫安全及水質污染，各種旅遊工程設施應注意對水壩保持相當距離，亦應對車輛作適當之管制。」這是歷史性的一句話。代表著從今以後，水庫安全與水質污染的問題，將被列為第一考慮的地位。這與多年，臺灣地區經建單位、水庫管理單位所普遍缺乏的觀念。有了這個政策導向，水庫是否應開放觀光的問題已無辯論必要。幾年來水庫管理單位普遍熱中於觀光開發，工程進展甚至已到可能危及壩體的程度。今年國建會水資源組開會時，許多多年未回國的水工專家便百般困惑，為什麼水庫管理單位老喜歡拿「大壩」做招攬觀光的「誘餌」，他們指出，難道水庫管理單位不知道「大壩是十分脆弱的結構體」嗎？國

警報三：石門水庫壩體發生沈陷石門水庫大壩頂馬路人行道上出現裂痕，勘察過現場的水庫工程專家認為，這是壩體上端發生沉陷的徵狀，原因可能是壩頂路面排水水管直接將雨水集中排入下游拋右面，而「蠶食」壩體上層結構的結果。這名工程專家指出，民國73年7月12日水利司、水質會與中興工程顧問社專家7人，曾經勘察石門水庫，當時就發現了這種沉陷現象。7月19日曾經以「備忘錄」形式寫成勘察報告有關土石壩內容是：「大壩壩頂距左岸壩座約15公尺處之下游面，因路面排水水管直接將雨水集中排入下游拋右面，致路面部分約有寬1.5公尺處沉陷約50公分。至於集中雨水對於拋石層下層之影響，尚難以肉眼判斷，為顧及集中逕流對於重要結構體之影響，壩頂路面之排水似宜引導至壩座附近的混凝土清排除；又路面沉陷部分（主壩之一部分）宜加強補修，以免危及安全」。這份報告還附了照片，供石門水庫管理局參考。可是，結果是當年底石門水庫管理局在下陷的道上，

行政院經建會不久前在委員會議中提出一分報告，引用臺灣北部地區肉品管理小組所提供的歷年屠體衛生檢查統計，指出僅僅在去年一年臺灣北區送進民聯公司電動屠宰的豬隻中，有問題的屠體比率竟高達54.9%，換句話說，送進電動屠宰場的豬隻一半以上有病變，這項數字，當場震驚了與會的部會首長。依據臺灣北區肉品管理小組的統計，在去年電宰約52萬多頭屠體中（不含外銷），就有28萬多頭要割除部分有問題的廢肉和廢內臟，全年被割除的問題廢肉有16000多公斤，問題內臟達19萬2000多公斤。令人震驚的是這些數字並不包括私宰和公營人工屠宰場的部分。以臺北市而言，平均每天需要3000頭，其中只有500頭是由民聯公司出去的，臺北市民們吃的豬肉和內臟，5頭中有4頭是未經檢驗的人工屠宰豬。由於進入電動屠宰場的毛豬，要經過官方派駐的獸醫檢驗淘汰，肉商為避免遭受損失，均不願豬隻送至電動屠宰場，因此，送入電動屠宰場的豬隻，基本上？應該

警報八：謹防隱憂變成「定時炸彈」臺灣地區50餘座水庫大壩安全問題，自7月底國建會學人提出石門大壩建涼亭、釣魚臺、停車場，可能危及大壩結構之後，終於把這個潛藏已久、學者議論紛紛的問題表面化了。行政院院會昨天決定成立水庫安全評估組織，定期到各水庫作安全評估、檢查。早在民國70年經建會使曾提出「臺灣蓄水庫安全工作計畫」，對於水庫下游區因人口成長迅速，經濟活動日增，水庫一旦發生潰洩，生命財產可能蒙受重大損最近有關石門水庫大壩安全問題的討論中，石門水庫管理局除了對大壩「安失表示憂慮。這篇報告的原始用意，是基於許多水庫設計之初，並未料及下游人口、經濟的變化如此之大，在安全設計上，恐已不符實際需要。這份報告當時曾表示，「因工程知識經驗及可利用之資源有限，欲求水壩等建築物之絕對安全，實不可能。」而認為必須對「可能導致不安全之因素，力求避免，並力求儘早發現，以謀補救。即使如此，當時的建議中，專家並不排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