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公民通訊

  • 捍衛正義居民自己來 「環境健康聯合」著眼社區培力

    捍衛正義居民自己來 「環境健康聯合」著眼社區培力

    從事環境運動十年後,有機會到國外認識別的環保團體,是寶貴而難得的機會。2015年7月下旬,我到美西加州南邊陽光燦爛的聖地牙哥拜訪創立35年的「環境健康聯合」(Environmental Health Coalition,以下簡稱EHC)。EHC是一個關心健康議題、追求環境正義與社會正義的非政府組織,早在1980年創立於聖地牙哥時便誓言「對抗癌症」。作者與Pamela Arauz在Pittsburg Park附近。聖地牙哥擁有壯闊絕美的海岸線,對很多觀光客來說,那藍天、海岸、岩石、海鳥、浪花的組合,根本是天堂。但海岸漫漫,偏遠僻靜之處容易遭到不肖人士的覬覦,迫切需要維護。1981年EHC就開始關注毒性化學物質被非法棄置在聖地牙哥海岸及各個弱勢社區的問題。台灣近年開始關注的社區知情權(Community Right-to-Know),EHC早在1982年便已開始宣傳倡議,期待居民對社區環境有完

  • 旗山農地的野蠻遊戲

    旗山農地的野蠻遊戲

    農地被盜採砂石後,變成一個大水池,中鋼回填爐碴,滲出石灰水造成藍海。2014年3月攝。圖片來源:黃煥彰旗山大林里俗稱圓潭的地方是水利署劃設的水質水量保護區。由於水質清澈,溝渠中到處可見野生的黃金蜆,當地居民也長期飲用地下水。居民多數務農,種植稻子、香蕉、檸檬、芭樂、木瓜、小番茄等。旗山大林里有一片共約六公頃的土地,其中一大部分原是一大型養豬場,在環保署鼓勵養豬戶離牧下結束了養豬事業。但地主於2003年開始盜採砂石,挖深達十幾米,該農地變成一個大水池,2006年高雄市經發局依砂石採取法處罰兩百萬,但這荒廢的大水池後來變成魚類與水鳥的天堂,也變成自然的滯洪池與水源地。 2013年5月,當地居民發現該區卡車隆隆作響,中鋼爐碴一卡車又一卡車運送進來,轉爐石不停地往池裡面倒,池水由清澈透明的水體慢慢轉成乳藍色,水的pH值也由中性轉成pH高達12的強鹼水,池中生物大量死亡,同時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氣味

  • 建構雙向理解與信任 回顧我在地球公民的日子

    建構雙向理解與信任 回顧我在地球公民的日子

    黃斐悅在環評會場外發表民團意見。圖片來源:地球公民基金會。人生中翻開的第一本環評報告書是烏來至三峽道路開發。當時我是個熱切的大學生,儘管震撼於報告書的艱澀與厚度,仍與夥伴們打了難忘的一仗。後來以志工身份參與了蘇花高,在全國高度關注下險勝。連續兩個議題都在環評戰場上成功扭轉情勢,否決開發,因此2010年剛到地球公民成為專職時,我並未預料自己會被政治操弄手法打敗,一心一意把重心放在客觀論述生產,謹守內心的原則,絕不讓對手貼上理盲濫情的標籤。但2010年底梅姬颱風重創了蘇花公路,也打擊了我的原則。土石流將兩台遊覽車沖落海中,傅崐萁縣長抓緊時機,帶著怒吼的花蓮鄉親北上,促成了蘇花改的環評在20天內火速通過,那是我十多年社運歷程中幾乎唯一一次在行動現場失去理智,從環保署旁聽室奪門而出衝撞警察的封鎖線,一片混亂中,花蓮縣議長從背後指著泣不成聲的我罵說,不要再演了,你們這些假花蓮人。隔天我和傅縣長一起登

  • 幸福,就在攜手出發的地方:記花蓮縣道193拓寬案

    幸福,就在攜手出發的地方:記花蓮縣道193拓寬案

    縣道193僻靜自然的鄉間小路,是花蓮人的秘境與生活角落,如今陷入拓寬危機。圖片來源:地球公民基金會。在蔚藍色起跑線後,有父母們推著嬰兒車、有馬拉松賽常勝軍的阿伯,還有熱情洋溢的學生。「跑春193」是包括地球公民基金會在內的幸福193聯盟所舉辦的第六場活動,初春夜裡海風襲來,參加民眾帶著熱血心情衝過起跑線,奔向的是對生活環境的在乎與關注,對公共事務的積極參與。拓寬緣由民國88年,為了減緩花蓮港出入貨運車輛造成市區台9線用路的衝擊,當時仍屬公路總局管養的縣道193(三棧-光華),計畫全線改善拓寬至30公尺,分擔港區聯外道路的功能。然而,在當時有條件通過環評程序後,卻因開發計畫及建設經費未獲核定,並未完成拓寬工程。民國104年,縣道193(三棧-光華)拓寬一案,赫然出現在花蓮縣綜合發展實施方案第二期(105-108)計劃書中,花蓮縣政府用未來蘇花改通車恐帶來大量車潮為由,將此案分為北、中、南三段

  • 反核就是反獨裁 要民主 要參與!

    反核就是反獨裁 要民主 要參與!

    2014年4月26日,林義雄先生禁食要求「停建核四、還權於民」行動邁入第五天,五萬群眾聚集凱道要求「終結核電、還權於民」並將於27日大遊行。攝影:張誌閔1980年代,台灣反核運動蓬勃發展,運動先驅者之一的林俊義教授曾經提出「反核就是反獨裁」這個朗朗上口、廣為傳頌的名言。當時政府將核能發電視為便宜方便的能源,積極於金山、萬里、恆春與蘭嶼等地南北各處興建核電廠與核廢料貯存場。還處於一黨專政、戒嚴時期的台灣,核電廠只要由政府獨斷決定即可興建,並不需要諮詢社會或取得在地居民同意。反對發展核電,也就代表挑戰當權者。所以,這句話被認為是反核運動與民主運動相互緊密連結的象徵。林俊義教授並表示「『反核是為了反獨裁』,不單單指的是威權統治者,還包括在即便是民主體制下,許許多多意圖假借『專業』,掩蓋資訊,逃避公眾監督的官僚、企業主等。[1]」更說明了縱使今日,核能政策也不能被窄化讓專家宰制,而需要更充分多元的

  • 擺脫核依賴 制度節能最厲害

    擺脫核依賴 制度節能最厲害

    節能、綠能、儲能與智慧電網的結合,是邁向能源轉型的必要條件,圖屏東光采溼地養水種電計畫。攝影:謝孟剛從1954年蘇聯完成第一座用於發電的核反應爐至今,人類已製造35萬噸高階核廢料,只要核電廠一日不除役,就會不斷產生新的核廢料,增加核廢處置的困難。面對核廢料,第一件事是設下總量上限,停止再製造更多核廢料。面對供電缺口,除了尋找替代能源,最便宜、最環境友善、保證無悔的方案就是「節電」。根據研究,節省一度電的成本大約0.8元新台幣,比興建任何一種新電廠,都更便宜、更快有效。但節能需要消費者改變用電習慣,偏偏改變人類行為卻是最難把握的,因此光靠道德式呼籲或鼓勵民眾節約用電根本不夠,必須調整國家與城市的治理模式,推出鞭子與蘿蔔齊下的法令政策,才能有效捲動民眾參與。去年我們與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等友團到韓國拜訪「減少一座核電廠計畫」核心團隊,了解首爾市大規模節能的成功關鍵。回國後與主婦聯盟基金會、媽媽監督

  • 全國區域計畫下的農地保衛戰

    全國區域計畫下的農地保衛戰

    若要一言以蔽之地介紹現行內政部於2013年10月所公告的「全國區域計畫」,就是它是為了彌補國土法躺了22年也無法在立法院通過的制度性空缺,並期使將來能與國土計畫法順利接軌而誕生的政策計畫。中台灣環境實錄-雲林。圖片來源:柯金源回顧台灣都市計畫與區域計畫的發展歷程,早在日治時期的1936年即頒行了「台灣都市計畫令」以規劃管制市地發展,這套法規在二戰後也持續沿用直到1964年被國民政府修正公布的「都市計畫法」取代。然而即便十年後「區域計畫法」也公告施行,區計法與其法規命令「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規則」卻在自廢武功的「凍結現況」邏輯下,始終未能促成超越紙本存在、具地理與計畫上實質合理性之跨域計畫的誕生,也未落實使用分區對使用地編定的指導管制功能,致使非都市土地長期淪為新訂與擴大都市計畫的預備用地。台灣國土於是長期只有點狀散布、互不相干的都市計畫,卻缺乏整體長遠的規劃。1993年行政院擬定「國土綜合發

  • 拚最後一次機會:記新園農場守護戰

    拚最後一次機會:記新園農場守護戰

    2012年我們與居民許東源先生一起關注台糖新園農場開發案,揭露這個民國95年大溫暖大投資政策下良田變工廠的荒謬案例:60公頃台糖農地被一塊塊分租給六家私人企業,開發成各種金屬工廠,沒有整體環評,沒有公共與環保設施。當時附近種植番茄、蔬菜的老農與居民都站出來反對,利用各種場合陳情抗議、自費興訟,堅持一間都不給蓋。結果迫使其中一家工廠移除電鍍酸洗製程,同時也逼迫環保署公告「日後任何台糖農地進行工業開發,超過一公頃就必需環評」,間接保護了全台其他台糖農地。但法不溯及既往,新園農場這六家工廠,還是一間間蓋起來,爭議最大的是去年通過環評的震南鐵線公司,主要的爭議點是:(1)每日95噸酸洗廢水將排入二仁溪,危害下游1200公頃湖內養殖魚塭。 (2) 每日855噸酸鹼中和廢水用於澆花,恐令地下水鹽化,但廠商束手無策。 (3)環評過程沒有通知湖內養殖漁戶,造成他們權益受損。 (4)若未撤掉震南酸洗製程,恐

  • 核安演習還是演戲?

    核安演習還是演戲?

    台灣核三廠(上)、核一廠(下)核安演習手機簡訊通知。圖片來源:地球公民基金會「嘟~~嘟~~嘟~~」響一秒、停一秒,重複90次,長達三分鐘,這是核災警報音。今年9月,我以屏東縣核安監督委員身分前往新北市及核一廠觀察第21號核安演習,這是繼前年參訪核三廠演習之後,第二次透過社區廣播喇叭聽到如此刺耳的警報聲。隨著警報聲歇止,手機裡叮咚傳來台電發送的演習簡訊。依照《核子事故緊急應變法》,中央及地方政府、台電,必須擬定核子事故緊急應變計畫,成立災害應變中心,定期舉辦核安演習,以強化核子事故緊急應變體制和應變能力,保障人民生命財產安全。下表為各機關權責。核子事故緊急應變各機關職責。圖片來源:地球公民基金會2011年福島核災後,原能會不僅在演習劇本加入地震海嘯等複合式災害造成電廠斷水斷電與輻射外洩的模擬情境,也擴增緊急應變計畫區(EPZ)範圍到核電廠外八公里內,參與演習的人數遂增加到今年的6000多人。

  • 森林認證與山林保育,台灣該怎麼做?

    森林認證與山林保育,台灣該怎麼做?

    台灣大規模伐木,以1912年第一列運材火車自二萬坪駛出為嚆矢,數十萬年來守護著美麗之島的蒼鬱森林在數十年內被無情砍伐。山林破壞後的大地反撲遲至20世紀下半葉才顯著得足以點醒人們,90年代森林運動風起雲湧,直接間接促成林務局改制為公務預算單位,天然林全面禁伐,並限制年伐木量不得超過 20 萬立方公尺。然而方舟般的小島上聚集了2300萬人口,隨著經濟發展,木材資源的需求量不容小覷,平均一年的使用量高達600萬立方公尺;即使是伐木最盛的60年代年採200萬立方公尺亦僅能部分自給,何況當時乃消耗性地砍伐孕育了千百年的檜林,所謂的永續造林根本跟不上腳步,更遑論台灣敏感的體質無法承受大規模的林業發展,目前99%以上的木材仰賴進口。根據學者的研究,進口木材中非法砍伐的林木高達三成,但政府完全提不出對策。台灣森林認證發展協會在「建立不犧牲下一代資源使用的林業永續經營」願景下成立了,期盼透過認證的推動可以降

  • 核能風險溝通≠核能風險公關

    核能風險溝通≠核能風險公關

    核電總是伴隨核災陰影。圖片來源:clement127。CC BY-NC-ND 2.0核能的風險本質台灣的核能發電,過去常被當成是特別專業的科學技術領域。尤其高科技領域如核能發電廠、科技工廠、太空技術等的共同特性,都是建構在許多複雜系統同時運作上。縱使在建廠規劃設計時,已經考量到可能發生的故障情況並預先模擬了因應方案與步驟。但由於設施內部系統眾多複雜且相互依賴,若發生了預期之外的變故使多個系統同時故障或是人為操作不當,仍有可能發生無法預期的重大意外,就如同美國三哩島或日本福島核電廠事故一樣。在組織結構與文化上,由於不能承受任何重大意外,故核能發電的管理體系上會需要一個權力集中、層級分明且菁英主導的體制,才有利於由上而下有效率地整體控制;另一方面, 因重大事故並不會頻繁發生,為了個人地位或組織利益,在組織內掌權的成員自然而然會去企圖掩蓋或隱匿發生意外的可能以及否定防範意外的必要。並且形塑出只有

  • 一條河是一面鏡:從霄裡溪看台灣的人地崩解

    一條河是一面鏡:從霄裡溪看台灣的人地崩解

    11月中旬(2015年),自由時報刊登〈霄裡溪拒工業廢水 友達、華映可望12月中封管〉訊息,友人翰林在臉書轉傳,標上幾個人包括我的名姓,「終於等到了!」他說。電腦這頭,我頷首同意,心裏卻沒有太多喜悅。2008年,政大公行系教授杜文苓(註一)和她的助理許靜娟,得知在桃園龍潭設廠的友達、華映兩家光電業者,竟從2001年起就將光電廢水排入貫穿桃園、新竹兩縣的「霄裡溪」的消息。新竹新埔鎮的居民因此染上怪病,村莊爆發錦鯉暴斃、稻米歉收事件,三不五時還得開車上山載泉水以供生活所需。霄裡溪,不僅育養夾岸農田,也是新埔鎮民飲食盥洗仰賴的母親河,在它遭受污染前,應對台灣的川流分級,更是難得的「甲級水體」。此分級意味的是,自戰後以來的工業發展,沒有侵染這條河流的潔淨,只要簡易處理,人們便可取得所需水源,自來水公司更因此將霄裡溪預設為自來水取水來源,但兩家公司的廢水,摧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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