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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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沒教養的猴子

    沒教養的猴子

    我住的這個郡由於地價很便宜,所以吸引了許多藝術家,特別是從事染色或陶藝的工作者都到這裡定居、設置工作室,大家彼此互通聲氣,儼然就是個藝術村。瑞士朋友雷淇娜也是其中之一。她和她的日籍丈夫前川都是陶藝家,開始闖出名氣以後,就以十分低廉的價格買了一幢半廢棄的古式民宅。在花了房價的兩倍整修、加裝燒陶用的窯之後,他們的房子成了附近最舒適的住家之一,不但朋友們老是賴在她家不走,還經常被登在建築雜誌上,當成現今流行的「古家新用」樣本。他們家背山面水,周圍有農地環繞,整體景觀據說與她瑞士的家非常相近。換句話說,就是充滿了野生動物,幾乎每天都可見到的是日本的特有種──日本獼猴。為了方便觀察野鳥、野猴,雷淇娜家的四壁開了許多窗戶,不論是坐是躺,都能夠隨意觀看外面景物的四季變化。特別是在冬天,當外面遍地是雪時,坐在暖暖的房間裡喝茶、吃她娘家寄來的瑞士起司、欣賞屋外的動物覓食,真是一種無上的享受。有一次,我們居然

  • 吾家有「鼠」初長成 (下)

    吾家有「鼠」初長成 (下)

    室友覺得我簡直不是人,居然會容許鼠輩明目張膽地在我的眼前橫行。眼看著我一副要放養老鼠的樣子,室友立即從倉庫中搜出一個非常古董、用鐵絲網編成的捕鼠器來,準備設在樓梯下面。那個捕鼠器的上方有個漏斗型的開口,能夠讓老鼠受到誘餌吸引,爬到鼠籠裡面之後無法再爬出來。不過,由於我室友把它放在樓梯的正下面,在鼠籠的開口和樓梯板底層之間,沒有留半寸讓老鼠爬進去的空間,所以根本就是白搭。看著室友以無大腦方式表現出來的強烈滅鼠意願,我也只好出馬接手,找西薇借捕鼠器。 西薇研究的是小型哺乳類防治,手邊有各式各樣的鼠籠、鼠夾,對她來說,只要是屬於會吃農作物的動物,都是該殺無赦的。明白我的來意,她立刻帶我去道具小屋,準備借我幾個能夠當場把老鼠砸個稀巴爛的鼠夾,但是因為我對清理血肉橫飛的『刑場』既不感興趣,又想在抓到老鼠以後養他們玩幾天,所以只拿了四個活捉用的活門陷阱鼠籠。我也順便問了泡老鼠標本用的酒精和福馬林濃度

  • 吾家有「鼠」初長成 (上)

    吾家有「鼠」初長成 (上)

    就像研究室其他人一樣,我也是習慣在三更半夜打電腦做事。夜深人靜的時候,邊聽喜歡的音樂邊做正經事,或是上網玩耍,是我每天的「夜課」。只不過在我的背景音樂之中,偶爾也會先有一聲響亮的「啪」聲,然後一整晚都會有「老鼠爪在捕鼠器中的搔扒聲」陪我打拍子。每當這種時候,我就會在凌晨時分把我的獵物泡到池中處以「水刑」。由於這種狀況經常發生,我每隔一陣就會貓哭耗子一下。儘管如此,老鼠還是照常被「淹」。因為鼠輩猖狂、日夜橫行,我的捕鼠器算是「常設擺飾」。有一次,大白天的,當我和遠在洛杉磯的老妹講越洋電話時,話才講了一半,我就冒出一句:「唉呀,現在有一隻小老鼠從廚房的窗台上跑過去,跑到碗架後面去了。」我只不過是輕描淡寫地說說,老妹卻在電話那頭大聲尖叫:「老鼠?多大的老鼠?好噁心喲!那碗不是要重洗消毒了嗎?這麼可怕的事情,妳怎麼可以說得那麼稀鬆平常?」我跟她說:「這種老鼠很可愛耶!是小白鼠的原形,眼睛大大的,體

  • 人和動物一家親 (下)

    人和動物一家親 (下)

    至於不在京都的『少數人口』,一年中有半年是在國內外的實驗地做研究,從東南亞到南極,無處不在,其中又以非洲的最多。於是根據動物學教室的相對論,非洲就比東京近於京都,理由是:『一年到頭,總是會有人待在非洲的某處,可是卻沒什麼人去東京。』動物學教室中的『非洲幫』分成兩個系統,很容易就能夠加以區分。從外觀做分類時,有一頭棕髮就是研究魚的,因為他們長期泡在坦干依克湖中,湖水的成分讓他們的頭髮褪成棕色;而走路腳步輕、會彎腰低頭、講話時還會揮舞雙手、不停的比手劃腳的,就是研究靈長類的。非洲幫共通的特徵,是在看見蚊子會驚惶失措,邊逃邊大叫:『蚊子!快跑!瘧疾來了!』這種現象在靈長類更是明顯。雖然大家都打了預防針,但因為猴子和人類的親緣近,各種疾病都會互相傳染,所以視蚊蟲比定時炸彈還要可怕。和他們相較之下,研究魚的棕髮哥兒們就顯得老神在在,一來是因為他們大半時間都潛在水中看魚,不會暴露在蚊蟲的攻擊範圍之內;

  • 人和動物一家親 (上)

    人和動物一家親 (上)

    對京都市的居民來說,若是在街上看見穿著邋遢、做著匪夷所思的事,卻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人時,鐵定會下一個判斷:『這人一定是京都大學的。』然後興致勃勃地站在一旁,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再不然呢,就是乾脆出聲打岔道:『你在做什麼?』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在京都大學的人當中,最常受京都市民詢問的,就屬動物學教室中的成員了,因為其中有大半的人在京都市內出沒,幾乎天天都在路上看鳥、捉蟲。動物學教室和其他的系所一樣,是由幾個不同的講座所構成的,每個講座中有一位教授、一位副教授、兩位助手、一堆研究所的學生。一般來說,大家在說講座名時都習慣只說前面的部分,像是寄生蟲、微生物、生態、行為、人類等等。而在介紹講座的教授時,通常都會在教授的姓氏前面冠上講座名稱,只有川那部及日高因為非常出名,幾乎成為專有名詞,所以不在這個範圍內。其實,他們也不在乎被稱作『生態的川那部』、『行為的日高』,可是其他講座的教授們就不

  • 一、二、三,動物開麥拉!

    一、二、三,動物開麥拉!

    『還記得十幾年前考上動物系的時候,原本自信滿滿的想著,等到上台自我介紹時,只要說出我是第一志願考進來的,一定會獲得大家熱切的歡迎。還在腦中勾勒著大家鼓掌的畫面時,第一位上去了…「我是北X女中某某班,我是第一志願考進來…」心裡想著,嗯,沒關係…。第二位上去了…「我也是北X女中,我是剛那位的隔壁班…」嗯,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接連二十幾位了,沒想到還是「我是XX高中,我也是第一志願考進動物系的」掌聲越來越稀疏,好像習以為常了…嗯,奇怪,怎麼這個冷門,又不知道畢業後能幹嘛的科系,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熱切的想讀呢?研究動物真的這麼吸引人嗎?』這是作者張東君在「動物勉強學堂」一書中,其中的一個章節。[動物開麥拉],是環境資訊電子報的新專欄,也是協會首度與出版社合作,所規劃的單元。我們將從「動物勉強學堂」一書中選取12篇文章,並在3個月的時間裡,共同與各位讀者分享書中令人捧腹大笑的各式奇怪情節。3個月後,環

  • 《陽明山之旅》自然的簫聲──夢幻湖、七星公園之旅

    《陽明山之旅》自然的簫聲──夢幻湖、七星公園之旅

    ◎呼叫鳥和女兒去爬七星山,從陽明山公園走中興路接陽金公路,一路上鳥鳴聲不絕於耳,走到一半,大冠鷲的鳴聲突然增多起來,我和女兒拿望遠鏡四處搜尋牠們的蹤影,卻只聞聲而不見影。突然間,女兒指著四周高聳林木圍成的一片窄小天空叫我看,十幾隻大冠鷲在天空中盤旋飛翔而相互鳴叫,一會兒工夫,又都四處散去,從上方的樹林仍可聽見兩三隻的鳴聲,女兒滿臉興奮地衝過去,用望遠鏡找到了一隻停在樹幹上的大冠鷲,剛才那幕天際的情景,依稀仍在胸懷中迴蕩。這種充滿震撼的畫面,依稀只記得在電視上的外國影片中看過禿鷹在空中的壯麗景象而已。從七星山下來時,滿山都是包擇矢竹的箭竹林,走了一下子,就聽到竹叢中有鳥叫聲及鳥兒飛翔或跳躍波動竹葉片的沙沙聲,我和女兒就進入林內,貼緊箭竹,玩呼叫鳥的遊戲,我們學著各種鳥叫聲,聽聲音,我們前方的鳥兒也越聚越多,可是,我們都看不到,只見到偶而從旁邊林下飛過的幾隻綠繡眼而已,不過,聽著前方喧囂嘈雜、

  • 《陽明山之旅》草山今昔──前山公園、後山公園、苗圃之旅

    《陽明山之旅》草山今昔──前山公園、後山公園、苗圃之旅

    契子杜鵑花 調皮的杜鵑花喜歡 趁沒人注意時 悄悄爬上枝頭 將春天笑成了 收不回去的一張臉在花季上陽明山賞花是很多人的習慣。和女兒在士林搭260的公車,直上陽明山,隨俗賞花去。在北投、士林這邊的陽明山區,過去都是平埔族凱達格蘭人北投社、麻少翁社的居地,康熙末年時,漢人中的泉州人、漳州人進入北投和士林後,多向平埔族人租地或購地農墾,而平埔族中有田地或山坡地無力耕植或急需用錢的人,就會將土地租或賣給漢人,訂契約後要到衙門去公證,也有許多因姻親關係而融和在一起生活的。由於北投的唭哩岸是大台北地區最早開發的地方,當時人數最多的泉州人也有人往北邊的山坡地發展,在乾隆初年時,詹、王、陳、曾等十八姓氏的人向凱達格蘭人承購該地,由於十八姓的人所共有,地名也叫十八分,往東的紗帽山附近則由泉州安溪人吳、張二姓開闢,自此而後,泉州人開墾的腳步就從陽明山的西南邊向上發展,往東北循頂湖、大坑、湖底而至竹子湖了。在士林

  • 人民有權不要核電

    人民有權不要核電

    自1979年以來,台灣的知識界和環保界,不斷的對核電的發展提出質疑。 10年來,以台電為主要對象的辯論過程中,已經不只一次的發現,今天的政府內部,並無真正的決心與誠意解決這個美其名為「原子能和平用途」,卻可能成為台灣人民夢魘的核電問題。關心這個問題的人,已經從過去的少數科學家與環保人士,擴大到核電廠附近居民以及整個中產階級知識分子。在過去數年,他們逐漸覺醒,他們很想從「大有為政府」的口中聽到,為什麼全世界核子事故一次比一次嚴重,台灣三座核電廠一年到頭輪流出事,而政府有關單位,卻一直不願對整個核電發展政策進行「再評估」?為什麼當台電的尖離峰用電的相差已經高達三座核電廠的總發電量時,政府竟不能督導台電進行合理經營電源的措施,任由這個一直浪費公帑,以及經營腐化且極有可能引發政治危機的公營企業,以「開發電源」的堂皇理由繼續豪取、浪費納稅人的錢?很遺憾的是,過去10年,這個自稱「創造台灣經驗」的政府

  • 環保、政治、傳播的公害政治學

    環保、政治、傳播的公害政治學

    「公害政治學」這個名詞,是日本琉球大學的教授宇井純,在1968年所寫的一本檢討日本水俁地區水銀公害問題的書的名字。在這本書的最後一章,宇井純分析公害的「社會病理」時,從公害發生的歷史因素與國家、住民、企業體與人權的關照,首次提出「公害政治學」的分析模式。台灣在此書問世20年之後,陷入同樣的「公害政治學」的困境中,而情況更形惡化。到底是什麼樣的政治、文化品質造就了今天台灣的公害?宇井純在分析日本列島的公害時,認為二次世界大戰的軍國主義興起,是日本公害問題的起因。由於軍國主義與法西斯的主張,人權的普遍流失、忽略,國家極權力量無限擴張,一切為戰爭、一切為「國家」的全民精神狀態,種下各型公害的根植基礎。太平洋戰爭的「戰爭工業體」所帶領的軍國體制,理直氣壯的征收人民生活的土地與資源。在戰爭工業下,許多工廠加入生產戰爭所需要的物質,在1950年代發生的水俁症,肇事排放水銀汙泥的窒素工廠,就是為了大量生

  • 溝通還是勾結

    溝通還是勾結

    林園事件發生後,台灣的公害製造業者終於了解,過去的推拖方式已經不合用。對這些公害製造者而言,使他們必須付出「和解金」13億元,因停工而少賺近80億元的主要原因,除了怪運氣不好外,還怪政府有關單位太沒默契,而記者在這次事件中,大寫特寫,雖未站到居民一邊,但也「太不為石化業講話」,所以一至於此。這樣的不甘,使他們賠錢的事,進行得愈來愈不乾脆。事後檢討時,雖有部分工廠放出風聲說,他們原有計劃改善汙染,可是現在政府要他們賠錢,改善汙染經費又泡湯。言下之意,環保之事再說吧。林園事件並不會因為賠錢而了事,這是從中央到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再爆發一次停工事件,只是時間的問題。因為目前的汙染狀況與賠錢之前並無不同。可是林園事件對國內許多「好險」的汙染者而言,卻是一次警訊。他們之間已形成一些共同的想法。一致的努力是,如何避免賠錢事件再度發生。如何「解決問題」成了他們迫切的議題。「解決問題」有兩類不同的意思。

  • 反公害「據亂世」的大黑暗期

    反公害「據亂世」的大黑暗期

    林園石化工業區停工事件,是今後台灣環境公害走向「黑吃黑」,走向「狗咬狗,惡人治惡人」階段的重要分水嶺。從汙染與被汙染的對立關係考察,這是一種「討債」行動;從汙染者與汙染者之間的矛盾關係來檢驗,必然是「你出賣我,我出賣你」的「吃人」階段;更從汙染者與內部工人之間的關係來觀察,一種混含有「大利滅親」卻用「大義滅親」為包裝的「內神通外鬼」裏應外合,將更激勵台灣草根性的反公害運動,走向全島性的結合。這個氣氛與實質對社會的衝擊,將在明年大選到達高潮。無政府狀態的反公害行動,自林園石化工業區從停工事件發展成「賠款了事」之後,已成了不可避免的風潮。在這個環境「據亂世」的時代,知識分子有必要為這一切發生問題的切入點,重新分析社會力,甚至對一些基本的名詞都必須賦予「階段性」的意義。「環境保護」與「反公害」成了不同界面的名詞。這兩個字眼在過去幾年是被用來描述,相當接近的意義。「環保運動」一直是這一系列社會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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