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副刊

  • 反社會

    反社會

    第四個錯誤:反社會都市的蔓延會侵蝕到文明社會。它加遽社會和經濟不平等的問題,瓦解社區守望相助的團結力。市郊的發展,使得擁有車輛成為生活的必需,使原來的低收入戶更變成了貧戶。它將客戶大量的從市內的小雜貨店搶走,造成零售食品漲價,再度加重貧窮戶的生活負擔。另外,也從市中心搶走各式各樣的工作機會、投資資本,以及稅收基礎。更因為這樣的轉移,流失大量的事業領袖、成功人士,留下的整個地區,既缺乏行為榜樣,本地商業、社區義工、業主、家長會的贊助人,甚至也喪失了對未來的希望。這些被棄置的社區,從此便受制於因貧窮而來的後遺症,包括依賴公共福利金、青少年懷孕、暴力犯罪,以及失學等。這些現象因而使得任何能夠負擔得起的人口加速外流,完成惡性循環的最後一環。承受這種社會不平現象的,還不只是窮人而已,還殃及任何不能開車的人,包括孩童、部分老人,及行動不便的殘障人士。住在這種郊區,對於老年人來說,就像是判了他們隔離和不

  • 蟲腳冰淇淋 (下)

    蟲腳冰淇淋 (下)

    有一天,當我坐在研究室裡打電腦時,荒古突然很興奮地衝進來對我叫:「快點來我房間,有好東西喲。」像我這種好吃的,一聽到有好東西一定聯想到「吃」,隨傳隨到,馬上就跟在他後面一起走了,也不管這所謂的「好東西」究竟是什麼。一到了荒古的房間,先是看到滿屋子黑壓壓的人群,等撥開重圍擠到桌旁,只見到一個好大的「冷凍宅急便」,裡面裝了滿滿的冰淇淋!這下我簡直樂翻了,因為在這裡,冰淇淋是「只有在請人家替你改論文時,才可以請人家吃的東西」。而論文又不是一年到頭都寫得出來的,所以冰淇淋也就成為「特別場合」才會出現的好東西。在荒古一聲開動令下,一箱冰淇淋馬上就去了四分之一。吃第一個時,大家忙著狼吞虎嚥,房間裡可說是鴉雀無聲;等到吃第二個時,才開始有人發出讚歎聲:「啊!真好吃,不愧是Y家的冰淇淋。」直到吃第三個,肚子開始脹、頭開始會痛時,才終於有人想到要問:「為什麼會有冰淇淋?」荒古等了半天,就是在等人問這句話。他

  • 蟲腳冰淇淋 (上)

    蟲腳冰淇淋 (上)

    系統分類研究室,是在動物行為講座中的研究室之一。通常我們對研究動物分類的人的固定印象,是戴著深度近視眼鏡、坐在漆黑的實驗室之中、就著被掩埋在書堆中的顯微鏡,一邊用鑷子在盤中挑三揀四,一邊數動物的鱗片、腳、毛等各個細部數量的人。而且研究的對象通常非常冷僻,若不是完全不為人知,就是絲毫不受關心的。 除此之外,他們還討厭與人交往,除了談論到自己的研究對象以外,其他時間都好像有自閉症一樣,不常開口。像這樣的人,理論上來說是讓人敬而遠之的,但是在這間研究室中卻有一個例外,他的熱門程度簡直就像偶像明星一般,不但桌上的電話總是響個不停,甚至還會有「崇拜者」追到研究室來,惹得眾人不勝其擾。 這個例外就是研究鍬形蟲的荒古,他可說是「因蟲而貴」,不只地位崇高,身價也很貴──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找到了十餘種新種昆蟲,替新種動物命名的權利多到可以在指導教授退休時,送給教授一個以教授名字命名的昆蟲學名當體物。

  • 漫無計劃的都市擴張

    漫無計劃的都市擴張

    漫無計劃的都市擴張 都市蔓延有三個特徵。首先,是人口稀疏的都市型態:每l英畝不超過12個人。其次,是劃分非常嚴格的都市布局:商店、住家、辦公室和工業區,各自獨立分開,公寓大樓和獨戶住宅也絕不混在一起。最後,是一個擁有分支道路的都市型態:小路從死巷子開始,匯向一條較寬的街道,再併入另一條稍大的馬路,一直到最後匯集成高速大道為止。 都市蔓延的錯誤到底在哪裡?有四項:第一個錯誤、加重經濟負擔;第二個錯誤、不安及危險倍增;第三個錯誤、增加污染和能源消耗;第四個錯誤、反社會。 第一個錯誤:加重經濟負擔住在這樣的地區,每個人都必須擁有一部汽車。平均來說,每部車每個月花費是300美元。一般中等收入的美國人,便得每個月工作27個小時,來償付每個月開上32個小時的汽車費用(包括通勤上班的開車時數)。真正的開車速度為每小時17英哩,相較之下,典型自行車騎士每小時可走13英哩。

  • 沒教養的猴子

    沒教養的猴子

    我住的這個郡由於地價很便宜,所以吸引了許多藝術家,特別是從事染色或陶藝的工作者都到這裡定居、設置工作室,大家彼此互通聲氣,儼然就是個藝術村。瑞士朋友雷淇娜也是其中之一。她和她的日籍丈夫前川都是陶藝家,開始闖出名氣以後,就以十分低廉的價格買了一幢半廢棄的古式民宅。在花了房價的兩倍整修、加裝燒陶用的窯之後,他們的房子成了附近最舒適的住家之一,不但朋友們老是賴在她家不走,還經常被登在建築雜誌上,當成現今流行的「古家新用」樣本。他們家背山面水,周圍有農地環繞,整體景觀據說與她瑞士的家非常相近。換句話說,就是充滿了野生動物,幾乎每天都可見到的是日本的特有種──日本獼猴。為了方便觀察野鳥、野猴,雷淇娜家的四壁開了許多窗戶,不論是坐是躺,都能夠隨意觀看外面景物的四季變化。特別是在冬天,當外面遍地是雪時,坐在暖暖的房間裡喝茶、吃她娘家寄來的瑞士起司、欣賞屋外的動物覓食,真是一種無上的享受。

  • 吾家有「鼠」初長成 (下)

    吾家有「鼠」初長成 (下)

    室友覺得我簡直不是人,居然會容許鼠輩明目張膽地在我的眼前橫行。眼看著我一副要放養老鼠的樣子,室友立即從倉庫中搜出一個非常古董、用鐵絲網編成的捕鼠器來,準備設在樓梯下面。那個捕鼠器的上方有個漏斗型的開口,能夠讓老鼠受到誘餌吸引,爬到鼠籠裡面之後無法再爬出來。不過,由於我室友把它放在樓梯的正下面,在鼠籠的開口和樓梯板底層之間,沒有留半寸讓老鼠爬進去的空間,所以根本就是白搭。看著室友以無大腦方式表現出來的強烈滅鼠意願,我也只好出馬接手,找西薇借捕鼠器。 西薇研究的是小型哺乳類防治,手邊有各式各樣的鼠籠、鼠夾,對她來說,只要是屬於會吃農作物的動物,都是該殺無赦的。明白我的來意,她立刻帶我去道具小屋,準備借我幾個能夠當場把老鼠砸個稀巴爛的鼠夾,但是因為我對清理血肉橫飛的『刑場』既不感興趣,又想在抓到老鼠以後養他們玩幾天,所以只拿了四個活捉用的活門陷阱鼠籠。我也順便問了泡老鼠標本用的酒精和福馬林濃度

  • 吾家有「鼠」初長成 (上)

    吾家有「鼠」初長成 (上)

    就像研究室其他人一樣,我也是習慣在三更半夜打電腦做事。夜深人靜的時候,邊聽喜歡的音樂邊做正經事,或是上網玩耍,是我每天的「夜課」。只不過在我的背景音樂之中,偶爾也會先有一聲響亮的「啪」聲,然後一整晚都會有「老鼠爪在捕鼠器中的搔扒聲」陪我打拍子。每當這種時候,我就會在凌晨時分把我的獵物泡到池中處以「水刑」。由於這種狀況經常發生,我每隔一陣就會貓哭耗子一下。儘管如此,老鼠還是照常被「淹」。因為鼠輩猖狂、日夜橫行,我的捕鼠器算是「常設擺飾」。有一次,大白天的,當我和遠在洛杉磯的老妹講越洋電話時,話才講了一半,我就冒出一句:「唉呀,現在有一隻小老鼠從廚房的窗台上跑過去,跑到碗架後面去了。」我只不過是輕描淡寫地說說,老妹卻在電話那頭大聲尖叫:「老鼠?多大的老鼠?好噁心喲!那碗不是要重洗消毒了嗎?這麼可怕的事情,妳怎麼可以說得那麼稀鬆平常?」我跟她說:「這種老鼠很可愛耶!是小白鼠的原形,眼睛大大的,體

  • 人和動物一家親 (下)

    人和動物一家親 (下)

    至於不在京都的『少數人口』,一年中有半年是在國內外的實驗地做研究,從東南亞到南極,無處不在,其中又以非洲的最多。於是根據動物學教室的相對論,非洲就比東京近於京都,理由是:『一年到頭,總是會有人待在非洲的某處,可是卻沒什麼人去東京。』動物學教室中的『非洲幫』分成兩個系統,很容易就能夠加以區分。從外觀做分類時,有一頭棕髮就是研究魚的,因為他們長期泡在坦干依克湖中,湖水的成分讓他們的頭髮褪成棕色;而走路腳步輕、會彎腰低頭、講話時還會揮舞雙手、不停的比手劃腳的,就是研究靈長類的。非洲幫共通的特徵,是在看見蚊子會驚惶失措,邊逃邊大叫:『蚊子!快跑!瘧疾來了!』這種現象在靈長類更是明顯。雖然大家都打了預防針,但因為猴子和人類的親緣近,各種疾病都會互相傳染,所以視蚊蟲比定時炸彈還要可怕。和他們相較之下,研究魚的棕髮哥兒們就顯得老神在在,一來是因為他們大半時間都潛在水中看魚,不會暴露在蚊蟲的攻擊範圍之內;

  • 人和動物一家親 (上)

    人和動物一家親 (上)

    對京都市的居民來說,若是在街上看見穿著邋遢、做著匪夷所思的事,卻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人時,鐵定會下一個判斷:『這人一定是京都大學的。』然後興致勃勃地站在一旁,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再不然呢,就是乾脆出聲打岔道:『你在做什麼?』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在京都大學的人當中,最常受京都市民詢問的,就屬動物學教室中的成員了,因為其中有大半的人在京都市內出沒,幾乎天天都在路上看鳥、捉蟲。動物學教室和其他的系所一樣,是由幾個不同的講座所構成的,每個講座中有一位教授、一位副教授、兩位助手、一堆研究所的學生。一般來說,大家在說講座名時都習慣只說前面的部分,像是寄生蟲、微生物、生態、行為、人類等等。而在介紹講座的教授時,通常都會在教授的姓氏前面冠上講座名稱,只有川那部及日高因為非常出名,幾乎成為專有名詞,所以不在這個範圍內。其實,他們也不在乎被稱作『生態的川那部』、『行為的日高』,可是其他講座的教授們就不

  • 一、二、三,動物開麥拉!

    一、二、三,動物開麥拉!

    『還記得十幾年前考上動物系的時候,原本自信滿滿的想著,等到上台自我介紹時,只要說出我是第一志願考進來的,一定會獲得大家熱切的歡迎。還在腦中勾勒著大家鼓掌的畫面時,第一位上去了…「我是北X女中某某班,我是第一志願考進來…」心裡想著,嗯,沒關係…。第二位上去了…「我也是北X女中,我是剛那位的隔壁班…」嗯,又是一陣熱烈的鼓掌…接連二十幾位了,沒想到還是「我是XX高中,我也是第一志願考進動物系的」掌聲越來越稀疏,好像習以為常了…嗯,奇怪,怎麼這個冷門,又不知道畢業後能幹嘛的科系,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熱切的想讀呢?研究動物真的這麼吸引人嗎?』這是作者張東君在「動物勉強學堂」一書中,其中的一個章節。[動物開麥拉],是環境資訊電子報的新專欄,也是協會首度與出版社合作,所規劃的單元。我們將從「動物勉強學堂」一書中選取12篇文章,並在3個月的時間裡,共同與各位讀者分享書中令人捧腹大笑的各式奇怪情節。3個月後,環

  • 《陽明山之旅》自然的簫聲──夢幻湖、七星公園之旅

    《陽明山之旅》自然的簫聲──夢幻湖、七星公園之旅

    ◎呼叫鳥和女兒去爬七星山,從陽明山公園走中興路接陽金公路,一路上鳥鳴聲不絕於耳,走到一半,大冠鷲的鳴聲突然增多起來,我和女兒拿望遠鏡四處搜尋牠們的蹤影,卻只聞聲而不見影。突然間,女兒指著四周高聳林木圍成的一片窄小天空叫我看,十幾隻大冠鷲在天空中盤旋飛翔而相互鳴叫,一會兒工夫,又都四處散去,從上方的樹林仍可聽見兩三隻的鳴聲,女兒滿臉興奮地衝過去,用望遠鏡找到了一隻停在樹幹上的大冠鷲,剛才那幕天際的情景,依稀仍在胸懷中迴蕩。這種充滿震撼的畫面,依稀只記得在電視上的外國影片中看過禿鷹在空中的壯麗景象而已。從七星山下來時,滿山都是包擇矢竹的箭竹林,走了一下子,就聽到竹叢中有鳥叫聲及鳥兒飛翔或跳躍波動竹葉片的沙沙聲,我和女兒就進入林內,貼緊箭竹,玩呼叫鳥的遊戲,我們學著各種鳥叫聲,聽聲音,我們前方的鳥兒也越聚越多,可是,我們都看不到,只見到偶而從旁邊林下飛過的幾隻綠繡眼而已,不過,聽著前方喧囂嘈雜、

  • 《陽明山之旅》草山今昔──前山公園、後山公園、苗圃之旅

    《陽明山之旅》草山今昔──前山公園、後山公園、苗圃之旅

    契子杜鵑花 調皮的杜鵑花喜歡 趁沒人注意時 悄悄爬上枝頭 將春天笑成了 收不回去的一張臉在花季上陽明山賞花是很多人的習慣。和女兒在士林搭260的公車,直上陽明山,隨俗賞花去。在北投、士林這邊的陽明山區,過去都是平埔族凱達格蘭人北投社、麻少翁社的居地,康熙末年時,漢人中的泉州人、漳州人進入北投和士林後,多向平埔族人租地或購地農墾,而平埔族中有田地或山坡地無力耕植或急需用錢的人,就會將土地租或賣給漢人,訂契約後要到衙門去公證,也有許多因姻親關係而融和在一起生活的。由於北投的唭哩岸是大台北地區最早開發的地方,當時人數最多的泉州人也有人往北邊的山坡地發展,在乾隆初年時,詹、王、陳、曾等十八姓氏的人向凱達格蘭人承購該地,由於十八姓的人所共有,地名也叫十八分,往東的紗帽山附近則由泉州安溪人吳、張二姓開闢,自此而後,泉州人開墾的腳步就從陽明山的西南邊向上發展,往東北循頂湖、大坑、湖底而至竹子湖了。在士林

  • 01......484950......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