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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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住家裡的自然觀察

    住家裡的自然觀察

    忙碌的生活中,豈能說走就走?其實大家應該思考一下我們對於自然觀察的定義,以我自己為例,自然觀察對我而言早已一種「習慣」而不是特定的「活動」,所以我隨時隨地都可以做自然觀察。也許你會說:「我住在都市裡,又不是鄉下,哪來的生態可以觀察?」其實,我自己就住在繁華的都市中心,但是每天仍然有許多生物可以觀察,像是早晨都會在我窗邊呼朋引伴的白頭翁、紅嘴黑鵯,到家中陽台訪花的紋白蝶、長腳蜂和斜綠天蛾,躲在鄰居擺放於在門口花盆旁的黑眶蟾蜍,巷口榕樹上的那隻攀木蜥蜴…,這些都是我的動物鄰居,如果真的要一一點名,十根手指頭都不夠用!近年來,大家對於愛護生態的觀念興起,跟我們一起生活在都市裡的生物也漸漸多了起來,牠們一直都在我們生活周遭的環境裡活動,只是你不曾仔細觀察過牠們而已。其實不只是我們住家旁的戶外環境是生機蓬勃,住家裡頭也有許多生物活動。家中最常出現的生物應該算是昆蟲,最典型的居家昆蟲就是蟑螂,但是幾乎

  • 滅灶的蘋果園

    滅灶的蘋果園

    「警告昆蟲!如果你們繼續在此肆虐,我將使用烈性農藥!」如果說,用無數石頭堆積而成的巨大聖殿,或是馳騁在世界海洋的艦隊是歐洲文明的象徵,那麼,精心拾掇的水田和打掃得一塵不染的街道就是日本文明的神髓。日本人刻苦耐勞、熱愛整潔,用心地整理這個島國的每個角落,以種植稻穀、種植豆子和蔬菜為生。聳立在津輕平野上的獨立山峰—岩木山的山麓下那片綿延的蘋果園也不例外。每一座蘋果園內的蘋果樹都修剪得十分整齊,樹下短短的雜草像草皮一樣。綠油油的茂密樹葉反射著夏日的陽光,每一片都宛如經過精心擦拭般閃閃發亮。即使不是西博德,看到這片細心呵護的蘋果園景象,也會情不自禁地發出讚賞。對蘋果果農來說,維持整潔的蘋果園不僅是獲得豐碩果實不可或缺的工作,更是一種道德。 因此,也難怪眼前這片果園的主人會被人用津輕話取了一個很糟糕的綽號:「滅灶」。1980年代後期的某個夏天—時序進入夏天,一整片的蘋果園綠意更濃了。岩木山上的山風吹

  • 視覺練習

    視覺練習

    人是視覺動物,我們用眼睛觀察生命的變化,所以無論是外形、顏色、大小以及行為,都是自然觀察的焦點,也是輔助我們認識大自然的重要資料,然而,就像看書一樣,要「看重點」也要「記住重點」,這樣我們才能對被觀察的對象更加熟悉明瞭。我們從小從父母、師長、書本、電視甚至電腦裡吸收各式各樣的自然知識,但你會在自然觀察的過程中,看到許多書本或學習經驗裡未曾有過的新發現!所以相信你的眼睛,從小處到大地方,無論是一個公園、一條小步道或只是一隻書桌前的小蟲子,只要你勤勞地反覆觀察,也許會讓你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曾有一個網路的科學報導,如果與數位單眼相機相比,人的眼睛大約是一台配有50mm的標準鏡頭,光圈從F4∼F32自動調整,ISO50∼6400(感光度),快門約1/24的連拍相機,對焦速度非常快,最遠與最近的對焦距離切換只要0.5秒,畫素可達5億以上。雖然這些數據只是一些人的推算,還未獲證實,但光看這樣的條件,眼

  • 蘋果湯的滋味

    蘋果湯的滋味

    我們的節目「專家的作風」,於2006年12月7日播放了蘋果果農木村秋則先生的故事。播出後,獲得自2006月1月節目開播以來前所未有的熱烈迴響。節目播出後的幾個月期間,有七百封電子郵件和信件寄到NHK電視台。內容除了要求重播、希望將信轉交給木村先生,或是請教栽培方法以外,最多的就是表達「希望可以吃到木村先生的蘋果,哪怕只有一次都好」的心願。節目從東京白金台的一家餐廳拉開了序幕。那是一家只有內行老饕才知道的餐廳,如果要預約用餐,起碼必須等上半年。這家餐廳的招牌菜之一,就是「木村先生的蘋果湯」。主廚井口久和先生一邊切蘋果,一邊說:「這種蘋果居然不會爛,可能是匯聚了生產者的靈魂……」井口先生的廚房內,我們看到一顆保存了兩年、已經切成兩半的蘋果。通常,蘋果切開後放置一會兒,很快就會變成咖啡色,然後開始腐爛。然而,木村先生的蘋果不會爛,只會像「枯萎」般越縮越小,最後變成帶有淡淡紅色的乾果,散發出像水果

  • 解讀色彩的訊息

    解讀色彩的訊息

    學會分辨色彩可以讓你看透大自然要傳遞給你的訊息,例如樹上結的果實由綠轉紅,這表示我們有香甜的水果可以享用;見到楓葉變紅、銀杏樹葉變成金黃色,可以知道秋天的到來。此外,大自然的色彩往往會透露出生命繁衍的訊息,我們常笑說:「猴子紅屁股!」其實這個顏色對猴子來說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當你有機會在野外看到台灣獼猴的母猴露出漲紅的屁股時,這表示性成熟的母猴正準備孕育下一代,也代表幾個月之後,山上就有小猴子可以看了!顏色除透露生命的美麗訊息以外,生物也會透過它傳遞「危險」的訊號。黑白色彩交錯分佈的毒蛇—雨傘節,單看牠特殊的配色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慄。我在婆羅洲熱帶雨林曾經見到另一種毒蛇—黃環林蛇,身上的色彩黃黑交錯,更讓人覺得來者不善!看到牠也讓我終於明白路旁的護欄、電線桿為何要漆上黃、黑兩色的紋路,因為它正是「小心危險」的最佳提醒!不只是大型生物擁有警戒色,棲息在中南美洲體長約僅2公分的小小草莓箭毒蛙,也

  • 請靜

    請靜

    飯後窩回宿舍,就是必須好好面對自己的時候了。旋開音響的開關、捻亮檯燈、按醒電腦、幫自己倒一杯茶、披件衣裳……儀式般進行著一切瑣碎。然後靜靜坐下,沉默地回想,這時不間斷流洩的音樂則是負責讓文字魔法開始的催化劑。今天上、下午各帶了一支當日隊。下午帶到一半時,我就沒力了,一種陡然的墜落。然後好像是拎著自己,掛著微笑來掩飾疲憊,才終於走回了終點。不過在出發前講解梅峰四季簡報31的時候,請大家一起唱了兩首歌:〈踏雪尋梅〉和〈迎春花〉,超好聽的,令人好感動。送走他們的我,擎著相機,鑽到外頭拍小花、小草發洩一下一種無形的沉滯。最近忽然之間又開了好多花。令人來不及記住,或搞清楚它們的名字,不小心錯過了,也許又得等上一年。蠟梅只剩不到五朵,辦公室前的則結了果實,很平凡的那種,你並不覺得怎麼稀奇,卻因為是蠟梅的果實,反而又認真地瞧上了兩眼;金鳳花瀰漫似的簇擁著,成片成蔓,嚇人的熱鬧著;葡萄風信子到底哪裡像葡萄

  • 自然的顏色

    自然的顏色

    每次到戶外做觀察,常常會聽到有人以讚美的口吻說著:「好漂亮啊!」,回想一下,這句話也是我自己常說的一句話。沒錯,當你說出「好漂亮」這個形容詞,也表示你對這個東西做了一番的觀察,有了不同的感觸而發出的讚嘆。用眼睛「看」人人都會,但到底要看些什麼?怎麼看才是所謂的「觀」和「察」,這其中可就有一些學問了。物種的形態形狀是我們認識生物很重要的依據,剛開始做自然觀察的你,可以試著透過翦影認出是一棵樹、一朵花、一隻鳥、一隻動物;至於是哪種鳥、哪種動物就得再經過一番練習與經驗累積,才能夠比較準確地辨認!然而除了形態之外,體型大小也是觀察時很重要的辨認依據,並不是每一個人身上都會帶著一把尺去測量你所遇到的生物,我們可以運用我們的手掌或身體來做為比例尺,以推估你所遇到的生物大小,有助於辨識生物時可以多一項參考的資料。顏色的樣貌有別於其它動物,人類的眼睛可以分辨上千萬種的顏色,在我們的生活經驗裡,至少有彩虹般

  • 種下

    種下

    這天是「春陽訓練日」,阿雄帶我們到春陽進行解說員的訓練。我一直很喜歡春陽分場的豐富和原始,不過如果許久沒到這裡帶隊,還是會有一種屬於陌生的害怕,畢竟相較於梅峰,它依舊是較不熟稔的一塊領域。我們順著通往溪堡的路徑行走,一邊認著路旁的各式植物,用眼神追隨翩飛的蝴蝶,竄流的小溪,還有遠方澎湃的瀑布。我幾乎覺得秋天有一種生機勃動的美,彷彿知道冬天不遠了,反而更盡力地活著!四個季節裡,我最喜歡秋天,大概還有個小小的原因是,我在秋天來到這裡!某一回在《天下雜誌》讀到,世界上99%的人其實都是相類的。所以我思索著我的恐懼、驕傲或自信,或許沒有什麼特出,也沒有怎麼平凡。但是每個人畢竟還是很不一樣的。就像我們八個解說員,八個都很奇怪,也都很獨特。走著一樣的路,每個人看見的都不同,分享也不同,你不知道哪一刻你會訝異於對方的小舉動,或被某一句話感動,你們在彼此的身上,每天每天都獲得新的成長和收穫。例如那些平凡得

  • 給自然觀察初學者

    給自然觀察初學者

    還記得小時候我媽媽常跟我說的一個故事,小學的我是和妹妹睡上下鋪,我睡在上鋪。有一個晚上,我躺在床上,死命的向天花板伸長手腳,媽媽見狀,連忙問我說:「你在做什麼?」我回答說:「我看蚊子都會倒立站在天花板上,我也想試試!」「那你試試看!」媽媽接著說。我用盡所有方法,完全沒辦法像蚊子一樣吸附在天花板上,媽媽就告訴我:「下次你再看到蚊子,仔細觀察看看牠是怎樣吸的!」我就這樣接連觀察了蚊子好一陣子,現在回想起這段早已模糊不清的記憶,還是覺得非常有趣。當時媽媽不曾阻止我這旁人看似白癡的舉動,再加上對生物的知識不足,無法告訴我答案,只能陪我做觀察,雖然沒有解開我的疑惑,但也開啓了我對自然觀察的開端!有時想想如果那時候媽媽很博學的直接告訴我答案,或是要我趕快睡覺不要浪費時間,或許我現在對自然生物反倒是興趣缺缺也說不定。媽媽的引導開啓了我走向自然的一扇窗。小時候的我曾翻遍爺爺家後巷所有鄰居的水表箱,只是為了

  • 是誰殺了大樹?

    是誰殺了大樹?

    有人說山裡的時間過得很慢,而現在日子過得,已經搞不太清楚禮拜幾,是幾月幾號,通常都得寫日記時,才稍微向自己的記憶和案頭的桌曆做著比對確認的工作。今天從自己腦袋裡天馬行空所抓下的,是關於「夢想」。從小到大我們都有許多夢想,想要擁有自己的房子,想要當個永遠在路上的旅行家,想要幾歲就結婚,想要擁有高薪的工作,渴望住到國外,想要娶個漂亮溫柔的老婆……而實現的,有幾個?也許有許多都實現了,卻就因為「實現」了,所以不再具有價值地被「感動」所遺忘。人心總是面向著那些無法擁有的,繼續深切地渴盼著,而沒有滿足的一天。我忽然想到的卻是,這一輩子,究竟有幾則夢想可以實現?或許就因為是「夢想」,等待實現那天的過程似乎就極其美好。但是像我現在成為一個解說員,卻是從來都沒想過的職業和選擇。那種感覺彷彿是,你從沒有預期過這個夢想,卻莫名奇妙地實現了!就像同事芳瑜說,她從來都想不到自己會待在這裡「種植物」,也許就是因為有

  • 聆聽術:蟲事

    聆聽術:蟲事

    下了班,坐對電腦,偶爾才出現的那種沒有任何事情可寫的感覺浮泛。或許這才稱得上是一種幸福,告別了忙碌喧囂,與自己獨處,卻發現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值得難過或開心,只要微笑當自己就好。但透過回憶終究能從生活中篩濾出一些什麼,我想起了下午營隊裡頭的許多孩子,在活動一開始就嚷著要看鍬形蟲。這是壞事,也是好事。壞事是,有市場需求,就會有更多商人去抓。像我上午遇見的孩子,就在清境買了一隻「價值一百元」的獨角仙。跟他借過來看,在那裝著獨角仙的透明塑膠盒裡,還孤單地放了一小段柳杉葉片和一小塊蘋果。還他時,我試著說明:「最好不要買牠們!這裡是牠們的家。你帶回家牠也會死掉,要養的話,應該試著去抓家附近的蟲來養。」昆蟲不應該有價格,就像人也不應該有價格,但這樣的「價值觀」究竟要怎麼教呢?「如果有個大巨人,什麼都沒說就突然把你捉走,你會不會很想家?」思索著所謂「引導」的方式,但某一瞬間連我自己也沉默了。

  • 解說員

    解說員

    基本上2004年在台灣還未流行的「解說員」這份工作,剛開始幾乎接近童年時玩扮家家酒的氛圍,你被允許擁有許多時間學習、嘗試,再從中找出自己的方法和節奏。前三個月我除了跟隊─即尾隨其他帶隊解說員後頭,以師徒制的方式,模仿、學習解說的技巧外。其餘時間除了訓練課之外,就是幫忙種花或在蘭蕨園裡拔草,剛開始新人的貢獻度不高,只能被分派去做這類耗時間、不需要什麼技巧卻很重要的事,但現在因為負責的工作較多,幾乎沒有時間做這件事了,反而懷念,所以後來也有解說員提起,當解說員最最快樂的日子是第一年,也有道理呢!但隨著時間的累積,我覺得快樂的程度和面相都是不同的!尤其很多時間都是獨自與自然相處著,讓還蠻習慣與自己相處的我,感到自在。工作之外,也得花上許多時間看書,才有能力適切地翻譯大自然的語言,讓自己講出來的東西是正確可信賴又能觸動學員,而大自然是那麼的廣博,因此它是一份學無止盡的工作。差別只在於一開始你什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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