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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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拈

    靜心湖畔,春意正悄悄地鬧上枝頭。 梅樹下的草坪,幾株伏地的堇菜羞怯地挺起紫色垂頭的花朵。 楓香感受春風的召喚,萌發一樹青嫩的葉子,像嬰兒緊握的小手,在春風中放鬆了,由捲曲逐漸伸展。步行往荷花池的小徑,滿佈掉落的褐色花序,請咕嚕幫忙,收集了兩串。這些是楓香的雄花,沒有花被的保護,由裸露花藥群聚、相擁而成。定睛一瞧,花藥均已開裂,其中花粉早已隨風散逸而去。可愛的瑀魚伸手向我討花,用她細小柔軟的手指頭,輕輕地拈著花。咕嚕也學妹妹用大拇指和食指拈著一串。的確,用「拿」或者「捏」字,都不恰當;一個太粗略,一個太用力。看著孩子鍾愛地拈著花序,自此我才理解,「拈」這個字的意義裡,似乎還隱含了一個「珍重」的態度。

  • 五峰旗瀑布記趣

    五峰旗瀑布記趣

    五峰峻巒圍崖谷 萬丈白涓懸谷中 絹帶弄姿百態生 虎虎生風萬馬奔 轟隆作響簾拍壁 水花迎風幽谷飄 遊客仰首沁心扉 崖間蘆竹水濺樂有幸常伴青山在 經年濕身終無悔

  • 春之羊蹄甲 花的世界

    春之羊蹄甲 花的世界

    孩子們管叫羊蹄甲為「蝴蝶樹」,因為它有著像蝴蝶翅膀的一對葉子;而由旗瓣濃妝昂首領軍,翼瓣與龍骨瓣聯手烘扥的羊蹄甲花,一輩子都在招蜂引蝶,印證了古人說的「一花一世界」。植物世界裡的一招半式,關於「蝶型花冠」,共有花瓣五瓣,分別為旗瓣1枚、翼瓣2枚、龍骨瓣2枚,而旗瓣的地位有如艦隊裡的旗艦,昂首帶頭前行,不另展現自己的丰采,目的在招蜂引蝶,而翼瓣與龍骨瓣所在的位置,就在烘扥加強旗瓣的丰采。記得此招,可闖半個花江湖,只是果真能如此,還請各位不要高興,因為,這意味著我們與自然的疏離程度真的很嚴重!或許該學習以張愛玲「若得其情,哀矜勿喜」的心情來對待。 常想提醒各位:花其實就是植物的性器官,只因當年人類在進入植物世界時,是一個保守的年代,所以不好將形容動物(包括人類)生殖器官的一些名詞直接拿來套用在植物世界,所以只好為植物另創一套名詞,於是造成後來我們學習上的一些障礙。 關於羊蹄甲1雌蕊5雄蕊的構造

  • 春之中科 華邦羊蹄甲

    春之中科 華邦羊蹄甲

    大度山上起霧的季節漸漸過去,春節與春天同時降臨大地,走在緊鄰科雅路旁華邦公司的人行道上,欣賞甫獲中科第一屆廠房綠美化競賽「特優獎」的華邦綠地,整齊劃一的樹木,因為種在高低起伏的土丘、外加上平整有緻的草地上,而沒有絲毫的僵硬感覺,這是一段可以悠哉遊賞的步道、放心沉思的綠帶,從這裡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中科與廠商攜手同心建設園區景觀的用心。在羊蹄甲花道下,不要穿鞋子、打領帶,要隨興漫步、時而抬頭凝望樹梢外的藍天;要能在樹下停下腳步,賞花、觀葉、觸摸樹幹,興起還可以蹲下來賞一地的落葉,最後躺下來與感受花落的情境,直到蚊子或一些不知名的昆蟲來趕。古人云:「一花一世界」,這從羊蹄甲花具有「旗瓣、翼瓣、龍骨瓣」如艦隊的組織般,可以得到些許的印證,旗瓣濃妝昂首,翼瓣與龍骨瓣擔任烘扥、擴張旗瓣功能的角色,它們組成目的都在「招蜂引蝶」,以綿延後代。最後讓我們來談一下由「羊蹄甲、洋紫荊、艷紫荊及香港櫻花」所組成羊蹄

  • 阿牛愛說笑

    阿牛愛說笑

    今天介紹兩篇與牛有關的笑話;雖然是笑話,卻有著深遠的含意,留待各位讀者細細體會了。 雞與牛的對話 雞跟牛發牢騷:「人讓我們多下蛋,自己卻計劃生育,真是太不公平了!」 牛說:「你那點委屈算什麼,那麼多人吃我的奶,誰有叫過我一聲『媽』?」 你有兩頭母牛… 這系列笑話原見於經濟學入門教材當中,敍述農夫在沒有通貨的社會裏,要與鄰居交換畜牧產品。最初的故事是這樣的:你有兩頭母牛,你想要雞,你開始尋找擁有雞卻想要母牛的農夫…過程中發現以物易物的界限,最後引入貨幣制度。在迥異的經濟制度下,產物和資產的遭遇也大不相同。後來這個笑話發展成為諷刺各種各樣關於政治、文化、社會、哲學等制度與理論,並且持續增加中。 無政府主義:你有兩頭母牛。你偷鄰居的公牛,政府完全不管。 社會主義:你有兩頭母牛。政府徵收你一頭母牛,轉送給其他人。 共產主義:你有兩頭母牛。政府徵收你兩頭母牛,只給你一部分牛奶。

  • 木芙蓉花的天空

    木芙蓉花的天空

    在你我忙著工作的同時,木芙蓉依著時序開花, 放著這美麗的花朵,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如此輪流綻放,就在水堀頭公園裡,你我卻渾然不知, 這就是我們對自然的疏離。巧遇這叢生木芙蓉的那一天,花開沒幾朵,但果實累累, 我知道, 是自己錯過她們的盛開! 當果實成熟之後,將沿著其果實的稜線裂開, 想一探成熟果實的內涵嗎? 還是繼續當做不知道,任日出星起,一天過一天?

  • 奇異的迷霧之旅

    奇異的迷霧之旅

    我上班的處所位於極偏遠的山區,每個星期一的早晨,六點不到就得上路,山路車程65公里,需行經六個縣市方能到達。兩天前各種資訊就不斷預報將有一股冷鋒來襲,今天一早出門即感到天色十分怪異,在漫漫65公里的里程中,就在草嶺路段,經歷了約10公里虛幻的迷霧之旅,說來有種難以形容的奇異感受,似真又似假,不可言喻。這10公里的蜿蜒山路,霧濃得化不開,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能見度幾乎只有2公尺,由於一大早清晨六點即啟程出發,遂在這山區路段,看不見前後有任何車輛,只聽到自己踽踽獨行的引擎聲……一頭衝入迷霧後,彷彿進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空間,或者說更像個密閉的濃煙室,我以時速20公里緩慢前進,靜靜的、慢慢的、孤獨的……覺得前方的路面愈來愈小,兩旁一景一物似乎全不認得,路標、樹木、石塊也不同一般,虛幻得不像我熟悉的世界,說不上來是耽心?還是害怕?只是不懂……怎麼會這樣?在那當下,停下車來也不是辦法,只好不停的踩油門前

  • 我是癩痢羊

    我是癩痢羊

    我是一隻癩痢羊,原本生長在林木蔭鬱的中海拔霧林帶山區中,但是在這個寒冬裡,我只能獨自颤抖著倚躺在這平緩開闊的林道邊,虛弱的閉起眼睛,等著可怕的蟲子與冷冽的寒風慢慢侵蝕著我的身體,而我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是絕望的死去。我是一隻台灣長鬃山羊,原本生長在林木蔭鬱的中海拔霧林帶山區中,但是在現在這個冷冽的寒冬裡,我只能獨自颤抖著倚躺在這平緩開闊的林道邊,最起碼在這裡還有能夠稍微減緩痛苦的冬日暖陽,雖然我懷念過去在陡峭岩壁上的敏捷身手,但現在的我已經虛弱到沒有力氣可以移動,就算是在前幾天我還可以走動時,那也是極大痛楚,因為我已經體無完膚,全身的皮膚就像被千刀萬剮一樣的體無完膚。偶而,有一些獵人經過我的身邊,當我看到他們時,心中燃起了一點希望,希望他們用銳利的獵刀以最不痛苦的方式結束我的生命,可是他們只是以婉惜的眼神看著我而後離去。現在,我像是一個被社會遺棄且又重病的流浪漢,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是閉起眼睛回想

  • 勿望人間

    勿望人間

    逃亡的大杓鷸「慕情,快看!大杓鷸飛走了!」嘉陽大哥的聲音突地傳來,我快速抬頭,向海的方向遙望─果然有大杓鷸!但牠們正急切地往遠處飛走,而逃亡的大杓鷸距離我肉眼可辨之處,已是一公里之外的之外了。11月23號午後兩點,我在一片不美麗的海岸。所站之處有彰化二水來的香客,抓灑著小餅乾與撕成塊狀的饅頭,往黑爛的泥灘地瀟灑地丟。泥灘地原有螃蟹、彈突魚與其他肉眼不可辨的生物,但水漸漸枯竭、牠們的棲地逐漸消退,那群香客卻依舊怡然地燃起熊熊烈火、射放滿箱滿箱的沖天炮,熱鬧送走一艘王船與白馬,宣稱瘟神自此將不再干擾、鬼神隨水而逝。

  • 桂花絮語

    桂花絮語

    枕上詩書閑處好, 門前風景雨來佳,終日向人多醞藉, 木犀花。~李清照《攤破浣溪沙》入秋,每日散步的小徑暗香浮動,暮色將一切收壓成深藍色廓影,那甜美氣息地穿透濃重的叢莽只有更加敏捷,直襲心肺。自從做了果醬,彷彿一種修煉貫穿眼耳鼻舌身意,這幽幽馥芳,立即引燃丹爐靈燄,勞碌生活鑲進一枚奢侈。我或在曙色中起身,為與晨曦同步到達桂樹而振奮;或在出完貨的下午,洗脫一身匆促迤迤然來到樹下。造物刺繡般將這些細小花朵精巧地嵌進濃綠葉叢,我便拈針似地一簇簇將之摘進小袋。目不見彤雲轉暗,耳不聞鳥鳴漸悄,偌大一個人形,收心起來只是一隻蜂蝶,三千大千裡唯見小小花朵。數小時轉瞬過去,收回一袋靈糧,要問重量?一兩!奢侈嘛,就不學鬻桂人家,張羅於地、竿擊棒打。

  • 尋訪山毛櫸

    尋訪山毛櫸

    昨夜白茫茫的霧雨中那幾陣雷響似乎早已預兆了今天層雲湧漫的時間提早,正午時分,僅剩稀薄的陽光偶爾穿透雲朵。我們走在山毛櫸國家步道的入口閱讀解說牌。林道平緩易行,以前也曾經鋪設窄軌,行駛運材的林鐵蹦蹦車。裸露的山壁露出千層派般的岩層肌理,我常想像著其中可能夾擠、封存了某個地質年代的印記。眼神、思想、喟嘆…沒有形影,無從封印,除卻精準的文字,只能短暫包圍在霧裡,然後隨風消逝。 路途經過潺潺清溪,一歲半的瑀魚在揹架後面輕聲嚷著:「水水,洗手手!洗手手!」在諸多隨我們山行的見習經驗裡,她早知道了流水的趣味,於是,我們停下腳步,讓咕嚕瑀魚兄妹倆一起領受著山間溪澗的沁涼。 步道多為砍伐後重新造林過的陰暗森林,受到昨日翠峰湖環山步道的影響,我的注意力不知不覺集中在晦暗林蔭下造型各異的鋪地苔蘚,尤其是濃密而且飽含了午後雨、朝時露的泥炭蘚。若是以螞蟻的角度伏地欣賞,大概足以蔚為一片茂密的小森林了。步道中央的樹

  • 採蚵記

    採蚵記

    一早,走在金門瓊林的海邊,去程的小道上,一心要去一探遠遠的海蚵田究竟,卻沒意識到第一步踏入海水的冰涼。步伐在沙灘上的水印,一步一步地,印到鞋裡的腳掌中。海,好像也剛上路般,還沒和我會合。 想要一探不是一眼就能望盡的海蚵田,在腦海中想像,仍趕不上那條迂迴無盡、綿延在海床上拌水又拌沙的取蚵高速公路。不過,仍有和我出發前恰恰契合的事,就是那驚豔的海邊生態,它靜靜的在律動、靜靜的呼喚踏步前來的我。 這條拌水拌泥長道兩旁的泥地上,早有算準潮汐上岸的腳印,「站」滿周圍。鷺鷥科的腳印,陷得較深;而中等大的和更小的,是杓鷸、磯鷸等鷸科的腳印,他們一串一串的印痕踏著泥,尋找著泥裡的食物,而我一步一伐踏著水,前往蚵田。前往蚵田的第一個彎道,冰凍的腳,只能維持同一個角度,執行前行目的地的指令。朝陽貼著水面的倩影,灑落著遠方的一片片金霞,佈滿黑點的海蚵彷彿被叫醒,準備在這12小時中,好好呼吸一番。我們在一次右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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