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污染

  • 苦海痛土

    苦海痛土

    水俁,30年前受水銀汙染的日本海村,在全世界大部分研究公害的人的腦子裏是一段人間的傷痛過去,許多人以為這段富有教訓意義的事件,已成歷史。談到水俁往事,多數人以彷彿有那麼一點記憶陳跡的口氣說:「從前的確是發生過這一樁因為一家工廠排放廢水而造成的害人事件……」年輕一代的,則幾已不知道,人間曾有如此慘案。水俁事件30年後,走在這個位於日本南端九州不知火海海域的村莊,才知道30年來,汙染為害,事過境未遷。有機汞入侵的海域依然浸泡閃著銀色光澤的毒物;在海中浮游的依然是吃水銀汙染長大的魚,而那些當年遭毒害而殘廢的人們,仍然無法脫離汞中毒的魔魘。水俁案並沒有過去,水俁案並不是歷史。它的汙染仍在那裏,認定的受害人數目仍在增加。截至今年5月底的統計,歷年來申請鑑定是否為水俁症的病人實數已累積達11247人,其中已處分並認定為水俁症者達一子698人,仍餘5232人還在等待鑑定。自1973年3月20日,熊本縣地

  • 夢想著不可能的夢想

    夢想著不可能的夢想

    夢想著不可能的夢想                ──臺中縣公害防治協會成立臺中縣大里鄉民在受當地三晃農藥工廠污染之害多年後,終於在75年4月27日,成立了自救的反污染團體。他們從苦痛生活經驗中學習如何自保,所受過的艱辛,不是一般城市中居民所能想像。他們是一群尋常百姓,他們對自己的生活前途從來沒有過度的奢望,他們只想平靜無事過一生,可是這樣的小小心願卻也難如登天,午夜經常被濃嗆農藥味驚醒,昏死過去、翻胃嘔吐急性中毒的惡夜一再襲擊他們的生活。他們曾以暴怒表達恨意,也因此曾經被當地情治人員「約談」,但純樸善良的人,終於還是會得到社會公義力量的照顧。原來「懷疑」他們的情治人員,後來都同情他們,畢竟走入大里鄉時,那股入鼻欲嘔吐的農藥味,是多麼確實的罪證。就這樣成立了臺灣第一個民間「公害防治協會」,可貴的是,它還是在臺中縣社會局的輔導下成形的,這一腳步跨出,得來十分不易。臺中縣公害防治協會籌備之初參

  • 綠牡蠣的惡夢海岸

    綠牡蠣的惡夢海岸

    一次次生悲沉淪的悲劇,又曾帶給我們什麼樣的教訓?……細細撿視了臺灣環境的「百衲圖」,向整個公害結構提出質疑後,台灣人應沸騰一點熱血來痛哭思考這問題!綠牡蠣事件所掀起的波浪,揭開了臺灣地區西海岸瀕臨死亡的殘酷事實。多年來,不少水產養殖專家、環境學者在走過西海岸後,都一再的提示了「紅色警訊」,可是西海岸污染,卻不曾因專家學者的「危言」而停止。仔細回顧這一頁西海岸的「沉淪史」,其實是一段足以教人血冷的歷程。連日來,環境保護機關、農業單位在上級「限時破案」擠壓下,做了不少「努力」,也出動了陸海空三路人馬去找尋是誰招惹的禍事?這些努力看起來煞有介事,其實對臺灣環境問題稍有理解的人都知道,這些行動意味著什麼。這種情況有點像一些醫院,病人一推進去,還沒有確定病情便馬上吊點滴。其實所用點滴並無大用,只是讓病人「相信」,醫師正在幫他想「辦法」而已。

  • 離別西海岸

    離別西海岸

    綠牡蠣事件發生後,一名養殖學者感慨說出:「這回真是……離別的西海岸了!」多年來生養眾生的西海岸,終於要離我們而去。河川排放工業廢水,在西海岸長年累積,盤桓不去,終於走向污染不歸路。早在5年前林邊鄉自來水變鹹,茄苳地區地層下陷的時候,來臺灣參觀西海岸養殖的日本學者,在看過林園工業區及一連串向西河川上游滿佈工廠後,便下週斷言:「臺灣西海岸的養殖沒有前途。」這樣的警語同樣出現在前年10月,農業單位委請的日本專家加福竹一郎的勘察報告中,加福以食用臺灣海產的日本消費者心情表達過,像這樣受工業污染包圍的養殖環境,是會威脅日本消費者的健康的。重重警告,重重憂慮,在過去10年內,陸陸續續出現,但西海岸的污染命運似乎早成定局。環境保護單位也好,農業主管當局也好,並非不理解事情的嚴重性,但從來拿不出一套可行措施來挽救危機。地下工廠、污染工廠在上游,濫墾濫養在下游,主管官署責任劃分不清楚,一個大家都擔心的問題,

  • 環境行動家

    環境行動家

    這名長年住基隆河畔的老農,便是想像中絕佳的「環境行動家」,基隆河的生與死,全在他的腦海中,他用一生見證了這場災劫。今年年初,在聯合報副刊寫「走過傷心地」後,收到許多不知名朋友的信,來自各方紛雜而陌生的心靈、意識,曾經引發我不少的感嘆。看完這些信,在層層熱流中,我曾感到一股慄冷的寒意。大部分的信,內容是希望我繼續走下去,鼓勵我要有勇氣為反公害、對抗污染寫更多報導文章。他們大概是生怕我的報導只是「曇花一現」,生怕我只有短暫的環境寫作生命力,才寫信給我的吧!這些來自社會角落的聲音,大都語氣卑微,即使有一息勇氣,也不敢太過聲張。他們除了期望再期望之外,別無其他想法。我有點失望,為什麼連這些極難得肯表達意見的朋友,也沒有一絲站出來為生養自己的地方,爭健康生活環境的想法?我們的社會好像一直就是這樣子。很少有人會主動的關心自己身旁的事務,而真能關心的人當中,極少有人會真正付諸行動。

  • 紅潮禍延西施舌

    紅潮禍延西施舌

    「西施舌案」到底是怎麼發生的,目前專家意見十分分歧;由於事關西海岸養殖業前途必須慎重化驗,找出真正的毒因。為了臺灣的養殖業,許多入很「希望」這是一件單獨事件,最好是「有人下毒」而起,可惜目前這個可能性很渺茫;但是,所謂的「紅潮」元兇之說,也極引人爭議。衛生署環境保護局長莊進源和中央研究院化學研究所研究員洪楚璋,都認為應先考慮養殖池本身的問題。由於養殖業者不常清洗池子,又不斷投入藻類等有機飼料供西施舌吃,加上養殖池是以一層厚泥沙來養西施舌,牠的本身很容易「優養化」,使可能從海水或飼料流連的渦鞭毛藻迅速繁殖,西施舌吃了渦鞭毛藻帶毒。洪楚璋表示,他和多位專家已在臺灣西南沿海從事海上調查十餘年,雖發現包括渦鞭毛藻在內的許多藻類,但量都不足以構成紅潮。中研院去年完成的「高屏養殖地區沿海水產調查研究」,也顯示此次出事養殖池附近海域的化學營養鹽(藻類及海洋植物性浮游生物生長必需物 ),含量屬正常範圍,沒

  • 飲水加氟疑義多

    飲水加氟疑義多

    飲水加氟的問題在國內引起熱烈討論,牙醫師與部分公共衛生學者絕對支持加氟,另一部分公共衛生學者與環境專家則持保留態度。今年8月美國公共衛生協會雜誌(APHA)一篇討論飲水加氟的文章「飲水加氟的事實與幻想」,分析美國最近對加氟問題的重大辯論時指出,支持加氟者還要提出更多具體的安全保證才行。1977年美國國家科學院「飲水與健康」研究報告曾經指出:「流行病學調查,飲水加氟濃度在1ppm時,至今尚無不良反應報告。目前所有的證據仍無法做成建議,加氟會增加或減少癌症死亡率。」這些話中有相當多的保留,與國內部分學者所說的安全「毫無疑義」,有一段距離。這份美國國家科學院的報告,還對氟的毒性做了肯定的描述:「氟的慢性毒害包括斑狀齒、骨骼氟中毒。」這分報告指出,水中氟濃度低達1.6ppm以下時,仍可能造成斑狀齒:而3ppm的氟濃度,即可能造成骨骼中毒現象。這種的濃度與一般認為適量預防蛀牙的1ppm,相去不算遠。

  • 真的人畜無害嗎?

    真的人畜無害嗎?

    家庭用噴霧式殺蟲劑,長期在電視廣台上對消費者「洗腦」說「人畜無害」,並在霧氣中添加芳香劑,造成臺灣地區民眾濫用,已經是家庭內汙染的重要禍源。噴霧式殺蟲劑絕非「人畜無害」的。早在5年前美國加州特拉維斯空軍基地大衛格蘭特醫學中心,3名小兒科醫師就在著名醫學期刊「刺絡針」雜誌提出可能因家庭使用噴霧殺蟲劑導致7名幼童嚴重血液病的報告。這7名病童年齡在2歲到12歲間,初期有3人表現出異常出血傾向,3人出現感染症狀,1人肝脾腫大。醫師檢查血液後發現6名小病人得了「再生不良性貧血」,1名得了「急性淋巴芽細胞性白血病」。6名「再生不良性貧血」病人中有1名後來不治,其餘5人病情時好時壞;「急性淋巴芽細胞性白血病」病童經化學療法,放射線療法無效後死亡。醫師在報告中指出,7名病人發病前並未接觸過氯黴素、其他化學治療劑、有機氯殺蟲劑、苯、伽瑪射線,以及任何對血液有毒性的物質。醫師在詳細追查病史時發現這些孩子的家庭

  • 在心中流動的溪河

    在心中流動的溪河

    也許彰化人昔年的逃水經驗,那股幽幽恨意至今難忘,因此大肚溪被污染得奄奄一息時,他們仍無意救援。很小的時候便對大肚溪有深刻印象。八七水災大肚溪崩,水港彰化老家一層樓高。從此以後好一陣子,每次落水滂沱,便聽祖父叨唸看:「趁早疏開,看勢面,大肚溪又要崩了。」這是民國50年以前的事。逃水的日子,幫忙提茶壺開水、抱棉被枕頭,聽浪瓦屋頂上高嘩喧鬧的暴雨聲響,心中一直懸念著:大肚溪是什麼怪物?在颱風「回南」的東方微自裏,偷偷打開乒乓震吵一夜的毛玻璃拉窗,心兒撲撲撞胸口,在窗沿細橫縫下,盯著黃浪滾滾入院來。酢漿草沒頂,木瓜樹禿成一條慘綠桿子,牽牛花在風中在浪裏無依無靠,滿園子傷心景色。湍流洪水裏,豬聲淒厲,黑毛大蟲在泥水中浮沈,雞鴨鵝隨意站在飄流板塊上,不安的拉著長頸子。像大難將臨一般,一家人擠在小樓地板上,棉被堆裏一股沈箱底的樟腦味。孩提時代,不知禍患為何物,有時還興奮得身子直打顫。

  • 窮人的宿命惡夢

    窮人的宿命惡夢

    「問我為什為要吃水銀中毒的魚,還不如問我為什麼要生在海邊!」半年前,看日本水銀公害紀錄片,「水俁,那樣的20年」,畫面的一段對白,讓我感到迷惑。公害難道是窮人的宿命惡夢嗎?面對這樣的問題,我思考很久。「水俁」是指日本九州不知火海的水俁灣,位於熊本縣境,20餘年前縣內居民因吃了受到工廠水銀廢水污染的魚,導致水銀中毒。「水俁」一字如今已成了「水銀中毒」的代稱了。根據這部公害紀錄片的報導,日本的水俁症惡夢如今仍在熊本縣進行。數十萬居民至今仍捕著受污染的魚,吃著受污染的魚。日本記者曾問:「明知魚有水銀污染,為什麼還要吃?」得到的回答是:「你們不如乾脆問我: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海邊?」水俁灣對面就是天草,那是日本歷史上有名的貧困之地。窮人是沒有能力選擇生存之道的。「為什麼要出生在這個海邊?」一句多麼宿命而無奈的反詰!回顧日本水俁症的歷史,日本熊本大學及水俁症收容所「明水園」仍然留有「殘跡」。至1982

  • 沈默的關心者不會忘記

    沈默的關心者不會忘記

    國建會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會議,怎合發生「放水」事件呢?石門水庫大壩邊坡上建停車場的事,在今年國建會上惹出了大風暴。3天之內,行政院、省政府以「尊重學人意見」為理由下令停建,並調查停車場興建是否對大壩安全產生影響。國建會結束了。這件事則仍在發展。行政院已把調查任務交給經建會,此事有可能是繼翡翠水庫水源面臨污染危機案後,最值得在臺灣環境更上留名的一件大案。此兩案很巧都是在國建會中被「舉發」出來的。翡翠水庫水源當年由於實踐家專與文化大學有意在水源保護區開發,而引發各方專家反對。但政府有關單位在反對之聲下,仍同意兩校開發計畫。由於民意代表、傳播界、學者的共同努力,今年終獲層峰注意,下令禁止兩校開發。翡翠水源問題案最初是在民國71年的國建會上被提出來的,提案人是當時的臺灣省環境衛生實驗所所長羅美棧。沒有他「揭發」兩校開發案,翡翠水源污染恐怕毫無阻止可能。石門水庫大單邊坡建停車場,則由經濟都水

  • 翡翠水庫蒙難記 :危機與緩解

    翡翠水庫蒙難記 :危機與緩解

    揭發篇李長榮化工廠涉嫌污染新竹頭前溪自來水源案,衛生單位面臨社會壓力,最近將該公司負責人以「公共危險罪」移送法辦。自民國55年頒佈「自來水法」以來,這是政府首度引用此法,保護民眾飲水清潔。其實,臺灣地區還有許多水廠已遭到污染或即將遭到污染,而其中最不容忽視的應該是將在75年完工,供應大臺北300萬居民飲水至民國119年的翡翠水庫水源。近2個月來,我們蒐集關文件,經過多方查證,並多次與專家交換意見,並有進入翡翠水庫水源保護區實地觀察,決定揭發翡翠水庫水源所面臨的污染危機,讓社會大眾──特別是大臺北地區民眾明瞭此中真象。自從民國66年,政府決定興建翡翠水庫之後,新店溪上游北勢溪、南勢溪一帶便一直有濫墾、濫建的困擾。國內一批環境學者在民國70年,同行政院研考會提交「臺北地區自來水源水質污染問題實地勘查意見」時便指出:「自有翡翠水庫計畫之後,助長上游地區的坡地墾植與社區開發,對於水土保持、廢物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