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那是一個初秋的清晨,我們在天未明的時候被旅館的服務人員叫醒,北太平洋的秋天海面已經有了些微的寒意,在睡眼惺忪的迷濛下,大夥迷迷糊糊地登上一艘大漁船,準備到不遠處的海上看鯨魚。 鯨魚,是地球上最神秘也最引人入勝的族類之一。在漁船上的解說人員馬克這樣說著。在浩瀚的七大洋之中,這些身形長逾數十公尺的龐然巨類悠游在深邃的藍海之中,所向披糜。解說員馬克是個對鯨類著迷不已的業餘海洋學家,他興高采烈地從身量最大的藍鯨開始談起,說到抹香鯨如何潛下數千公尺的深海和大烏賊博鬥,說到獨角鯨如何被人誤以為是神話中的動物,也提到虎鯨(殺人鯨)如何成為連巨鯨們也懼怕不已的海上霸王。 但是,像鯨魚這樣的龐然巨物卻在近一兩百年來遭受過幾乎滅種的命運,始作俑者,當然就是咱們人類。在工業時代初期,因為鯨肉、鯨油,乃至於香料(採自抹香鯨體內)的需求,全世界的捕鯨熱潮幾乎將各類鯨魚捕殺殆盡。雖然近年來已經有所遏止,但是也已經讓許
今夜,新竹雨後的天空分外清明,
你們是否也像我數著天蠍座的每一顆星星呢? 一刻鐘前,剛從交大匆匆錄完音出來,
乾淨的天空將上弦月襯托得特別地亮。 以前不管再忙,總是能夠在25日之前錄完的。
現在,忙碌也變成我既沒有時間自我充電,
甚或疏於顧及義工工作的理由了嗎? 有一陣子特別忙碌的時候,
從交大後門往返圖書館去錄音,
竟是我幾個星期之中走最多路的時間。
甚麼時候開始,我與天空疏遠了? 穿過圖書館往環校道路的林蔭道,
仰視天上,星星正像姐姐妳細小晶亮的眼睛。
不正是天蠍座嗎?
每一顆星都清清楚楚。
雖然在校園的樹下還有些微的光害,
卻讓每一顆清楚的星,
都像頑皮孩子眨動的眼睛。
就連蠍尾,蠍螯上的小星都清晰可辨。 天蠍左手邊,照路的紅色亮星是火星。
我接著找到了妹妹妳前晚說的人馬座有個三角形。 真美....我陶醉地在樹下佇足良久。 此時,弟弟你在做甚麼呢? 上星
今天下班,開車上建國高架橋,碰到塞車,車速只能慢慢地移動。已經是傍晚,因為車流緩慢,無意之間抬頭張望...... 「哇!好美的彩虹。」自己驚嘆。 只見東南方的天空掛著一道彩虹,色彩鮮明,足足掛滿半邊天。我好興奮。 小時候看彩虹的心情,是驚奇它顏色的美麗;我記得只要是畫圖,總喜歡在天邊加一道七種顏色的彩虹,因為彩虹的緣故,選蠟筆時總不忘記要買二十四色的,著色的時候一定要每一種顏色一層一層地、很仔細地上完七種顏色,對彩虹的認識很真實。 記得每一個小朋友畫圖......太陽公公紅紅的臉、蒼綠的山、藍色的天空、白色的雲,還不忘有幾隻飛鳥,地面上一定是綠油油的草坪、點綴鮮紅的小花,像這樣的圖畫,在每一孩子的眼裡和心裡都是真實的。小河裡的游魚、飛翔的蜻蜓、愛跳舞的蝴蝶、樹上的蟬兒......,都是兒時的玩伴。 我在鄉下唸國中,就讀剛成立的新學校,上學途中走的是田間路,每逢收割季節,路旁都是農人堆放的稻
數週來的陰雨,每天斷斷續續的下著,時大時小、偶爾稍停片刻,不過被洗滌過的群山,令人的呼吸感覺特別清甜。每回去看過母親,我都會順路到山上去用餐,享受山林和有機蔬菜的原味。有時獨行,偶爾偕伴同往,今天和小姪女去看過母親後,我們便驅車往山上行。繞行於沒有路燈的山路,視線很差,偶有對面來車,總覺得蜿蜒的路有點擁擠,不得不踩剎車讓對方先行,雖然這段山路很熟悉,但仍然小心翼翼前進。突然之間,一陣陣地閃光,速度快得像流星一般,就在眼前,眨眼即逝,瞬間的念頭閃過腦際----「哇!螢火蟲耶!」我和姪女同時驚呼。「好美喔!」一連串地大呼小叫聲,我將車速放慢,仔細瞧瞧......「天啊!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螢火蟲!」我驚叫。「小姑姑,我也是呀!」兩旁的草叢,像星星一般地閃閃發亮,我把車燈熄了,讓車子在黑暗中緩緩地前進,牠們的數量多到像馬路兩旁裝設的警示燈,只是牠閃的是點點白光,很迷人,很美。我對姪女說:「妳
今天到一家建設公司找朋友,在他的桌上發現一首詩:
萬山不許一溪奔
攔得溪水日夜喧
行得前頭山腳盡
堂堂溪水出前村
我很好奇的詢問朋友,他卻說已經忘記是誰的作品。
此詩借大自然景色,但不知引喻何事,因沒有典故,很難去考究,也懶得考究,只當做欣賞吧!
山巒層層,每逢交疊,必有溪流,所以,山林裏多溪流。石上清泉,瀑布傾洩,濤濤之聲,自然在山林迴盪,日日夜夜,不曾停歇。
水從高處向低流,奔流為了離開森林故鄉,為了探訪未知的世界,卻闖進人類的生活。它從清澈開始接納經過的一切一切,承受人類不想要的污濁。它令別人潔淨,獨自承受髒和臭。
我時常想,如果水也是有情眾生,它是不是很樂意呢?
如果溪水知道,它走的每一條都是歹路,以後不再從此過往的時候,人類要怎麼辦?我們居住的地球只有一個,如果任它的五臟六腑敗壞,將來人類只有走向滅亡的道路。
「積極環保」刻不
最近學校同事問我說台灣有沒有貂,我倒是很好奇的問為什麼他突然會想到這個問題,他則說有一位小朋友在上介紹動物的時候,把媽媽的貂皮圍巾給獻出來問他是什麼動物...
那麼台灣到底有沒有貂這種動物呢?曾聽說有一陣子還真有人引進是要做皮草的貂,後來台灣太熱了好像不了了之,至於現況怎樣,我就不清楚了。但是這種動物保育人士一直撻伐的事業,還是不要在台灣的好。說真的,台灣有貂喔!換個名字,大家就很熟悉了,叫黃鼠狼,就是那個不安好心眼給雞拜年的那種動物...
其實跟牠打照面的機會實在蠻多的,但是能留下照片的也僅僅只有這次,這張照片是在品田池拍的,周圍白色的是雪,這次能拍下牠,原因應該是我就住在牠家門口,那個洞應該就是牠家門吧。那天,我與常爬山的另一位伙伴正從品田下來,回到我們駐紮的營帳時,發現我的營帳外散落些脫水的豆子,原來出門時,我沒把營帳門拉好,這個小傢伙就來拜訪了,奇怪的是牠只對脫水的豆子有興趣,
現代的人對小孩的教育當然是極為重視的,為人父母的,時時將「我要孩子長得比我高」、「我要孩子比我更優秀」掛在口中。 什麼是教育小孩的最好方式呢?上補習班補習美語書法電腦鋼琴小提琴,或是打擊樂?當然這些許多父母覺得這是對小孩最好的教育方式,但是在我的感覺中,這世上還有一個廣袤深遠,無遠弗屆的偉大導師,那便是孕育萬物的大自然。 說來有趣,不管你在現實世界中有著什麼樣的身分,一旦面對了大自然,卻常常像是童稚的小孩回到了母親懷抱一般,露出最純真的笑容與神情。 而小朋友們在大自然的懷抱中,則要比成人更能夠領會自然的美學與哲理。 這一點,是我在自然旅程中觀察得來的不變真理。 當那個小孩的手正伸向一株鮮嫩欲滴的野莓花時,我的眼光恰好從他的背後望見,我的眼神、小孩的手,還有那株淡粉紅的野莓花,湊巧形成一個巧妙的角度。 童稚的手指緩緩向花瓣靠近,卻在離花瓣不到幾公分處停了下來。只見得他凝神半晌,閉起眼睛,深深
當電蚊香不再是超市的熱門商品時,夏天終於過去了。很多消費者並不知道,其實任何燻香都會驅蚊,不信的話,到文主公廟的大殿走走,仲夏夜晚,無論你穿得多麼清涼,被蚊子叮的機率微乎其微,神明保佑嗎?不然,原因是重香繚繞,蚊子的嗅覺受到干擾,經常惶惶然不知如何下口。 蚊子是保護動物團體最敬而遠之的動物,但科學家對牠最有興趣,尤其好奇牠如何叮人?為何叮人?什麼蚊子叮什麼人?當年弘一大師在世時有一傳聞,說是大師每遇蚊子叮咬,必揮扇任之離去,觀者無不感歎:「妙哉妙,大師有好生之德,吾輩愧不能及。」不過如果是科學家來看同樣一件,可能想研究的是叮咬弘一法師的常是什麼蚊子?弘一法師平常吃些什麼?發出什麼氣味?宗教與科學的終極關懷非常不同,由此又獲一例。 古往今來研究蚊子叮咬學的專家們,已有初步結論,就是蚊子體內有二氧化碳感覺器,任何會呼出二氧化碳的動物,祇要在牠的五十英呎半徑內,牠就會摩拳擦掌道:「好極了,該開飯
三年前家頂樓搭了絲瓜棚,從此我每年種絲瓜。 絲瓜生長迅速,需肥量高,耗水尤大,小苗時期還不顯著,伸長兩丈後,早晚需水各兩桶,供其解渴與茁壯,否則全株就縮皺皺,作無言的控訴。為了讓「他」在棚架的方格上,規規矩矩的攀長,我每天要引導「他」新生的卷鬚,到我期待的位置,「幫」他卷旋一番;雌花開時,為防止「他」近親交配,我到鄰近的絲瓜棚,摘採別家的雄花來授粉,花開不過午時,傍晚就得為「他」套袋,廢信封、釘書機,將小瓜果紮起。即使大費周張,大小蜜蜂、果蠅硬是有辦法釘孔、鑽洞,費盡力氣去營造他們哺育的瓜家,健全成熟的瓜果,十僅得二、三,但受孕後週來天即可收成。 三年來我摘採了三十餘條甜美的瓜果,十條洗澡用的纖維殼,平均一條絲瓜的成本是一千元。然而,我樂此不疲,年年讓「他」瓜瓞連。 最享受的是,四、五月間種子的破土與吐信,以及隨後每天快速的生長。每逢夕陽隱沒大度台地的時分,我在棚架下坐守滿天的霞光與寧靜,
有隻年老的大公貓,三﹑兩天會到我們院子裡吃飯,吃完就走貓,沒有任何親善動作。上星期又來,病弱得極其瘦削,嘎啞喵叫,乞憐地望著我,甚至把頸項彎在另一隻大公貓的嘴前,希冀得到兒子舔慰。然而牠不住地咳嗽,口裡發出惡臭,體毛糾結骯髒,即連牠帶大疼愛的兒女貓咪,都紛紛退避三分,讓人感嘆世態炎涼,在貓的社會亦不例外。 我見狀,給大公貓特殊待遇,祇要牠能吃,最好的魚肉都留著餵牠。本想趁牠夜間進籠子歇息時,關上籠門送醫院,但是心裡也擔憂,假使診斷為不治之疾,醫師會建議我給牠安樂死。因而猶豫著,決定先把牠的病癥向醫師查詢,確定不是狂犬病之後,每次都將牠的食具與其他貓咪隔離,準備生死由牠了。這樣過了一星期,牠居然漸漸看起來不那麼狼狽,比較能走能閃,雖不完全健康,卻至少脫離了瀕死狀態。 這幾天不斷想起動物安樂死的問題。電影>裡有一段,家裡的獵犬患上絕症,媽媽要送牠到醫院安樂死,因無法向幼女解釋為何狗狗不再回家,
常人的大徹大悟常與鉅變或衝擊有關,筆者在9.21災區的訪調中記錄了許多省悟的事例。11月7日在東勢鎮本街32號,碰巧遇見一間約230年歷史骨骸的大眾爺廟,廟名為保安祠,在大震摧毀下,其內二萬餘具人骨頓時流離失所,滾落滿地,實非慘字所能形容。當地災民在10天後著手整理,筆者則進行該廟歷史沿革的追溯,而民間普遍強調此等無主孤魂靈異非常、有求必應,故又名有應公。 11月12日的訪調中,突然有二名壯漢前來保安祠廢墟拍照,筆者邀得其中一位李先生接受採訪。李先生原住保安祠後方,他強調保安祠很靈驗。李氏平素偶有夜釣大甲溪的嗜好,但慣常於子夜2時左右出發,9月20日深夜接近零時,突然有股內在催促,要他趕快外出,因而在零時餘掄起釣具外出。垂釣中大地逆衝,大甲溪原本大水一條,分割為五、六道細流,夢幻山體大挪移,對面山景正、反對調,身旁蘋果變梨樹,驚嚇中,狼狽爬離溪邊。折返東勢鎮上猛見人間地獄,斷垣殘壁下,垂死
娃咪舒適地躺在音響架旁的地圖櫃上,那是個角落,牠吃過早飯,剛剛理過毛,細瞇眼望著窗外花燦的陽光。牠知道,今天赤熱得很顯然,根本沒打算出門。二樓的小書房冷氣正好,我凝神地閱讀呂格爾(P.Rioeur)的書,講到聖經裡的好撒瑪利亞人,耶穌眼裡的好鄰人。熟悉聖經的人,都曉得這是指路加福音書裡的記載,說是有個人從耶路撒冷下耶律哥,中途遇強盜,把他打個半死,丟在路旁,剛好一個祭司走過,馬上繞道而行,一個利未人走過,上前看了看,也走了。可是一個撒瑪利亞人見到,動了慈心,他用油和酒倒在傷者的創口上,替他包紮,扶上自己的坐騎,帶他去一家客棧,在那裡照顧他,第二天,拿了兩個銀幣交給客棧主人,說,請你好好照顧他,等我回這裡時,會付清所有的費用。這三人中,誰是遇難者的鄰人呢?你問一百個人,一百個答案是一樣的。呂格爾,這位法國當代最受注視的詮釋學家,也講得非常好。他說很奇怪,社會學裡,獨獨缺一門「鄰人社會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