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副刊

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鸕鶿之雪森林

    鸕鶿之雪森林

    金門,有一片雪森林是鸕鶿的傑作,這片人字型的天空,是顱鶿作的相框。如果在飛機降落金門前的那個轉彎時看去,就是那片森林,正撥動它深邃睫毛的情景。如果在冬季的某個傍晚,日落起始點往天空看去,會是鸕鶿最不吝惜地、不間斷地發送牠創作相框的時刻。兩種景色都叫人睜大眼睛、拉長耳朵、張著嘴巴,驚喜地站著不捨得動。金門的鸕鶿是冬候鳥,大多遠從俄羅斯一帶飛來,到金門過冬的這批族群,越過半片陸地到達慈湖畔最多。慈湖有良好的覓食環境,顱鶿們一早出發,到海上捕魚,足夠的魚群能飽足鸕鶿龐大身軀所需的原動力。在慈湖後方,一大片木麻黃林,也給予鸕鶿夜棲的好所在。經過一天的捕食,在傍晚後,群聚休息的鸕鶿們,在木麻黃林上靜默不動,補充體力。鸕鶿的體型在金門候鳥中,是數一數二的,也是潛水捕魚的高手。鸕鶿的捕魚技巧,就如同在烏蘇里江岸一樣深思熟慮,來到金廈海域,則更顯純熟,常常展現的是潛水捕魚,也有集體的車輪式翻滾法,把魚帶離

  • 合歡情懷

    合歡情懷

    每次從合歡山回來,總是想帶點回憶,在山上把臉龐曬得紅通通的,目的只是想要多留住一點合歡山的味道,回到平地的都市中,過了一個星期還可以從鏡中回憶山中的時光,鼻頭上脫的皮,真讓人捨不得搓去,我心仍在合歡山上。在合歡山上,打包一袋空氣帶回家,這或許是個行得通的辦法,是帶著女友上山浪漫男士的舉動,下次我定要背上半打瓶子,把不同海拔高度的空氣一瓶一瓶密封,把夏季的合歡山,留存至冬季,把今年的合歡山,留存至明年。在辦工桌在,為每位不曾到過合歡山的朋友介紹,這瓶是3,275的武嶺、第二瓶是3,421的合歡東峰、左邊的一瓶是3,002小風口、右邊的那瓶是……真正的合歡山是離開了清境再往上,離開了民宿再往上,離開了果園再往上,離開了公廁再往上,離開了公路再往上,為什麼要一直往上?再往上一點,可以看到不一樣的景色;再往上一點,可以聽到更清晰的風聲;再往上一點,可以嗅出更清甜的空氣;再往上一點,心跳可能會受不了

  • 翠峰湖寓言――與孩子分享自然

    翠峰湖寓言――與孩子分享自然

    前往翠峰湖環山步道的那個早晨,像一則童話寓言。清晨在翠峰林道14公里處觀日出,小咕嚕發現一株開著白花的小白頭翁,果實帶著一抹深紫紅色,狀似楊梅成熟的紫紅色果實。小咕嚕似乎想起了懸鉤子酸甜滋味的回憶,彎下腰想採來吃。我們告訴他這是另一種不同的植物,採了一顆已經成熟爆開的小白頭翁果實讓他拿著玩,也教他散開那些帶著白色棉絮的種子,任它們隨著風到處去旅行。早餐後收拾好行囊,又循翠峰林道來到翠峰湖畔,沿著平元自然步道環湖。小咕嚕一路嘀咕著要採「早上那種果實」,讓種子去旅行,一面又念著說要採懸鉤子來吃。不久,地上果真出現了許多伏地的懸鉤子;只是,在這個季節懸鉤子都還在開花,要去哪裡找果實呢?盛開的台灣龍膽像是天藍色的星子,躲在草叢間眨巴著迷人的眼睛,引不起他太多的興趣;結實纍纍的高山白珠樹,咬一口散發淡淡蘋果香,但近似牙膏的一點苦味卻讓小咕嚕拒於千里外;看來懸鉤子在他心目中是無可替代的。我只好安慰他:

  • 小瓶歷險記

    小瓶歷險記

    我家住在海邊,從小我最喜歡坐在石頭上看海了,我的家族呀!有個奇怪的毛病,就是要不斷的換房子,有時候要找到好的房子真的很難,所以我常常會在海邊走來走去,以前我叔叔阿姨們找到的房子,大多是古典浪漫型的,現在我看到的房子,都是前衛又現代,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找到一個溫暖舒適的家,是我一生最大的渴望……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在我家鄉的海邊,飄來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就連我居住的樹林裡 ,也變得亂七八糟的,我的朋友,在這堆怪東西裡找到了一件寶物。當他頂著金光閃閃的前衛造型,回到村子時引起一陣大騷動,沒想到這些怪東西,竟然可以當成我們的房子,我的親戚朋友們,一窩蜂來到海邊,爭先恐後的想找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寶物,好讓自己變得又酷又炫。我的爸爸卻很不以為然,認為這樣的奇裝異服有違家風,不過我想隨著科技的進步,我們也得跟上時代的腳步,畢竟這也是不得已的選擇。我記得我小時候,海邊還有很多房子,我還可以挑選自己最喜歡

  • 聽樹說話

    聽樹說話

    每個校園裡,都有這樣的一棵樹。他們靜止、沉默、毫不起眼,卻參與人們校園生活的每分每秒,與人們共享學校裡的空氣、陽光、水份和土地。每棵樹的故事,其實就是每個人的故事。這是政大校園裡,幾則樹、人、空間與時間揉合成的故事……榕果的吻痕把車停在大勇樓前那棵大榕樹下的車主,沒有一個不抱怨的。剛洗好的車,停在這裡一下午,下班時車頂全是一團團黃黃、粉粉的污漬。只有小指的指甲一般大,不像鳥屎,卻又有鳥屎的頑強,牢牢附著在烤漆上,還有一顆顆紅褐色的小果子散落在一旁。沒有車的人也暗地裡咒罵,走過樹下,總會踩到許多小顆粒,抬起腳,看見鞋底的溝痕鑲進了一點一點髒髒黏黏的東西。那些都是從榕樹上落下的成熟果子,有些太熟,墜到車頂、地上就爆開了,腐爛的外皮、果實的黏液、散落的細微種子,經過行人踩踏、車輪絞輾,加上剛剛那一陣小雨,隨處可見榕果造成的一片狼籍。

  • 機場變成鳥類墳場

    機場變成鳥類墳場

    2006年起,軍方以防止禽流感為理由,下令掛網之鳥不准去解、任其死在網上,機場儼然成為鳥類墳場,其對鳥類的傷害比禽流感還嚴重。台灣地區軍用機場為防治鳥擊事件的發生影響飛航安全,十餘年前推動全軍各基地架設約12公尺高、20公尺長,仿自山林間攔截路過賽鴿的架網方式、可以升降的大型綠色鳥網,進行防制鳥類發生機場鳥擊的事件。飛鳥掛在這種大型鳥網中,軍方僅紀錄掛網隻數,纏網死體或受傷活體均在剪網後予以棄置,未作進一步處理。據常年在台北松山機場進行鳥類巡網的台大博士生徐景彥表示,機場廣大的草地常是一些鳥類喜歡停棲的地方,然而機場四周遍布的鳥網,卻常讓許多鳥類命喪於此。每到候鳥遷移的季節,許多過境的候鳥會選擇機場停棲,卻誤中鳥網命喪於此,掛網的鳥類常不乏珍稀的保育物種。保障飛行的安全就一定要犧牲眾多鳥類的生命?曾在空軍任職的退休人員王季新表示,增加巡網的比例,將可大大的減少鳥類的傷亡。以其過往進行每日巡

  • 野地躍動的藍寶石──褐翅鴉鵑

    野地躍動的藍寶石──褐翅鴉鵑

    有民眾來電,說在金門特產店「一條根」附近的盤果路,發現一隻似乎受傷的鳥,希望我們能夠協助救傷,我仔細問了地點,並要了對方的電話,經對方報了姓名,才知道是金門技術學院的研究助理詹先生,我接著帶著同仁及紙箱開車前往來電的地點。果然從伯玉路往金城在「一條根」特產店的紅綠燈處右轉,往頂堡不遠處,即發現詹先生與同行的人員和一隻略顯受驚的鳥,在馬路邊等我們,一旁是他們田調的車子,我近看立即發現牠是金門常見的留鳥「褐翅鴉鵑」。褐翅鴉鵑的羽色,上背及翼為粟色,其餘全身為黑色,有藍綠金屬光澤,翼下覆翼則為黑色,嘴形十分粗厚,腳也是黑色,眼則為紅色。常喜歡單獨或偶有成對活動,常出現於平地或丘陵的灌木叢、旱田等環境活動,是屬於肉食性,擅長在地面奔走,甚少飛行,田野調查經驗豐富的金門縣野鳥學會理事李慶豐老師戲稱牠是「爬、走多於飛行的鳥」,也有人稱牠是「隱密鳥」,只因牠喜歡在灌叢活動,要發現牠並不容易。牠的鳴聲為連

  • 野生蘭筆記

    野生蘭筆記

    自從上過了台灣分類學會舉辦的「天南星科」精采講座之後,一點也不捨得錯過第二場的「鍾愛野生蘭」,由林業試驗所的鍾詩文先生介紹台灣野生蘭。台灣的野生蘭種類約330種,占全世界的1/7,也在台灣維管束植物中約占了1/10,表示蘭科的族群非常龐大;但這跟平常人的印象可能不太一樣,最常看到的蘭花總是在各大花市之中,在野外似乎很少見到蘭花的蹤影,因為蘭花生長的位置,大多在樹上、林叢內,如果沒有開花,當其身影隱藏在茫茫綠海之中,實在很難發現。從高海拔的「南湖雛蘭」、「粉蝶蘭」、「喜普鞋蘭」等,中海沷的「香蘭」、「一葉蘭」、「紅斑蘭」、「金線蓮」等,到低海拔的「綬草」、「禾草芋蘭」等等,從平地到高山,都可見到蘭科植物。高海拔蘭科大多是地生蘭、中海拔蘭科最豐富,也是特有種類較多的環境,鍾老師只挑選部分的蘭科植物,依棲地環境從高海拔介紹到低海拔,眾多的照片一張張展示著,種類太多、名字太難記,但株株都令人迷戀,

  • 幸福──與蝶相遇

    幸福──與蝶相遇

    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中山林遊客中山旁的山茶花,在去(2006)年11月30日中午,一隻漂亮的蝴蝶來訪花吸蜜,意外被拍入鏡頭,經向台灣師範大學生命科學系徐堉峰教授請教,竟然是金門的新紀錄種艷粉蝶(Delias pasithoe),又叫紅肩粉蝶。徐堉峰教授於2004年曾與呂志堅、羅尹廷老師共同為金管處編撰《金門常見昆蟲》,徐教授在書中所說,鱗翅目的昆蟲,即俗稱的蝶、蛾類,因其主要的特徵是翅膀及肩上都覆蓋著鱗片,裡面包含的化學成分及表面的物理結構,都可以形成各式各樣的色彩、花紋及光芒,尤其是蝴蝶,因此成為人們喜愛的生物之一。豔粉蝶並不是台灣特有的,而是分布在中國華南的亞種,如此的發現可說是金門的新記錄,牠的幼蟲以各種的桑寄生為食,生態很有趣!根據台灣省立博物館出版,由趙力、王效岳共同所編撰的《中國鱗翅目》的描述,豔粉蝶分布於中國的雲南、廣東、廣西、海南島、四川及福建、台灣,另外在不丹、尼泊爾、印度

  • 南台灣的藍色寶藏――小琉球

    南台灣的藍色寶藏――小琉球

    被遺忘的藍寶石很多人都知道台灣南部的墾丁的熱帶風情海岸,卻不知道地點、交通也相當便利的「小琉球」;甚至許多住在高雄、屏東的人,也搞不清楚「小琉球」在哪;更別說有多少人知道,這個小島也擁有藍色的珊瑚礁。位於屏東縣東港外海14公里的小琉球,是台灣唯一有人居住的珊瑚礁島。海中生態的種類歧異性,僅有陸地上的熱帶雨林可與之比擬。小琉球面積6.8平方公里,海岸線約12公里,有8個村落,人口約1萬3千多人,70%以上的居民以漁業為主。討海人為求海上平安,往往會將自己未知的命運寄託在廟裡的神祇,每三年一次的「王船祭」便是最具代表性的祭典,據說平時不會回去的當地人,都至少要在王船祭時回去一次。全島雖人口不多,大大小小的廟宇卻有80多座。

  • 任重而道遠 堂堂邁入2007國際海豚年

    任重而道遠 堂堂邁入2007國際海豚年

    新的一年方開始,卻有無比沉重的重量壓在心頭,自去年聽了福爾摩沙鯨保小組王愈超博士、楊世主小姐介紹台灣沿海中華白海豚的滅絕危機之後,在學會理監事會議指示下,今年將中華白海豚的保育列為學會工作重點,我個人有喜憂參半的感覺,喜的是白海豚尚未滅絕,憂的是白海豚數量實在不多。此外白海豚保育行動還沒開始,我卻被一些未兩方求證與溝通的耳語八卦、人事糾紛煩擾許久,還因此尋求陳玉峰老師開示:「那群海豚都快死光了,不要管那些人事糾紛,做我們應該做的」;對於我另一個可能努力半天到最後又被別人「割稻仔尾」的擔憂,楊國禎老師更是以寬宏的態度勉勵我:「這麼多年,靜宜生態系的老師努力在做的事情,不都是常常被收割?該做的就是要做」;學會理事長鐘丁茂老師更是支持將白海豚的保育列入今年環境苦行的主要訴求。

  • 胭脂紅與微妙音

    胭脂紅與微妙音

    胭脂蟲與膠蟲用短暫的一生彩繪人類生命的調色盤,而這世界又何曾記得它們的存在!在眾豔色彩中,有一種紅,萃取自壓碎的蟲子屍體,那腥紅的粉末染出了妳美麗的身上衣。有一種蟲的分泌物,可將世間的音樂跨越時空地輯錄、傳遞,甚至典藏你的笑聲、話語。色彩與音樂是人類生命的調色盤,世界因而優柔、生動,充滿盎然的意趣;然而,也因此注定了這些蟲子的命運。大多數的染料都是從植物與礦物中取得。而墨西哥的阿茲特克人自古就已懂得從一種寄生在仙人掌的胭脂蟲(Cochineal)身上提取紅色染料,雌蟲的體內含有胭脂紅酸,所以漂染時需將蟲體碾成粉末。由於約七萬隻蟲才能製成一磅的鮮紅色染料,胭脂蟲極為昂貴;而蟲體乾燥後就像一顆顆小乾果,所以其拉丁文種名即為(coccus小乾果),當時從中南美洲運往西班牙加工的成袋蟲屍,被稱為「紅色穀物」;這些蟲兒最終化為人類藝術與彩妝裡一抹怵目驚心的鮮紅,也不為人知地為美麗的仕女們增添一分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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