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懿如

  • 全球暖化的犧牲者

    全球暖化的犧牲者

    走過7-11超商的書報攤,色彩鮮明的青蛙照片引起我的注意,原來2006年10月16日出版的新聞週刊(Newsweek)封面故事探討的是全球暖化的議題,並以分佈於中南美洲、瀕危的斑蟾屬(Atelopus)蛙類為例,闡述全球暖化對動物生存的影響。斑蟾屬的蛙類因體色有黃色、紅色及黑色斑塊而得名,牠們這身鮮豔的打扮,是為了警告敵人:「我有毒,不要靠近我」。牠們是熱帶雨林的原住民,主要棲息於溪流附近,蝌蚪腹部有吸盤,讓牠們可以吸附在石頭上,以免被流水沖走。過去曾有110種以上斑蟾屬蛙類生活在中南美洲的熱帶雨林,但在1980年代至1990年代,已經有2/3的種類滅絕了,包括有名的金蟾蜍。研究雨林生物25年的生態學者J. Alan Pounds和他的同事發現,因為雨林的氣溫上升,形成久久不散的雲霧,使得白天溫度逐漸下降,但晚上氣溫反而上升,這種氣候型態的改變,有利一種真菌的滋生。斑蟾屬蛙類感染真菌,造成

  • 野放動物是一件好事嗎?

    野放動物是一件好事嗎?

    美麗可愛的動物,總是引人注意,綠色的台灣特有種諸羅樹蛙因此成為廣告明星。牠們僅有4到5公分,小巧可愛,但有一雙大而靈活的眼睛,背部顏色為淺黃綠色,腹部白色,身體兩側各有一條白色皮褶,非常醒目。牠們是一群喜歡在農耕地活動的樹蛙,三月到十月是牠們的繁殖期,經常在竹林、芒草叢或果園發現牠們的蹤跡,特別喜歡在雨夜或大雨過後的夜晚鳴叫,所以當地人稱之為雨蛙。諸羅樹蛙的叫聲是高而輕脆的一連串「滴—、滴—、滴—」,乍聽之下,會誤以為是虫叫。雄蛙具有單一鳴囊,鳴囊略帶黃色或橘色,相當美麗。雄蛙經常聚隻一起出現,但分開停棲在遮蔽良好的植物體上鳴叫,有時候甚至會出現在二、三公尺高的地方。雄蛙鳴叫吸引雌蛙配對之後,雌蛙會帶著雄蛙到水邊落葉底下產大小如拳頭一般的白色泡沫卵塊。卵粒白色,在泡沫卵塊裡孵化成蝌蚪,然後藉由雨水的幫助,沖進水裡繼續完成其蝌蚪期。近年來,由於竹林等棲地面積的減少,族群量面臨下降的危機,因此

  • 永續發展不是夢 企業不應視環保為發展阻力

    永續發展不是夢 企業不應視環保為發展阻力

    2006年7月,台灣經濟永續發展會議(簡稱經續會)在紛擾之下登場,環保團體雖然應邀參加,但似乎被列為找麻煩及妨礙經濟發展的一方。根據新聞報導,主辦單位為了避免環保團體抗議會議不環保,刻意不用免洗餐具,並做好垃圾分類,但還是被批評冷氣太冷,浪費能源。產業界代表則對環保團體之溫室氣體排放總量管制訴求不以為然,不斷有衝突口角。最後,7月27日環保團體代表宣布退出經續會,表達不願為政府替財團「反永續」會議背書之立場。事實上,環境保護已經是全球的趨勢。在1992年6月於巴西里約熱內盧召開的聯合國環境與發展會議,曾發表重要里約環境與發展宣言(Rio Declaration),其中原則12的部分條文為:「各國應進行合作以促進支持性和開放的國際經濟體系,這體系將造成所有國家的經濟增長和持續發展,並用更佳的方式處理環境退化的問題」,以及「處理跨國界的或全球的環境問題的環境措施,應該盡可能建立在國際一致的基礎

  • 交通建設的迷思

    交通建設的迷思

    最近有兩項交通建設的開通,引起不少的新聞話題。一則是全世界第五長的北宜高速公路雪山隧道在6月20日通車,結果宜蘭一日遊的遊客大增,造成雪山隧道天天塞車,經常上新聞。另一則是世界海拔最高的中國青藏鐵路在7月1日全線開通試運行,鐵路修築在珍稀物種豐富、生態環境脆弱的青藏高原之上,穿越數個自然保護區,為了保護生態環境,沿線設置33處野生動物通道,並移植植被保護高原沼澤濕地。這兩則新聞乍看無關,相隔十萬八千里,又不同性質,實在不能相提並論。但仔細看看,其實它們有相同的地方。第一是對生態環境的傷害,第二是交通建設帶來的觀光商機,第三是對當地文化的衝擊。在對生態環境的傷害方面,雪山隧道的開鑿過程,流失大量的深層地下水,短時間內無法補充回來,其所造成的影響還有待長期觀察與評估。青藏鐵路雖然號稱投資15.4億人民幣在環保措施,但原本穩定的凍土層已經遭到破壞,動物遷徙也受到阻隔。雖然人們一廂情願蓋通道給牠們

  • 人工溼地也應重視經營管理

    人工溼地也應重視經營管理

    近幾年在環保署的補助之下,許多地方在河流附近闢建人工溼地,企圖利用水生植物淨化水質,改善河川污染的情況。但各地人工溼地的成效不一,例如在93年4月花費五百萬元闢建的台南市竹溪人工溼地,2年之後,因管理不善,雜草叢生,成為當地居民口中的「蚊蠅培養槽」,最後台南市政府決定剷除。當然成功的案例也有,例如處理嘉義荷苞嶼大排污水的人工溼地,淨水效果極佳,但魚太多時,水生植物會減少,所以需要撈捕與重新植栽,才能維持功能。由這些案例我們看到,若要人工溼地維持淨水的功能,需要投入相當大的金錢與人力,如果任其發展,往往走向和和人們預期不同的路。以上案例並非個案,檢視國內許多人工溼地,經常是在對生態系統不夠瞭解的情況下,貿然開挖,風險當然很大。甚至以景觀設計角度,設置許多人工設施,或引進外來種生物,造成環境的破壞。有些人工溼地設計雖然考量生態因素,保持近自然狀態,卻缺乏後續管理計畫,最後因自然演替逐漸形成陸地

  • 墾丁四月天

    墾丁四月天

    2006年4月的墾丁真是熱鬧,新聞不斷。一年一度的墾丁春天吶喊音樂會從4月7日開始,在活動的前3天就已經吸引10萬人次,創下辦理12年來的最高紀錄。熱情的年輕人擠爆墾丁大小的旅館,人聲、車聲、音樂聲,讓墾丁成為喧囂的不夜城。在春天吶喊音樂會盛大舉辦同時,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在4月8日至17日於海域舉辦「尋找墾丁魚明星活動」攝影比賽。比賽規則很簡單,只要參賽者在比賽期間,能在海底拍攝到超過50公分以上的石斑魚、鸚哥魚等10種指標性珊瑚礁魚類,每一種魚類可獲得一萬元獎金,最高獎金10萬元。結果,在超過100名水中攝影者、400人次以上的潛水拍攝之後,10萬元最高獎金得主竟也從缺。參賽者對墾丁海域大失所望,不知道大魚都去哪裡了!有參賽者表示,要在墾丁拍攝大魚拿獎金,可能要到生猛海鮮店。雖然如此,在4月18日及19日晚間,墾丁海域的珊瑚依舊紛紛產卵,並達到最高潮。尤其是角星珊瑚釋放出紅卵,染紅大海,

  • 狩獵與保育問題 應尊重多元觀點

    狩獵與保育問題 應尊重多元觀點

    為了搜尋網路上流傳的一封信「緊急事件,大屠殺兩天後展開,請幫忙轉寄—解救野生動物!」相關資料,我進入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網站首頁,並偶然看到協會簡介的第一句話:「真正的關懷來自於真實的瞭解與深刻的體驗」。這句話讓我感觸良多,並想起在2004年12月發生「開放丹大狩獵」議題時,我在花蓮教育大學通識課程「永續發展與環境教育」的一段教學經驗。當時我嘗試用角色扮演的方式,讓修課的同學分成四組。其中原住民、政府機關、保育人士三組分別收集資料及發表意見,並互相交叉詢問;另外一組一般民眾在聽完各組意見後投票決定是否開放狩獵。上課前一週我先發給同學一些背景資料,包括原住民狩獵文化、學者贊成及反對開放狩獵的不同觀點、林務局同意丹大開放狩獵所依據的野生動物保育法相關條文、民間組織的抗議信及相關新聞等,請他們在閱讀之後自行選擇扮演的角色。結果,大部分同學想扮演保育人士,因為他們覺得從小課本或老師教的都是要保育環境,

  • 誰需要生態學?

    誰需要生態學?

    我出生在民國五○年代的鄉村,殘留在我腦海中的兒時家園印象,是塵土飛揚的碎石馬路,後院的芭樂樹、親手種植的空心菜、紅鳳菜等,星羅棋布的清澈水溝,壘石堆砌的田埂及堤防,當然還有到處活繃亂跳的小青蛙。當時的台灣屬於農業社會,沒有生態學者,但人們依循著生態學的原則生活。 為什麼我會這樣認為呢?首先我們來看看什麼是生態學,就科學上的定義,生態學是研究生物與生物、生物與環境之間關係的一門學問。所以在農業時代,縱使沒有生態學這門學問,人們已懂得生態學,而且需要生態學。因為生活中的一切都仰賴大自然,農民必須先觀察及瞭解環境,發揮在地智慧,才能永續發展及生存。就像台灣早年鄉下常見的灌溉埤塘、水圳網路及老石砌牆,都是先人向大自然學習後的智慧結晶。而這些和大自然共存的傳統工法,不僅造福人類,也提供其他生物生存的空間,是名符其實的「生態工法」。 「人文、生態、城鄉風貌」三者之間有著循環的關係,不同的生態環境,孕育

  • 台灣地區常見的兩棲及爬蟲類外來種動物

    台灣地區常見的兩棲及爬蟲類外來種動物

    目前已知在台灣地區野外繁殖定居的兩棲及爬蟲類外來種包括牛蛙、花狹口蛙(亞洲錦蛙)、多線南蜥、沙氏變色蜥蜴及紅耳龜(巴西烏龜),以下簡介這五種兩棲爬蟲類及其對台灣生態可能造成的影響。一、牛蛙Rana catesbeiana小檔案:牛蛙的長相不像牛,但叫聲如牛,所以稱之為牛蛙。牠們的體形壯碩,可達15公分以上,而且有很強的領域性。經常捕食比牠小的青蛙,是青蛙家族裡的暴龍。牠們有驚人的繁殖力,曾紀錄一隻體長約17.8公分的母蛙,一次產卵約47000顆。牠們的壽命可長達16年,所以一生可產卵數十萬顆。蝌蚪體型巨大,全長可達10公分以上,並會捕食其他小型的蝌蚪。入侵史及對環境之影響:

  • 尋找厝邊的好鄰居 (下)

    尋找厝邊的好鄰居 (下)

    記得有一次到宜蘭福山植物園尋找橙腹樹蛙,夜裡走在林間小道,一側是高大鬱密的闊葉樹林,一側是長著筆筒樹的陡峭溪谷,沿途偶然聽到橙腹樹蛙忽遠忽近、斷斷續續的叫聲「呱」。平常我都是用聽音辨位的方法尋找青蛙,但碰到橙腹樹蛙這種偶爾叫叫,而且是從樹叢傳出來的微弱叫聲,實在定不出方位。我們甚至放預先錄好的橙腹樹蛙叫聲,希望能引誘牠們回應,可惜效果不彰。而直接到樹林、溪谷裡找,就好像在大海撈針,手電筒照到的是一片又一片的綠葉,根本找不到藏身在枝葉間的綠色身影。就在接近午夜,大家決定回頭的時候,卻又聽到橙腹樹蛙的叫聲,這一聲感覺好像很近,似乎就在路邊。於是我立即折返,但接近的時候,牠卻又停止鳴叫。我停下來,憑直覺四處搜尋,在不抱任何期望的情況下,突然看到一隻橙腹樹蛙坐在高約一公尺的蕨葉上,我趕快用手電筒的燈光照住牠,因為大部分的青蛙在突然被燈光照射的時候,會產生本能反應,定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待燈光一移走

  • 寂靜的大屯自然公園

    寂靜的大屯自然公園

    8月12日星期六早上醒來,聽見窗外西哩嘩啦的雨聲,我的心情好極了!真是老天幫忙,這一次的陽明山蛙類研習營應該不會沒有青蛙吧! 為什麼會那麼擔心呢?因為蛙類研習營的重頭戲是到野外觀察蛙類,許多學員都是衝著這點而來,所以一定要有青蛙。 過去我們都是去大屯自然公園,因為那裡的腹地遼闊,並曾經出現美麗的中國樹蟾、叫聲如狗的貢德氏赤蛙、如鳥叫般的斯文豪氏赤蛙、愛打鼓的白頷樹蛙、吹口哨的面天樹蛙等等,光聽聲音,就讓人聯想到蛙類樂園。 但我們在活動前兩星期造訪大屯自然公園時,卻只聽到風聲和稀疏的面天樹蛙叫聲,寂靜的大屯自然公園,充滿著蕭瑟淒涼的感覺。 青蛙都到哪裡去了?我們百思莫解,直到在水池邊看到一隻牛蛙,大小有如一個小孩子的頭。看它端坐的姿態,真有睥睨群雄、唯我獨尊的氣勢。在它的眼裡,八公分大小的貢德氏赤蛙,剛剛好一口吞下去;四、五公分的拉都希氏赤蛙,大概只夠塞牙縫;路過的小水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