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帆

  • 枯旱之城--抗旱,怎麼辦?

    枯旱之城--抗旱,怎麼辦?

    旱象當前,水庫蓄水量節節下降,政府部門的抗旱措施全面啟動,只為了盡可能把水留在水庫。在桃園,埤塘是先民為了抗旱留下的重要資產,在缺水的今天,能不能發揮功能?這些珍貴的水資源,是否有被好好利用?在抗旱水的各種選項中,地下水是可以立刻上場救援的方案。水利署在桃園總共開挖7口地下水井,其中6口都位在龍潭,水井沿著石門大圳開鑿,利用圳路將水送到淨水場。不過如果久旱不雨,地下水水量也會日漸減少,這幾口抗旱水井深度達200到300公尺,就是為了降低枯旱的影響。抗旱水井在11月啟用,每天的取水量1.1萬噸,但桃園自來水每天供水量達130萬噸,地下水能支援的量,目前只有1%左右。除了地下水,桃園還有一項珍貴資源,就是埤塘。在石門水庫尚未啟用前,先民在桃園台地開挖了上萬口埤塘,做為農田灌溉水源。隨著都市開發,埤塘一一被填平,但至今還有2000多口埤塘,其中農田水利管理處管轄的就有682口,蓄水容量約有400

  • 枯旱之城--農田裡的憂慮

    枯旱之城--農田裡的憂慮

    2020年11月,時序進入立冬,也是二期稻作收割的時節,但是桃竹苗的農民臉上,沒有豐收的喜悅。因為台灣今年遭逢1964年以來,第一次夏季完全沒有颱風過境的狀況。從6月到11月,全台降雨量只有氣候平均值的6成,石門、寶山等水庫的蓄水量,也來到同期最低點。根據水利署的數據,以往到了10月,石門水庫平均蓄水量約兩億噸,今年只有8000萬到9000萬噸,不到往年平均值的一半,為了民生和工業用水需要,政府宣布桃園、新竹、苗栗部分灌區,共1.9萬公頃農田停灌。對於停灌區的農民,農委會訂出補償措施,水稻每公頃補償14萬元,涵蓋農家賺款的105%和生產成本,補貼對象必須是實際耕作者。但大部分佃農和代耕業者,承租農地只有口頭約,實際能拿到多少補償金,必須自己去跟地主談。宣布停灌的時間點10月中旬,正是稻穗開始灌漿、最需要水分的時期,新竹農民田守喜剝開稻穗,露出尚未凝結的米漿,痛心表示只要再供灌兩次、兩個多星

  • 蓋自己的家屋 原民青年找回被遺忘的阿美族卡榫式工法

    蓋自己的家屋 原民青年找回被遺忘的阿美族卡榫式工法

    舊名麻荖漏的台東成功鎮,曾經是東海岸規模最大的阿美族部落所在地,舊神社中的紀念碑,記錄著1911年,台東史上最大的抗日事件,這裡也是青年藝術家陳豪毅的家鄉。陳豪毅的母親是阿美族,父親是卑南族,而傳統工藝的啟蒙,則來自於向泰雅族學習藤編。黃藤在原住民文化中運用十分廣泛,除了編織器具,也能發揮如同鐵絲的功能,舉凡蓋工寮、做竹筏都能用上它,當對於藤的運用越來越熟練,蓋一間傳統家屋的想法,也逐漸在陳豪毅心中成形。但想要蓋家屋,首先面臨到的困難,就是傳統知識的流失。阿美族的家屋型態,大致可分為立柱式與卡榫式,陳豪毅想嘗試後者,卻發現已經找不到熟悉這種工法的老人家。幸運的是,他從耆老口中得知,部落還有少數幾間僅存的百年家屋,是採用卡榫式工法,透過研究這些家屋的結構,逐漸摸索出建造方法。阿美族的傳統家屋完全由植物組成,包括木材、竹材、黃藤、白茅與五節芒等。蓋一間家屋需要的黃藤,總長將近3公里,為了採集足

  • 看不見的陷阱:窗殺

    看不見的陷阱:窗殺

    台灣大學動物博物館中,有一隻美麗的五色鳥標本,乍看之下栩栩如生,從外觀很難看出,牠其實是因為撞上窗戶而死於非命。鳥類因為撞擊建築玻璃結構而死亡的事件稱為「窗殺」。根據統計,美國每年有3到9億隻鳥、南韓有800萬隻鳥,因此喪命。台灣因為缺乏相關研究,並沒有完整的統計數據,只有零星的個別紀錄。但從今年8月底到10月初,短短不到兩個月,就有7隻在校內或學校周邊撞窗死亡的鳥,被送到台灣大學動物博物館,在博物館擔任解說員的生命科學系四年級學生謝季恆表示,由於鳥屍可能被清除、被流浪動物叼走,或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腐爛,加上有些沒有當場死亡的鳥,可能因內傷死在其他地方,因此這7隻鳥屍背後,可能代表著龐大的窗殺黑數。鳥兒之所以會撞上玻璃,有兩個主要原因,一是室內光線比室外暗,或是玻璃上貼了隔熱紙,室外景物就容易在玻璃上形成鏡像反射,鳥類無法分辨眼中的藍天綠樹只是倒影,便會一頭撞上玻璃;不反射景物的透明玻璃則

  • 山椒魚的啟示 山屋選址凸顯台灣生態調查不足

    山椒魚的啟示 山屋選址凸顯台灣生態調查不足

    在遙遠的冰河時期,海平面遠低於現今的高度,有些生物因此得以從亞洲大陸與日本列島等地,遷移到台灣。隨著冰河期結束,氣溫升高,高山成為牠們的庇護所。這些動植物被稱為冰河孑遺生物,包括我們熟知的櫻花鉤吻鮭,還有一般人相對陌生、屬於兩棲類的山椒魚。台灣已知的五種山椒魚都是特有種,但自從1919年日籍學者楚南仁博在台灣首次發現山椒魚,我們對牠的了解仍十分有限。1986年之前,台灣本土的山椒魚研究幾乎是一片空白,開啟系統性研究的,是目前已經退休的台灣師範大學教授呂光洋,以及他的學生賴俊祥。遺憾的是,賴俊祥不幸於2016年在奇萊東稜進行調查時意外離世,未竟的研究工作由鄭勝文、林祐竹、伍思聰等人,以及台灣大學動物科學技術學系教授朱有田共同接續。2020年起,玉山、雪霸、太魯閣三個國家公園委託朱有田進行研究,2020年9月,他們前往南湖大山與中央尖山進行為期一週的例行調查。此行的主要目標南湖山椒魚,是200

  • 為溪流整治把關 金瓜寮溪工程爭議非個案 借鏡鱉溪學溝通

    為溪流整治把關 金瓜寮溪工程爭議非個案 借鏡鱉溪學溝通

    侵蝕、氾濫、堆積,是溪流的日常,當一條溪流因為人類需求,不得不被整治,該如何為工程合理性把關?新北市坪林區的金瓜寮溪,位於翡翠水庫上游水源保護區,加上當地居民執行封溪護魚20年,孕育豐富生態,生態觀察者陳明德已經在這裡累積了15年以上的觀察經驗。他的主要目標,是台灣體型最大的貓頭鷹——黃魚鴞。長期關注溪流生態的台灣休閒漁業發展協會副秘書長左承偉指出,金瓜寮溪一帶之所以能支持,包括黃魚鴞在內的數種猛禽棲息,是因為這裡保有少數完整的低海拔生態系。正因如此,今年7月陳明德等人發現金瓜寮溪正在進行整治工程時,都感到非常緊張。蜿蜒多姿的曲流,是金瓜寮溪的特色之一,在坪林觀魚自行車道碑下方,正對著一個將近180度的曲流,道路位於溪流攻擊坡一側,在溪水沖刷下,道路基腳逐漸掏空,生態人士並不反對維護道路安全,但認為道路對岸的堆積坡,不需要開挖,質疑工程設計過當。原先的工程設計之所以會把堆積坡淺灘挖開,是因

  • 與蛇為鄰 中央捉蛇金援將結束 民間籲中央儘快訂定SOP

    與蛇為鄰 中央捉蛇金援將結束 民間籲中央儘快訂定SOP

    在台灣,蛇是最常與人發生衝突的野生動物,為何牠們會出現在我們生活中?是有人放生?自然生態的一環?究竟該如何正確看待蛇的存在?其實蛇並不會主動攻擊人類,牠們出現在居家環境周圍,不外乎是為了覓食等生理需求。宜蘭大學森林暨自然資源學系助理教授毛俊傑,曾在2010至2015年與宜蘭縣消防局、農業局合作,分析人蛇衝突發生的區位,發現常出現在都會區的蛇種,通常是龜殼花等喜歡吃老鼠的種類,推測可能是人類活動引來老鼠,進而把蛇吸引過來。隨著人口增加、都市擴張,人蛇衝突的問題勢必持續存在。過去當民眾在住家發現蛇,一般都是請消防隊來處理,但這並非消防單位法定勤務,因此產生影響勞動權益與排擠救災業務的疑慮,蛇在捕捉過程中也容易受到傷害,例如因蛇夾使用不當而夾傷、在留置過程中脫水死亡等。2017年在消防員抗爭下,行政院定調,捕蜂捉蛇業務回歸農政單位,並補助各縣市政府部分經費委外辦理。方唯軒成立的生態顧問公司,從今

  • 光電停看聽 知本光電爭議未解 政府推環社檢核機制

    光電停看聽 知本光電爭議未解 政府推環社檢核機制

    炎炎夏日,氣溫屢創新高,氣候變遷的影響,越來越有感,政府想藉由太陽光電加快減碳腳步,然而許多地面型光電案場,卻因為引發環境與社會衝擊,進度停滯,其中包括位於台東知本濕地、由韋能能源子公司盛力能源得標的知本發電廠,建置容量202MW,預計完工後,將成為東北亞規模最大的光電廠。知本濕地是台東縣政府縣有地,也是卑南族卡大地布部落的傳統領域,依據《原住民族基本法》第21條,想在這裡進行土地開發,應該進行諮商並取得部落同意,2019年6月1日,部落以一戶一票進行諮商同意投票,最後以187票贊成、173票反對,14票之差同意光電開發,而廠商也於今年2月取得電業籌設許可。雖然開發案看似箭在弦上,但爭議仍沒有解決。依照原住民族委員會解釋,只要在「實質開發」前進行諮商同意程序,都算是符合《原住民族基本法》的要求。然而部分族人認為,縣府在招標後才交由廠商來進行諮商同意程序,而非招標前就來諮商,對部落不夠尊重。

  • 為蛇找生路 路殺熱點設警示牌和地下箱涵 以生態補償金助友善耕作

    為蛇找生路 路殺熱點設警示牌和地下箱涵 以生態補償金助友善耕作

    說起蛇這種生物,不少人第一個反應是厭惡或恐懼,其實台灣有不少蛇類,早已因為人類的活動,面臨存亡關頭。橫貫桃園和宜蘭的北橫公路,是蛇類觀察聖地,台灣有將近五十種陸域蛇類,這裡就能看到三十多種,占比超過七成,其中包括美麗而稀有的環紋赤蛇、羽鳥氏帶紋赤蛇、高砂蛇等等。2015年,台灣師範大學生命科學系研究生游崇瑋與指導教授林思民,共同發表的新種泰雅鈍頭蛇,模式標本也是採集自北橫四稜,而蛇類中唯一的一級保育類金絲蛇,更是生態觀察愛好者心目中的夢幻物種。游崇瑋自高中時期至今,已經在北橫累積了將近20年的觀察經驗,他回憶早年觀察時,曾經一個早上就能看到八條金絲蛇,但現在要好幾天才能看到一隻,他推測這很可能是牠們長年遭遇路殺的結果。根據台灣動物路死觀察網統計,從北橫公路巴陵到明池短短20多公里的距離,就有五個爬行類動物路殺熱點,這部分是因為牠們身為變溫動物,喜歡仰賴被太陽晒暖的柏油路,來提升體溫。幸好負

  • 共病時代 棲地破壞、農地利用改變是新興傳染病爆發兩大原因

    共病時代 棲地破壞、農地利用改變是新興傳染病爆發兩大原因

    截至2020年6月中,全球因武漢肺炎(COVID-19)死亡的人數,已經超過40萬人,電子顯微鏡才能看到的微小病毒,卻為人類政經社會帶來巨大衝擊。武漢肺炎被認為與17年前的SARS一樣,可能源自野生動物,但一群聯合國科學家在2020年4月發表聲明,指出人類是唯一需要為這次大流行負責的物種。其實五年前就有學者做過統計,發現1940年至2000年的新興傳染病爆發原因,農地利用改變及棲地破壞,占了最大比例,這些因素可能增加野生動物與家畜、人類接觸的機會,進而傳播疾病。1998年,馬來西亞立百病毒的爆發,正是因為棲地破壞。起因是帶原的果蝠在原本居住的森林被砍伐後,轉而棲息在果園和鄰近豬舍,透過排泄物等途徑將病毒傳染給豬,再經由養豬場員工引發人類族群的大流行,當時導致雙溪立百村100多人死亡。

  • 為候鳥開餐廳 鷸、鴴科水鳥在宜蘭的高品質驛站

    為候鳥開餐廳 鷸、鴴科水鳥在宜蘭的高品質驛站

    每年春天,有一群嬌客會沿著東亞澳遷徙線,從澳洲飛越5000多公里的距離,來到台灣,牠們是以鷸科、鴴科為主的候鳥,在台灣短暫停留後,會再繼續飛行5000多公里,回到西伯利亞繁殖地。不過牠們的旅程,卻面臨著重重危機。鷸、鴴科鳥類,在英文中稱為shore bird,是一種在水岸邊活動的水鳥,說是水鳥,但牠們卻不會游泳,而且只吃肉,不吃素,又不像老鷹會打獵,除了昆蟲外,主要以泥灘地中的小型螺貝類、軟體動物、螃蟹等生物為食。然而東亞澳遷徙線上的泥灘地,從韓國、中國一路到台灣,都面臨嚴峻的開發壓力,使得高度仰賴泥灘地的候鳥族群,數量不斷下降。幸好在宜蘭,有一群人正在為牠們的生存而努力。今年29歲的資深鳥迷林哲安,很早就注意到廣大的水田,有著豐富的鳥類多樣性,在宜蘭農地因為種種因素不斷流失的情況下,他在2014年與一群農民創立「新南田董米」品牌,透過拓寬田埂、增加田邊植被供鳥類躲藏、收割後留下部分再生稻

  • 我們與動物的距離——《島嶼十二獸》

    我們與動物的距離——《島嶼十二獸》

    我們與動物的距離,可以很近,也可以很遠。哈爾.賀札格(Hal Herzog)在《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一書裡,提及研究人員發現人類大腦中有一個專門處理與動物有關資訊的區塊,對人臉或無生命物品都不會有反應。另一方面,人類活動已使數以百萬計的動植物滅絕或瀕臨滅絕,其中有許多甚至尚未被命名。某方面來說,我們與動物的距離確實很近,或者該說與動物的「形象」或「符碼」很近。成語「葉公好龍」,說的是春秋時代一位姓葉的人非常喜歡龍,從衣飾到家中裝潢都充滿了龍的圖樣,天上的龍聽說這件事後,決定來拜訪這位狂熱粉絲,沒想到葉公見了真龍卻嚇昏了。葉公對龍的態度,在現代社會中仍能找到許多相似點。以臺灣最普遍的動物符碼之一「十二生肖」來說,我們用它來算命,卻不見得關心這些動物的命運,甚至在牠們實際現身時,因厭惡或恐懼想除之而後快。《島嶼十二獸》系列短片的發想,便是希望人們能「看見」真實的動物。製作人于立平採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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