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

  • 紀錄片《我們一起名字》——從「沒有名字」到自我命名的里行之路

    紀錄片《我們一起名字》——從「沒有名字」到自我命名的里行之路

    在富里鄉的里行部落,文化曾在短短數十年間急速斷裂:族人登記原住民身分卻被歸類為「未知族群」,日治與戰後的行政制度接連抹去他們的族群標示,外出工作的青年使生活方式快速改變。五、六年前,導演楊詠程進入部落協助文化計畫,開始記錄長輩口中的儀式、歌謠、招婚制度與飲食習慣,一路追索跨區域的親族連結,最終形成紀錄片《我們一起名字》。這部作品不只是文化復振的紀錄,更是里行族人重新說出「我是誰」的過程。透過尋根活動、重構服飾、歌舞課程與跨世代對話,影片呈現一個部落如何在被忽視的歷史中重新找到自己的名字,並思考未來文化如何繼續走下去。混族之地的歷史裂縫楊詠程拍攝的契機,來自2021年原民會「平埔族群聚落活力計畫」的委託。他原本是高雄人、漢人背景,此前在布農族部落做過田野研究,後來因就讀台東大學南島文化研究所,結識了里行部落的協會理事長張咖內,受邀進入部落協助文化復振與田調工作。原只打算完成研究、拍完一部畢業

  • 沈可尚《我在荒野做了一場夢》的生命哲思:在等待與偶遇之間,學習人與自然的距離

    沈可尚《我在荒野做了一場夢》的生命哲思:在等待與偶遇之間,學習人與自然的距離

    由沈可尚導演執導、七日印象製作、緯創人文基金會獨家贊助的紀錄片電影《我在荒野做了一場夢》,紀錄知名生態攝影師、文學家徐仁修老師六年間與大自然的探險之路。80歲的徐仁修,長期透過鏡頭與文字探索自然,既記錄壯麗風景,也不斷警示生態消亡。2019年的一場手術,讓他首次感受到時間的重量,本片以極致詩意的影像語言凝結徐仁修的凝視與執著。沈可尚說,這部片讓他學會「浪費時間」:在漫長等待與偶然相遇之間,體會人與自然的真正距離。 「我一直嚮往那些一生只做一件事的人。」《我在荒野做了一場夢》不是典型的生態紀錄片。導演沈可尚說,他與團隊一路在拍攝中拋開既定想像,轉而尋找一種更貼近生命狀態的觀看方式——「怎麼拍,才最適合這個人、這段歷程,最後還能讓觀眾確實感到被觸動。」一切緣起於製片王師的一通電話。王師留意到徐仁修《台灣最後的荒野》攝影集引發的回響,便邀沈可尚談談拍攝的可能性。沈可尚憶述第一次和徐仁修見面時,對

  • 《跳進部落的孩子》導演王政一 從舞蹈到身份認同的回家之路

    《跳進部落的孩子》導演王政一 從舞蹈到身份認同的回家之路

    由導演王政一歷時近十年拍攝紀錄片電影《跳進部落的孩子》,真誠呈現「布拉瑞揚舞團」創辦人暨排灣族編舞家——布拉瑞揚.帕格勒法(Puljaljuyan Pakaleva)——從個人追尋到團體成形的生命歷程,也細膩描寫一位原住民藝術家在現代社會中,關於身分認同與文化重建的深刻掙扎。拍攝初始於2016年,起初只是一次短期的紀錄嘗試,後來因製作人意識到布拉瑞揚舞團在創作及身體語彙上,都有其獨特的深度價值,主動提出長期紀錄的構想,導演王政一與製作團隊才開始長時間投入。由於拍攝初期毫無經費,僅能依賴少數基金會與委託案的支持,收集到的素材既瑣碎又不成系統,導致後期剪輯極為艱難。即便如此,王政一仍堅持保留那些珍貴影像,因為「那是舞團創立初期,唯一留下來的真實記錄。」直到後來終於申請到補肋,本片也擴大規模,正式成為一部長片電影。從「吊車尾」到舞團靈魂——布拉瑞揚的身分覺醒《跳進部落的孩子》並非一部單純描繪舞蹈

  • 狩獵,是追求成為一個獨立且強大的人——專訪《獵人兄弟》導演蘇弘恩

    狩獵,是追求成為一個獨立且強大的人——專訪《獵人兄弟》導演蘇弘恩

    世新大學廣播電視電影學系研究所畢業的蘇弘恩,同時擁有太魯閣族及閩南人的血統。作品包括紀錄片《靈山》、劇情短片《土地》、紀錄長片《夢洄》、劇情短片《Rungay》,及今年推出的劇情長片《獵人兄弟》。《獵人兄弟》靈感來自蘇弘恩的部落見聞,藉一對太魯閣族兄弟間的衝突,反映原住民社會的困境。遊走於原民與閩南兩個視角間,讓他自小便有更多元的視角,看待作品與自己。在拍攝外公的過程中 重新理解傳統文化蘇弘恩的父親是閩南人,母親是花蓮萬榮部落的太魯閣族人。他從小並未住在花蓮部落,而是在新竹成長,國小後就到了台北念書,只有假日或過節才會偶而回花蓮。   和部落會開始產生深層的蓮結,是在大學就讀傳播系時,為拍攝作業,要和家人做訪談,那時他開始有機會和外祖父聊天,談談他的生活,談談部落。那時拍了很多影像,印象中,拍過一群大人聚集在家裡的後院,準備殺豬、處理山上捕回來的獵物,他依稀記得那時獵物血的味道、散發出來熱

  • 以沉船視角看見海洋之美——紀錄片《沈睡的水下巨人》

    以沉船視角看見海洋之美——紀錄片《沈睡的水下巨人》

    台灣第一部以「沉船」為主題的海洋生態紀錄片《沈睡的水下巨人》,於 4月25日上映,採用8K 120幀的業界最高規格拍攝,即使裸視觀看,也能感受到極致細膩、立體且栩栩如生的影像,讓每一幀畫面都能細膩呈現深海的壯麗。導演李景白分享拍攝過程時提到,團隊歷經600多次下潛,深入50公尺深的海域,只為捕捉台灣周遭海域沉船平時難以被看到的真實畫面。他表示:「每一艘沉船都有自己的故事,從歷史遺跡變成海洋生態的孕育地,這是大自然的奇蹟。我希望透過這部紀錄片,讓更多人關心台灣的海洋資源,並為保護台灣海洋之美盡一份心力。」以自由潛水者觀點大膽拍攝 讓觀眾身歷其境本片透過沉船來詮釋台灣的海洋生態,這些被時間遺忘的「鋼鐵巨人」是海洋生物的庇護所,孕育出多采多姿的海底世界,更是海洋生態的指標。生態良好的海洋,沉船裡會有滿滿的魚群與各式各樣的軟硬珊瑚;反之,空蕩蕩的沉船,代表海洋資源的枯竭。「這不只是一部紀錄片,更是

  • 紀錄追尋鹿野忠雄足跡 劉克襄在無盡中書寫《流火》

    紀錄追尋鹿野忠雄足跡 劉克襄在無盡中書寫《流火》

    醞釀數十年,作家、自然觀察家劉克襄與公視《藝術很有事》及玉山社合作,以57分鐘的紀錄片《岳人的愛情絮語-劉克襄致鹿野忠雄》及長達30萬字的新書《流火-鹿野忠雄的台灣養成》,向他最崇拜的日本博物學家鹿野忠雄(1906-1945)致敬。台灣土地如何養成鹿野? 紀錄片從少年時期深入追溯「100年前,像鹿野忠雄這樣把整個台灣都走遍的人極為少數,他到底是怎樣養成的,一直讓我感到好奇。」劉克襄年輕時即受到鹿野忠雄的啟發,自此半生投入生態觀察及自然寫作。他說,自己約在27歲時知道鹿野忠雄的傳奇,讓原本念新聞系並從事文學工作的他,開始思考自己怎麼這麼晚才接觸自然、生物學這些領域,而鹿野忠雄則早在15歲就全然投入。他說,鹿野忠雄從青少年時期開始採集昆蟲,19歲來台灣,在紅頭嶼待了200多天,並在台灣研究民族學,整個過程非常精彩。在這部紀錄片《岳人的愛情絮語-劉克襄致鹿野忠雄》中,便記錄了劉克襄對1925年1

  • 搶救瀕危草鴞20年 高雄鳥會發表「星空獵手」紀錄片

    搶救瀕危草鴞20年 高雄鳥會發表「星空獵手」紀錄片

    「夜間出沒、無聲無息,在暗夜的荒野中讓鼠類聞風喪膽的頭號殺手……」2024年初,高雄市野鳥學會發布首隻草鴞保育紀錄片《星空獵手》,片中呈現台灣唯一在草生地棲息繁殖的貓頭鷹──草鴞,因晝伏夜出,主要棲息於濃密的草叢中不易發現,卻也因生存環境與人類生活環境重疊,面臨生存危機。透過紀錄片,高雄鳥會將20年的草鴞保育之路完整呈現,呼籲重視瀕危物種的棲地保育,也希望更多民眾認識草鴞,為台灣生物多樣性保育付出行動。蘋果臉 猴面鷹  賞鳥人一輩子也不易見草鴞的心型臉部像顆剖半的蘋果,也像猴子,又稱猴面鷹,主要棲息在南部地區淺山荒野和河川高灘地。草鴞獨特可愛的臉龐一旦登上媒體,可謂流量密碼。由於數量稀少,且生性隱密,只在夜間出沒,要看到或拍攝這種猛禽非常不容易。跟隨高雄鳥會草鴞小組拍攝記錄多年,導演許晉榮說,「許多鳥友賞鳥一輩子,都不一定看過草鴞,幾乎看不見牠的存在。且草鴞很少叫,這一點對草鴞而言,當牠的

  • 藝術作為一種行動──《海之岸》所激發的跨界浪花

    藝術作為一種行動──《海之岸》所激發的跨界浪花

    風沙流動,表演藝術工作者跳起像是茫然失措,又像無處可逃的舞步,遠方是港口巨大的起重機。被層層疊疊消波塊禁錮的海岸,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緊緊交纏在一起的人體,最後集體癱倒在地,既像是解脫,又似乎預示了不可避免的崩毀。這些交錯出現的畫面,構成柯金源導演第33部紀錄片《海之岸》的開頭,這是一部影像與表演藝術跨域共創的作品,為何忠實記錄台灣環境將近四十年的柯導,這次要採取這樣的創作形式?當藝術之海打上影像之岸,又將迸發出什麼樣的浪花?人劇團成員初次踏上彰化潮間帶的悸動時間回到2021年9月,一群平均年齡2、30歲的年輕人,和柯金源導演一起來到彰化縣芳苑鄉廣闊的泥質灘地,行駛在水中的鐵牛車、現剖的蚵仔,都讓他們驚呼連連:「爸爸是彰化人,但我從來不知道彰化有這麼大塊的灘地是在種蚵仔的,看到蚵農、看到人跟海的關係可以這麼近的一種感動,像我們這種在城市裡生活的小孩子,真的遺失滿久了。」其中一人如此表

  • 柯金源與年輕表演藝術者跨域合作 傳承對海洋的關愛

    柯金源與年輕表演藝術者跨域合作 傳承對海洋的關愛

    關注環境議題多年的柯金源導演,新推出的《海之岸》紀錄片,是影像與表演藝術的環境探索之作。這些年來他思索環境影像的表現形式還有哪些可能性?藝術跨域合作的視野可以延伸到哪裡?帶著種種的好奇與創新的想法,與「人劇團」展開共同創作,帶著他們來到台灣不同海岸,去認識海島國家台灣,所面對的環境難題。 1980年時期,常騎著機車、背著相機,懷著浪漫創作思緒,在海岸地帶游走、探索,「紀錄美景」是主要的目的,但被禁限制的紅線也無所不在,除了海水浴場以外,許多海岸設置了禁止攝影、描繪地形的告示牌,就算是在一般開放場域拍攝自然景觀,海防阿兵哥也可能會來盤查「動機」,人們似乎被阻絕於海岸地帶,這是早期遊歷海岸的記憶。

  • 命運的導演(下):捕鰻人與海打交道的智慧 許哲嘉超越原民題材 投射生活哲思

    命運的導演(下):捕鰻人與海打交道的智慧 許哲嘉超越原民題材 投射生活哲思

    (延續上篇)回到片中對捕鰻產業的觀察,他說,其實滿悲觀的。捕鰻產業主要源於日本在每年夏季的「土用丑日」的飲食習俗。而鰻魚幼苗從馬里亞納海溝順著黑潮游上來,第一個經過的國家就是台灣。鰻苗在此分為兩種,一是合法地在台灣養殖後,成鰻會送上飛機被送到日本各餐廳;另一種則是走私,人類在海邊抓到鰻魚幼苗後,送到香港、走私到日本,在日本魚池裡再從鰻苗養殖長大。日本在亞洲主要的鰻魚供應國家為台灣、中國及韓國。在台灣,各河口地都可以抓到鰻苗。在正常的生態裡,鰻苗會逆流到河口中上游,五、六年後才會回到馬里亞納海溝,而當愈來愈多人在河口攔截,能撈的鰻苗都被撈光,每一年能回到中上游的就變得很少,在鰻魚很難回去源頭產卵的情況下,生態數量自然愈來愈少。早期,一次能撈上幾千尾鰻苗、還多到能拿去餵雞鴨的盛況已不復見,轉而瀕臨絕種。這十年來,鰻苗的價錢也從一斤3塊、5塊,到現在一尾如髮絲般的鰻苗就要價70到200塊。

  • 命運的導演(上):穿梭族群、生態之間 《捕鰻的人》許哲嘉選擇捕捉生命本質

    命運的導演(上):穿梭族群、生態之間 《捕鰻的人》許哲嘉選擇捕捉生命本質

    2021年,紀錄片《捕鰻的人》在台北電影節拿下百萬首獎等三項大獎,並入圍第58屆金馬獎最佳紀錄短片。導演許哲嘉記錄了一群每年11月至隔年2月,群聚在宜蘭蘭陽溪出海口,搭建臨時工寮聚落、由各地而來的捕鰻人。《捕鰻的人》碰觸的不只是一場族群、生態的議題,更是穿透其中,身而為人,一場與天地、土地、存在之間的自我叩問。在長達五年的拍攝時光裡,許哲嘉原本想從原民議題的角度切入,卻在歷經自身生命的跌落、轉折並停拍兩年後,重新找到了完全不同的切點。再進入現場時,他重新在來自台東的阿美族、60歲的被攝者噹噹身上,看見了一個獨特而迷人的新視角,在裡頭,有他身為一個中年男性投射的失落、挫敗,也有他一直渴求的整合與自我和解⋯⋯。在大敘事的切角裡一度遭遇阻礙一切,從地方報上的一小則報導開始。「2012年,我在宜蘭地方報紙上的一小則新聞上,看到這個報導覺得有趣,這個年代竟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每年聚集來自各地捕鰻人,

  • 《瑪希瑪不妥協》,一部捍衛家園永不妥協的詩篇

    《瑪希瑪不妥協》,一部捍衛家園永不妥協的詩篇

    這部影片可說是居住正義、環境保護與政府重商、企業貪婪對抗歷程的紀錄片,也可以說是刻畫女性堅毅捍衛家園的人權影片。觀看時畫面出現紐蒙特礦業公司位在祕魯北部高地卡哈馬卡(Cajamarca)地區一座露天鑿炸開採的金礦礦場(Minera Yanacocha),第一時間即聯想到亞泥位在花蓮的新城山礦場,相對於周邊太魯閣國家公園的層巒聳翠,齊柏林先生空拍所呈現一大片光禿灰敗色澤的礦坑畫面,但相較於紐蒙特礦業公司的Minera Yanacocha礦坑,亞泥新城山的礦場根本是小巫見大巫。Minera Yanacocha礦場被評為是世界第四大金礦,單只2014年一年就生產了97萬盎司黃金,由此推想,每年需要炸鬆多少面積、挖深多少礦區土地,才能產出如此高量的黃金?而且紐蒙特礦業公司能在2019年1月15日併購加拿大黃金公司後,改名為紐蒙特黃金公司,一躍成為全球最大黃金生產商,也是標準普爾500指數中唯一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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