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副刊

  • 「鈔票的味道」

    「鈔票的味道」

    小鎮的水肥大戰在1994年被端上全國頻道,由獨立導演麥克.摩爾主持的諷刺性節目《電視國度》深入報導。《電視國度》的工作人員從紐約出發,跟著一列滿載污泥蛋糕(「就像最精緻的蛋糕,層次豐富而濕潤」)的火車到賽拉布蘭加,由美可企業的代表莎柏負責在農場接待導覽。莎柏妙語如珠:「我們花了很多心思跟努力才完成這個計畫,這些好東西就是最佳的證明。」被問及味道的問題,另一名美可企業的員工笑著說:「這是鈔票的味道。」鏡頭轉到休.考夫曼的華盛頓辦公室,原本廉價幽默的氣氛頓時嚴肅了起來。考夫曼說:「有毒原料在紐約州不能被隨意丟棄,也不能拿來作有益運用,那當然在德州也應該用同樣的標準看待。我們現在看到的是丟了就走人的非法行為,偽裝成對環境有利的計畫,偽裝就只是偽裝而已……現在,有人愛護紐約岸邊的魚群,有人守護著紐約的土地和市民,而德州的居民卻受到毒害,德州內部正在腐敗。」《電視國度》也在賽拉布蘭加塵土飛揚的大街上

  • 我們正餐該吃什麼?

    我們正餐該吃什麼?

    對無尾熊,正餐問題再簡單不過,牠不擔心該吃什麼,如果一個東西看起來、聞起來、吃起來像尤加利葉,那就是牠的正餐。但是人類和齧齒類這樣的雜食動物,面對的是自然界中那麼多或許可以吃的東西,得耗費許多腦容量與時間去釐清哪些食物是安全的。我們靠著與生俱來的認知能力與記憶力,讓自己避開有毒食物(這是上周害我生病的蘑菇嗎?)朝向營養植物(紅色漿果較甜美多汁)。我們的味蕾也協助我們追尋甜味(代表自然界中碳水化合物的能量)、避開苦味(植物中有毒生物鹼的味道)。許多人類學家堅信,人類演化出如此大而精密的腦,就是為了解決雜食者的兩難。但豐富的食物並不意味著問題就此解決,反而加深這種困境,並且帶給我們各種新的問題和憂慮。於是我們發現自己在超市與餐桌前猶豫,要吃有機蘋果還是一般蘋果?若吃有機蘋果,那要吃本地產或進口貨?要吃野生魚還是養殖魚?該吃肉還是吃素?當採獵時代的人在樹林裡採到一朵新奇菇蕈時,他靠自己的感官記憶

  • 看吧,都是為你好

    看吧,都是為你好

    1992年,水環境聯盟自稱為「非營利的技術與教育組織,致力於保存與拓展全球水資源環境」, 並獲得美國環保署30萬美元的補助,以「教育民眾」瞭解污泥的「有益運用」。該聯盟在1992年12月的通訊刊物中還聲稱:「本次活動亦將結合本聯盟的長久努力,推動『生物固形物』這個詞彙的使用。」「有益運用」是業界的婉轉說法,用來取代「把污泥灑在田裡」這種行為。早在這次的強力推動之前,這種作為就已經行之有年。密爾瓦基的污泥抽乾水份後,便以「溝泥肥」當做草坪、園藝用的肥料,行銷全國70年。其他的城市也有生產污泥產品,如芝加哥的「沃土」、洛杉磯的「硝酸土」、休士頓的「休士土」。 1980年初期,溝泥肥中含有高濃度的有毒重金屬鎘,肥料袋上還有警告標示寫著:「不可用於蔬菜等可食用的作物或果樹。食用含溝泥肥土壤所種植的作物可能會影響健康。」 然而在現行的聯邦法規下,多數污泥產品均無此警告標示。消費者大多都不知道上千英畝

  • 玫瑰改名依舊香?

    玫瑰改名依舊香?

    為了教育一般大眾認識污泥的好處,美國環保署求助於布蕾特的雇主,也就是今天的「水環境聯盟」,雖然這名字讓人想到川流不息的山泉,但其實這個聯盟是主要由污水業者組、遊說團體、公關公司所成的商會,共有4萬1千名成員,預算高達上百萬美元,養了1百名員工。水污染防治聯盟成立於1928年,原名為「下水道工作協會聯盟」;到了1950年,因為因工業廢棄物污染問題日趨嚴重,於是更名為「下水道與工業廢棄物協會聯盟」;在1960年,又換了聽起來比較乾淨的「水污染防治聯盟」。1977年,聯盟主席坎罕批評美國環保署急於推動污泥施肥,他擔心會把病毒引入食物鏈中。他警告:「可能會有災難性的後果。」 不過到了1990年,聯盟成員已經沒地方放污泥了。這時聯盟態度丕變,成了污泥施肥的熱烈擁護者,甚至還在成員間策劃了一次命名競賽,想要幫污泥取個比較好聽的名字。這個「改名任務小組」的企劃是馬卡諾的點子,他是西雅圖污泥計畫的經理,先

  • 祕密成份

    祕密成份

    《哈波柯林斯環境科學字典》對於「污泥」定義如下:「黏稠的半固態物,混合了充滿細菌與病毒的有機物質、有毒金屬、合成有機化合物、沉澱固態物,全都來自家庭與工廠排放的廢水,最後進入污水處理廠。」 在下水道污泥中可以發現超過6萬種有毒物質與化合物,而科學家每年還在開發7百到1千種新的化學物質。「有害廢棄物公民情報中心」的萊斯特就康乃爾大學與美國土木工程協會所提供的資料進行彙整,顯示污泥中通常包含了以下有毒物質: 多氯聯苯(PCBs)  含氯殺蟲劑:DDT、狄氏劑、艾氏劑、異狄氏劑、氯丹、七氯、靈丹、滅蟻樂、十氯酮、2,4,5-T、2,4-D  含氯化合物,如戴奧辛  多環芳香族碳氫化合物(PAHs)  重金屬:砷、鎘、鉻、鉛、汞  細菌、病毒、原蟲、寄生蟲、蕈類  其他有的沒的:石棉、石化產品、工業用溶劑此外,美國審計總署1994年的調查發現:「全國下水道污泥、塵埃、相關副產品的輻射

  • 台灣是唯一將核電廠建在首都圈的國家

    台灣是唯一將核電廠建在首都圈的國家

    台灣核電廠的地理位置:核一廠.1979年運轉(役齡32),廠址位於新北市石門區的天然峽谷,離台北市直線距離28公里。 核二廠.1981年運轉(役齡30),廠址位於新北市萬里區,離台北市直線距離22公里。核三廠.1984年運轉(役齡27),廠址位於屏東縣恆春鎮,離恆春鎮直線距離約6公里。雖說距離高雄有80公里遠,但若發生核災,南台灣全部難逃輻射汙染,而且近在咫尺的是後勁與大林蒲這兩座輕油裂解廠。 核四廠.預定2012年運轉,廠址位於新北市貢寮區,離貢寮市街5百公尺,貢寮等於在核四廠內。假設北部的核一、核二廠發生核災,疏散距離即使只訂為150公里,台北人得逃到南投縣復興鄉以南;若恆春的核三廠有核災,高雄人得逃到台南新營以北。福島核災在3月15日之後一週,連在福島核一廠250公里外的東京人和3百公里外的橫濱人,都得往西疏散。若發生類似的災變,台灣人其實無處可逃了。一旦發生核災,新竹以北的人都得逃

  • 水肥簡史

    水肥簡史

    20世紀前,馬桶幾乎是前所未聞的奢侈品。一般人多半使用茅廁,有錢人則使用便盆,再交由僕人處理。這兩種處理方式讓排泄物最終都回歸附近的土壤。傳統的農業社會中,屎尿都被視為高檔肥料的主要成份,也就是華人口中的「水肥」。工業革命後的世界變了。人們遠離農田,前往擁擠不堪的城市,堆肥與回收再也無用武之地,街上的污水、淤泥則透過排水溝,連接到附近的水域排放。當時的人口有限而水資源看似無窮,使用淡水清理排泄物也很合理。1920至30年間,大量未經處理的污水從城市排放至河流與海洋,造成嚴重的污染問題。成千上萬的中小型社區化糞池系統都不堪負荷,各種產業也製造了許多化學廢棄物,亟需處置。原本較為環保的方式是發展不同的系統,分別處理家戶污水和工業廢料──屎尿回收後,可以透過處理把養分回歸土壤;規定企業在廠房先將工業廢棄物分別處理、妥善儲存,以供所屬產業再利用。然而在當時,把東西一股腦兒排到單一下水道系統似乎更簡

  • 台灣成了劇毒核廢料之島

    台灣成了劇毒核廢料之島

    核廢料沒去處,雖然不是台灣才有的問題,但台灣至今處理核廢料的紀錄非常不良,加上即使號稱中階或低階的核廢料,其實也都不斷在造成輻射汙染,有的中階根本跟高階沒兩樣,站在旁邊幾分鐘就會致癌或致死的,因此沒有地方願意接受這些中低階核廢料。長年以來,台電和原能會沒有好好處理核廢料,甚至容許高濃度輻射汙染的鋼筋、冷凝銅管、長期被曝器材等轉賣以及任意亂埋,而導致整個台灣嚴重的輻射汙染,至今沒解決。例如1992年爆出的民生別墅輻射屋事件,被原能會隱匿了6、7年,許多幼稚園小朋友及居民因此白白被曝多年,而其中已有小朋友因血癌死亡。用了75噸輻射鋼筋的民生別墅,當時測到的輻射值,即使福島人也都會大吃一驚,自嘆不如。1980年3月,因為遷入的齒科裝了X光檢查室,才有輻射測量計發現那是輻射屋,齒科測到是每小時130微西弗,隔壁音響公司是每小時280微西弗,汙染程度驚人。日本強制福島核一廠40公里外的飯館村全村搬遷

  • 屎尿齊飛

    屎尿齊飛

    日耳曼政治家俾斯麥曾說:「那些熱愛香腸與法律的人士,最好永遠不要看到它們的製作過程。」本書的成書過程也差不多如此。以書名為例,我們的主要目的是要揭發公關產業的祕辛,但我們的出版商覺得要是把「公共關係」放在標題上,可能會讓人看了直接睡著。由於宣傳時間表的關係,我們得在書稿實際完成前想出書名。我們花了好幾個禮拜不斷地腦力激盪,想找個暗示「公共關係」卻不使用這幾個字的書名,我們翻字典找有趣的成語,然後纏著我們的朋友,詢問他們對候選書名的看法。候選書名有《幕後藏鏡人》、《廣告轟炸》、《帝國大反擊》、《販售公共心靈》等等,我們也認真考慮過借用阿諾.史瓦辛格1994年的電影《真實謊言》,或是胡佛所著的經典反共諷刺小說《謊言大師》。最終定案的英文書名是《有毒污泥愛你好》,來自第一章「湯姆明天」的諷刺漫畫。我們朋友調查一下,他覺得《有毒污泥愛你好》聽起來太搞怪,不會有人認真看待,但出版商認為這個書名讓人印

  • 1萬5千束用過核燃料,猶如不定時炸彈

    1萬5千束用過核燃料,猶如不定時炸彈

    台灣的核電廠除了位處地震頻仍地帶、加上核電沒核安可言之外,更根源性的問題是沒辦法處理用過核燃料,因此原本就沒有使用核電的基本資格。累積一萬五千多束劇毒的用過核燃料,宛如綁了近5千噸的核彈在台灣人的脖子上,但台電卻從不提這個世界最密集、最危險的燃料池問題,不顧台灣人死活。東芝前核電工程師小倉志郎是專門設計燃料冷卻池的,他對我說:「按理,不需要反核,因為各處核電廠的燃料冷卻池現在都爆滿了,新的用過燃料棒根本沒去處,無法更換,核電廠就無法運轉了!」這就是為什麼東電會急於興建新的中繼濕式貯藏池。台灣更恐怖,用過核燃料找不到去處,也無法送到英、法處理。目前的三座核電廠,總發電量約5144百萬瓦,每年用過燃料棒約150噸(約57立方公尺),從1978年核電廠啟用以來,三處核電廠的用過燃料棒都放在原子爐上方的燃料冷卻池,而且超級爆滿,密度是世界第一:核一廠燃料池有5514束,核二廠7544束,核三廠有2

  • 世界最密集、最危險的燃料池就在台灣

    世界最密集、最危險的燃料池就在台灣

    核電當局常宣稱「核電是最乾淨的能源」,這是天大的騙局,核電廠其實是「沒有廁所的公寓」,用過核燃料和核廢料沒去處,而且是非常骯髒的能源,甚至被稱為「髒彈」,核電廠留下的高階核廢料,是會遺毒十萬年的超級「負的遺產」,禍延子孫。用過的燃料棒和核廢料無處可去在福島核災之後,不僅日本人民,世界上大部分國家都已經把核能當作「瘟疫」來對待,而不再像石油危機時當作救世主來看,而核電很髒也已經是公開的祕密。核電不僅在發生核災時會不斷放出令人類致癌的輻射物質,汙染大氣、海洋、土壤,毒害生物以及人類食材,即使沒發生核災,也有用過燃料棒的處理問題,以及燃燒過含鈽燃料,毒性是沒燃燒過燃料的1億倍。另外,被歸類為低放射性的廢棄物也沒去處,而且當中其實也常含有高階核廢料。在核電發展初期的60年代,人們都只關注如何讓核燃料有效地連續發生核反應,沒有人注意到核反應發電後的副產品,也就是用過燃料棒和核廢料的問題,而即使現在注

  • 「漂綠」的商品充斥四周

    「漂綠」的商品充斥四周

    讓我們想想尿布對抗紙尿褲的爭論。如果能每週清洗2次,你把一個小孩養大只要30塊尿布就夠了,儘管清洗尿布不可否認地也會對環境造成影響(例如水的燒煮及耗用)。但另一方面,那個孩子到了兩歲就會用掉4千片左右的紙尿褲。跟清洗30塊尿布104次相比,大老遠跑到中東開採石油,將石油運到中國製成紙尿褲,將紙尿褲運回美國,最後再將沾滿便便的4千片紙尿褲掩埋起來,你說怎麼可能不糟糕呢?我的重點是,這世界看來並沒有一個可靠的環保生活準則,所謂的「科學」似乎不是把事情弄得更清楚,而是把事情搞得更混亂、更累人,於是我們只好繼續維持原本的生活模式,「以不變應萬變。」我老婆蜜雪兒這樣稱呼它。我曾在《紐約時報》上讀過一篇文章,講的是企業一窩蜂想為商品貼上綠色標籤的問題。那些公司把一張張環保標籤貼到各種產品上,從砍伐樹木用的省油鏈鋸到含有劇毒的噴霧殺蟲劑都包括在內。「漂綠」充斥在我們四周,如果執意要去了解哪些產品真的比較

  • 01......323334......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