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副刊

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陽台的訪客

    陽台的訪客

    編按:自然之美,在人的眼底、在相片裡、在圖畫中,各有何等姿態?一位 沒有傲人繪畫經歷、也非藝術科班出身的女子,只因熱愛自然與對繪畫的熱情,用細膩的心情與彩筆,畫出一幅幅精美的植物畫,寫下一篇篇淡雅的生活隨筆,分享自己獨特的自然觀點和生活美學。副刊將轉介林麗琪在《我的自然調色盤》一書中的精彩畫作和文章,邀您在悠閒的假日,細細品味一篇篇調和 了心靈和大自然,處處流露出生活真滋味的恬文佳畫!陽台的訪客早晨在陽台晾衣服,一隻氣勢洶洶的虎頭蜂迎面飛來,我警覺得像玩木頭人的遊戲般低縮著頭,身體完全靜止且緩慢的呼吸,讓蜂先行飛過後再繼續家事。花台上的洋紫荊葉片輕晃,蜜蜂鬼鬼祟祟的穿梭,才一會兒工夫,蜜蜂自信的用大顎進行切割的工程,彷彿在葉子上畫圓弧線般輕巧,像熟稔的木工師傅操作著線鋸機,用腳攫住從葉緣切下的半圓形葉片,揚長而去;仔細看洋紫荊的枝葉,比較嫩綠的葉子已經被蜜蜂裁下許多圓形、橢圓形的圖案,留下

  • 季節的更迭

    季節的更迭

    會落葉的樹,是對自然最有感覺的植物。隨著季節的更遞,總會發現樹葉最先有變化,常在一陣風吹起,樹梢的葉輕輕的飄落,因為喜歡對自然變化有感情的樹,所以,我在家旁和院子內種了幾株小葉欖仁,冬天來了,它反應最是敏銳,落葉滿院子,連一旁的小公園也積了厚厚的落葉,斜坡的小公園,種的是台灣欒樹、木棉、美人樹及屋旁的小菜園的鳳凰木,也是隨季節變化落葉的樹種,秋風一陣逛掃,小公園便堆起厚厚的落葉,我則把它當成是運動的好時機。我家這些樹種有的是我在台北的花市,仔細的挑選,專程由台北帶回金門種植培育,有時也會由朋友處獲得新的樹種,也是國家公園來美化聚落所種植,培育苗木的新知則是從地區的林務所、農試所、國家公園得到,平時更喜歡帶著喜歡生態的老婆在金門島上遊覽,這幾年金門縣林務所不僅致力於林相更新,更精心的將每條馬路的行道樹種植不同的樹種,符合生物多樣性的營造,像沙美往山外的勝利路種滿台灣欒樹,秋天開滿金黃色的花海

  • 落山風來臨前

    落山風來臨前

    總是剛好, 每當想去探望你, 就正是落山風即將來臨的時候。然後, 就會更剛好的, 是最忙碌的時候。這應該是目前我待在南端, 最後一段時光吧。以後在哪裡? 我不知道, 你更不可能說。 所以我想去看你, 原諒我總是任性。忙就不用過來呀, 風會帶我到你身邊。 你一定會這樣開玩笑。好像, 想要每年去探望你至少一次, 都變成一種奢望。 我怎麼會變得這麼忙呢?即使到後來有機會, 還是覺得自己太過匆忙。我只看過白晝的海, 日光, 把海面照得亮燦燦!但我多想看海上的日出, 還有海上的月光呀! 一定更美!可是, 我還是沒有留下來和你一起。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 每次見面, 我想你一定會發現我的不同吧。那些灰色的彩, 你還看得到嗎? 我希望 以後不會再帶著它們。用你的湛藍洗滌, 我想我也可以變得很清澈。我還記得,我也有這樣的靈魂。 只是我 隱藏許久。只有與你相處, 我才覺得有心跳與呼吸。 所以你知道我只

  • 牛年說牛蹤

    牛年說牛蹤

    藍天綠地裡,牛隻低頭吃草,烏秋與牛背鷺一旁相守,這個畫面曾是農村最閒散的寫照。 農業社會裡,牛隻是人類最好的朋友,溫馴好性情,力大無窮,幫助人做了許多人力不殆的事:犁田、拉車、磨磨…,堪稱無役不與。牛奶與牛肉提供了優良蛋白質,滿足了多少老饕的口腹之慾,更不在話下。 多少三、四年級生在年少時都有墓埔牧牛的經驗,曾有為父者與幼子慨歎當年牧牛之苦,卻換來抗議聲:「不公平!你小時候可以養那麼大的牛,卻不讓我養一隻小狗。」 農忙與農閒之間,牛的際遇大有不同,台北陽明山上就有耕牛專屬的休假中心—大嶺峠牧場,位於現在的擎天崗附近,讓牛隻回歸團體生活,有專人管理,小牧童也可回到學校受教,規模最大時牧場裡牛隻1768頭,佔地超過千甲。 擎天崗上開闊的草原風光,首功應推牛群,牛蹄採踏之處除了類地毯草外都無法成活,即使是當地優勢的芒草,初萌之際即被嚙食一空,只能在牛蹤不至的斜坡上小露一手。走在步道上,牛蹤處處,

  • 赤楊金花蟲觀察紀錄:2008塔塔加大發生

    赤楊金花蟲觀察紀錄:2008塔塔加大發生

    玉山國家公園面積為10,5940公頃,佔據大半中央山脈山稜,境內則涵蓋了中央山脈、玉山山脈、阿里山山脈等島內五大山脈中的三大山脈。今天這個園區生態也與世界其他地區一樣,面臨全球暖化的大考驗,此議題震醒了人類,雖然早有里約的世界會議以及京都議定書的簽訂,希望世界各國共同遵守規範,達到減碳目的,在簽訂五年之後檢視績效,但顯然計畫趕不上變化。在美國前副總統高爾所製做的紀錄片《不願面對的真相》中,表示目前全球環境溫度逐漸上升,許多災難接踵而至──南北極冰山加速溶解,低於海平面之國家面臨棄國之抉擇;氣候變化而產生的熱浪及高溫,對人類及動植物的影響最具顯著:魚群改變原有習性、植物有往高海拔上遷的現象。今年塔塔加地區觀察到赤楊金花蟲的大發生,是否也是全球變遷的現象之一?未來會如何?值得關注。五月初我一如往常清晨開車上山,前往上班場所──塔塔加。一早的天候清爽,打起精神加快油門疾駛,經過集集、水里、信義進

  • 誕生自一枚螵蛸(下)

    誕生自一枚螵蛸(下)

    五相異於哲學的莊子,武術的王朗對「螳螂捕蟬」有著不同的靈感。王朗生於明末清初,是嵩山少林寺的弟子,有一回,行走林道,偶然看見螳螂捕蟬,動作迅猛速捷,於是象形的靈光一閃,始創螳螂拳。有些鳳蝶的幼蟲,終齡時呈綠色,受到驚擾時,會挺起身上的大假眼,搖晃,像預備攻擊的青竹絲。驚擾更勝,會從頭部後側翻出臭角,好似蛇之吐信。聽說,這是經過無數代天擇選汰後的結果,但我寧信這是數千萬年前的某一隻鳳蝶幼蟲,像王朗一般「象形的靈光一閃」,始創了這招驚嚇鳥類的「擬態青竹絲」。擬態(mimicry)理論,是對不同物種卻有相似形貌的解釋。十九世紀中期,英國博物學家貝茲(Henrry W.Bates),以亞馬遜雨林的探險來冷卻體內流浪的熱血,他觀察到一些無毒之蝶竟有著類似毒蝶身上的斑紋與色彩,這種「仿冒」的伎倆,顯然讓天敵誤將無毒之蝶視為有毒之蝶,於是逃過天敵的眼力,得以保命。從此貝茲氏擬態(batesian mim

  • 好一個意外!

    好一個意外!

    在樣區調查的同時,嗅覺一向在野外特別敏感的我聞到一股騷味和排遺的味道, 尋著味道尋去,好一個令人驚奇的發現!一群糞金龜(裸側蜣)開心的在推獼猴的排遺…很有趣的行為。 推糞過程還有清理頭足的可愛動作。 小小昆蟲,令人會心一笑。努力推糞中…推呀推…不管前方地形如何,母蟲很賣力的用後足將糞球推回巢裡…呼~休息一下、清理一下觸角~ 2個黃色篩狀觸角像是可愛的小雨刷!

  • 誕生自一枚螵蛸(上)

    誕生自一枚螵蛸(上)

    一我還是童年的時候,大哥自野地裏摘回一枚螵蛸,固定在庭院的玫瑰植株上。幾天後,數十隻小螳螂在枝條爬上爬下。我才明白,原來螳螂誕生自一枚螵蛸。二 我探究螳螂的興趣,也誕生自一枚螵蛸。有一回,在台中大坑的山區自然觀察。看見一隻雌螳螂在樹幹上產卵,頗為專注自得,旁若無人,正好合適我近距離觀察。雌螳螂產卵時,腹部尾端弧繞某種韻律,重覆優美曲徑,像一支舞蹈。最後,竟舞出一枚螵蛸。我想像螵蛸裏頭必然藏有動人曲目,於是渴望擁有一枚螵蛸。渴望擁有,卻須等待機緣,一切當順應自然,合乎尊重生命的法則,這是投入生態保育後,漸生的一種戒律。這枚溫熱的螵蛸可能包藏數十生命,生命需要被尊重,而非被擁有。若想擁有,必須等待……

  • 飄浪天涯的俠客:芒草

    飄浪天涯的俠客:芒草

    在山巔,在海濱,甘願孑然一身的飄零; 讓陽光,讓雨滴,歌詠堅韌不移的衷情。 屏息凝神,銘心守候,把綿延的掛念,化為幽幽愛憐, 灌注那被人遺忘的孤寂土地。 草賤一個午後的邂逅,一段清晰而遙遠的回憶,輕鎖在美國密蘇里植物園裡。停格的印象,池畔那叢怒放中的芒花,輝映著清爽明艷的秋陽,始終在腦海深處蕩漾。芒草,串起了旅途中的鄉愁,也串起了多年來既熟悉又迷惑的追尋和想像…無論是亂石參錯的崩塌地,或是都市牆角、屋頂片隅,不經意之間,常可發現芒草青翠挺立、歡顏吐穗。哪怕僅是些許縫隙的一小撮泥土,哪怕是鹹霧瀰漫的海邊,勁疾凜冽的山巔。瘠薄毫無肥力的土地,到處都看得到芒草的蹤影。芒草超強的適應力和堅韌的生命力,成就了它穩居瘠劣地先驅植物的霸主地位。榮枯之間,芒草不斷地替著生的環境累積有機物,改善土壤的肥力和保水功能,奠定了讓後續的樹木生長存活的條件。大地的面容,正由這毫不起眼的芒草牽引締造。

  • 遺落的寶石項鍊

    遺落的寶石項鍊

    這個夏天狐狸和我各自為了工作、畢業的事忙碌,逐漸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七月初,忘了是誰先開口的,總之兩人都有默契,是時候該到野外好好待一陣子,「回家休息」了。不想去名山百岳與人「爭峰」,卻還是想念高地的清新與寧靜,考量體力腳程,似乎也不適合挑戰太陡峭的路線,幾經考量後,選了 Eastern Sierra地區的Big Pine Creek Trail,造訪群山懷抱裡的冰河湖泊。這個地區有每日露營的人數限制,必須事先以傳真方式申請入山許可。正值暑期,週末假日的名額早已所剩無多,我們便決定7月13號週日進入, 週二離開,避開人潮,也順利拿到了許可。先從LA開3個小時到Lone Pine的Inyo國家森林管理中心領取許可證,順便租用放置食物的密封防熊罐(bear canister)。 我們去的這一帶雖然不是強制使用防熊罐的區域,但擔心會有更貪嘴、機伶的高山土撥鼠(marmot),為了保護我們的食物

  • 草地上的「煙囪」

    草地上的「煙囪」

    隨著日出時間的挪移,咕嚕和瑀魚也自動調整成早起的鳥兒,於是,最近我們在靜心湖畔散步的時間也變長了。某一天,咕嚕發現湖畔步道一側的草地在陰晴不定的春雨中冒出了一些像「煙囪」一樣的東西。只要天放晴兩三日,這些煙囪很快地就開始頂端開裂、皺縮枯乾,而只要春雨一來,隔天那些白色煙囪又出現了。 靠近一點觀察,白色的煙囪其實具有幾條稜,頂端是棕色至橘紅色的。這麼奇怪的東西,我直覺想到的不是蕈類就是野菰之類的寄生植物。再靠近一點,發現頂端棕色的部份看起來濕濕黏黏的,會發出一種臭味,而且會吸引蒼蠅飛來在上面停留。我搜索枯腸,直覺想到「鬼筆」之類的蕈類。果然以「鬼筆」查詢比對,找到了「中華稜柱散尾鬼筆」。在靜心湖畔居住,長期觀察了這麼多年,還不曾看過這麼奇怪的蕈類呢!應該是去年湖畔整修步道,園藝師植上不知在哪兒培育的草皮,其中帶了「中華稜柱散尾鬼筆」散出的孢子。每隔幾天去看,這些「煙囪」頹倒、凋萎在草叢中,但

  • 再也不能失去的暖溫帶林

    再也不能失去的暖溫帶林

    在瀕於落盡的夕陽餘暉下,樹影交錯的森林裡,光與暗在位移拉鋸中消長。一對虎視眈眈的目光隨著逐漸擴散的暗影更顯凌厲、晶亮;穿透過樟樹葉的微弱細碎光影撒在牠斑斕的毛皮上,泛起一種迷離的重疊幻影;牠的腳爪彷彿吸附在樹幹上的榕氣根,悄然無聲地欺近窺覬的獵物……當原始的低海拔森林淪為水泥城市後,漸次移侵中海拔暖溫帶闊葉林的人類腳步聲,如向自然催討者的詛咒響入幽靜的森林;隱蔽在自然裡的動物,從大地的脈動察覺到不安的訊息;一向獨行的雲豹,靜靜地凝視遠方,眼神不再凌厲;然後,不知於何時,悄悄地遁失在牠長久賴以生存的這片山林,沒有留下任何咆哮,只在出沒過的枝幹上,隱約殘留著幾條爪痕,像是專為動物學家遺留曾經參預這世界的一點印記!然後,在記憶的角落裡偶而被提起……樟殼林裡的飛鼠食樂園一樣是中海拔暖溫帶的樟殼林裡,月影下,飛鼠張開連著四肢的皮膜在樹林間滑翔,牠們熟悉每一棵樹如同美食街裡的餐廳;這裡有最多的殼斗科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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