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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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 春天,處處鳥語花香

    春天,處處鳥語花香

    春天來了,我家女兒牆外的櫻花開了,是先生從台灣買回來種的緋寒櫻,我初未認真看,誰知有一天我在牆內洗衣服,耳邊卻初被「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滿天價響的叫著,深深吸引;我於是忍不住,尋聲找了去,啊!原來是聰明的蜜蜂,呼朋引伴採花蜜來囉!於是,我帶著相機守在樹下,拍著這美麗的花容,也拍著追逐花蜜的蜂和鳥。時而綠繡眼如一群愛吵鬧的孩子般,咻咻咻地飛來了一大群,在櫻花叢裡翻騰著,張著嘴往花心裡去,倒掛著品嚐甜蜜的花蜜,沈醉其中;時而又唰地一聲,飛到一旁的高大樟樹小憩。有時,美麗嬌小的叉尾太陽鳥也會加入採花蜜的陣容。太陽鳥公鳥羽色繽紛美麗,尤其在陽光下,更顯炫麗迷人。牠的動作和喜歡結伴採蜜的綠繡眼不同,通常獨自在花間覓食,但是太陽鳥又總如馬戲團的表演家——有時將自己吊在空中,享受花蜜的豐富;有時一朵又一朵的訪花,正好滿足了守在樹下的我。雖然手酸了、脖子酸了,但只要能捕捉這大自然最幸福的畫面,就是

  • 雞年談雞——名字裡有雞的植物

    雞年談雞——名字裡有雞的植物

    台北植物園的十二生肖植物區向來都受到各年齡層遊客的歡迎,在現場可以找找跟自己生肖有關聯的植物,或是看看這些植物名字為什麼會出現各種動物。今年是雞年,就讓我們一起來認識名字裡有雞的植物。芳香的雞蛋花雞蛋花是夾竹桃科緬梔屬的植物,種類繁多,大部分作為觀賞植物,因為花瓣外部呈現乳白色,內部豔黃色,配色與雞蛋相似,所以叫做雞蛋花。除了觀賞之外,因為花朵芬芳,也被拿來提煉香精製作化妝品。豆科的有雞植物雞冠刺桐雞冠刺桐是豆科的喬木,火紅色的花非常醒目,旗瓣特別開展有如雞冠,所以叫做雞冠刺桐。雞冠刺桐原產地為南美洲的阿根廷、烏拉圭、巴西與巴拉圭等地,同時是阿根廷和烏拉圭的國花,也是美國洛杉磯的市樹。圓葉雞眼草圓葉雞眼草原產於東亞地區,同樣也豆科植物,不過卻是趴在地面生長的草本植物,無論是花朵或是葉子,都長的相當精巧可愛。雞母珠台語俗諺說「紅水黑大方」,雞母珠紅黑配色的種子超吸睛,可是卻含有劇毒,觀賞觀賞

  • 手牽手的美麗 手繪紀錄嘉明湖手作步道

    手牽手的美麗 手繪紀錄嘉明湖手作步道

    有一群人,他們樂意發現問題,面對醜陋的它,伸出雙手、捲起袖、用心出力。挖掘、填補、修復。他們想的,是美麗的台灣。這些人,原來都在你我身邊,原來縱使是無名小卒,只要大家手牽起來,就有力量,而這股力量的名字,叫做希望。二月初,接到林務局台東林區管理處的通知,我錄取2月24日到28日的「「手」護步道~嘉明湖國家步道工作假期活動」,工作人員特別提醒行程中沒有到嘉明湖,要我確認是否參加。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要。出發前一天,我告訴身邊幾個愛爬山的朋友,我先去探探狀況,如果活動不錯,下次揪大家一起來。就這樣,我抱著能上山做點什麼事的心情踏上旅途。比集合時間提早了二小時到達關山,讓我很從容地買了些補給,悠哉地在關山舊車站逗留了一會兒。下午,接駁車從關山出發,帶著伙伴和工作人員抵達向陽遊樂區。第一件事,由這幾天負責在山上照顧大伙的嚮導大哥,示範背包打包方式,以及登山基本常識。我這才知道,主辦單位所挑選的伙伴當

  • 海邊佈告欄

    海邊佈告欄

    海生寄居蟹一族有個傳說,聽說迷糊的人類總把他們和陸生寄居蟹搞混,硬要把他們抓走當寵物養,可是住的地方又弄得像海一樣,不僅有小池子還有沙灘,搞的他們好迷糊。許多適應不良的陸生寄居蟹,就這樣在短短時間內,許多寶貴的生命走到了盡頭。當見識多廣的海鳥先生,站在礁石上和大家分享這則故事的時候,族人們哈哈大笑,笑到連殼都在震動。「哈哈哈,人類怎麼那麼傻,這樣做是要逼死他們嗎?」海鳥先生遺憾的點頭說「是的,人類就是這麼傻,不知道這是一件嚴重的事情。」陸生寄居蟹有他們的煩惱,海生寄居蟹也自身難保:已經有好幾年了,家越來越難找。莎莎每天都不死心的看著海邊佈告欄,希望有好心的同伴,願意出讓自己寶貝的舊家。不過,族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大家都得乖乖排隊換殼——大個子的先換,才能輪到比較嬌小的。偶爾傳來打架爭殼的消息,大家聽聞都會感到痛心。要知道,在過去,換新家是件極其簡單、平凡的事,不像現在,大家得為誰先

  • 鯨鯊、鯨鯊 你要去哪裡?

    鯨鯊、鯨鯊 你要去哪裡?

    這幾個晚上以來,小安沒有告訴媽媽,自己時常夢見自己在大海裡飛翔,大張著手臂,海洋從頭頂透出了光芒。不會游泳的他,夢醒之後,手臂好像還記得水波流動的方向,感覺到自己正在飛翔。 這天是學期裡的最後一天,放學後,木麻黃上的蟬聲,一棵樹緊接一棵四起,嘰─嘰─聲,聽在小安耳裡好刺耳,這些蟬兒怎麼會這麼吵!真讓人受不了! 摀著耳朵,小安奔跑在回家的路上。明明背上的書包,是這學期以來最輕的時候,但是……小安卻覺得今天的書包好重、好重,重到都快揹不動了;從學校回家的路雖然不長,卻被小安緩慢的腳步,走得好遠、好長。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想回家,想要回一個會把他送走的家。 小安會那麼抗拒回家不是沒有道理,每年只要到了暑假,小安就得大包小包回屏東阿公家,小安不只一次想要和媽媽抗議:「我已經長大了!可以一個人在家!」但是睡覺前,媽媽總是溫柔摸著他的額頭。於是小安的憤怒,被他收進心中小小的盒子裡。※  ※  ※ 坐

  • 海豚學校

    海豚學校

    每當小海豚莎莎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情,她就止不住得渾身發抖,那是比跟著媽媽潛到深海裡找魚,擔心來不及浮上海面換氣更深的恐懼。那天晚上,好幾艘船將他們團團包圍,人類站在船上,手裡拿著奇怪的東西,拼命敲打欄杆,大聲的噪音震得大家驚慌失措,失去原有的方向,紛紛落進人類設下的陷阱。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被人類抓到的莎莎,發現自己身上居然連一點點傷也沒有,這也是她允許活下來最大的原因。商人們最喜歡這樣漂亮、健康,渾身上下沒有傷口的海豚了!他們可不要一道道可怕的傷疤,提醒每一位快樂觀賞海豚秀表演的小朋友們,海豚曾經歷那麼可怕的過程。 「你能救我出去嗎?」莎莎好不容易在這裡看到同類,怯生生的問,「孩子,在這裡,沒有誰能救得了誰。」老海豚淡淡的回答,「他們說明天就要上學了,我很擔心自己跟不上進度……」聽到上學兩個字,老海豚難得的笑了,「孩子,這裡不是我們的學校,要記得,大海才是我們學校、我們的老師。」小海豚

  • 老海龜的夢

    老海龜的夢

    一隻長壽的老海龜,究竟能活到幾歲呢?要等到所有家人們,都忘了在老海龜生日這一天,貼心打通電話祝老人家生日快樂。過了這個安靜、無人打擾的一天。老老的老海龜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游到了盡頭,該準備舒舒服服在沙灘上睡一場長長的覺,讓「夢」去決定,下輩子醒來,成為什麼樣新的自己。死亡,對每隻老海龜都不是一件陌生的事,他們已經活得夠老,知道自己終將一死,但是,誰也不能預測自己的夢。也許老海龜會夢見自己是天上飛的海鷗,或是海裡游的座頭鯨,誰知道呢?但身為一隻海龜,就是無法想像自己離開海的樣子。老海龜想著想著,在海風的吹拂下,沉沉的睡著了。 一年過去,族裡一隻小海龜翻月曆時,猛然想起,啊!去年的今天,竟然忘記慶祝老海龜的生日了!趕緊打去他老人家家裡慰問,卻傳來「嘟─嘟─」無人接聽的電話聲,小海龜搖搖頭遺憾的告訴大家:「老先生已經變成一片海了。」 眾人聽到這句話,便會安靜靠在彼此身上,任由背上的殼傳來

  • 樂水行──來趟北京黑臭河之旅

    樂水行──來趟北京黑臭河之旅

    到北京可以做的事很多,經典的紫禁城探索、豐富的學術交流、或是到Live House瘋狂一下。如果,你週六恰巧人在北京,又想看見「很不一樣」的東西,不妨來場北京黑臭河之旅。這趟旅程不保證風景優美,事實上,臭風陣陣可能更貼近真實,因為「黑臭河」泛指又臭又黑的河。黑臭河之旅的背後,其實是志願者監督河川治理工作的一環。九月底,趁著人在北京,我們三位來自台灣的伙伴加入「北京樂水行」,行走通惠河畔7.5公里。沒有臭黑相隨,卻有走在歷史河流與城市變遷間的真實感。昔日運河風采 今日廢水排放口「北京樂水行」每次行走的河流不同,需要事先報名,時間固定在周六。即便沒有人報名,領隊一個人也會走完全程。這樣的堅持讓想參加的人不會白跑一場,也讓監督河川汙水排放的工作不中斷。通惠河流經北京地鐵八里橋站出口,我們在此集合出發。同行的還有北京的大學生、研究生、當地環保團體,以及幾位社會人士。領隊房志達是大學生,也是樂水行的

  • 禽獸的為難

    禽獸的為難

    ※ 編按:作者睏寶踏循著鷸鴴類水鳥們的足跡,造訪東亞澳遷徙線。今年夏天,也獲得參與巴羅計畫研究志工的機會,踏上這個極地的水鳥繁殖地,親眼見證驅使遷徙性水鳥終其一生奔波的關鍵階段—繁殖。天氣由冷轉涼,一隻黑腹濱鷸在苔原上的草叢覓食,牠的行為有些古怪,似乎有點心不在焉。不遠處的小丘後方,一對敏銳靈動的雙眼緊盯著牠移動,若是在夜晚,這對眼睛一定閃耀著如同天狼星般的光芒。然而其視線的焦點並非那隻黑腹濱鷸,而是落在牠身後幾個忽隱忽現的毛球上,毛球在比牠們高的短草間行走顯得有些踉蹌,這踉蹌並未引來視線主人的同情,反而如捕鯨的魚叉一般,俐落地從小丘後方一躍而出、撲向那個奇異的隊伍,帶頭的黑腹濱鷸急忙發出高昂的打舌音,小毛球聽到後往四面八方逃竄,牠們緊張地發出咿咿的叫聲,還沒長出羽毛的小翅膀像企鵝一樣在身體兩側揮舞,出生就有的大腳爪讓牠們在苔原上跑得飛快,卻仍快不過追逐牠們的矯健身影,一隻、兩隻、三隻、四

  • 一齡鳥

    一齡鳥

    ※ 編按:作者睏寶踏循著鷸鴴類水鳥們的足跡,造訪東亞澳遷徙線。今年夏天,也獲得參與巴羅計畫研究志工的機會,踏上這個極地的水鳥繁殖地,親眼見證驅使遷徙性水鳥終其一生奔波的關鍵階段—繁殖。時間的推移在永晝的苔原上出乎意料地深刻,風、霧、太陽的交替,隨時能把苔原染上不同的氛圍,水鳥們的活動在陽光底下也無所遁形。剛到苔原時,厚重的積雪覆蓋住土黃色的草皮,積雪上印著雁鴨的腳印,某幾根長草周遭的雪融得較快,在雪地上形成許多小洞,宣示著地底下生命的甦醒。雪還未完全融化時,鷸鴴類水鳥已迫不及待地開始喧鬧,美洲尖尾濱鷸雄鳥最搶戲,牠們會邊飛邊鼓動胸前的喉囊,整個苔原上迴盪著牠們如擊鼓般的低沉聲響。一妻多夫的灰瓣足鷸由母鳥比武招親,牠們成雙成對地在池塘裡兜圈子划水抓蟲,若有不識相的母鳥敢湊過來,色彩火紅的元配便會衝上前捍衛自己的夫婿。才不過一兩週,苔原很快便靜了下來,只有在我們驚擾坐巢的親鳥時,會被牠們氣嘟嘟

  • 天敵

    天敵

    ※ 編按:作者睏寶踏循著鷸鴴類水鳥們的足跡,造訪東亞澳遷徙線。今年夏天,也獲得參與巴羅計畫研究志工的機會,踏上這個極地的水鳥繁殖地,親眼見證驅使遷徙性水鳥終其一生奔波的關鍵階段—繁殖。找到巢後我們用旗子標記,定期觀察巢的狀況以了解水鳥的繁殖成功率。直接把旗子插在巢旁太過醒目,未免招來天敵,我們在巢的北邊1公尺與5公尺處各插一支冰棒棍,10公尺處才插上旗子。來自加拿大研究瓣足鷸的Willow說,她們在阿拉斯加Nome的研究地點有沙丘鶴繁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沙丘鶴很快便學會沿著冰棒棍找到巢,所以她們改成用竹籤標記,我在探巢時偶爾得花些時間才能找到草叢中的冰棒棍,如果常在草叢中找竹籤,我想媽媽以後就不用擔心針掉到地毯上了。探巢時,我們依循標記找到巢,確認親鳥仍在孵蛋,這是個有趣的步驟,我們盡可能從遠處觀察以降低對巢的干擾,但有時已看到冰棒棍、知道巢就在它1公尺外的草堆中,卻怎麼也看不到親鳥,於

  • 凍原上的找巢任務

    凍原上的找巢任務

    ※ 編按:作者睏寶踏循著鷸鴴類水鳥們的足跡,造訪東亞澳遷徙線。今年夏天,也獲得參與巴羅計畫研究志工的機會,踏上這個極地的水鳥繁殖地,親眼見證驅使遷徙性水鳥終其一生奔波的關鍵階段—繁殖。我在巴羅(Barrow)主責找巢,凍原就像一塊長在大冰塊上的苔蘚混草皮,鳥類如鵝、鴨、鷸鴴類水鳥或鐵爪鵐、雪鵐等陸鳥,都直接在地上築巢。鷸鴴類水鳥會把草彎成一個小碗,把4顆蛋下在裡面,周圍的草被風吹拂得草枝擺,整個巢便安穩地隱藏在草下。每次我在草中搜尋,都會讓眼睛對焦在草枝底下 7cm處,長久找巢下來,我相信也能練就不被外表蒙蔽而能看透人心的能力。隱藏在草底下的鷸鴴類鳥巢- 半蹼濱鷸。圖片來源:睏寶在茫茫凍原上想找到巢,直接在地上搜尋有如大海撈針,所以在凍原上要用「廣角視野」行走,孵蛋中的鳥若被驚飛,我們便可從牠驚飛的地方搜尋,若是失敗了,可以在一旁等鳥回來,跟蹤牠走回巢。聽起來乾淨俐落,但是每個物種(在巴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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