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副刊

  • 風中之塵

    風中之塵

    時常在森林裡遊走,用相機與眼神紀錄著植物之美,一次在石碇山羊洞正用鏡頭補捉蘭花的果實時,就在那一刻,一縷煙霧從朔果的小小裂隙中飄出,瞬而消失於空氣中;那時,心裡油然地響起了堪薩斯合唱團的「Dust in the wind(風中之塵)」的歌聲:I close my eyes, only for a moment and the moment's gone All my dreams, pass before my eyes in curiosity Dust in the wind, all they are is dust in the wind………蘭花的種子輕小如微塵,其果莢內的種子最多可達四百萬粒;我們在森林裡吸著芬多精,或許也曾吸入過蘭花的種子,因此我們的體內多少也保有過蘭花的孩子;也許你曾到過森林,不刻意為看蘭花而去,但在無形中你還是與它們有了小小的關聯。

  • 愛上蒲公英

    愛上蒲公英

    從二月初到現在已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們幾乎每天都帶著小咕嚕在草地上尋找蒲公英的小絨球,從馬路邊找到許多學校的校園、公園,從平地上找到阿里山…。 為了玩小降落傘,小小的他,自己爬過好多好多難走的上坡下坡。我想,對一個還未滿兩歲的孩子,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通常當天他的胃口會特別地好,晚上則會因為體力消耗很早就睡著。 發現的時候,他會很興奮地一直說著: 「蒲公英,要摸摸看,可以嗎?」蹲下去靠近以後,很想動手拔下來,但是又會回頭徵詢我和爸爸的允許:「蒲公英,可以拔起來嗎?」 他和爸爸總是搶著用力地把種子吹開,有時還會吹得口水亂噴;更喜歡兩手拿著飽滿的、圓圓的絨球,很得意地跟我說:「你看,圓圓的,兩個!」嘴裡一直說著:「要看、要找」,然後一路問著我們:「小小蒲公英ㄏㄞ有嗎?」(還有嗎)不過,吹散掉的最後還是會被他嫌棄丟掉,小朋友是喜新厭舊的。                     

  • 阿花白變成小天使了!

    阿花白變成小天使了!

    2005年12月的故事阿花白是街頭小霸王,總是呼朋引伴地在街角對過路的人大叫,追逐過往的汽車、摩托車和腳踏車。經過的路人總是提心吊膽,他們卻樂此不疲,一有人大聲喝止,便作鳥獸散。 到了吃飯時間,老婆婆提著大包小包吆喝著牠們,有乾狗糧、有狗罐頭還有自家製作的雞肝,幾隻狗由阿花白一聲令下,又從四面八方聚集,對著老婆婆又磨又蹭,還會翻肚子給老婆婆呢!跟平時那種耀武揚威、聚眾叫囂的模樣判若兩狗。哇!原來他們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阿花白老囉!最近瘦了,冬天也吃的少,但是還是十分精神地跟好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小黑一起出巡這方圓百里。如果你喚他,他飛也似地奔到你的腳邊,二話不說地搖著尾巴、再來就門戶大開地躺在地上要你摸牠囉!(摘自2006年狗年特刊,全文詳見http://e-info.org.tw/node/2561)

  • 新疆紀行(七)新疆「人」太多

    新疆紀行(七)新疆「人」太多

    任何一個民族都有自決權,依據這個權利自由的決定自身的政治、經濟與文化發展,以及自身民族的政治地位。或許考量政治現實,現今維族人不得不委身於中國,當個「共創祖國燦爛文化的中華民族之一份子」;但在道德上,卻無人能否定他們有這樣的權利。若希望維族人不脫離中國,主政者只有表現善意,以溝通代替壓制,落實真正的民族平等才行。但事實是,維族人不斷被妖魔化,並在中共利用內部移民進行非制度性的民族同化之下,屢遭不平等對待。這些漢族移民到了人家地盤,還不願意學習、尊重當地文化,處處表現出統治者的自大心態。比方說,那位預計載我們到庫爾勒的司機到新疆1年多,卻「不願意學維語」,甚至當我們經過民豐這個維族小鎮,不願意停車用餐,因為「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那位在往和闐路上刁難我們的公安明明會說維語,卻「不願意說」,還大剌剌諷刺那位被他刁難的維族司機聽得懂漢語,只是「裝不懂而已」。如果這些外來者以這種姿態面對維族,如何

  • WSF巴基斯坦採訪側紀:招架不住的百分貝熱情

    WSF巴基斯坦採訪側紀:招架不住的百分貝熱情

    前往巴基斯坦採訪世界社會論壇(World Social Forum,WSF)亞洲會議,是一次非常難得的經歷。 首先,中國面孔所受到的歡迎程度,遠超過當初預期。由於巴國與中國交情匪淺,出發前已聽說可能面臨的注目。然而到了此地,才真正感受到當「明星」的滋味。巴國人民普遍友善熱情,對外國人懷抱高度好奇。在巴期間,不管在街上、在會場、或在住處,我們無處不是眾人目光打探的焦點,每走幾步便有人主動來索名片,要求合照和簽名,表示願當在地嚮導。「下次把合照和名片秀給朋友看,他們會很羨慕!」一位巴國青年如此告訴我。由於每天都有簽不完的名,照不完的合照,幾位孟加拉朋友還打趣的建議:「下回拍一次照,收10盧比!」巴國人的熱情不僅於街頭,進了論壇會場也不例外。論壇期間,早中晚都有數十場活動在各帳棚內外進行。每回走入帳內,只見全場數百雙眼睛,頓時從演講者身上轉向我這個外國人,當地媒體記者的鏡頭也紛紛擺到我面前,讓我

  • 「動物的天堂」何在 誰說了算?

    「動物的天堂」何在 誰說了算?

    法國自然主義小說家左拉,曾經寫過一篇膾炙人口的短篇小說「貓的天堂」,從自然主義的角度而言,那隻慵懶癡肥、養尊處優的家貓,顯然較另一隻精捷矯健、風吹雨淋的野貓缺乏生命的活力與生存的意義。在此,左拉對尋常所謂的「天堂」,充滿了質疑與嘲諷。19世紀下半葉,科學文明的無限擴張,早已對所謂的「自然」侵蝕得體無完膚,但相較21世紀初的現在,似已「小巫見大巫」,未可同日而語了。當時的家貓,寧可安穩舒適的受豢養於「幸福的天堂」,野貓除了遺憾、諷刺,繼續在艱險的荒野中求生外,也別無它途。也許左拉心中自有其「天堂」,卻永遠無法搖撼家貓對此一象徵著舒適、安全、保障與喜樂的「天堂」之眷戀。莊子與惠子在濠梁上激辯:魚到底快樂不快樂?惠子質疑:你不是魚,怎知魚是快樂的?左拉不是貓,又怎知哪一隻貓才擁有真正的「天堂」?家貓、野貓、左拉,甚至是人類,都各有自己的「天堂」想望,「天堂」是由自己定義的,而且任何人的定義都不能

  • 山不是家──為樂生而作

    山不是家──為樂生而作

      山不是山   只是一堆可供買賣的土方   像把活生生的羔羊當成肉塊稱斤論兩   餵養那些圍成一圈的豺狼  山不是遮陽的樹蔭,不是迎風的草坡,不是   野狗自由浪蕩的樂土   只該是一條光潔的公路,壓過   行動遲緩的蝸牛、知了、和松鼠  山不是家   家應該是一棟密閉的高樓   有警衛、走廊、病房   所有讓我們感到安全而樂於生活的藥方  在你們眼裡   「樂」不是形容詞   「生」也不是動詞   只是一些名詞,並且過了時   而我們,則是一些多餘的標點符號   經過修改、刪除   可以寫成更優雅通順的歷史

  • 充滿在地智慧的耆老─悼家旺伯

    充滿在地智慧的耆老─悼家旺伯

    「我常覺得在我們這裡看日落不輸夏威夷,大家要跑到夏威夷看日落美景,卻不知道這麼美的地方就在我們身邊,我常常在這看落日,心內充滿歡喜平靜。」 「再多的錢也買不到這樣水的環境、這清潔的空氣、好的水,以及這無浪開闊的海仔…」 1995年當我寫碩士論文,到七股做田野訪談時,一位白頭髮,身形瘦小,神情堅毅的長者娓娓到出他對家鄉七股的感情以及濱南案開發的憂心,雖是漁民,他的描述或話語卻能如詩人般的打動人心,他─ 就是人人口中所稱的家旺伯,外國朋友口中的 「Uncle GaOng」,一個無私、熱愛土地的反濱南尖兵。也就因為研究上的因緣際會,從此與七股結下不解之緣,十年來年年到七股報到,繼續關心當地的環境與發展問題,而家旺伯的家,七股海岸保護協會,更是必到之處。 我們每次到七股,家旺伯總是高興的說,謝謝我們來這裡關心,在海岸保護協會裡面,請我們泡茶聊天,談著關於反濱南以及西南海岸的發展。總覺得,跟家旺伯與

  • 哲人日已遠 典型在夙昔─悼家旺伯

    哲人日已遠 典型在夙昔─悼家旺伯

    家旺伯,一位七十多歲的樸實歐吉桑,七股鄉民,曾經是數年前反七輕重工業的代表人物,佔據媒體報紙大篇幅版面;亦是農委會、台南縣、台灣環保聯盟、及各學校團體的終身志工;他成立了七股海岸保護學會,帶領學童、大人參觀潟湖之美、鹽山之壯、沙洲之真;他是爭取黑面琵鷺溼地的大功臣,導引學生對環保的興趣及保護;參加過各種環保抗爭,為的是保留台灣最大潟湖免於財團開發之污染。他也真的做到了!目前大家對於七股「潟湖心、琵鷺情」的認知,他功不可沒。月前帶領雲林科大學生裸體抗議污染的張子見教授,亦曾受教於他。然而不論如何風光都不居功的他,日前卻積勞成疾因肝癌過世了。 家旺伯十坪大的房子,住進一家大小七口,雖不必然以家徒四壁來形容生活困厄,但絕對是一擔食一瓢飲的自給自足而已。長期居住海邊,使得他罹患肺病、關節疾患,他卻不以為苦。嘴邊掛念著的還是環境破壞的嚴重、開發的過度、政府投入的不足、及觀光產業的取而代之。人雖古稀,

  • 沒有傳說與神話的這一代

    沒有傳說與神話的這一代

    挪威的森林裡,狼回來了。算算有12隻,是國寶,不許獵殺。農人不喜歡狼。狼咬了他們的豬,吃了他們的雞和鵝。國家每年賠償他們家畜的損失,但是狼,不准碰。森林裡有狼?城裡人眼睛一亮---我們的森林裡真的又有了狼?整個民族記憶中和狼有關的聯想---神話、歌謠、故事、童話、傳說裡的狼,突然全部醒了過來。人,與他原始來處的依稀記憶,突然醒了過來。我們的森林裡又有了狼。挪威人奔走相告。~摘錄自龍應台《百年思索》

  • 自然素養

    自然素養

    最初看到「人文素養」一詞時,我無法在思路上形成一個具體概念來詮釋我的觀點,但卻很快地想到了「自然素養」,為何很少人提到自然素養呢?摘錄龍應台《百年思索》中有關人文素養的一段話:「素養跟知識有沒有差別?當然有,而且有著極其關鍵的差別。我們不要忘記,毛澤東會寫迷人的詩詞,納粹頭子很多會彈鋼琴、有哲學博士學位。這些政治人物難道不是很有人文素養嗎?我認為,他們所擁有的是人文知識,不是人文素養。知識是外在於你的東西,是材料、是工具、是可以量化的知道;必須讓知識進入人的認知本體,滲透他的生活與行為,才能稱之為素養。人文素養,是在涉獵了文、史、哲學之後,更進一步認識到,這些人文學到最後都有一個終極的關懷,對『人』的關懷。脫離了對人的關懷,你只能有人文知識,不是有人文素養。」 擁有豐富的自然知識或高學位,就代表有「自然素養」嗎?當然不! 怎樣才算有自然素養呢? 我無法明確地回答這問題?倒希望引起更多人思考

  • 參訪六輕雜感

    參訪六輕雜感

    日前與蔡嘉揚博士相約,參加了彰化縣政府的六輕參訪團,雖然彰化縣府對外聲稱為了參訪六輕的綠美化工程才舉辦這次活動,但是根據最近媒體的報導,倒像是彰化縣長欲爭取台塑大煉鋼廠至大城鄉設場的熱身運動,縣長、縣府一級主管與大城鄉長全部到場,聽取台塑營業處經理的解說之後,展開這趟「高科技」之旅。在出發前,我先到行政中心參觀久仰大名的「生態實驗室」,號稱使用台塑的廢水養殖的魚類,果然不失所望,見識到台塑在生態保育上的努力,在以泥沙岸為主的雲嘉南沿海,可以養出熱帶珊瑚礁的水族,水族箱裡的魚兒優游著,與幾公里外因為污染而減產的文蛤形成強烈的對比,如果沒有見過養殖業者無奈的表情,恐怕會真的以為,工業區的廢水養出來的熱帶魚,可以媲美海生館的展覽池;我不禁想到,前陣子與環盟幫助受高壓電纜塔威脅的居民請願時〈電磁波強度達665毫高斯,美國加州新設校園的標準是0.1毫高斯),發現台電的辦公大樓電磁波恰為0.1毫高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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