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視中國環境

  • 旅遊威脅青藏高原

    旅遊威脅青藏高原

    「青藏高原衰敗得似乎連喘氣的力都沒有了。」不加遏制的旅遊業不但破壞青藏高原的環境,同時也傷害了當地人的信仰情感。開礦、建壩、挖沙、砍伐、盜獵和草場退化,正嚴重傷害青藏高原這一全球最脆弱的生態系統。但旅遊業也毫不猶豫地加入這個行列。不同的是,旅遊業絕不偷偷摸摸,它專門大搖大擺地傷害青藏高原最美麗神聖的地方。6月15日,西藏自治區一家官方媒體宣佈,西藏將開放羊卓雍措湖水上旅遊。其實這裏的旅遊一直沒有斷過,只是這次更加高調。報導說,西藏珠穆朗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達娃說,從內地引進了1艘「珠穆朗瑪1號」觀光遊艇、2個「水上巴士」、幾艘「小型快艇」。「我們將盡全力吸引遊客身臨其境的體驗這裏的湖光山色。」這一新聞立即引起公眾強烈的關注和反對。羊卓雍措簡稱羊湖,距拉薩不到100公里,與納木措、瑪旁雍措並稱西藏三大聖湖,是喜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內陸湖泊,湖光山色之美,世所罕見。

  • 毒泥圍城

    毒泥圍城

    在廣州,一船污泥、四五百噸、滿含重金屬、病原體和細菌,只需要雇條船,花點油費,一兩個小時,就可以偷排進河道,獲利七八萬元。在北京,懷疑受到污泥圍困的市民一度製作了污泥堆放點地圖,分佈在京郊的三十多個污泥填埋點被一一標明經緯度,把它們連接起來,恰如一座污泥長城,圍住北京。在深圳,2009年下坪固體廢棄物填埋場由於填埋的淤泥過多,地下水頭壓力過大,淤泥從地底噴湧而出、流入河內,最深處可達腰部。廣東、浙江、北京、上海、貴州、寧夏、四川、重慶……乃至西部城市烏魯木齊,都不同程度地受到污泥問題的困擾。「重水輕泥」埋下禍根中國汙水處理產業正越來越受困於令人難堪的污泥問題。據中國水網《2011中國污泥處理處置市場分析報告》顯示,截止到2010年底,全國城鎮汙水處理量有343億立方米,相當於一個三峽水庫總庫容。這座「水庫」每年吐出的「脫水污泥」則接近2200萬噸,而其中80%污泥未得到處理。如此之大的污泥

  • 失敗的生態廁所計畫不失為「寶貴經驗」

    失敗的生態廁所計畫不失為「寶貴經驗」

    昨日刊出的「被馬桶綁架的生活」一文,描述世界最大的都市生態廁所計畫失敗的過程,參與此計畫的瑞典斯德哥爾摩環境研究所也有所回應,就讓我們看看他們的看法。現在,世界上有7.5億人生活衛生條件不足。由於貧窮、水資源缺乏、地下水污染風險及其他因素,這些人中大部分人仍無法使用與城市下水道相連的沖水馬桶。「中國—瑞典生態衛生城鎮項目」的研發計畫是解決該問題的首個大型都市計畫,旨在全面檢測替代衛生設備在世界乾旱地區的使用情況。該計畫遇到過很多挑戰,也找到了很多問題的答案,為改善未來城市生態衛生計畫積累了寶貴的學習經驗。本計畫是鄂爾多斯東勝區政府與我們斯德哥爾摩環境研究所之間的一次合作,旨在為這一乾旱的、快速城市化的中國北方地區實現節水並為其提供衛生服務。2003年該計畫啟動以前,東勝區25萬居民用水採用定額配給,主要使用公共廁所。這些公廁大部分建設不完整,水泥地面的蹲坑式廁所中缺少照明或暖氣設備,也沒有

  • 被馬桶綁架的生活

    被馬桶綁架的生活

    中國鄂爾多斯大興生態社區,是全球生態乾式廁所專案規模和投資最大的一個城市社區。但僅3年,這個生態乾式廁所社區就悄然消失。位於中國鄂爾多斯市的「大興生態社區」正門外的巨幅牌匾已撤換為「文明城市」的看板,社區超市旁的「中國—瑞典生態衛生城鎮專案」展示大廳玻璃大門緊鎖,裡面空空如也。社區的西頭變成了無人區,那裡是一片白色乾式馬桶的海洋,它們以各種姿態傾覆著,一大片景觀池的一側,堆滿了藍色的糞桶和垃圾分類桶。自2009年生態社區拆除了尿糞分離的馬桶,換回水沖式馬桶,並改裝了整個糞便和汙水處理的系統後,作為生態社區最大標誌的乾式馬桶被逐出了社區居民的生活,徹底敗北。瘋狂的馬桶臭味彌漫,婦科病擔憂,爬出的蛆蟲……它所製造的麻煩一個接一個。閆建平是個律師,也是大興生態社區現任業委會主任。2006年到2009年與乾式馬桶相伴的日子,一家人猶如被這個馬桶綁架了,內心是無盡的痛苦。2006年,嫌市區房子太貴的

  • 「城市型水災害」呼喚規劃公開和公民參與

    「城市型水災害」呼喚規劃公開和公民參與

    「這些工作應該說都沒有擺脫『大災之後有大治』的模式,算不上『未雨綢繆』,而是『亡羊補牢』之舉」…近年來,暴雨帶來的內澇在中國城市不斷上演,城市面臨「洪災」威脅。人們對2010年夏天的廣州暴雨還記憶猶新。更早之前,2007年的濟南「7.18大雨」造成22人罹難。當時,中國水利部防洪抗旱減災研究中心常務副主任、國際防洪大會常務委員會副主席程曉陶曾撰文呼籲人們重視「城市型水災害」的危害。2011年7月,北京就曾有過一次暴雨。時隔一年,這次的降雨量幾乎達到上一次的兩倍。程曉陶認為:政府的緊急應對是有所改善的。主城區的暴雨回應水準比以前有進步。疏通管網的工人在天氣預報後做好了到崗準備,積水出現後很快開始了工作。而在去年那場大雨中,「整個交通一塌糊塗,設備都運不上去」,一些地鐵站出現雨水倒灌,人們戲稱全北京的地鐵站都成了「積水潭站」(北京地鐵二號線上的一個站名)。但時至今日,這些工作應該說都沒有擺脫「

  • 中國街頭抗爭型環境運動 意味著什麼?

    中國街頭抗爭型環境運動 意味著什麼?

    近日,什邡群體性事件引發全國關注。7月2日上午,因擔心四川省什邡市巨集達鉬銅多金屬資源深加工綜合利用專案引發環境污染問題,陸續有市民到什邡市委市政府門口聚集,反對鉬銅項目建設,一度引發衝突。最終什邡市政府在7月3日宣佈停止該專案建設,今後也不再建設這個專案,事件最終平息。什邡事件所顯示的一個重要趨勢是:中國的環境社會運動正在從小圈子社會運動走向以利益相關方的平民為主體的大規模街頭抗爭。直到幾年前,環境運動的熱心參與者往往還只是一些熱愛自然的環保先鋒,如有學者描述:即使在影響很大的怒江反壩事件中,參與者大多是環保NGO、媒體、學者和文化名人、部分大學生、和少部分當地社區的居民捲入。但最近幾年,化學工業污染專案在廈門、大連、什邡等地的上馬卻引發了大規模群體性事件。這些動輒萬人以上規模的街頭抗爭運動,顯然和原有的小圈子社會運動有很大不同。這些事件的參與者則擴大為本地的主體居民,其發生路徑和最終結

  • 魚鳥之爭 在內蒙達里諾爾保護區裡

    魚鳥之爭 在內蒙達里諾爾保護區裡

    「保護區監測記錄中,2008年還能見到的丹頂鶴、灰鶴,近兩年來都見不到了。」一個鳥類保護區,居然同時是漁場。為了保護漁產,應該被保護的鳥兒們卻被人轟走。每遇鳥類遷徙和魚類繁殖的季節,生活在達里諾爾湖(註:達里諾爾湖,位於貢格爾草原西南部,為內蒙四大內陸湖之一。)周邊的牧民常看到被炮聲驚飛的鳥群。今年春天,「雖然沒有聽到炮聲,但鳥類保護和魚鳥食物鏈的情況沒有任何改觀。」 剛從達里諾爾達里諾爾考察回來的達爾問自然求知社研究員常青表示。肩負著保護100多種從天鵝、白枕鶴到大鴇等過境野生鳥類的達里諾爾自然保護區,與國營漁場組成「一套班子,兩塊牌子」的連體雙生式管理單位。但是,為了保護漁產,贏得更多的經濟利益,保護區建立攔魚水壩,驅趕捕魚鳥類。達里諾爾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像中國許多自然保護區一樣,深陷於保護責任與經濟利益的矛盾之中。「達里諾爾」蒙語意為「浩瀚的湖」,位於內蒙古「克什克騰旗」富饒的西部草

  • 中國「矮童」陰影之困

    中國「矮童」陰影之困

    中國至少還存在1000多萬的學齡前兒童,因為營養不良而生長遲緩,這個數字僅低於印度,列全球第二,而6—11個月大的嬰兒生長遲緩率大有持續惡化之勢。被忽視的「生長遲緩」距離青海省西寧市80多公里的樂都縣,一條黃水河把這個約30萬人口的國家級貧困縣分成了南山和北山,3周歲的榮統璽和爺爺奶奶住在南山的峰堆鄉上帳房村,一個只有6000多村民的典型的西北村莊。站在一堆嬉戲的孩子中,榮統璽看上去比同齡的孩子矮瘦了許多。身高84公分,體重9.4公斤,這樣的資料足以讓中國著名兒童營養專家陳春明痛心。按照世界衛生組織針對3歲兒童體格發育的參考值:91.1公分—98.7公分,榮統璽比最低標準值還足足矮了7公分。陳春明說,這個在爺爺奶奶眼中平日吃喝都挺「正常」的孩子很可能患有中度生長遲緩症。官方定義中,生長遲緩症是指由於兒童在兩歲前長期營養攝入不足,造成體格發育遲緩,該症狀一旦形成,將給兒童帶來不可逆轉的身高「

  • 5000噸劇毒鉻渣來了

    5000噸劇毒鉻渣來了

    羊死了,豬死了,水不能喝了……在發黃的井水、暴斃的牲畜和逐漸枯萎的農作物面前,曲靖市麒麟區越州鎮的一些居民陷入絕望。由於化工廢渣的非法丟放,他們賴以生存的水源——叉沖水庫在過去幾個月中遭受致命侵襲。在雨水的沖刷和滲透下,總量達5000餘噸的重毒化工廢料鉻渣,逐漸把這座容量30萬立方的水庫變成恐怖的「毒源」——致命的六價鉻,最高時超標200倍。依照當地官方表述,危險正在離去。經過一系列的沉澱與稀釋作業,在達到排放標準之後,致命「毒水」被直接排放到水庫下游的珠江源頭南盤江中。曲靖市各級環保局認定,經過處理後排到江裡的水「不再具有危害」。毒水從2011年3月開始,成隊的卡車向村子西山的沙場上運送「黃黑相間的土」。「土」被隨意拋灑在路邊,沒人在意。在後來的統計中,這些「土」共計140堆,5000噸。詭異的事情很快就來了。野放的山羊死亡,共計70多隻,隨後農家的豬也開始死亡,它們共同的症狀是「肚子脹

  • 鄱陽湖天鵝在哭泣

    鄱陽湖天鵝在哭泣

    總面積接近4000平方公里的鄱陽湖是全球重要濕地之一,也是中國第一大淡水湖。在湖區,每年前來越冬的候鳥達到87種,其中11種屬於全球性珍稀鳥類。每年到達湖區的天鵝接近10萬隻(鄱陽湖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資料),全世界近一半的鴻雁、白頭鶴和白枕鶴,以及超過全世界95%的東方白鸛和98%的白鶴每年都會在此越冬。尤其對總量不過3000隻的白鶴而言,鄱陽湖已是全世界白鶴最後的遷徒家園。據民間估測,號稱亞洲最大越冬候鳥棲息地的鄱陽湖,南遷而來的候鳥種群數量規模已經年年下降,目前其候鳥數量僅約相當於10年前的1/10,甚至有人將這裡視作中國南方的「可可西里」。關於候鳥盜獵與反盜獵的較量一直持續。「天網」迷魂陣漁民老徐在湖區生活了大半輩子,對水裡的魚、水上的鳥非常熟悉。他講,每年9月底10月初,鄱陽湖的候鳥便漸漸多起來,它們從與長江相接處的湖口進入大湖區,然後一路在湖內輾轉南下,2月中旬,先頭遷徒候鳥已經到

  • 紅紅火火的大熊貓人工繁育 背後有隱憂

    紅紅火火的大熊貓人工繁育 背後有隱憂

    近些年,各種媒體上經常出現這樣的畫面,十幾隻出生不久的大熊貓幼崽,在科研和飼養人員的陪護下,展示在公眾面前。這一切給人們一種強烈的印象—好像大熊貓的保護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這是一個認識上的盲點—人工繁育的成功,不能替代野生種群保護的重大意義。從小生活在暖房裡的大熊貓,和生活在山林間的大熊貓,在生物意義上沒有質的不同,但在生態、生命倫理和美學意義上,一個自由的、能自我維持的物種,和人工飼養的物種是完全不同的。保護生物學上有一個概念—野生滅絕。物種需要一個能夠在野外自我維持的種群。能夠在自然環境中生存下來,才是真正的生存。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經過飼養繁殖研究人員30年的努力,在技術的長足進步下,大熊貓飼養繁殖的個體數量大幅增加,目前人工繁育的種群數量在300-400隻左右。但野外種群保護持續面臨困境。目前,第四次野生大熊貓種群和棲息地全國調查即將開始。近10年前完成的第三次全國調查的結果,大熊

  • 寂寞江豚之死

    寂寞江豚之死

    因為胖胖的體態,江豚被喚作「江豬」,它也被尊為河神,在暴風雨前,江豚會頻繁跳出水面「拜風」。看到江豚拜風,漁民們就不會出江。而江豚吃魚,江豚聚集之地魚一定也多,漁民會跟著它們打魚。2007年,白鰭豚(白鱀豚,Lipotes vexillifer)被宣告功能性滅絕(Functional extinction )後,江豚成為中國長江中唯一的哺乳動物。目前,長江流域野生江豚僅存1000餘頭,且以每年6.4%的速度急劇下降,專家預測15年後江豚將可能滅絕。然而,中國當前給予江豚的保護措施卻寥寥無幾,國內專項研究人員包括學生在內僅有30餘名。「你不曾給我們帶來什麼危害,更不曾向我們索取過什麼,卻因為我們的原因正在逐步走向滅絕。」這段話摘自《寄給江豚的一封信》,作者中南林業科技大學綠源環保協會在洞庭湖畔做了三年的江豚認知度調查,卻只在野外看到過一次江豚。意外的淡漠2011年夏天,中國100多名大學生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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