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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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一端的蝴蝶振翅,可能在另一端掀起海嘯,環境問題環環相扣。影像工作者為我們傳遞遠方訊息、提供我們可能發生的未來情景,或僅僅沉默地陳述一段過去。《綠色影展》評介環境相關電影、紀錄片,藉此我們可以定位方向,確認自己前往的未來。
  • 《三叉坑》破壞是重建的第一步

    《三叉坑》破壞是重建的第一步

    回到當年九月底的全景映象季(《生命》熱潮)的現場,四部一連串關於地震的紀錄片,好似牽引著台灣人的心,也幫因政治紛爭而疏離不已的社會打了一計回魂針,喚回團結、堅毅的人民性格。然而,人畢竟是健忘的動物。假使我告訴你,距離九二一地震六年,仍有部分災民到現在仍住在狹小、悶熱的組合屋裡,新居到現在還沒蓋好,對於這樣的情形,你的第一個想法是什麼?或是會將第一個矛頭會指向誰?位於台中縣和平鄉的三叉坑就是全台九二一災後重建最慢最慢最慢的一個部落。我在看完了紀錄片《三叉坑》後,當下毫無頭緒,不知道該說啥。倒不是影片沒有把事件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而是我對於導演的心情與立場很好奇。影片中,可以明顯的看見導演很想盡一己之力,去為災民做點什麼,像是申請外援、監督重建協調會議,或是說故事給三叉坑部落的小朋友聽…但在經由導演本身旁述的口白聽來,似乎又意識到她必須謹守一個紀錄片工作者的本份,不應涉入太深,甚至也提起了有很

  • 對公義的溫柔堅持:蔡崇隆和《油症─與毒共存》

    對公義的溫柔堅持:蔡崇隆和《油症─與毒共存》

    「當你拿到紀錄的工具,紀錄什麼會最有價值?這樣的思考根深蒂固的在我的內心裡。我會認為去紀錄外在的,我們所不了解的東西,那些被忽視的、快消失的、被踐踏的、被壓迫的最有價值,也就是所謂弱勢者的部分。因為那些有權勢的人,已經有太多資源在他們身上了。照顧那些沒有被媒體照顧到的人,是我從做記者以來就一直抱持的思維想法。」當我們談到拍攝紀錄片的選擇和題材時,蔡崇隆如此奮力地說著……每日新聞與追求恆長的紀錄片擁有法律和傳播專業背景的蔡崇隆,早期在自立早報和財訊雜誌擔任文字記者,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每天必須因應新聞而追逐當下發生的事物;其後,他進入了超視和民視電視台,負責深度報導和調查報告的單元。這兩個媒體經驗對他來說,不只是重要的歷練,同時也是理解社會的一種方式。然而,久而久之,這些為了因應社會快速變化而生產的新聞或深度報導,甚至是一兩週就要不停開創新專題企劃的循環,總讓蔡崇隆感到壓力越來越大。他沒有充

  • 〈核你到永遠〉相約十萬年的有毒情書

    〈核你到永遠〉相約十萬年的有毒情書

    「這裡沒有什麼榮耀、光彩、值得紀念的光榮事蹟;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裡只有無論在你的時代或是我們的時代,都應該遠遠避開的危險。」在一句一句的「你不該來」「快回去吧」,一步一步的走近芬蘭的偏遠地區,在那裡,龐大的工程默默進行著,不斷的往地底挖掘隧道。「你會怎麼解讀我們?」〈核你到永遠(Into Eternity)〉導演麥克‧麥迪遜(Michael Madsen),點起一支一支的小火柴,在微弱的火光中,想讓十萬年後的人類看清他的臉孔。「火」曾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也許是普羅米修斯幫忙,從奧林匹斯偷取了火吧,一百萬年前的人類「已知用火」,便不是原始人了,然而,21世紀的人類,使用核電,無法捨棄。「10 萬年後,你們是否還像我們一樣,這麼依靠電力?」像是科幻片、像是預言故事,卻是真真實實的紀錄片,〈核你到永遠〉帶領觀者探訪芬蘭核廢料最終儲存廠─安克羅(Onkalo),討論核廢料究竟該如何處置。全世界

  • 《部落之音》:最最遙遠的路

    《部落之音》:最最遙遠的路

    地震使得大地滿目瘡痍,房傾地塌;外界善心的賑災物資,在災民深怕資源分布不均下,卻也始料未及的搞得族群分裂、人心惶惶。毀壞的部落可以重建,但因分化而逝去的情感,是否也能盡釋前嫌,撫平撕裂的傷痕,回復到原本平靜和諧的狀態呢? 一對已分居的夫妻因為地震而重新相聚,自組協會帶領著居住在組合屋的人們重建;年紀較長的吳主任則是自救會的總幹事,他們皆犧牲奉獻為了部落,但在許多層面卻意見相左,針鋒相對。於是在重建的過程中,泰雅族的雙崎部落不僅僅分化為組合屋與非組合屋,同時也分為上雙崎與下雙崎,族人們口中不停講著我們、他們,老一代、中生代…原本美麗的部落,在流言蜚語中分裂,人心的分化內耗著領導者的心力,他們承受著比一般人更多的責任與心酸,「人性」似乎成了比「地震」更須克服的問題。  地下電台主持人巴亞斯利用廣播方式告訴族人部落重建的情形,有天在備感無奈的心情下,點播了現代民歌運動「第一代」健將胡德夫演唱

  • 闖入福島核災禁制區探訪 為何會有〈被爆者〉?

    闖入福島核災禁制區探訪 為何會有〈被爆者〉?

    2012年,日本經歷福島核災一年後,本身有記者專業的導演Ralph T. Niemeyer,不顧輻射偵測儀一路飆高的指數,遠從德國到日本拍災後一年的現況。福島,方圓20公里內都是管制區,房屋建築物,牆倒了,屋頂破了,斷垣殘壁,牆上相片裡的人們,離開了。但當地安置庇護措施,卻是由民間自發組織,日本政府連優先撤離兒童都做不到,一個日裔美國人說,他們關心兒童安危,希望國際關注,邀請聯合國兒童人權組織到福島了解狀況,原本預定2011年11月間訪日,卻被日本政府阻止,於是訪日行程延後了整整一年(迄今不知是否成行)。日本似乎不願輿論壓力影響核能政策,竟因此犧牲人民,甚至兒童的權益嗎?福島的家長們舉行靜坐抗議,民族性溫順的日本人,安安靜靜遊行反核,而日本的核能政策能因此停止嗎?日本在福島核災後,全面停用核電,全日本生活如常,事實便如長期因反核而一直當萬年助教的小出裕章先生畫的電力曲線圖一樣,日本的火力發

  • 不跟你講世界末日的〈馬雅天地心〉

    不跟你講世界末日的〈馬雅天地心〉

    都是因為這串數字1366560,如同密碼般在馬雅遺跡中一再重複出現,作家摩里斯.科特羅把它和太陽磁場變化週期做了連結,再加上馬雅古文明的突然消失始終成謎,於是乎世界末日在2012年的「馬雅預言」中流傳著;紀錄片〈馬雅天地心〉透過訪談幾位來自恰帕斯與瓜地馬拉的馬雅年輕後裔,焦點放在他們對現下政治、生存環境的思索與行動,偶爾再以天神般的口吻旁白創世紀與人類的誕生,對於全球瘋狂關注的末日預言就像是潑冷水一樣,透過其中一位年輕人說到:「沒有很多物理證據確信古馬雅人預測世界即將毀滅。」的確是需要潑一盆冷水。當電視的談話節目似乎不令人意外地討論起俄羅斯九歲男孩來自火星說出末日預言,與談來賓個個口沫橫飛、確認這位男孩的神奇能力,便令人想,消費著這類型節目的我們真心相信會有末日的到來嗎?把它當成閒扯淡或被它恐嚇?透過〈馬雅天地心〉卻看見,即使對消失的古文明有鄉愁般的嚮往、甚而立志當巫師的印地安年輕人,他憂

  • 以淚滴灌 無後的無情的〈苦澀的種子〉

    以淚滴灌 無後的無情的〈苦澀的種子〉

    〈苦澀的種子(Bittter Seeds)〉,是一部關於基改的故事—敘述印度農民因為購買基改的棉花種子,最後債務過於龐大而無法償還導致自殺的現象。這聽起來很驚人,也很不合理,但事實是現在在印度,幾乎每30分鐘就有一個農民自殺。片中紀錄,孟山都的業務員會到各個鄉村販售所謂的「Bt種子」,向農民保障可以有更高產量,收穫更多,傳單上甚至印製有因為種Bt種子致富的農民的照片和電話,而在電視上也可以看到Bt種子的宣傳廣告:農人父親駕駛著一台全新的摩托車回家,孩子興奮地問父親:這是我們的嗎?明年還會有嗎?父親驕傲地回答說,明年會變成一輛轎車!最後打上Bt種子的圖樣,企圖推銷所有人。當基改種子進入印度市場時,幾乎所有人都趨之若鶩,以為這是實現夢想的開始,但農人忽略的是,所謂的高產量,也是要同時施用更高劑量的農藥和化肥,(又只能買孟山都生產的農藥和化肥)而灌溉和施肥的時間點更是要非常精準(Bt種子會有小冊

  • 當幸福不再理所當然:我看〈(不再)平凡的幸福〉

    當幸福不再理所當然:我看〈(不再)平凡的幸福〉

    我們該如何定義,「真正重要」的東西是什麼?是錢?一本家族相簿?還是那隻睡覺時一定要緊抱的玩偶?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小確幸」這外來詞撲天蓋地似地流行,書籍、部落格、談話性節目、商家招攬生意的廣告上,到處都看得到它的蹤跡。一探究竟之下,便也不難理解它大受歡迎的原因,除了它是由村上春樹創造出來的之外,這三個字代表的意義──「微小而確切的幸福」,提醒著庸庸碌碌整天抱怨不停的世人,重新檢視、體會生活中種種平凡時刻的不凡況味。例如:跟老友一起在午後溫暖陽光中,悠閒喝下午茶;下課/下班回家,家裡總有美味的晚餐和家人迎接;一個人忙裡偷閒,看了場感動的電影;或者拿村上來說吧,他曾在文章中提到,能夠自己選購內褲、將洗淨的內褲摺好、整齊收置於抽屜,就是種小確幸!這樣的論述溫暖了人們的心,幸福不一定非常巨大、遙遠,它是平凡的,甚至因為太容易混雜在日常生活的瑣事中,而被遺忘。但,你可曾想過,當這些小確幸不再如此理

  • 〈一切都在控制中〉 傾訴核能烏托邦的興衰

    〈一切都在控制中〉 傾訴核能烏托邦的興衰

    福島核災後,一篇文章「希望你了解核電到底是什麼玩意? by平井憲夫」在網路流傳,在核電廠待了二十年的平井先生曾任職福島核一、核二廠,工作內容是監督定檢時的配管工程。隨之而來的「真有平井憲夫這個人嗎?」、「是捏造的吧?」等質疑,無不證明平井先生的告白震撼了對核電廠陌生的我們。對於核能,你有什麼想像?當我看了德國導演VolkerSattel拍攝核能電廠的〈一切都在控制中〉,我發現它立刻吸引住我,是因為核能於我,還是一個「專業先進」的科技哩!或者更準確地說,我已習慣將「自然科學」視為「非常人能親近」的學問。而且我們平常哪可能興之所至便要去核電廠參觀呢,我們很矛盾地認為它是乾淨的、安全的,卻又害怕靠近它會很危險。嚴正指控政府與東電疏失、也向日本人民道歉「無能阻止核災發生」的小出裕章,這位核能領域的專家、畢生卻都在反核,他說高中時看了淒慘無比的原爆展,所以出現「核能可以轉換為能源」的輿論時,他深受鼓

  • 無色無味手足無措地紀錄著〈311〉

    無色無味手足無措地紀錄著〈311〉

    看著由森、綿井、松林、安岡等四人共同製作的〈311〉,我竟然錯覺以為是第一次看見日本災區的影像。去年3/11我在一個動保NPO工作,我埋頭聽著主管與同事討論災情與捐款,後來幾天我們也搜尋災區的動物消息,了解日本動保組織怎麼照顧災區的貓與狗,如今我卻得刻意回想,才能想起牠們身後的那片海嘯重擊之地。一年多以後的現在,我透過網路搜尋3/11下午2:46發生地震後的30分鐘,東北沿海發生大海嘯的過程錄像。發生了什麼事?以致於兩個星期後的東北沿海城鎮竟如〈311〉紀錄到的這般景況:被海嘯沖移走位的房屋、車子與船隻,沒有時間洗澡的自衛隊員,每天從家中跋涉到災害現場尋找失蹤親人(遺體)的倖存者。去年山形影展的Cinema with Us單元裡,放映了20餘部與311有關的紀錄片,其中也包括這部森達也等人製作的〈311〉,當時有觀眾質疑它呈現了大家不想看到的畫面。看完影片的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人不想面對?它

  • 《逐冰之旅》獻給我們這一代的環境備忘錄

    《逐冰之旅》獻給我們這一代的環境備忘錄

    1968年阿波羅8號從太空拍下地球照片,這是人類史上首次看見我們所居住的地球樣貌,宛如發光體的藍色星球,美麗又迷人。拍下照片前6年,海洋生物學家Rachel Carson出版《寂靜的春天》,探問大量使用DDT的美國人,我們還能在春天聽到鳥兒的歌聲嗎?這兩件事,影響全世界的環境運動。Rachel Carson以科學數據與嚴謹論述,開啟人類對環境公害的理解;阿波羅所拍下的藍色發光體,則讓人們意識到,我們只有一個地球。全球暖化視覺化長期關注人類與自然關係的《國家地理雜誌》攝影師James Balog,曾執行多個深具象徵性與藝術性的攝影計畫。在「Anima」裡,他讓我們看到人類和黑猩猩間的高度相似,讓觀者重新想像、創造人與自然間的嶄新關係。在面對21世紀人類與自然間最大的環境議題-「全球暖化」,James Balog則以「極限冰原計畫」(Extreme Ice Survey, EIS)來回應。從2

  • 〈沈沒之島〉 是台灣?還是吐瓦魯?

    〈沈沒之島〉 是台灣?還是吐瓦魯?

    「本來要拍沉沒之島,現在卻變成ㄕㄣˇㄇㄟˊ之島。」〈沈沒之島〉紀錄片的導演黃信堯在片中這樣說道。腦袋轉不過來的我還想了很久,「沉沒」和「沈沒」有什麼差? 等到意會過來,就更有一種體悟:要顛覆一套習以為常的「說法」太不容易了。當暖化與氣候變遷持續惡化,全世界卻都關心一個平均海拔只有2m的吐瓦魯,認為這個小島國就要消失了。台灣導演黃信堯也特地跑去吐瓦魯拍沉沒的證據,在旅途中卻一再想起台灣,因此他把對台灣的掛念剪進影片裡,當你看著片中輪番出現的台灣和吐瓦魯,也許就開始會起疑:這...要沉下去的是台灣吧?被搶了數十年的水 農人真心酸八八風災那天,導演在雲林拍淹水。雲林淹水並不罕見,沿海一帶每逢豪雨、大潮、風颱來就淹,政府用「圍堤」毫無成效;高鐵雲林段也因為下陷擴大被警告有崩斷危險。導演直言,大家都把地層下陷的錯推塞給農夫、漁民,刻意不去提搶走水源的罪魁禍首─工業。(在雲林,禍首元凶就是在麥寮的台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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