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雅芬

  • 飛魚卵面面觀

    飛魚卵面面觀

    2010年7月15日,漁業署規定的飛魚卵採捕期提早結束,原因是限捕量300公噸已超額至320餘公噸,導致較晚至東北角採捕飛魚卵的澎湖漁民血本無歸,群起抗議。自2008年起,漁業署規定限期限量採捕飛魚卵,限於每年5月至7月(去年至7/15、今年原訂至7/31)採捕300公噸;並於去年起,要求捕飛魚卵漁船必須插上橘色旗子,並在報關出港前簽署切結書。種種作為無非是保護繁殖期的飛魚,基於「有卵才有魚」的理念,保育飛魚卵就是保育飛魚族群數。「海上黃金」飛魚卵台灣迄今對於飛魚的研究並不深入,依據中研院邵廣昭研究員主持的「台灣魚類資料庫」網路版資訊,目前全世界紀錄到的飛魚共有81種,而在台灣就發現了26種,佔三成二,有四翼的、雙翼的,成魚有身長近一尺的、也有小到不足半尺的;但對於不同種飛魚的行為、分佈時空等資料,尚處於半知半解的階段。據漁民觀察,有許多族群會聚集到東北角至彭佳嶼、龜山島海域產卵、也有許多

  • 輻射恆久遠、落塵永流傳

    輻射恆久遠、落塵永流傳

    日本核電廠意外事故震驚全球,也讓台灣甚至整個北半球「剉著等」,許許多多關心核能安危的論述紛紛出籠,包括核電危險或核電安全的都有。然而不可諱言的,日本福島的核電廠連續氫爆不但導致輻射物質外洩,且為了不讓災情惡化成爐心熔融進而導致核爆的危機,多日來不斷注入加有硼酸的海水,一方面減緩中子反應、一方面期能快速降低核子反應爐的高溫。值得注意的是,海水注入核子反應堆後隨即受到輻射污染,部分海水因高溫而成為蒸氣逸散到空氣中,與輻射塵一樣空飄進入平流層,形成輻射雲後隨著雨水落下污染陸地與海洋;其餘停留在反應爐內,具高放射性受污染的海水該怎麼處理?目前仍無答案。放射性物質的特色是有半衰期(其放射性活度衰減一半所需的時間),其中,核能意外中易被測出的銫137半衰期達30年,也就是大約要300年後才能在自然界中消失;在福島核災中也已測出銫137,這樣的物質進入海水裡,雖然大海具有相當的自清能力,可以稀釋放射性物

  • 搶救鮪族浩劫

    搶救鮪族浩劫

    有幾年我常吃鮪魚。油漬鮪魚罐頭和燕麥片,熱水拌一拌、進微波爐加熱一下,就成了濃稠的鮪魚粥,料理簡便、營養又好吃。但每次吃鮪魚,都有一種罪惡感:因為鮪族快被人類吃光光了!東港魚市場內滿地的鮪魚面臨被拍賣的命運。(攝影/金磊)一個船隊就像一支特種部隊有次到前鎮漁港欣賞大船,跟一位鮪釣船船長聊了起來、上船參觀,看見駕駛室裡整面牆都是儀表板和一堆複雜的按紐,感覺很高科技。船長指著一片面板說,聲納探測儀找到的魚群都會顯示在這裡,又介紹了衛星導航、自動導航等等,都是基本要有的。船長說,這艘船老舊了、過時了;現在很多大船用圍網、用超音波,所有的魚在超音波頻率吸引下通通跑來吃餌,一隻也不會跑掉(後來我才知道這叫『人工集魚裝置』,可以大規模吸引目標魚群──但同時引來非目標生物如鯊魚、海龜、幼魚--予以一網打盡);有的船隊還僱直昇機找魚群,『一個船隊就像一個特種部隊啦!海面駛的、天上飛的、海裡找的,全部出動,

  • 誰偷走了海裡的魚?

    誰偷走了海裡的魚?

    東海岸賞鯨業發達,鯨豚發現率極高;而同樣在東海岸,我們也常常聽到來自沿近海作業漁民的一種聲音:海豬仔太多了!把魚都吃光了!不要再保育了!的確,有些鯨豚會咬食已上鉤的魚,這在東台灣和澎湖是很多漁民的經驗,最常被東部漁民舉出的例子,是行動敏捷的偽虎鯨「偷吃」延繩釣上的鮪魚──高經濟價值的鮪魚哪!「伊嘛知腹肚最好吃咧!整尾拖走就算算去,當作沒看到;偏偏咬走半尾外,剩一粒魚頭給你作紀念!」漁民抱怨著,「像有的瓶鼻海豚還會跟著船抓魚吃咧!」一份在南方澳漁港做的研究(葉權德,台灣南方澳鯨豚對延繩釣與曳繩釣漁業作業干擾之研究,2003,臺灣大學動物學研究所碩士論文)中呈現出來的數據是,延繩釣和曳繩釣漁船作業收益每天平均為6,959元,若有海豚干擾時的每日作業平均收益3,137元,被鯨豚干擾後的漁獲收益,比起未被鯨豚干擾的情況下,顯著減少。

  • 體驗海岸,寫真海岸

    體驗海岸,寫真海岸

    花蓮縣擁有全國長的海岸線,綿延124公里,處處海岸風格天成,各自訴說不同的身世:和平工業港一刀砍在花蓮門面是猙獰的傷口,不遠處的清水斷崖氣勢高拔硬是頂住開發的盲目,迴護身後連串灘岸迤邐;崇德灣、七星潭,是婉約的唇,彎彎的微笑悠悠漾漾;崢嶸的奇萊鼻宛如忠實的海灣捕手,鎮守著七星潭與洄瀾灣,潮起潮落間攔截人世的摧殘歷歷分明;南濱的砂丘曾讓我們笑著嚷著一路翻滾至海灘,而今橫亙著消波塊叢林提醒我們海岸的命運轉折;七七高地下節理縱橫的岩石紛紛列列,是多少萬年風與浪聯手雕就,岩質層層沉積色彩疊疊各異,直是自然的石雕藝術。一段海灘有一段特色,鹽寮的原始粗曠、牛山的清幽靜謐、磯崎的黑色沙灘穩穩沉澱塵思……,多少的海岸故事陪伴我們成長,那些印在心底的記憶、優雅的白燈塔、消失的漁村、擺在窗台上一段段漂流木、海邊撿回的一顆顆石子、白浪鑲滾的相片裡停格著歡笑……。 海岸的萬種風情足以入畫,海岸的生命故事足以入史,

  • 洪水過後,我們的美麗島

    洪水過後,我們的美麗島

    新世紀第一季夏,雨水帶給台灣難以承受的傷害,不論深山淺山、丘陵平原、鄉村或都會,全島陸續都發生土石流或大水災,枉赴黃泉者數以百計、成千上萬個家庭毀於一夕,鄉鎮處處告危、都市生活機能崩潰,橋垮路斷、停水斷電,公共設施與產業損失慘重。有些地方是幾十年、甚至聚落創建以來根本未曾經驗過這樣的災變,於是輿論忙著爭執是天災或人禍、計較著是檳榔樹或921留下的鬆動地質頻頻釀災、埋怨行徑詭異的怪颱和罕見的暴雨……。 無數擋土牆與堤防匡界而成的世界,我們戰戰兢兢躲在裡面構築安居樂業,怎麼如此不堪一擊?!你聽見了嗎,八七水災、八一水災的夢魘再度在祖孫親子間傳述開來……傳述開來,關於這座多風多雨的島上連綿不絕的洪水,天災啊……造孽哦……唉! 然而換個角度想想,是山就會落石、大水沖刷土石本來就會滑動、豪雨傾瀉低地就是要積水,人類所謂的「天災」豈不是大自然原本就有的律動? 若不是短短兩個多月幾場颱風豪雨就奪走三

  • 海洋與海洋意象(四):海洋意象

    海洋與海洋意象(四):海洋意象

    鼻岬。突露在海面上,是一個受風浪侵蝕最劇烈的所在,通常人跡罕見,是海洋與陸地的衝突點,而經過長久激烈的衝突後,它依舊屹立,滄桑、孤絕,成為人們尋找天涯海角時的心靈想像。花蓮市郊的奇萊鼻,突出夾在洄瀾灣與七星潭灣之間,當我還是孩子時,它已經在那裡,幾十年來這麼多颱風侵襲、地震搖撼,它那堅硬的礫石沉積層仍然挺立。就在離家這麼近的地方,有這麼一處天涯海角,可以讓我們不受打擾地品嚐城市現代生活不易獲得的孤獨、沉靜。 七星潭。遠遠看海洋,除了有時浪大一點有時小一點以外,好像都差不多;其實海洋也有相當強烈分明的季節性,不同的季節會形塑出不同的海岸線。在這裡,冬天的浪很長,灘上砂石都拖成平平的;到了夏天,海裡推上來的石礫會在浪緣堆高成坡。 澎湖風櫃海灘的垃圾,成帶狀沿著潮水線排得整整齊齊的。海浪也是有生命的,它運用潮汐、風力,完成一幅不可思議的圖像。 八斗子海灘。消波塊的海水那一側,是海洋素常展現的美麗

  • 海洋與海洋意象 (三):海洋跟我們什麼關係?(續)

    海洋與海洋意象 (三):海洋跟我們什麼關係?(續)

    出海去,感受海洋,重新發現自然 人們搭船出海的理由,除了討海、或跟海洋生物作朋友以外,另外一種可能是航海。航行,是人類很特別的一種行為,最初或是為了捕食海產、或是為了尋找移居地;到了近代、現代,開始有人為了航海而航行,駕帆船環遊世界、或締造各種橫渡大洋的技術、雄心等記錄。 航海,與開車環島或騎馬越野有什麼不一樣?的確很不相同,首先對城市人最有吸引力的也許是:海上絕不會塞車;航海還能滿足人們浪跡天涯的內心想望,海上航行,海天茫茫一大片,那種孤絕、寂寥是航海很迷人之處;航海也讓我們擁有更寬廣的視野與反省,從海上回看陸地,公路變得渺小、城市也微不足道,而人,根本就看不到……,所有我們引以為傲的文明成績,似乎都不再重要。海洋這個領域,跟陸地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在陸地上我們習以為常的法則,在海上、甲板上就得重新建構,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制度,包括時間、光影變化、天氣、食衣住行,都得重新學習、適應。如果覺得

  • 海洋與海洋意象(一):海洋

    海洋與海洋意象(一):海洋

    ▲海洋在哪裡?      海洋在哪裡?閉上眼想一下……直接的聯想是什麼?海洋在地圖上。   坐火車走北迴線往花蓮,可以看到海。   海洋在我家旁邊。小時候住在漁村,海就在我家門口。   海在我想要看到的時候,就會出現。   海在我家後面。 海洋一直出現在我的生活經驗裡面,小時候住在台東,爺爺每天傍晚都帶我們去海邊散步。覺得我是海洋的女兒,好像我特別習慣在靠海的東部地區來成長,這樣我會長得很好。 不管我心情好還是不好,我都會想去海邊,看海浪,看!這麼漂亮。海是可以抒發情緒、可以靠近的地方。 海是從我家走幾步路就可以到的地方。我沒有體會過沒有海洋的那種感受,覺得身邊就是海,一走出門口就看得到海、海上有船;如果想到海邊走走,幾步路就到了。 海在很高的地方,只要你站高一點,就可以看得到海。 海在我的眼前。我住的地方是只要想看的時候就看得到,非常清楚。我是在海裡面游泳長大的,對於花蓮海岸的變

  • 垃圾的故事

    垃圾的故事

    曾在電視頻道看過一集記錄報導:在高拔的喜馬拉雅山,一群人在清運半世紀以來攀登埃佛勒斯峰的探險隊所留下的垃圾,他們撿拾到三百多個氧氣瓶,及重達五百磅的各式登山廢棄物包括帳蓬、食物殘渣等,最早的垃圾年份是1952年。這次行動的發起人說明其行動目的是要告訴世人,只要有決心、有計劃,人類也有能力克服嚴酷天候,去收拾即使是陸地上最高遠處的垃圾。  這是人類征服地球的慾望所遺留的爛攤子。曾目睹一次垃圾清理行動:在南台灣的旗津海灘,一大群人分成兩三人一組,綿延數百公尺長,有人亮出像老布袋戲裡「拾字郎」用的長夾子、彎下腰又立起身、或低頭在手上的冊子裡寫字,他們又像盤點存貨那樣,「炮管2」「玻璃瓶1」「再記一個瓶蓋」「塑膠袋3」「浮球2」……一人喊、另一人登記,一個個垃圾袋漸漸裝滿保特瓶、瓶蓋、塑膠、廢漁具、各種垃圾。他們與一般去淨灘的人不同,他們不但撿垃圾、而且作記錄──花兩年時間記錄這片海灘的垃圾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