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鴿子、龍蝦、魚翅:一些殺戳生靈的記憶
記不得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有一天回家,剛進玄關,但見兩隻鴿子撲撲飛起,一隻停在客廳的吊燈上,一隻歇在牆上羊頭標本的彎角,還簌簌落下白色的糞液。飯桌鋪著報紙,一只鳥籠赫然其上,門半關掩。顯然這兩位嬌客是偷溜出來的。這時電話鈴響了,我匆忙去接,腳咚咚的撞踩地板,嚇得鴿子移飛他處。是媽打來的,她交代了幾件事,卻半句未提鴿子。「媽,」我打斷她的話,「媽-媽媽,你知道有鴿子在我們家裡飛來飛去嗎?」她遲疑了一下,「兩隻是不是?」我說是。「我就叫老闆要綁腳的,他說籠子沒問題。」媽想了想,「我馬上回來了,你開門的時候小心,鴿子是晚上辦桌用的,飛了就麻煩啦。」當晚,宴請南洋來的七叔公,家裡熱鬧滾滾,一道燉湯開出來,大家邊喝邊贊賞,我湊去喝一小碗,果然鮮美無比。大廚我媽,躬著身將湯碗裡的大肥雞從腹部剖開,眾人驚嘆,原來啊,雞肚裡還藏著一隻鴿子。「大家盡量喝,鍋裡還有一隻,湯碗裝不下,不要客氣... 。」當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