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蛛蜂獵蜘蛛
2002年暑,我參加自然科學博物館舉辦的研習活動,是一趟為期三天的蕨類研習之旅。老師很認真講解,我也很認真學習各種蕨類的辨識方法。似乎產生了一些心得,於是在步道旁找了一株蕨,想小試身手,便手指輕握一片

蛛蜂獵蜘蛛
2002年暑,我參加自然科學博物館舉辦的研習活動,是一趟為期三天的蕨類研習之旅。老師很認真講解,我也很認真學習各種蕨類的辨識方法。似乎產生了一些心得,於是在步道旁找了一株蕨,想小試身手,便手指輕握一片

尋訪山毛櫸
昨夜白茫茫的霧雨中那幾陣雷響似乎早已預兆了今天層雲湧漫的時間提早,正午時分,僅剩稀薄的陽光偶爾穿透雲朵。我們走在山毛櫸國家步道的入口閱讀解說牌。林道平緩易行,以前也曾經鋪設窄軌,行駛運材的林鐵蹦蹦車。裸露的山壁露出千層派般的岩層肌理,我常想像著其中可能夾擠、封存了某個地質年代的印記。眼神、思想、喟嘆…沒有形影,無從封印,除卻精準的文字,只能短暫包圍在霧裡,然後隨風消逝。 路途經過潺潺清溪,一歲半的瑀魚在揹架後面輕聲嚷著:「水水,洗手手!洗手手!」在諸多隨我們山行的見習經驗裡,她早知道了流水的趣味,於是,我們停下腳步,讓咕嚕瑀魚兄妹倆一起領受著山間溪澗的沁涼。 步道多為砍伐後重新造林過的陰暗森林,受到昨日翠峰湖環山步道的影響,我的注意力不知不覺集中在晦暗林蔭下造型各異的鋪地苔蘚,尤其是濃密而且飽含了午後雨、朝時露的泥炭蘚。若是以螞蟻的角度伏地欣賞,大概足以蔚為一片茂密的小森林了。步道中央的樹

採蚵記
一早,走在金門瓊林的海邊,去程的小道上,一心要去一探遠遠的海蚵田究竟,卻沒意識到第一步踏入海水的冰涼。步伐在沙灘上的水印,一步一步地,印到鞋裡的腳掌中。海,好像也剛上路般,還沒和我會合。 想要一探不是一眼就能望盡的海蚵田,在腦海中想像,仍趕不上那條迂迴無盡、綿延在海床上拌水又拌沙的取蚵高速公路。不過,仍有和我出發前恰恰契合的事,就是那驚豔的海邊生態,它靜靜的在律動、靜靜的呼喚踏步前來的我。 這條拌水拌泥長道兩旁的泥地上,早有算準潮汐上岸的腳印,「站」滿周圍。鷺鷥科的腳印,陷得較深;而中等大的和更小的,是杓鷸、磯鷸等鷸科的腳印,他們一串一串的印痕踏著泥,尋找著泥裡的食物,而我一步一伐踏著水,前往蚵田。前往蚵田的第一個彎道,冰凍的腳,只能維持同一個角度,執行前行目的地的指令。朝陽貼著水面的倩影,灑落著遠方的一片片金霞,佈滿黑點的海蚵彷彿被叫醒,準備在這12小時中,好好呼吸一番。我們在一次右轉,

裡、外
當習慣用耳朵來看風景時,眼睛就變成多餘的東西;而當風景引起好奇心時,腳變成必需的東西;當將頭探出窗外滿足好奇心時,嘴角便會不由自主地微微笑了起來。

「被譴責的Abit Dua」傳奇
在印尼有個偏僻但充滿傳說的村莊,叫做「Sipenggeng」,距今100多年的歷史。「Sipenggeng」是「打雷」的思,這個地名來自於村民間的傳說。在Sipenggeng附近有一條河,在河邊他們曾經看到很多白色的石頭,當太陽落下天黑時,這些白色的石頭會閃閃發光,很像打雷,便以Sipenggeng做為村名。Sipenggeng大約70戶,原始居民多是馬達族人。村民以種橡膠為生,同時也有相當寬敞的咖啡庭院。這個村莊雖然地點偏僻,但村民的教育水平可說是到達一定的水準,年輕一輩的村民大多數是有學位的大學生。Sipenggeng的自然和森林生態狀況維持得相當好。曾有位村民在森林裡安裝捕豬的陷阱,當他檢查陷阱時,突然有一隻老虎衝出來,這位村民迅速且驚慌地爬上一棵樹,後來在樹上打了一通電話給他的朋友求救。從這個例子看來,可以推測森林裡的生物多樣性相當的豐富。這個村子還有一個引人入勝之處,叫做「被譴責

從海角七號到台灣本土兵馬俑
電影號稱八大藝術,是集文學、繪畫、音樂、舞蹈、雕塑、建築與戲劇為一體的藝術媒介,在現今主流的商業消費市場裏,電影的確也引領著時尚與趨勢的走向。「海角七號」電影非常賣座,大概也是近年來國片首度票房超過億元的影片,這同時也帶動了國內外觀光客到恒春與墾丁海岸的觀光熱潮,就像前一陣子的「練習曲」電影掀起了台灣騎自行車環島旅行的風潮一樣。 很多民眾是因為看了這些電影才發現:「原來台灣這麼漂亮!」其實,台灣是可以更漂亮的,只可惜大部份的台灣人都塞在都市裏,每天只在住家與辦公室之間移動,很少仔細看看我們所住的這個地方。 台灣是一個海島。但是絕大部份住在台灣的民眾,沒有機會感覺到海,體會到海洋的存在。台灣在解除戒嚴之前,台灣的海岸是禁區,嚴禁人民接近。解除戒嚴之後,海岸沒有受到重視,短短不到20年台灣的海岸就在我們的忽略中被催殘殆盡。西海岸從北到南,幾乎被海堤及河口堤防給圍堵,這些堤防設計又經常缺乏親水性

何似東坡鐵拄杖 一時驚起野狐禪
中研院正門成排的樟樹,已經歷過數次的移植,卻屢屢夭折。如今勉強苟活,成長依舊遲滯;坐擁花壇寶座,竟無絲毫帝王之相。論架勢、論氣度早被鄰近草地的小樹苗所超越。諸多怪奇,追根究底,就是風水出了問題!生態系中,最不起眼的角色,經常扮演最為決定性的功能。大多數人只在乎地表上的花草蟲雀,大樹走獸,卻遺忘大地才是生養萬物的母體。中研院正門行道樹的植栽位置,原本是宿舍的地基。歷經建築物數十載的重壓,土壤結構已受到嚴重破壞。加上房舍基座密不通風,造成土壤的通氣、透水的功能完全喪失,土壤早已了無生機。此等歹風惡水,或許堪用於日後的考古遺跡,奈何埋葬屍體都不易分解,怎不叫小樹為之情怯?惡劣的土壤條件,儼如處決樹木的刑場,種植小苗或移植成株植栽,命運並無太大差別。只能一再地仰賴承包業者移植,填補遺憾。目前的樟樹可以成活,主要是歷經數度補植,密實的土層獲得翻動,加上數次移植,帶入附著在樹苗根部的土壤。好不容易,讓

一隻麻鷺哮咕咕
他沒有亮麗的華羽,叫聲更不算美妙,只不過是一隻毫不起眼,灰褐帶黑色斑點的麻鷺。當初,吸引眾人眼光的原因,是他竟然選擇在辦公室旁的老榕樹上築巢,並且成功引伴哺雛。縱然沒有多少覓食空間,縱然四方總是環繞逼視的目光,他仍然快活地飛進飛出,從協助孵蛋到捕蟲餵食,認真而忙碌地過著每一天。至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高度都市化的庭園,驚嘆聲始終包圍著驚嘆。麻鷺的出現,大大滿足了大都市小人物看熱鬧的心理。小人物收入有限,所以尋找省錢的小樂趣。 小人物生活苦悶,所以追求偷窺的小成就。麻鷺的消息不脛而走,引來更多好奇的觀眾。熱心的同仁,乾脆架設攝影器材監控鳥巢,並將影像資料傳輸到網站。一連串的動作,吸引了社區報紙的注意,兩度專文報導。成鳥如何餵食,小鳥如何大便,一時之間都成為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總之,麻鷺的出現,創造了共同的注目焦點,也讓沈悶的辦公室有了朝氣和喜悅。那個早晨,天空依舊陰沈。偶或露臉的冬陽,讓空氣

參蟬(下)
四 在昆蟲的世界,性交的姿勢勉強可以作為種類區分的參考。蜻蜓是浪漫的「心」形,椿象則以尾端相接、頭各東西的「一」字形。蟬呢?蟬以特有的「V」字形,勝利之姿交尾。

參蟬(上)
一尋聲來到,一棵菩提樹。熊蟬鳴唱「夏-夏-夏───」,夏天於是熱了起來。 「菩提樹上蟬」,令我不禁聯想到禪宗六祖慧能的偈:

福和水岸邊的生命映象
2004年10月在新店溪左岸的一處河床邊,我們彎腰種下一棵棵植物幼苗時,彷彿窺見了九千年前黃河流域中游,人類播下第一顆農業文明種子時同樣彎著腰的景象…… 不同的河流承載著各式不同的生命樣貌,也將歲月沈積在一層層數不盡沙粒的河岸;初次來到這塊遠古溪流沖刷出的溪床邊,成片的甜根子草與芒草阻斷了我們望向溪流的視線,這種貧瘠的沙地成就了它們適應性的優越,卻苦了一群想打造一處左岸優美生態園地的人們,竟日,用汗滴灌溉土壤,以雙腳丈量水塘,一處處植物的家逐然呈現……當陽光再次灑落的數日後,金色水蓮花映照著水面,小巧綢緞般細緻的莕菜暱聚在塘邊,水車前淡淡的花朵靜謐的開落,水簑衣密擁的紫暈迷幻著蝴蝶,而怎樣也躲不開水漾般柔嫩的紅蓼整片桃紅溢滿眼簾,各式各樣的花朵恣意綻放;蜻蜓與豆娘隨意停棲,青蛙在月影下鳴唱,各種生命在此澎湃滋長。

去年今日此園中
「座落首都外環高地前緣,扼縱橫河谷通衢鎖鑰。足資抵擋一○五無後座力砲轟擊的防禦陣地,護牆正面留有機槍射口,管制哨哨所正前方是連級部隊的集合場…」讀到這裡,像是參訪某軍事基地的記錄,實際上竟是本院正門的寫照。唯一不搭調的,便是去年陳宗憲博士申冤無效,那棵盤據在機車停放場中央,魂消骨立默望家園的饅頭樹。我每天經過這個地點,總會留意這塊以鋼筋水泥鋪面營造的空地,究竟停放了幾部機車?平整而寬闊的空間,在未轉闢為汽車停車場之前,儼然成為機車騎士在紅燈時由研究院路右轉61巷(正門面向汐止的馬路)的最佳捷徑。如今肅穆而冷酷的手筆,竟也悄然揮灑到院區內最具氣質的文史重鎮。傅斯年圖書館前綠意盎然的景致,曾幾何時業已化為水泥平台。水泥平台,可有盡收小園清景,頓悟明月如霜、好風如水的靈性? 圖書大樓,是否深鎖日暮鄉關,倘佯白雲千載、芳草萋萋的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