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書摘

  • 只要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

    有一次我和幾位義工集體行動,來到南相馬市小高區下浦這個地方。這裡是個小台地,很幸運地逃過海嘯的肆虐。不過台地周圍卻全數遭海嘯沖毀,幾乎陷入孤立狀態。我們接獲消息,說還有貓留在這一帶,於是便組隊前往。車子在雨中行駛,我們在一戶人家門口發現了貓兒。通往院子的前廊上一共有4隻。一行人趕緊下車布置補貓籠的同時,貓咪數量不斷增加,竟然多達16隻。大夥兒可能都餓了,不花工夫就讓牠們自己進到放有飼料的補貓籠。一群工作人員分工合作,七手八腳把救獲的貓咪堆到車上。這時,後方傳來一陣虛弱的貓叫聲。轉過頭一看,一隻貓從遠處走過來。看起來牠不是這個家裡的貓,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貓兒慢慢,慢慢走近。這隻貓看起來混了美國短毛貓的血統,但骨骼凸起,顯然是因為餓太久。應該是哪戶人家養的吧,感覺也不怕人。聽到如同蚊子叫的細微喵喵聲,轉過頭看到一隻貓慢慢走過來。只是,環顧四周見到的全是遭海嘯侵襲後倒成一片的住家。這隻貓就在這

  • 護衛犬

    護衛犬

    我在驅車移動的同時都會窺探一下每戶住家的院子,結果發現了難得一見的景象。居然有一群放養的牛和烏骨雞和平共處。一般從雞舍被放出來的雞,大多會被貓或其他動物吃掉,我也幾次親眼見到雞隻遭受攻擊後留下散亂羽毛的現場。然而,在這戶人家卻非常奇妙,沒有一隻雞死掉,而且還和一群牛生活得好好的。當我走近院子另一頭想拍照時,又看到現場還有貓,更讓我滿腹狐疑。「這裡有一隻狗!」這時,倉庫那頭傳來義工的呼叫。我連忙跑過去,看到陰暗的倉庫角落躲著一隻有氣無力、蜷曲在地上的白狗。只是牠全身髒得要命,尤其脖子上更是一圈黑。小狗心不甘情不願被我們帶到外頭來,到了亮處仔細一看,才發現牠身上的髒污全來自自己的血跡。而且仍在出血,滴滴鮮血不停滑落。小狗看起來相當虛弱,似乎連走路都很困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為了帶牠就醫,得先把牠趕進籠子裡,狗兒卻怎麼都不肯進去。而且牠脖子受傷,又不能硬拉狗繩;想從屁股把牠推進籠子,牠還是一動

  • 福島第一核電廠半徑20公里內紀實

    福島第一核電廠半徑20公里內紀實

    過去我因為擔任攝影記者,有機會前往阿富汗、柬埔寨、前南斯拉夫等戰地拍照。2011年3月11日。東日本大地震一發生,我就直覺事態嚴重。我經歷過採訪戰地及阪神大地震的現場震撼,照理說對於殘破的景象已經司空見慣,但這次當我目睹大浪湧上陸地的景象時,整個人不寒而慄。這場震災的受害規模廣及數萬人,但除了人類之外,想必也有不少貓狗失去了生命。我自己養了四隻貓,光想像小貓被巨浪沖走的情景就讓我心痛不已。當時我完全無法想像,在這場大災難中有一群貓狗雖得以倖存卻被遺留在災區現場,必須繼續為生存而掙扎。核電廠出意外之後,政府要求居民撤離,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還有幾個志工團體在這些地區從事貓狗的營救活動。當我聽聞這件事時,尚未意識到跟自己有關,或許是因為當時還沒有切身的感受。不過,接下來我在網路上看到一張照片:拍攝地點在距離核電廠20公里之內的警戒區域。一群狗兒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徘徊,大概是肚子餓了在找東西吃。

  • 《塑膠:有毒的愛情故事》完成資源循環-國際通用的回收編碼系統

    《塑膠:有毒的愛情故事》完成資源循環-國際通用的回收編碼系統

    美國塑膠工業協會(Society for the Plastics Industry)於1988年引進了一套編碼系統,幫助製造商及回收商辨識塑膠包裝的種類,現在你在塑膠瓶、塑膠罐底部或其他塑膠包裝材料上看到的迷你號碼就是這麼來的。那些號碼存在的目的絕對不是用來保證該商品會被回收,但消費者一般都會這麼理解,因為那些號碼外面通常圍了三個順時針方向的循環箭頭——也就是國際通用的回收標誌,然而塑膠製品回收率如此之低,這樣的誤解實在令回收專家為之抓狂。這套編碼系統涵蓋了商品包裝所用的六大塑膠材質:1號代表聚乙烯對苯二甲酸酯(PET);2號代表高密度聚乙烯(HDPE),也就是牛奶桶、果汁瓶和背心袋所使用的塑膠材質;3號代表聚氯乙烯(PVC),也就是某些果汁瓶、電子產品的罩板包裝和某些保鮮膜會用到的塑膠材質;4號代表低密度聚乙烯(LDPE),也就是冷凍食品包裝袋、擠壓瓶、某些保鮮膜和彈性杯蓋所使用的塑膠

  • 沒有垃圾,只有C2C —我從《從搖籃到搖籃》看到的美好未來

    沒有垃圾,只有C2C —我從《從搖籃到搖籃》看到的美好未來

    吹風機、微波爐、電扇壞了,大家的做法,大概都是:丟掉!再買一台新的。因為若要修理,一來可能更貴,二來是,根本也沒人在維修這種東西。從設計的一開始,製造者就是朝著「希望用壞就來買新的」的想法在製造,壓根兒就沒有要大家去維修它。這條路可以稱之為「從搖籃到墳墓」的單一的思考路線,當一個東西壞掉時,別無用途,不進墳墓能去哪?是跨海來的也好,是地產地銷的也好,一個一個進了焚化爐!我們一向這樣對待,用壞的東西。當一個地球已經無法承載人類的生存力時,開始有人思考:這種用完即丟的情形,對環境會產生很大的浪費及污染。不只是對環境,對整個參與製造的勞工,更是一點都不友善,因為大部份我們所使用的東西,都來自開發中國家,很可能是一間間的血汗工廠。我們再怎麼努力的「減量」、「環保」、「回收」,但還是遠比不上,垃圾量累積及資源不斷耗竭的速度。就如,孩子營養午餐的果汁及果凍盒,我計算了一下,不到5分鐘,全班30個空盒,

  • 《塑膠:有毒的愛情故事》如今人類也有點塑化了

    《塑膠:有毒的愛情故事》如今人類也有點塑化了

    女嬰艾美誕生於2010年4月,早產4個月,體重大約相當於兩個麥當勞大漢堡。她在華盛頓特區的國家兒童醫療中心一出生,就從產房直接被送到新生兒加護病房(NICU)。兩天後,我在加護病房看見她時,不禁倒抽了一口氣。她已經完美成型,看起來卻又如此不完全,手指小得像是春天新抽的枝椏,皮膚透明得仿如新生的葉片。她躺在封閉透明的塑膠保溫箱中,身上連接了一堆管子。纖細脆弱的眼睛上蓋著海綿墊,保護眼睛不受預防黃膽用的特殊紫外線光傷害。除了身下一層柔軟的毯子之外,她完全被包圍在塑膠之中。粗心疏忽的行為迫使她提早來到世間。她的母親沒有任何產前照護,有吸毒問題,當她開始提早分娩時,她正因為吸食迷幻藥而欲醉欲仙。她懷的是雙胞胎,但艾美的手足是個死胎,艾美存活的機率不高。照顧她的護士說:「我們根本沒預期她能撐這麼久。」NICU的主治醫生比莉‧修特(Billie Short)評估她存活的機率為40%。艾美已經撐過最初幾

  • 《塑膠:有毒的愛情故事》超越自然

    《塑膠:有毒的愛情故事》超越自然

    在各種品質組合中,使某一物件奢華珍貴的關鍵是稀有度。幾乎沒有什麼比那些我們得不到的事物更令人渴望。作家歐‧亨利(O. Henry)在他1906年的故事《聖誕禮物》(The Gift of the Magi)中捕捉了這股渴望的痛苦(及終極的空虛感)。為人妻的年輕黛拉愛上百老匯街上某家店的一組梳子,「美麗的髮梳,以純玳瑁製成,還有珠寶邊飾……她知道這些梳子非常昂貴,儘管不敢奢望擁有,她還是滿心的渴望與嚮往這組梳子。」單靠著丈夫一週20元的薪水,黛拉根本買不起這些梳子。看來黛拉也不像是來自能餽贈如此精美傳家寶的家庭。住在租金8元、向面通風井的公寓中,利用「每回向菜販、肉商壓榨一角兩角」來省錢,在故事的開始,黛拉是以她所沒有的而非擁有的事物來定義她的世界。然而最終,驅動黛拉的並非那股揮之不去的不足感,不是那股現代消費主義的驅動力。在聖誕夜,她剪下並賣掉自己最驕傲的長髮,為丈夫珍貴的金懷錶買了一條錶

  • 誰是下一個車諾比人? 我讀《車諾比的悲鳴》

    誰是下一個車諾比人? 我讀《車諾比的悲鳴》

    車諾比事件,發生在1986年,一個離台灣很遙遠的地方。我們無法想像核災過後,看不見的輻射,為這些倖存者,留下了什麼?又,生者和亡者,到底誰比較幸運?車諾比,一個離死亡很接近的地方,天空是黑的,泥土是黑的,連笑話也是黑色的!孩子臉上沒有笑容,大人心中沒有未來,城市街道沒有車輛,大地只有黑色和白色,它,如同現在我們所稱的─「疫區」。本書作者,在1996年搜集了與當地人民的訪談,集結成此書。有陪伴親人走過最後日子的心酸,也有對國家極力隱瞞核災的憤怒,還有許多帶著人生的不解,吞下許多輻射食物的無奈。任何人看了這樣的人生悲劇,應該都不會再有勇氣,大聲說:「我們需要核電!」因為,輻射對人的威脅,不論是從上空看,從土地看,從這個世代看到下個世代,都是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 《塑膠:有毒的愛情故事》關於人與塑膠

    《塑膠:有毒的愛情故事》關於人與塑膠

    問:你為何決定要寫一本關於塑膠的書?答:在我所居住的舊金山,關於塑膠問題人們已經談論了很多年。我決定要嘗試一整天不碰任何塑膠。在實驗當天早上起床後十秒鐘,我就知道這個實驗有多荒誕,因當我走進浴室,就發現馬桶座是塑膠做的。於是,我把實驗改為花一天寫下每一項我觸摸到的塑膠物件。一天結束時,我訝異地發現合成材料充斥了我的生活。我和多數人一樣,對於現代生活有多仰賴塑膠的事實完全不察。問:在你所學到關於塑膠的事物中,什麼使你最感驚訝?答:我對於人類世界多麼快速變得塑膠化感到最震驚。在1940年,塑膠幾乎不存在,也幾乎沒有東西是塑膠製的。如今,塑膠的種類不僅有數千萬種,一般人周遭三尺之內都存在著某種塑膠物品。即使在研究調查了幾年之後,我還是不斷地在不預期的地方發現塑膠的存在。譬如,臉部按摩霜中的細珠子,往往就是塑膠做的。還有一個噁心的:塑膠也是口香糖的成分之一。問:為何這本書的副標是「有毒的愛情故事?

  • 山谷新生活(二)

    山谷新生活(二)

    莫拉克風災重創下三社,災後道路中斷達一個半月,住在深山的多納部落族人必須徒步到萬山,再翻過稜線到山下補給,其實下山是為背負大桶汽油,生活在村裡除了斷水斷電,菜蔬卻不虞匱乏,來回的直升機空投物資有米、泡麵、罐頭等,要抱怨的話就是沒有豬肉可吃,不過那段日子,清除淤泥後,每天的休閒就是串門聊天,大家彷彿回到過去的時代。漫長的復原期後,居住及現代生活機能逐漸回復,但過去好長一段時日族人仰賴的溫泉命脈卻已消失,這無疑埋去了大半族人的經濟命脈,下三社幾家民宿轉成租給災後橋樑、道路修復工程的工人居住。許多村民尋找風災專案的零工,但畢竟是臨時性工作,僧多粥少的緣故反而擠壓了彼此工資,每日工作津貼甚至比平地少二成。種種緣故,因此重新舉辦的 Tapakarhavae,寄託了族人振興部落經濟的期待,大夥花許多時間準備,在短短的樂舞表演、園遊會、小米編綁、月桃編織、農事解說,甚至入口的迎賓花環上,都用盡心力,年事

  • 競爭與衝突

    競爭與衝突

    隨著人口增長以及每人用水量的增加,競相開發河水和含水層的衝突也跟著提升。許多國家的供水都非常依賴流經其他國家的河流。一旦河水遭到截流或分流,就會引爆潛在的衝突。污染物的排放也讓下游居民對上游感到不滿 。這些壓力引發了關於「水戰爭」的討論。儘管對水的操縱引發了一些敵對行動,像是1993年,海珊總統排光伊拉克南部沼澤地的水,讓50萬人頓失生計。不過,還沒有因為搶水而真的引發兩國之間的戰爭。目前摧毀水壩、切斷電源或污染水源的軍事和恐怖行動都是因為其他訴求,多半是為了製造經濟混亂或政治因素。其他和水相關的衝突則來自領土爭端。在一些重大的政治糾紛中,供水確實是一項重要的因素,包括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的衝突。在中亞,蘇聯解體後,六個共和國要爭奪過去中央管理的水壩系統和灌溉網絡。在印度,每逢乾旱的年度,經常因為上游省份水量釋放不足,導致各省間爆發衝突,在各省邊界發生靜坐、暴亂和襲擊過境車輛的事件。在一個

  • 愛是一種行動:我讀《雨啊!請你到非洲》

    愛是一種行動:我讀《雨啊!請你到非洲》

    《如果我是雨,我要去一個沒水的地方。如果我是衣服,我要先去找光著身子的孩子。如果我是糧食,我會先去找挨餓的人。》──金惠子這本書是韓國明星金惠子十多年來,走訪非洲,透過真實的紀錄、拍照、訪問、通信、捐助,將其一點一滴的生命感動,所做的一種真實呈現。她不同於一般的捐助者,不只出錢也確實行動,不只認養孩子,也當大家的眼睛,帶我們去看在遙遠世界的那一端,所發生的人間故事。悲慘從何而來?當然是戰爭!發生戰事,最無辜的又是誰?不會是口水政客,不會是持槍的軍人,當然是女人和小孩。女人和小孩成為戰爭犧牲品的過程不太一樣,女人幾乎都有被強暴甚至輪暴的心酸史,而孩子就是當童工,或被訓練成無人性的殺手,當然孤兒更多。但這兩種人,其共性就是,長期饑餓、病痛、營養不良、不識字、無助等。整個非州,有數不清的案例,從西邊的獅子山、安哥拉,到中間的盧安達,再到東邊的烏干達、衣索比亞、肯亞。這些名詞,在我們的印象中,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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