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書摘

  • 《夜的盡頭》鳥群如冰雹落下

    《夜的盡頭》鳥群如冰雹落下

    在多倫多,我和梅蘇爾(Michael Mesure)相約碰面,他是「認識致命照明計畫」(Fatal LightAwareness Program,簡稱FLAP)的發起人。多倫多市中心的加拿大國家電視塔(CN Tower)在1976年落成,塔身有探照燈照明。梅蘇爾說:「我有好幾次直接在這邊看見好幾百隻、甚至上千隻鳥圍繞著電視塔盤旋不去,牠們都是被探照燈筆直的光線吸引而來。由於鳥類聚集的數量實在太多,其中有些會直接撞上電視塔,有些則會彼此相撞。只要電視塔的探照燈一如往常在半夜一點左右熄滅的話,這些被燈光吸引的鳥,就會不由自主往下掉,七零八落像是下冰雹一樣。我突然想到,如果在一間燈光明亮的房間裡,有人突然把燈關掉,我們一定要花點時間重新適應才看得見,相同的道理,這些摔下來的鳥也需要一段適應期,然後才會朝夜空飛去。」

  • 《夜的盡頭》你知道嗎?「光害」其實分兩種

    《夜的盡頭》你知道嗎?「光害」其實分兩種

    全世界起碼有3成左右的脊椎動物、6成左右的非脊椎動物屬於夜行生物,如果再加上習慣於黎明、黃昏出沒的動物,就不難想見光害的影響層面有多廣了。當人類在室內進入夢鄉的時候,戶外野生世界才剛要揭開序幕,展開交配、遷徙、授粉與養育下一代等各種活動。簡單來講,就是維持生物多樣性的所有必要活動。光害的威脅主要在於強迫習慣日夜交替演化的生物,在短時間內改變固定作息方式(隨便舉個例子,脊椎動物視網膜裡的感光細胞──對人類來說當然也一樣重要──是經過5億年的歲月才逐漸演化成現有的樣子),除了深海生態系裡看起來超級古怪的活化石魚之外(或是不見天日的洞穴和土壤裡),地球所有生物都是日夜交替演化而來的產物,而且也沒有任何一種有足夠的演化時間適應光輝燦爛的人工照明。朗寇爾和里奇刻意區分「天文光害」和「生態光害」的做法很值得一提。所謂生態光害,指的是改變生態環境明、暗的自然模式。朗寇爾說:「這是必要的區別。現在提到『光

  • 《夜的盡頭》挑戰生理極限的大夜班

    《夜的盡頭》挑戰生理極限的大夜班

    各種嗶嗶聲伴隨閃爍不同顏色的燈泡,加上對講機傳來紊亂的問答聲,這些基本上組成了急診室的環場音效(嗯,我這才發現醫院晚上沒有播放背景音樂。我是沒有期待聽到背景音樂啦,不過如果有的話,要放哪一種音樂才恰當啊?)我還聽見一位女士不停發出痛苦的呻吟,不過急診室裡的醫師與護理師似乎都沒當成一回事,接著是一個男聲咆哮著:「給我閉上嘴!」瑪麗蓮楞了一下,低聲告訴我:「她先生大概聽得有點煩了。」回過神的瑪麗蓮接著說:「我的意思是,上夜班當然會覺得累。很多人都是直到熬過夜之後,才知道上夜班有多累人。我認識很多長期上夜班的人,他們都跟我講上班很累,只能讓自己盡量維持清醒。我想,我只上夜班已經有20年了,所以我很清楚上夜班的疲勞程度,只是現在已經習慣這種程度的疲勞了。」在我訪談的對象中,偏好上夜班的人經常提出「已經習慣了」的說法。無論所謂夜貓族的說法成不成立,就生物結構而言,貓是貓,人是人,人再怎樣也不算是夜行

  • 《夜的盡頭》我們不曾看見梵谷的星空

    《夜的盡頭》我們不曾看見梵谷的星空

    在曼哈頓倒是有個地方可以看見真正的黑暗,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useum of Modern Art,簡稱MoMA)裡那幅梵谷繪製的「星夜」(Starry Night)。梵谷在1889年完成的這幅油畫,如果沒有被借出展覽的話,都會掛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的牆上,每年吸引5000萬人前來一睹梵谷真跡。某個星期六早晨,我就站在這幅描繪星星、月亮與入睡小鎮的畫作前,和值班警衛閒談,不時聽見他對從世界各地來訪的群眾重複「請勿使用閃光燈」、「請不要靠得太近」、「麻煩後退兩步」之類的勸告。我問他:「這幅畫吸引你的原因是什麼?」「看起來很美啊,表現的手法還不夠出神入化嗎?」很多人大概也會抱持相同的觀點,不過我更在意這幅畫背後的故事。夜晚的小鎮上,幾戶人家的窗口映著煤氣燈黃橘色的光芒,上方是遼闊、旋轉,介於藍、綠之間的青色天空。這幅畫誕生的時候,地球的夜色還沒被人類逼進森林和海洋,在畫面深處、進入夢鄉的小

  • 《婆娑伊那萬》里海的永續經營

    《婆娑伊那萬》里海的永續經營

    多數的達悟族人早改信基督宗教,深入信仰底蘊的教會機制,在各部落間起著重要的影響,每個部落附近都有禱告山,種植了芋田管理會用的好草,以及綠美化植栽,形成一個環列著背靠石的神聖空間,居高臨下營造出心靈的寄託。當古老信仰碰撞外來宗教,的確造成許多傳統的消失,同時羅馬拼音記載的聖經,保存下珍貴族語,而幾位神職人員,甚至積極書寫達悟的傳統,肩負文化傳承的使命。傳承文化,改善過去發生的問題,開創未來的美好想像,把人找回來,是凝聚部落共識重要的第一步,但是島上除了軍公教人員,就業機會實在有限,觀光發展的需求,吸引了一部分的蘭嶼青年回流,同時也有效排擠外地財團的進駐。島嶼環境的乘載量有限,如何避免過度商業化的削價競爭,遵守祖先的禁忌,不要竭澤而漁,規範出自治協定,運作合乎生態的旅遊模式,已是當務之急。認清蘭嶼是一個資源有限的小島,思考永續經營的模式,正如同里山倡議所面對的山村海港案例,蘭嶼的農田海洋生態系

  • 《夜的盡頭》從滿天星斗到滿街華燈

    《夜的盡頭》從滿天星斗到滿街華燈

    通常一道明亮的光線會引來另一道更耀眼的光線,就好像街角的加油站總想比其他加油站更醒目一樣。想像在一間伸手不見五指的房裡點亮一盞燈,然後在這個光源附近再點亮一盞燈,你就可以感受到原本的光源(黑暗中唯一的一盞明燈)變得相對黯淡,必須調高亮度才能重新得到矚目。若用拉斯維加斯的情況來說明,即縱使減少市中心路燈的數量與亮度,我們還是會很好笑地發現,賭場、酒店的光線居然變得更加明亮了。沒錯,大概沒有人感受不出樂蜀酒店那相當於400億燭光的天際星光的視覺震撼效果。當法國太陽王路易十四在1688年想用照亮凡爾賽宮的方式,戲劇性呈現王權威儀時,他也只用了2萬4千根蠟燭而已。兩萬四千根蠟燭當然不是個小數目,相信那時的凡爾賽宮,也一定光彩動人。雖然不可否認,天際星光讓人無法忽視,就連我也要對它行注目禮,但起碼就我而言,我很不願意用「光彩動人」這幾個字來評價樂蜀酒店的天際星光;再者,我之所以盯著天際星光看,是為了

  • 《婆娑伊那萬》飛魚alibangbang來了

    《婆娑伊那萬》飛魚alibangbang來了

    循著黑潮的流動,每年2月起長達4至5個月,是蘭嶼島上捕捉飛魚的季節。過去以刺桐sebang花開,作為判斷飛魚alibangbang到來的記號。傳說此時黑色的飛魚王帶領其他的飛魚迴流,因此剛開始,漁人們是以白天舟釣或夜晚火把引魚的方式,捕獲數量最少的黑鰭飛魚mavaheng so panid mabazangbang,黑鰭飛魚忌用火烤,在登岸時即必須剪掉翅鰭,族人相信,如此失去飛翔能力的領路飛魚王,依序其後的各種白鰭飛魚、紅鰭飛魚mabazangbang so panid、白翅飛魚sosowoen、紅斑鰭飛魚matazetezem so panid、kakalaw、loklok、sanisi便會被一網打盡。5、6月是小型船捕捉飛魚的時節,船隻在白天出海,早晨族人駕小船,帶著午餐和很多作為飛魚餌的溪蝦出發,使用長線接連著鉤子的工具捕飛魚,一條約30公尺長的重線obid,一條約5公尺較輕的線ik

  • 《婆娑伊那萬》大船cinedkeran的誕生

    《婆娑伊那萬》大船cinedkeran的誕生

    傳統的達悟社會,沒有酋長或其他政治領袖,生計勞動所凝聚的團體──捕魚、灌溉、粟作團體等,這些由父系世系群所延伸的小型社會組織,成了維護秩序與安定的力量。為了捕魚,每個部落會有好幾個船團組織,船團(組)的成員為男子,人數6-15名不等,達悟男子在成年後幾乎皆入船團,年輕人藉由出海和長者學習海洋的知識及捕魚技巧。同一船團組織的成員日常生活上,彼此也相互照料。海上的活動充滿變數及仰賴經驗判斷,成員之間的協調與默契攸關重要,彼此太過密切反而經不起嘲諷,同齡的好友或不同船團成員間的玩笑,諸如你家船雖多,卻還沒造過刻紋siko大船等,有意無意觸動達悟男子的榮譽價值,逐漸擴大為建造下一艘船的意志力。男子決議造船,可能已在海浪中烈日下幾經深思熟慮,萬般盤算後化為說出口的勇氣,徵詢其他船組成員,一旦獲得同意支持,捕魚勞動期間,遂充斥各種協商,並在終魚祭後,化為細節底定的具體行動。造船的重要關鍵,在於家中的森

  • 《婆娑伊那萬》田間生態智慧

    《婆娑伊那萬》田間生態智慧

    編者前言:本系列摘自《婆娑伊那萬──蘭嶼達悟的民族植物》,這本書是由林試所研究員董景生博士及其研究團隊,繼《綠色葛蕾扇──南澳泰雅的民族植物》、《走山拉姆岸──中央山脈布農民族植物》、《邦查米阿勞─東台灣阿美民族植物》及《串起莽葛艾──魯凱下三社群民族植物》之後,第5本民族植物專書。研究團隊著力於記錄下達悟耆老們身體力行的傳統知識,研究團隊說,蘭嶼是好幾個國家組成的島國pongso群,不同部落間各有知識的脈絡,互相影響的情形也有,記錄受訪者口述時,可能偏頗礙於一詞,但與其追索終極的正確版本,他們其實更擔憂傳統的快速流失,而這是催生此書最主要的動力。從小跟隨母親到田裡,女孩逐步累積田間的知識及經驗,除草、採收芋頭的勞動是第一步,慢慢地認識芋頭種類,知道各品種合適的栽培條件,同一塊水田,長得好的多種,種不好的則加以更換,種植技術透過試誤來修正,漸漸掌握芋田照顧的法則。達悟語有詳細的芋頭生物學名

  • 《婆娑伊那萬》辛勤的勞動身影

    《婆娑伊那萬》辛勤的勞動身影

    編者前言:本系列摘自《婆娑伊那萬──蘭嶼達悟的民族植物》,這本書是由林試所研究員董景生博士及其研究團隊,繼《綠色葛蕾扇──南澳泰雅的民族植物》、《走山拉姆岸──中央山脈布農民族植物》、《邦查米阿勞─東台灣阿美民族植物》及《串起莽葛艾──魯凱下三社群民族植物》之後,第5本民族植物專書。研究團隊著力於記錄下達悟耆老們身體力行的傳統知識,研究團隊說,蘭嶼是好幾個國家組成的島國pongso群,不同部落間各有知識的脈絡,互相影響的情形也有,記錄受訪者口述時,可能偏頗礙於一詞,但與其追索終極的正確版本,他們其實更擔憂傳統的快速流失,而這是催生此書最主要的動力。每個達悟家庭,通常會有數處分散的水芋田,好輪流掘取每日主食,水芋田通常位於山澗溪邊,便於引水灌溉的緩坡帶,故常呈梯田狀,而旱田則是位於山麓地帶或海邊,水源較缺乏的平地或緩坡帶,栽培的作物種類較雜,常見有旱芋、甘藷、小米、大薯、辣椒、甘蔗、香蕉、香

  • 《救命飲食2》隱晦之權

    《救命飲食2》隱晦之權

    隱晦之權不僅伸入政治機構,乳品業每年還砸下天文數字的金額做廣告,宣傳牛乳有益消費者健康。這類宣傳已行之有年,令人幾乎沒發現它是有商業動機的付費廣告,而非服務公眾的宣導,諸如:「喝牛乳了嗎?」(Got Milk?)的宣傳活動,找了許多明星,成功說服年輕人牛乳能讓人苗條、富有、健康、性感,亦使多數民眾接受牛乳有益健康的說法。乳品業也慷慨金援許多與健康相關的非營利組織,因此能非常有效地宣傳乳製品的益處。這些非營利團體常為經費而傷透腦筋,根本不敢得罪反覆捐錢的大金主。乳品業也付錢給學術界做「研究」,因此許多研究的假設就是牛乳對健康有益,之後再以更有創意與不誠實的方式「證明」這些益處。主流媒體受到「喝牛乳了嗎?」等其他乳業廣告金援,當然會忽視、貶抑或懷疑大批顯示牛乳等乳製品無法「促進人體健康」的報告。報紙與新聞在數位時代得辛苦求生,亦深深感受到來自乳品業的隱晦壓力,不得不提出有利乳業的報導。牛乳獲政

  • 《婆娑伊那萬》背山rala面海laod的生活空間

    《婆娑伊那萬》背山rala面海laod的生活空間

    編者前言:本系列摘自《婆娑伊那萬—蘭嶼達悟的民族植物》,這本書是由林試所研究員董景生博士及其研究團隊,繼《綠色葛蕾扇─南澳泰雅的民族植物》、《走山拉姆岸─中央山脈布農民族植物》、《邦查米阿勞─東台灣阿美民族植物》及《串起莽葛艾─魯凱下三社群民族植物》之後,第5本民族植物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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