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書寫是我們在週日開的一個專欄,想來大家都有與自然相處的經驗-安靜的、沉潛的、活潑的、會心的、輕快愉悅的、充滿無限慰藉的,無論是念天地之悠悠的感概或與大化同一的自在,更或是充滿無限驚奇與驚喜的發現...說說你與自然相處的經驗與故事吧,歡迎投稿喔!
面對林相漂亮的原始闊葉林,要如何判斷有無飛鼠的出沒?其實從「樹種」便大略可以推估。飛鼠的最愛是植物果實和種子:白面鼯鼠吃青楓的嫩葉或青剛櫟果實,大赤鼯鼠愛吃山黃麻、茄苳嫩葉。許多原住民喜歡吃飛鼠的胃含物,就是因為素食主義的飛鼠死後,胃裡留下磨成細粉般的綠色粉狀物,外型就像哇沙米,對老一輩原住民來說,這可是顧胃補品。不過,畢竟時空早已改變,現在飛鼠數量急速減少,比起逞一時之快而用獵槍打死牠們──用眼睛仔細觀察才更有意義。越認識飛鼠,越發覺飛鼠容易滅絕。這幾年我在賞飛鼠時,就實際感受到牠們的生存壓力。我和飛鼠第一次結緣是在國中。記憶中,家裡養過一隻白面鼯鼠,是舅舅帶來的。我的舅舅開卡車四處運菜,某天半夜,他行經花蓮山區,大馬路上有隻傻呼呼的飛鼠被車燈嚇著了,竟呆在半路沒有避開。駕駛座旁的運菜助理馬上跳下車,脫下夾克把牠抱了回來。
當天氣晴朗、接近黃昏時,天色由光亮緩緩趨暗,這時飛鼠們正準備出洞。樹叢隱約處出現晃動黑影,那是飛鼠現身的第一道暗示。我抬頭緊盯著樹上的黑影,剛出洞的飛鼠機靈四探,眼神在夜裡顯得特別晶亮,然後牠上樹站穩,卻是先開始解放,腳邊流洩出水光,在手電筒照射下越發閃亮。「出洞先撒尿?會不會是因為窩在家裡憋了一天?也對,這是人之常情。」第一次發現大赤鼯鼠撒尿,我還以為是飛鼠的生理現象,直到往後幾回我躲在飛鼠窩附近觀察,發現不管在任何情況之下,牠們出洞後必定先藉由上樹撒尿,揭開當天活動的序幕,我推想這不是單純生理現象,而是宣示領域的舉動,在生物界有特殊意義。撒完尿,接著飛鼠開始俐落地爬到樹頂。飛鼠的名稱中雖然有個「飛」字,事實上牠並不會拍翅飛翔,在台灣哺乳類動物中,只有蝙蝠具有飛翔能力,飛鼠是以滑翔方式移動。看牠輕手輕腳地站上樹梢,往對面的枝頭一躍,空中彷彿被拋出一塊攤平的絨布,優雅地往一百公尺外的距離移
野外觀察很有趣,尤其最近生態旅遊相當風行,許多人買幾本圖鑑、背著望遠鏡,就攜家帶眷往山裡跑。但是出遊幾次後,不免遇上這樣的疑問:明明是同一個地點,為什麼有人可以一路發現各種生物,直呼幸運;有人卻東張西望,始終觀察不到任何野生動物?如何入寶山而不錯過觀察機會,其實有幾個既簡單又重要的訣竅。首先,要和野生動物不期而遇,必須要在「正確的季節」、「適當的棲地」,加上「對的觀察行為」,所以一旦鎖定觀察主角後,要從牠們的住、行和食三個方向,推敲牠們的行為。許多入門者喜歡觀察的台灣飛鼠,就是個好例子。出發之前的第一個步驟,就是要先了解這群台灣飛鼠們「住」在哪裡,也就是牠們的棲地。台灣目前發現三種飛鼠,低海拔一百公尺到一千公尺左右是大赤鼯鼠喜愛的棲地;往上海拔約八百公尺到三千公尺,可以發現白面鼯鼠、小鼯鼠的蹤跡。
2003年5月5日是我在馬祖南竿服替代役的第201天,帶著腳踏車搭船來到北竿環島。五月的北竿海域,天氣相當清爽、蔚藍。騎著腳踏車由北竿白沙碼頭往尼姑山鞍部左側海線走,經過介於坂山與里山山凹小澳口的坂里境白馬尊王廟,耳邊傳來犀利明亮的鳥鳴聲,原來是馬祖特有的華南亞種藍磯鶇,全身寶藍,在陽光下令我想起臺灣本島的紫嘯鶇。廟旁有一停車場,開闊的草坪上躺著一群群喜歡曬五月春陽的琉璃繁縷屬的紫花地丁,和藍磯鶇的寶藍相呼應著。窸窣在五節芒叢裡小小害羞的身影,穿著鑲有五條金線邊的黑上衣、寶藍長裙的麗紋石龍子的小孩也來了。往前映入眼簾的是靜臥在山東側,與北方的芹山、南面的里山所環繞的ㄅ坂里村,「坂」是斜坡的意思,村落面向著海洋,海天連接成一線令人著迷,將近6公頃的腹地,是馬祖第二大的沙灘。
自古以來,人們總對於那些閃爍耀眼的黃金白銀著迷不已,苦思著如何去挖掘、提煉、淘洗。一座座的金山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呼喚著異鄉客,招他們背著簡單行囊遠渡重洋,夜以繼日的把青春鋤在死寂的黃土上。這樣的悲歌看是要逐漸塵封在歷史裏了。因為,除了利用鋤頭和炸藥的傳統採礦之外,一個更溫和的方法已然出現-未來只要讓植物吃吃喝喝就能解決囉。換句話說,既然貴重的金屬都隱藏在土壤中,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讓那些三餐都吃泥土的植物朋友來幫忙挖礦?要如何利用植物採礦呢?紐西蘭的布魯斯博士在礦場中種植印度芥菜(Indian mustard plants),再以可以溶解金的硫氰酸銨(ammonium thiocyanate)灌溉。當一星期後芥菜因吸收過量的金礦而死亡後,再將其燒成灰燼,在灰中便可得到部份的金礦。
昨天給朋友作臉,她的美容師考試快到了,我當她練習的實驗品,比起上次她手法進步很多。清潔時,她看著我的臉說,「你的黑眼圈還是很重,實在看不習慣,」我說,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你還沒辦法看習慣,那我也沒輒。她不解為什麼能把黑眼圈去掉,而我卻不去做?她變得很漂亮,短短的一年原本樸素的她整個人都大不相同,本來英氣的濃眉成了細細的彎月眉,減肥成功加上每天勤勞的保養,讓她變得更亮眼,談吐進步了,也多了自信,這麼大的轉變應該歸功直銷公司的薰陶,也讓我見識到他們對會員洗腦的功力,本來美感直覺很強的她,現在彩妝的選擇都跟著公司力推的主流商品走。以前在電視台打工,每次看到下了播報台還不卸妝的主播,很難不想起西非的彩面狒狒。其實化妝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遠古時代人類就會在身體塗上各色顏料,全世界各地的原住民都有在臉上抹顏料的風俗,那甚至是一種儀式、一種身份、一種榮耀,只有貴族、勇士才能在身上著色,位階愈高的、顏色愈
來講一段跟非洲無關,一段有關Blue Bird的故事。故事是講學跳芭蕾舞的3個少女的友誼以及對理想的追求過程。3人每天辛苦的練著舞,但其中一個喜歡戲劇,一個喜歡看書,只有一個對芭雷比較專注有天 份,獲得教舞的老師賞識。終於有一天她們各自有自己的發展,要往不同的方向出發,在出發前天真的許下同樣的願望:要在歷史上留名!這是公共電視很久以前的一部英國的迷你影集,3人要出發前鏡頭轉向3人馴養多年的Blue Bird當特寫,隱喻著在西方「青鳥」就是幸福的意涵。當時也是一樣年紀的一個國中小女生,看到劇中惟美的芭雷鏡頭,被觸動到那種對理想認真的追尋!「要在歷史上留名!」變成一種不切實際的夢,但卻排除周圍反對,去念了職校的美工科,開始一個完全不同我原先單純世界,在職校青少年世界冒險。
先前參與原住民人才培育的營隊,活動的地點在新竹縣尖石鄉後山的鎮西堡部落。我們在親近神木群之前,由部落的IN帶領著,在登山口以茶代酒進行與泰雅祖先「和解」的儀式。透過虔敬的儀式,我們被「介紹」給祖先,祈求祖靈庇祐我們山林中的安危。進入山林,一如上回的感受,五官、肌膚沉浸在清新的馬告(山胡椒)氣味與灑下的陽光中,自在舒暢,但心中的感受,似乎因著環境的變化而與上次不同。第一回與鎮西堡神木群的接觸,是去年的冬日,那時節天氣清冷,在山間尤是,尋幽訪勝的遊客寥寥可數,我們因此有幸恣意享受山中清靜。此次適逢夏季尾聲的周休二日,在部落裡與一群群抓住夏日尾巴、上山「體驗自然」的民眾相遇,並非意料之外的事。然而,當我初抵登山口,路旁一頂接著一頂鮮豔的蒙古包卻教我瞠目結舌!突然之間,我瞭解「通往鎮西堡的山路也會塞車」所指為何了。
周五跟朋友到北橫遊玩,我們在嘎啦賀溫泉附近的民宿落腳。晚上吃過飯,在電視上看見有人在華中橋下打壘球被雷擊中的新聞,那時我直覺竟是哈哈大笑,想說怎麼會有人那麼笨在下雨天還跑去打球,很快我就發現旁邊沒有人在笑。周一回到台北,看見兩個系上學長姐改了一模一樣的nickname,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躺在醫院性命垂危的人是高我一屆的學長,罪惡感於是油然而生,更令人羞愧的是,為什麼要這個遭遇不幸的人跟我有關,我才會替他感到擔心與不幸?最近天氣熱,前一陣子SARS又悶得人腦袋都昏了,一到假日做戶外運動的人愈來愈多,尤其是水上活動,如潛水、泛舟、溯溪等,但安全問題卻不是每個人都會注意到的。就像到嘎啦賀溫泉玩時,突然下起大雨,一時清澈的溪水變成滾滾泥流,溪邊的遊客紛紛上岸,但我們卻冒險過河去洗溫泉,老實說,我泡了一下就想起身回到岸上,如果在這麼深的山裡,溪水都可以在20分鐘之內漲高幾十公分,我不能確定這裡是否安
有的時候,面對食物的誘惑,你寧可閉上眼睛享受,也不願意去想,自己到底吃進了什麼,特別是肚子餓的時候。一顆在桌上已經擱了2天的碩大蘋果,幽幽地散發著甜香勾引著工作到半夜肚餓的你。你循著香氣來到桌前,拿起這顆自美國進口的蘋果,燈光下清楚看到上面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果蠟,雖然商人都說那是無害可食的,但你總還是會企圖把它洗掉,何況接近蒂頭那裡的紅色果皮上還殘留著白色的藥跡。走進廚房,因為搞不清楚到底用精鹽洗水果是正確的作法,還是鹽份會讓農藥因為莫耳定律而深入果肉,你決定拿出一塊全新的菜瓜布專門洗水果。在水龍頭底下,你賣力地刷洗泛著美麗紅光的蘋果,如此用力,甚至把果皮刮出一道道紫色的傷痕。不知怎麼你想起最近新聞吵得不可開交的自來水水質的問題,是含氯太重?還是因為缺水使得水質惡化?分不清楚。反正從來也不知道所謂的淨水過程裡到底加了哪些化學藥劑,進入淨水池以前的水又流過哪些地方,挾帶了什麼化學污染物質和動物
是日溽暑,N和我坐著捷運到了龍山寺。繞過矗立百年的廟宇,我們走進了傳統市場的小巷。歌仔戲的悲調搭配著陣陣雞啼傳入耳際。我們是為了牛蛙來的。跨過充滿老人與游民的街道,總算找到一家販賣水產的店舖。店舖前飄著魚腥的味道。馬達打水的嗶啵聲亦不絕於耳。「老闆娘,我要買一隻牛蛙。」N指著擠滿黑色牛蛙的淺綠色水盆,對著店內半昏睡的老闆娘說。「要不要殺?」N搖了搖頭。「ㄏㄛ,不殺你要買回家用養的喔?」 「不是,學校上課要用的。」那日早晨,N打電話問我要不要陪他去龍山寺。因為他把實驗課要交的牛蛙骨骼標本的頭骨部分給弄壞了。那是他上大學後所殺的第一隻牛蛙。「有沒有頭大一點的?」老闆娘隨即換了一隻體型較為碩大的牛娃。N仔細端詳著牛蛙的頭,仔細到好像是在和我接吻時看著我的眼睛似地,過了好久才點頭答應。「可以幫我在塑膠袋裡灌點空氣嗎?」老闆娘把牛蛙放進塑膠袋的一剎那,N說。空氣灌入的瞬間,塑膠袋澎成一個漂亮的圓形。
初春,站在奇萊登山口前,對我而言就像站在全新的起點,準備開始起跑。我已經準備好開始在一座座山中尋找記憶,品嘗著生命中的感動及大自然給我深深的心靈悸動。就像是剛出生的新生兒,準備去體驗生命即將帶來的驚喜一般。整裝上肩,背包的重量,卻遠比不上內心的沈重,現實生活中的壓力,如同黑暗籠罩著我。深深吸一口山中的氧氣,換上全新的心情。多雲的天氣,陽光偶爾還是會溜出雲層,幫山添上幾筆色彩。進入森林後的山徑時上時下,不久就來到大草坡,天色雖然昏暗,看不清遠方的景色,但我的心卻開朗,帶著愉快、輕鬆的心情一路下到黑水塘山屋稍做休息。輕輕地閉上眼睛,讓瀑布的聲音慢慢出現在眼前,任憑想像,描繪出飛瀑在雲霧之中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