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紹斌

  • 高美溼地 不能有名無分

    高美溼地 不能有名無分

    高美溼地究竟要劃為風景區還是保護區,在爭議多年之後,民國93年9月以劃為「野生動物保護區」拍板定案。從事地方環境工作十數年的觀察,我很清楚對於高美溼地而言,生態是雞,觀光是蛋,所以將之劃為「風景區」較易為地方帶來「觀光財的錢景」;劃為「保護區」則是「永續經營、有遠見」的決定。夏季,每逢假日的午後,前往高美溼地的道路從西濱橋下開始,一路塞爆高美地區的鄉間道路,住在高美的民眾,眼見車潮塞在村莊裡,卻無一人可以下車購物;人潮則是一下車就迫不及待的跨過海堤衝向溼地,享受在一望無際的海灘上,踩踏灘地、戲水、追趕螃蟹的舒服,與夕陽及每支造價超過1億元的風力發電機群合影之外,海堤內還多的是外來的攤販,以高美為名的溼地,除了盛名之外,為高美帶來了什麼樣的收益?劃為保護區4年多的溼地,為溼地上的野生動物進行過什麼研究?為溼地的規劃與利用方式進行過什麼探討?在溼地的經營管理上,又做過什麼努力?在過去4年多來,

  • 對於「平地造林運動」的一些看法

    對於「平地造林運動」的一些看法

    依據個人多年來在平地第一線推動全民造林的觀察與心得是:一、政府所推動獎勵的造林年限是20年,20年後的造林成果將何去何從,沒有人知道,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沒有目標、提不出方向的造林政策!20年後,誰管呢?誰在就誰管吧!二、許多位在山區的土地為了符合造林的規定,在造林前,需將原有生長良好的林木全數砍伐,重新種植小苗,以領取全民造林造林獎勵金,這雖然有違全民造林的本意與精神,但卻是合於規定的做法,也就是說如果直接補助現有生長管理良好的林木,雖然更為符合全民造林的本意與精神,但那卻是不合規定的做法!三、對於所謂的原生樹種及「適地適種」的問題,其實我們要先探究的是政府推動造林的目的,是要種更多的經濟樹種、水土保持或是原生樹種?還是只是想推出一個可以向上級及民眾交代的說法與活動?曾經在正式的、一年一度全縣的全民造林研討會中質疑並建議重新檢討修正造林的種植密度,也以機關的名義建議許多的做法,但總是被存參

  • 我們需要能提出鄉鎮規劃藍圖的鄉鎮長

    我們需要能提出鄉鎮規劃藍圖的鄉鎮長

    好像很少有人願意去探討這樣一個問題:「一個鄉鎮公所每年的人事費用在兩億元以上,但到底這個基層政府的產值有多少?」當一個錄取率不及百分之十的國家考試所拔擢出來的優秀公務人員,面對問題時,卻常是兩手一攤說不會就可以沒事了,說會的人卻從此陷入忙碌的深淵,面對這樣一個吃大鍋飯、賞罰不清、過度保障的團體,人民能做的卻只有繼續繳稅! 看今日的民代及民選首長每遇到衝突或想發動抗爭事件,就口口聲聲說自己的做為都是以民意為依歸,而政府機構裡的大小官員當然是有樣學樣的拋棄自己的專業素養、堅持與良心,事事推說以民意為依歸時,現在就讓我們從一個鄉鎮的角度來解讀這些民意所累積的點滴後果吧。 大家都相信鄉鎮是最窮的政府單位,目前一個鄉鎮圖書館的購書經費一年多不及二十萬,然而隨便一個舖柏油、做排水溝的工程經費都將近一百萬;在文建會成立滿二十週年的今天,全省沒有一個鄉鎮公所完成其文化資產基本資料的建檔及整合工作,而且至今

  • WTO之後,我們依然放火燒田

    WTO之後,我們依然放火燒田

    二期稻作收割後不久,空氣中就常常瀰漫著一層煙霧,煙源不用說,就是火燒稻稈所引起,之前除了幾個會影響國道交通安全的地區之外,政府從來就不太管放火燒田的事情,更不用說要取締燒田的農民了,而因為政府總是無法回答這樣一個問題:「如果這些稻稈不用燒的,那要拿去那裡或做些什麼用呢?」所以土直的農民也就越發燒得理直氣壯了;其實以前收割後的稻稈有許多的用途,像是拿來覆蓋菜圃、餵牛、做牛的床鋪、做稻草人或賣給紙漿廠造紙用;其中的稻草人還讓許多人至今對稻田的印象念念不忘,而如今就只剩一種用途-燒掉! 想想如果我們的農政單位,連放火燒稻田的問題都解決不了,叫我們如何相信政府有能力面對加入WTO之後的農業問題呢?而事實上,政府目前除了補貼農民的稻田休耕及獎勵全民造林這種給魚的做法之外,我們看不到教農民釣魚的有效策略?即使是補貼性質的造林工作,政府也一樣無法回答出造林期滿之後的出路,總是走一步算一步,大家一起慢慢來

  • 校園規劃的一些問題

    校園規劃的一些問題

    最近校園規劃的問題終於被以環境生態的角度提出來檢討了,這樣的轉向是值得欣慰的,個人自八十二年起就開始不間斷的觀察、記錄清水鎮的十一所小學校園植物,並在八十四年為各校建立起一份最完整的校園植物斷代資料,我們發現百年的清水國小很難得的保有最多樣的樹種,而且有許多樹木都是清水鎮僅有的一棵,像是俗稱日本釋迦的圓滑番荔枝,有著方形枝條的柚木,還有華盛頓椰子及中部較為少見的水果-人心果,除此之外,校園內還有超過百棵、幹徑多在四、五十公分以上的大榕樹,堪稱是清水的榕園了,只是最近兩年,一棵棵的榕樹因為錯誤的養護方法而逐漸凋零,再加上主事者的墨守成規,在大榕樹枯死後沒能針對榕樹種植後的缺點,進行樹種的更新計畫,而錯失了多次重塑校園景觀的契機。 但最讓人感到心痛的是成立於一九一八年的三田國小,校園中原本充滿著許多五、六十年的大樹,尤其是俗稱重陽木的茄苳,在前一任陳校長的專擅及主管單位台中縣政府的漠視下,得以

  • 在地觀點-大安水蓑衣保育

    在地觀點-大安水蓑衣保育

    之一~大安水蓑衣,枯萎了 師大的研究生問我:「為什麼這裡的大安水蓑衣多枯萎了?」 帶隊的老師問我:「暑假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就枯萎了?」 我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幸好在繞水池一圈的時候,從黃槿的樹叢中看到幾株盛開的花朵,稍稍沖淡並轉移了大家的疑問。師大的研究生問我:「為什麼這裡不能做個觀察大安水蓑衣的平台?」 面對這樣的問題,我只能苦笑的回答,因為我至今也無法理解,政府可以為一道近在咫尺、沒有作用的不鏽鋼護欄花上近兩百萬,卻對這位於不鏽鋼旁、號稱國寶、保守一點也該算是縣寶、還是僅存少數幾個大安水蓑衣的野生地,採取如此幾近不聞不問的態度與做法,或許是大安水蓑衣也有知吧,走既走不成,就枯萎吧。 之二~高美溼地的高美海堤施工中經過幾次的協調,龐大的高美海堤終是開始施工了,施工中海堤的景象,觸目驚心,原來說施工位置是要將舊堤防包被在新堤防裡面,但目前新舊堤防是分開的。

  • 只建設、不管理的政府

    只建設、不管理的政府

    選舉又到了緊鑼密鼓的階段,窗外隨時都有宣傳車經過,電視隨時都會出現候選人的廣告,桌上也隨時都會出現候選人的傳單,他們都說自己最好、最不會辜負選民的託付,都說自己最有辦法跟政府要建設經費,都承諾要提供選民最好的服務,也都列出自己當選後所要努力督促政府進行的建設及編列補助人民的津貼,但如果這些都是真的,今天政府是不該喊窮的,失業率是不該屢創新高的,政府也不需要老是在解釋政策推不動、事情做不好的原因;事實上我們以為:「真做好了,那需要那麼多的解釋,畢竟事實勝於雄辯啊!」問題是政府總是無法將事情辦好,像是八十六年七月為了提高行政效率而修憲通過的凍省條例,至今,從省主席、省咨議會到省府辦公室,無一不在,一大群文官,裁也不是,不裁也不是,於是就擱在那邊,凍著!至於政府說了多年的瘦身政策,我們只要看看,這兩年來我們到底少了那些政府單位,卻又增加了多少人員,就知道政府有沒有在說謊。在這麼龐大的一個政府體制

  • 觀光賭場-政府與人民的窮途末路

    觀光賭場-政府與人民的窮途末路

    民國七十九年元月,因為政府認為澎湖群島有著豐盛的自然生態資源及文化資產,深具躋身國際觀光舞台的潛力,而由交通部觀光局經過審慎的評鑑後劃設澎湖地區為國家級風景特定區,並慎重其事的在八十年二月先行成立「澎湖風景特定區管理籌備處」,八十四年七月一日才正式成立「交通部觀光局澎湖國家風景區管理處」,經過十年、投資超過十億的建設之後,政府突然說是為了發展澎湖的觀光事業而通過爭議多時、就是要讓賭博合法化的「博奕條款」,讓我們不禁納悶,一個小小的島嶼,人口不過十幾萬,設有一個縣政府,七個鄉鎮公所,再加上這樣一個直屬中央的國家級風景區管理處,十年前就說澎湖是「海上明珠、國際島嶼」,還信誓旦旦的要將其規劃為國際級的海上渡假旅遊勝地,十年後,擺著豐富的地理景觀資源不用,有兩個國家一級古蹟說不夠,面對群島所圍繞的藍天碧海說沒什麼,反而不斷強調:「在澎湖因為氣候的關係,一年能做個半年的生意就偷笑了,偏偏能做生意的那

  • "用樹根牢牢抓住台灣的土地"之前

    "用樹根牢牢抓住台灣的土地"之前

    社區工作久了,近幾年來又待在公所裡,漸漸的已經不太會提如涵蓋全縣的大計畫了,更不用說是用樹根牢牢抓住「台灣」的口號,只是在執行業務之餘,讓我能以基層工作的角度思考大計畫的一些執行問題,像是政府為了解決近幾年來山坡地崩塌所造成的土石流問題,除了先將山坡地超限利用的禍首推給種植多年的檳榔樹之外,更在既有的「全民造林」政策之外,提出「用樹根牢牢抓住台灣的土地」這樣一個屬於全國性動員的計畫跟活動,但山坡地崩塌及土石流的問題真的是因為我們的樹種得太少而引起的嗎? 其實依據民國七十六年起的高山造林計畫,造林面積計有六萬公頃,依每公頃平均兩千棵樹的造林量而言,我們已經種了一億兩千萬棵樹;後來又因為賀伯颱風所帶來的災害,政府推出「全民造林計畫」以涵蓋實施多年的「獎勵農地造林計畫」,這個計畫自八十五年實施至今,我們在島上又種了約兩萬公頃、五千萬棵樹,光這兩個計畫加起來,不另加計這段期間內政府在公園綠地及

  • "用樹根牢牢抓住台灣的土地"之前

    "用樹根牢牢抓住台灣的土地"之前

    社區工作久了,近幾年來又待在公所裡,漸漸的已經不太會提如涵蓋全縣的大計畫了,更不用說是用樹根牢牢抓住「台灣」的口號,只是在執行業務之餘,讓我能以基層工作的角度思考大計畫的一些執行問題,像是政府為了解決近幾年來山坡地崩塌所造成的土石流問題,除了先將山坡地超限利用的禍首推給種植多年的檳榔樹之外,更在既有的「全民造林」政策之外,提出「用樹根牢牢抓住台灣的土地」這樣一個屬於全國性動員的計畫跟活動,但山坡地崩塌及土石流的問題真的是因為我們的樹種得太少而引起的嗎? 其實依據民國七十六年起的高山造林計畫,造林面積計有六萬公頃,依每公頃平均兩千棵樹的造林量而言,我們已經種了一億兩千萬棵樹;後來又因為賀伯颱風所帶來的災害,政府推出「全民造林計畫」以涵蓋實施多年的「獎勵農地造林計畫」,這個計畫自八十五年實施至今,我們在島上又種了約兩萬公頃、五千萬棵樹,光這兩個計畫加起來,不另加計這段期間內政府在公園綠地及

  • 三一九鄉文化資產向前行,不行!

    三一九鄉文化資產向前行,不行!

    20年前,正當我準備大學重考的緊要關頭,也是我密集閱讀高希均先生「迷思中的沈思」、「天下那有吃的午餐」及「開放的觀念」等著作的時候,後來高先生創辦天下雜誌,深入發掘並報導許多台灣值得驕傲,卻少有人知的成就,這一切報導不知感動、激勵了多少的年輕人,讓當時的社會隱隱的有一股向上提升的力量,為了希望能出現在天下雜誌的報導中,大家好像都變得更努力了,因為那代表著一種正面的肯定與光榮;創刊二十年後,天下以「319鄉向前行」四本專刊,深入淺出的為台灣319個鄉鎮做了一個初步的介紹,這樣一件原本是政府應該、且輕而易舉就可以做好的一件整合性的基礎工作,最後卻還是要等到天下雜誌成立20週年時,由天下動員其所屬人員全心投入,再以特刊的報導方式呈現在國人眼前,讓人不禁為我們政府的做為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年前,老師就告訴我們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台灣規範土地開發的法規,由下而上有管理都市土地的都市計畫法,管理非都

  • 基層的故事

    基層的故事

    從鄉鎮公所商調來的女同事很吃驚的望著我,因為她很懷疑我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蒜,竟然不知道政府消化預算最簡速的方法就是「舖柏油」,所以在那個當下,幾位辦工程的同事幫忙著舉例向我說明,並要我回想一下:「是不是每到年度結束前,舖柏油的工程就特別多」,而就在那一年的選舉前回外婆家時,舅舅笑著批評政府的浪費說:「就因為我們巷子裡住有三位民意代表,所以家門前那條短短兩百公尺不到的巷子,一年就舖三次柏油,五六盞路燈從巷子口直亮到巷子尾。」 學生時代在清水鄉間小路閒逛時,很驚訝的發現到在極為偏僻、幾乎就沒有人走的田園旁的泥土路上,慢慢的都舖上柏油了,後來才知道這個叫做「基層建設」,沒記錯的話,這是當時行政院孫運璿院長所提出來的施政計畫,現在回想起來,對於當年孫院長能在十大建設之後,在蔣經國院長的輝煌政績及所謂的強人政治領導之下,接任行政院長,在任的時候,因為體認到直接影響一般老百姓生活品質最大的並不在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