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杰

  • 在全球與本土之間:盧思騁眼中的中國環保20年

    在全球與本土之間:盧思騁眼中的中國環保20年

    剛剛卸任的世界自然基金會(WWF)中國總幹事盧思騁,講述他所觀察到的中國民間環保領域20年變遷。自世紀之交從香港北上開啟在中國內地的民間環保生涯,盧思騁見證了環境保護從「種樹觀鳥撿垃圾」的初級階段發展到以「生態文明」為國策的激盪20年。在即將離任世界自然基金會中國總幹事之際,盧思騁回憶初來北京時的中國社會面貌:「那時候中國還沒有加入WTO,改革開放的動力還在逐漸釋放。」他習慣把中國環境保護的歷程,放在更大的歷史語境中進行審視和分析,全球和本土之間的張力,是他思考的母題之一。2000年代初,他主導綠色和平在中國的落地,將這個以吸引眼球的非暴力直接行動著稱的國際環保組織,與世紀初的中國環保歷程融合交織,把國際企業在雲南毀林、跨國公司向廣東出口洋垃圾等環境問題推上輿論的封口浪尖。他還深度參與北京奧運會和上海世博會的環境評估,提出了基於中國發展階段的綠色論述框架。之後,他從擔任阿拉善SEE生態協會

  • 中國碳中和路徑公開:2030年重要分水嶺 十四五如何規劃成關鍵

    中國碳中和路徑公開:2030年重要分水嶺 十四五如何規劃成關鍵

    在中國於今年9月向世界宣示碳中和目標三週後,一項重要研究成果向外界初步勾勒了實現碳中和的可能路徑與挑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9月22日在聯合國大會上,代表中國做出「2060年前實現碳中和」的宣示,在全球引發軒然大波。圍繞這一承諾的解讀和猜測也層出不窮。10月12日,由清華大學氣候變遷與永續發展研究院發布的一份研究成果,為外界揭示了中國在本世紀中葉實現碳中和的可能路徑。這是習近平宣布碳中和目標以來,所出現的最具權威的一份「路線圖」。如果中國氣候戰略按照該研究推薦的路徑發展,將意味著中國有望發表更具雄心的「十四五」節能減排目標和2030自主貢獻目標(NDC),並在2030年後進行快速和深度的脫碳。以1.5°C目標為導向的深度脫碳路徑2015年達成的《巴黎協定》設定了到本世紀末,全球升溫控制在2 ºC以內(相比前工業化時期),並力爭控制在1.5 ºC以內的全球目標。 1.5ºC的溫控目標由於要求更

  • 不設GDP目標 中國「兩會」的綠色看點

    不設GDP目標 中國「兩會」的綠色看點

    中國逐漸走出疫情陰霾後召開的全國「兩會」,將會討論和決定對全球環境至關重要的政策措施。2020年的全國「兩會」於5月28日落幕。一些之前被外界所關注和猜測的社會經濟和環境相關內容水落石出,包括以下幾方面:一、今年中國不設定GDP增長目標。鑑於全球疫情和經濟的高度不確定性,李克強總理的政府工作報告中未設立今年中國的GDP增長目標。此前,包括馬駿在內的經濟學家呼籲不再設定今年的經濟增長目標,認為不切實際的增長目標會導致不合理的刺激措施。二、中國財政刺激規模低於預期。全國人大批准了總額6.35兆人民幣(約26兆台幣)的財政刺激計劃,包括1兆人民幣中央財政赤字、1兆人民幣特別國債、3.75兆人民幣地方政府專項債券和6000億人民幣中央政府投資。這一財政刺激計劃規模低於外界的預期。此前,有經濟界人士認為今年的地方債規模將高於4兆。地方專項債券主要用於支持基礎設施建設,對於中國的碳排放路徑將帶來影響。

  • 先抑後揚:中國環保十年歷程回首

    先抑後揚:中國環保十年歷程回首

    透過2010~2019中外對話刊登的十篇文章,我們回顧了中國環境從急劇惡化到顯著改善的「U型」歷史。站在21世紀第二個十年的尾巴上,可能很少有人能馬上回想起來這十年是怎樣開始的。對關心環境的人們來說,2010年彷彿開始於一場糟糕派對之後的嚴重宿醉:2009年12月的哥本哈根氣候大會在已開發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爭吵中不歡而散。聖誕新年的短暫沉寂過後,各國之間的互相指責達到高潮。這一切被資深記者曹海麗捕捉到。在2010年1月7日發表於中外對話網站的文章中,她寫道:「雖然中國算是(在哥本哈根)為自己的發展買了時間⋯⋯但中國過去三十年的經濟增長奇蹟是建立在環境急劇惡化的代價之上的,這樣的發展注定不可持續。」

  • 信仰復興造福中國環境? 專訪普利茲獎得主伊恩·強森

    信仰復興造福中國環境? 專訪普利茲獎得主伊恩·強森

    宗教信仰能否重塑中國人與自然的關係?普利茲獎得主伊恩·強森在新書中給出了他的答案。伊恩·強森的最新著作《中國之魂:毛時代後的宗教回歸》重燃了一場始於一個世紀之前的論爭:什麼是中國人獨有的精神特質?一百年前,中國在世界舞臺上屈辱的失敗在知識精英階層中激起了一股痛苦的反思思潮,很多人將其歸咎於中國落後的思想體系。從那之後,中國經歷了無數次意在改變和重塑中國人精神面貌的運動和革命。一些人主張全盤西化,另一些人則堅持守舊。強森的新書記錄了這段民族自省歷程中的一個新的階段。他跟隨多個信仰團體,包括北京的香客、山西的道士和成都的基督徒,和他們一起體驗了一場「正在塑造這個新興超級大國靈魂的偉大信仰覺醒」。這是很多中國之外的人並不知道也無法完全理解的。

  • 不堪沉重環境成本 中國環保監察權集中化

    不堪沉重環境成本 中國環保監察權集中化

    經濟近20年的自由化高速增長後,中國環保監管權力轉向集中化,但新政需要適當的平衡。在新的政策下,石化工廠的建設許可將更可能是中央批准,而不地方政府。圖片來源:pixabay在10月29日結束的18屆五中全會上,中共中央宣布要實行「最嚴格的環境保護製度」。 會上提出了多項綠色目標,其中「實行省以下環保機構監測監察執法垂直管理制度」被許多資深觀察家視為一項重大舉措。 對他們來說,這實際上是中國環保領域十多年以來所進行的困難重重的「垂直管理」嘗試的最新一步。中國治理體制的一大特徵就是「條塊分割」:「條」指的是根據職能進行協調的縱向體系,而「塊」則是根據地域劃分的橫向系統。 在這個體制下,一個市級環保局要對兩個方向負責,「縱」向是省環保廳和國家環保部,「橫」向是市領導班子。 正如美國的中國問題專家李侃如多年前所指出的,中國改革初期做的是「增強橫向的地方權力而弱化同級縱向部門權力」,這樣就讓中央職能